但萧宛瑶就是要利用皇后的最后一点时间,能够为她所用自然好,不能,就当做是救了一个老太太,反正皇后已经对她起不了威胁。
“我凭什么相信你?”皇后抬眼,不屑地看着萧宛瑶。
“你现在没有选择。”
“我怎么能相信你会不会将我的行踪透露给沧语?”
萧宛瑶弯下腰,将视线与皇后平行,她幽幽地说:“皇后,枉你一世聪明,糊涂一时。我若是要将你的行踪透露给沧语,何必救你。”
皇后再次沉默,她不得不承认,萧宛瑶说的话在理。她要是真想让沧语知晓,便不会做这一番功夫。可是她是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这件事倒是让她困惑不已。
“皇后果真聪慧,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要沧语的命。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倒是觊觎你手中掌握的大臣的消息。”萧宛瑶一语将皇后的猜疑点露。
皇后并不可怕,倒是她手中的消息万分珍贵,搞不好沧语还真的被那些大臣牵着鼻子走。既然沧语怕这里,她就要上演这一个好戏。
萧宛瑶看了一眼天色,她出来也有几天功夫了,单凭着留一封信给郭平,很难让他放心。可现在被皇后的事情耽搁了,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想到郭平,萧宛瑶的心平静了不少。好像那个人就是这么一个定心丸的存在,无关乎爱与不爱,只是一种心安。
“我只给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如果皇后没有意向,我萧宛瑶决不再纠缠。”萧宛瑶知道,要是再不下狠药,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皇后,真是越老越磨蹭了。
“好,我答应和你合作。”就在萧宛瑶不耐烦的时候,皇后终于开了金口,两人的合作被提到台面上来。
沧国朝中的各位大臣,每个人都有其弱点。皇后手中掌握着朝中一大半大臣的弱点,当初皇后便是利用这么一个弱点,将群臣收服,因而在朝中把持朝政。
沧语虽然在登上皇位之后秘密收拢各位大臣,表面上维持一个平静。可毕竟没有皇后的消息灵通,不能尽数拉拢过来。在朝中,也许还存在着多数像林将军一样的人物,只是暂时不能将他们找出来。
皇后将沧国的一些事情说与萧宛瑶,她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了。况且皇后还要借着萧宛瑶的力量将沧语拉下马,这朝中机密也不得不吐露出来。
萧宛瑶在收获沧国皇后心腹大臣的消息之后便吩咐玄月加紧动手,而皇后,因身份原因,萧宛瑶只得将她带回楚国。只不过,在楚国,皇后表面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
将皇后安顿好了之后,萧宛瑶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皇宫。在得知她又失踪后,郭平已经好几日不能安生了。
回到皇宫,萧宛瑶先是回寝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几日的劳累奔波,早已失去了当时的清爽。
萧宛瑶站在御书房门外,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又是郭平的怒吼,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没想到郭平现在还这么有活力,不错,还能骂人。
“你还知道回来。”郭平一听到门外熟悉的笑声,当下便不顾垂着头抹泪的小宫女,急忙跑出来。
“怎么,皇上是不想看到臣妾?那么臣妾走便是了。”说着,萧宛瑶作势就要离开。
郭平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对她的无可奈何。“宛瑶,你。。。。。。真是被朕惯坏了。”
不知为何,萧宛瑶觉得最近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她竟然有种酸楚的感觉。
她狠狠吸了一口气,手在郭平的背后不知该如何安放,是回抱着他?还是这样便好。思绪万千,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皇上现在是不愿意惯着臣妾了吗?”萧宛瑶终于笑出声来。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寂寞的宫廷之中,郭平才发觉他其实最是贪恋这样的笑声。自从来了楚国之后,她在面对着他的时候,多半是笑着的,可那笑却夹杂着不可闻见的哀愁。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那笑,是一种敷衍。
可在经历了又一次差点失去她之后,郭平知道,即使是敷衍的笑,他也是欢喜得不得了。至少,还有笑这个能力。
“只要宛瑶愿意,朕惯你到老又有何妨。”
不过才是几日不见,郭平却像是过了好几年。在吃饭的时候,萧宛瑶便一直在他的炽热的目光之下煎熬。
“皇上,你到底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终于是受不了了,萧宛瑶皱着眉看着郭平。
可奈何郭平已经将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不顾萧宛瑶的黑脸,继续在她的碗里夹着她喜欢吃的菜。
萧宛瑶叹了一口气,决定继续埋头吃饭。这样的无声情愫最是煎熬,好在前朝有事,郭平不得不离开。
“宛瑶,好好待在宫里,不要随处乱走。”得得得,萧宛瑶翻翻白眼,简直是要当她是小孩子了。
不耐烦地随意应了一声,郭平也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他可不是希望她是小孩子,至少小孩子还有依赖的能力,可以一直在他的身边,尽情地依赖着他。
在郭平走后,萧宛瑶将神果处理好,将她走前配好的药一起混合。有了神果的帮助,原本浓浓的苦涩味道竟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神果,果然是一个好东西。”
玄月将萧宛瑶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之后便立马回来汇报情况,皇后的心腹在接到信之后便在背后敲锣打鼓地密谋。
此时,沧国朝堂之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有关沧国新皇的议论在全国从未断过,一时之间,沧语的名声在沧国蒙上一层灰色。
有人传沧语身为四皇子,能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有篡位嫌疑。
有人说沧语没有得到皇后的认可,擅自称帝,不合礼数。
有人说沧语为了皇位将皇后软禁,简直大逆不道。
听着宫人来报,沧语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皇位他好不容易登上,怎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这样的麻烦。名声,他不是不在意,却在舆论的面前无可奈何。
“追月,你有什么看法?”
追月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沧语很是生气。要是一张嘴说,大可收买,但是现在全国上下悠悠众口,如何能堵得上。
“主子,我们可以收买人心。”
朝堂之上,追月也是参与。从流言传出来后,他便一直在跟进这件事情。皇上出事,可最热闹的却不是宫廷之门,反而是丞相府。这样的诡异,未免太过巧合。
但是丞相大人却不是那种散播流言的卑鄙小人,丞相已经是两朝元老,在朝中颇有威望。当时皇后还在朝堂之上把持的时候,对丞相也是尽量不正面起冲突。
如若收买了丞相大人的心思,那么天下悠悠众口便有了一个理由来堵住。如此一来,就是皇后的余党再想起什么风浪,也要四处考虑,不能随意妄为了。
“你是说丞相?”沧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拍追月的肩膀。“追月,这事做得好,就交由你去办。”
沧语一步一步走上大殿之上的龙椅,用手抚摸着上面的龙纹。雕金的龙纹在烛光之下闪闪发光,沧语微眯着眼,转身负手而立,俯瞰着朝下空空荡荡的大殿。
“区区小事,怎能阻挡得了朕的脚步。仅仅一个沧国,又怎能满足了朕的胸怀。这天下,总有一天,是我沧语命名!”
☆、第六百零八章 城门尽失
萧宛瑶一直在等待着沧国的消息,玄月已经在背后行动了那么久,据说沧国也已经开始抵触沧语。可在一阵小风小浪的舆论之后,竟然归于平静。如今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这件事着实让萧宛瑶内心不安。
玄月一得到消息便回宫向萧宛瑶禀告,沧语又一次逃过劫难。
沧语在听从追月的话之后便开始着手将丞相归顺,丞相膝下有一千金,端的是大家闺秀,在沧国的上流官家小姐中自是优秀。
据说在初一那日,丞相千金碧瑶领着丫鬟到万佛寺上香,途中遭遇流氓土匪的骚扰,幸遇一翩翩公子相救,也因此暗许芳心。
两人更是私下频繁幽会,而后发觉,原来那翩翩公子竟然是沧国的新皇帝沧语!
丞相大人一开始不愿意,毕竟沧语如今是臭名昭彰,他怎好将女儿嫁给这样不忠厚之人。可奈何碧瑶小姐一心要嫁给沧语,甚至以死相逼,丞相便答应了这件事。
话说沧语与碧瑶成亲的当日,竟然大赦天下。而丞相也不忍让女儿烦忧,四处为沧语说情,因此在朝堂之上,沧语的支持者渐渐增多。而那些诋毁他的流言蜚语也随着他大赦天下而渐渐消散,赢得一些好名声,更何况,还有丞相大人为他保驾护航。
“沧语真是阴险狡诈,竟然使出这种卑鄙手段!那小姐怎么就那么猴急呢!”萧宛瑶一听到那碧瑶小姐竟然要以死相逼地嫁给沧语,心里的气都不打一处来。
那碧瑶一直在深闺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其他的男人。沧语就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竟然勾引良家妇女。
玄月满头黑线,人家的风流韵事,怎么好像关他主子几斤几两一样。
“玄月,你去跟那皇后说这件事,叫她再想些办法。我就不信邪了,沧语下一次还有这么好运。”萧宛瑶恨不得将手里得茶杯给捏碎了。
既然沧国的事情还没有见效,萧宛瑶便将目光放在楚国上面。她已经有耳闻燕国和沧国已经合作,而且正对魏国出手。这件事在各国之间也是心照不宣,为了避免楚国成为下一个魏国,萧宛瑶也要在楚国上面下工夫了。
薛天傲在七沫的悉心照料之下,逐渐醒过来。在面对这一叠有一叠的奏折,他不能放之不管。
所以一醒来,薛天傲不顾七沫的劝阻,硬是要将各位将军召集起来。而远在边关守卫的将军只能八百里加急,一同商讨对抗别国的侵入。
“皇上,如今丰城已经沦陷,下一个很有可能便是济州。济州与丰城相距不远,但地势却天差地别,济州富饶,丰城贫瘠。济州难弓,丰城易陷。所以臣以为,派重兵把守在济州。”方天浪已经将各城的情况分析清楚,只等薛天傲的一声令下。
“方将军,你领兵到济州支援,一定要将济州给守住。王将军,你另带兵到海关把守,以防贼人狡诈。刘将军,李将军,吴将军,你们在各城加重兵严守,不得有误!”
“是”
薛天傲不停地咳嗽,如今边关危机。一方面他要将魏国的疆土守住,一方面还要将药材研制出来。唐思齐的诡计一日不清除,他就一日不安生。
从醒来的那一日,薛天傲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面。蜡烛夜幕降临直到天明破晓,在房门外,依稀能够听到他咳嗽的声音。
七沫每天只是按时地给薛天傲送药,其他的事情,她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如今太医院研制的药已经送往边关,在派送的途中严加了看管。
十五那日,七沫在佛堂之中祈福。高大巍峨的菩萨高高在上,好像世人的一切烦苦都与它无关。
七沫跪在蒲团之上,潜心祈祷。“观自在菩萨,信女七沫,愿为魏国百姓祈福。我夫君为魏国皇帝,一心为民。如今家国为难之际,信女无能,不能为夫君分忧。还望观自在菩萨有好生之德,让魏国渡过这次的危机。七沫愿折寿十年,只愿夫君一生安康。”
燕国和沧国的军队,从丰城一路围追堵截。方天浪在济州没有接到敌方的战书,反而是在数日之后接到了旭城的沦陷消息。
薛天傲在大殿之上乍听这个噩耗,已经是全身无力。沧国和燕国何其狡诈,绕过了济州,竟然往旭城进攻。
旭城的沦陷,薛天傲已经是心力憔悴。而祸不单行,郝胜手里拿着的信函,更像是一个被诅咒过的信件。
“拿来吧。”纵使是狼狈不堪,薛天傲依旧不敢有丝毫的颓废。
衣冠周正,君王之风岂是那么容易湮灭。在狼狈中自有一番风情,遗世独立,铮铮铁骨。
郝胜摇摇头,仿佛这信封是毒药一般,不敢呈上去。老脸已经皱缩在一处,眼中水汽氤氲,只消一句话便能令他老泪纵横。
终于还是败给了薛天傲的威严之下,一个凌厉的目光闪过,郝胜已经将信封双手乖乖呈上去。
撕开信封,一目十横。薛天傲感觉自己已经麻木,如今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打击到他。
或许是有,治疗瘟疫的药材在遭遇山伙土匪的追击,一抢而空。而确切的消息称,已经不只是边疆出现瘟疫,有些城市已经瘟疫泛滥,百姓已经死伤无数。
瘟疫在即,百姓出现哄抢现象,土匪更是猖狂不已。城中已经不再是昔日热闹非凡的城,而是变成了一个混乱的罪恶之城。疾病,死亡,掠夺,在城中每日都上演着。
薛天傲失魂落魄地走在长长的宫廊之中,耳边是往日的欢声笑语。有萧宛瑶,有瑞儿。当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地拉上了身影在长长的宫廊之中踽踽独行,像一个苍老的老者,走向的是不知何处的前方。深渊,地狱,或者是天堂,都已经变成了梦中的不可预知。
“皇上。”七沫向薛天傲跑过去,那么用力地向前跑。仿佛是一只美丽蹁跹的蝴蝶,飞舞着翅膀。
紧紧地抱住眼前已经脆弱不堪的男人,七沫未语泪已经先流下了。而薛天傲就这样任着她抱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七沫感觉到心里无限的悲怆,如今只能是默默流泪。天地间,只剩下她最后的哭声。
在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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