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赶快跑了出去。
就在他们叔侄二人刚刚跑出来没多久,老屋也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坍塌。
甘草此时已在老屋外焦急等候,看见萧宛瑶踉踉跄跄的出来,便连忙跑去扶她。
“二小姐怎么冒这么大的险,呀!你的手在流血!”甘草惊叫道。
萧宛瑶无力的摇摇头,此时她的身体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先扶我回去……”话还没说完,萧宛瑶只觉眼前一黑,然后就彻底没知觉了。
“二小姐……小姐……”隐约听见甘草的声音,但耳朵了就像进了水一样,浑浑噩噩什么也听不大清。萧宛瑶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是恢复神智的时候,萧宛瑶又感觉特别难过。她难过的是这辈子她的右手又废了,也不知道凭她的医术可不可以治好她的废手……
“二小姐你终于醒了。”看见萧宛瑶睁开眼,甘草才将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我的手……手……”萧宛瑶哑着嗓子说道。
甘草道:“二小姐,你的手没有太大事,只是烫伤了,大夫说了,只要悉心养着,应该不会留疤的。”
萧宛瑶在甘草的搀扶下起来,小心掀开右手上厚重的纱布,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只是烧伤。
这比她预料的,好了太多太多。
“老天还是厚待我的,区区烧伤,我自己也可以处理。”萧宛瑶在心中叹道。
“甘草,你有本事帮我弄些药材么?”萧宛瑶虚弱的问。
甘草点点头:“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太珍贵的。”
“好,笔墨伺候,我写给你。”萧宛瑶起身走到案前。
甘草面露难色:“可是小姐你的手……”
萧宛瑶摇摇头:“无妨,你去拿便是。”
她前世为在夹缝中求生存,硬是学会了用左手写字,现在想想,曾经吃了那么多苦,如今竟成了她处世的一项技能。
“玫瑰六钱、黄芪、太子参、党参四钱、桃仁、水蛭、生地黄、皂刺二钱,金银花一钱……”萧宛瑶一边用左手写字,一边想,就算是烧伤也该小心对待,这一世她不想再留下遗憾。
“药方收好,倒也不着急,你慢慢来。”萧宛瑶给了甘草方子,甘草收好药方,却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有什么好笑的事?”萧宛瑶写完方子后又喝了药,加上心情还不错,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甘草又掩着嘴笑了笑,小声道:“若是甘草说了,二小姐可不要说甘草幸灾乐祸。”
“行,你说吧!”萧宛瑶被甘草扶上床歇息,倚着床边说道。
“嘻嘻,是关于大小姐的,她今儿上午去老屋那边看热闹,然后出了意外。”甘草敛了敛笑意,“老屋她的时候她离得远,但是有一根木料滚了过去,大小姐为了躲避,不小心摔倒在旁边的池塘里,这也不打紧,重要的是她恰好跌断了右手的手腕。”
看着萧宛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呆的模样,甘草又忍不住笑了笑:“听说回去之后又哭又闹,大小姐这算是倒了霉了。”
“她这是活该!”萧宛瑶冷哼一声,“报应。”
甘草连连点头:“是啊,大小姐平日里性子差,没少得罪人,这一来可有苦受了。”
说到这儿,萧宛瑶又想起一件事,嘴角便勾起笑意:“甘草你可知道最近将迎来什么大日子?”
甘草苦想了一阵:“最近的就是半个月后老爷的寿辰。”
萧宛瑶笑道:“老爷寿辰前,还有一件大事,宫中的选秀要开始了,这才是父亲的目的。”
只是上天助她,她因为受伤可以逃过选秀,而萧宛柔那个贱人的手也断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萧满只能放弃。
萧宛瑶知道摆在父亲身边的选择有两个,一是等明年的选秀,而是另觅良婿将两个女儿嫁了。
萧满这个人有眼光,但是还是不够长远,他定然是沉不住气的,所以萧宛瑶猜他会选择后者。
她受伤的这几日萧满来看过她,她故意夸张了自己的伤势,每次萧满看见的都是疼的撕心裂肺的那个她。
萧满一再叹息,但也无济于事。
萧宛瑶就这样一拖再拖,十天之后终于过了选秀的日子,萧宛瑶这才开始恢复常态,伤势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小姐真厉害,竟能瞒得过老爷。”没有别人时,甘草调皮的小声说了句。
“呸,本小姐是真的疼,哪里是装的?”萧宛瑶嗔了她一句。
甘草连忙改口:“是是是,奴婢误会小姐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不再计较,问道:“甘草,我要你准备的那几味药,可有备齐?”
甘草有些为难:“常用的药材府里有,要上一些不难;只有水蛭和太子参没有。”
萧宛瑶若有所思:“正好父亲寿辰快到了,我们也该出去备一份礼物,顺便把药材买回来好了。”
而萧宛瑶不知道,柳如云将萧宛柔受伤的事情算在了萧宛瑶的头上,为解心头怒气,她早就准备毁了萧宛瑶,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正巧萧宛瑶想出府,而出府就一定要向柳如云请示,萧宛瑶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给夫人请安。”萧宛瑶向柳如云福了福身。
“你姐姐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哪能安好?”柳如云斜眼看着萧宛瑶道。
只是萧宛瑶不耐烦接她的话茬,开门见山道:“今天宛瑶来夫人这儿,只是考虑父亲寿辰将至,想出去备些寿礼,聊表孝心。”
“哦?”柳如云抬了抬眼,“可是你伤还没好,出去了不太妥当吧?”
萧宛瑶回道:“宛瑶的伤不及姐姐的重,如今已好了大半了,还希望夫人可以允了宛瑶的孝心。”
柳如云懒懒抬抬手:“罢了,你都说到这份上,我若不让你去,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去吧,早去早回。”
萧宛瑶在这儿一刻也不想多呆,见柳如云允了,便匆匆离开了。
而坐在屋里的柳如云忽然心生一计,恨恨道:“萧宛瑶,我让你有去无回。”
☆、第八章 初遇
次日清晨,萧宛瑶站在萧府门前深吸一口,感觉浑身畅快极了。
那是自由的空气,此生她第一次从呼吸中感受到了自由。这也让萧宛瑶更加笃定,这一世再也不要进入后宫,再也不要和那些人扯上瓜葛。
她要的自由,是长久的!!
“二小姐难得心情这么好,看样子出了府以后二小姐压力都轻了许多呢。”一旁的甘草忍不住多句嘴。
“什么压力?人多口杂的你也乱说话,是不是我宠坏你了?”萧宛瑶嗔了一句,言语里倒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甘草聪明伶俐,很能明白萧宛瑶对她向来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听罢也只是掩着嘴一笑,随后紧跟着萧宛瑶离开了萧府。
九宫街上繁华,铺面里卖的、小摊上摆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有些目不暇接。这引出了萧宛瑶的少女心思,难得出来一趟,一定要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再回去。
萧宛瑶从街边的摊位上拿起一双可爱的虎头鞋,她想想这鞋配上弟弟憨憨的样子一定好看,于是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随后又在一家卖古玩的店里买了一只碧色嵌金回纹玉的璎珞,萧宛瑶拿在手上比了又比,最后将它挂在了甘草的脖子上。
“碧色挑肤色,你皮肤白,这璎珞再适合不过你了,就当我送你的礼物。”萧宛瑶如今已确定了甘草的忠心,如果再待她那么冷淡,实在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送她礼物也不是预谋的,这璎珞带在她的脖子上是真心的好看。
甘草先是惊讶,随后低头看着碧色的璎珞,一脸的犹豫不决,小声地说道:“二小姐好意甘草心领了,甘草知道二小姐对甘草是好的,只是甘草命贱……这种厚礼……甘草担不起……”
“你担得起。”萧宛瑶轻轻按了按甘草的肩,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对我忠心,我也愿诚心待你,只要有我在,对你而言就没有命贱一说,以后只要我说你担得起,你就是担得起。”
甘草只觉眼眶一热,激动道:“甘草愿一生侍候二小姐。”
萧宛瑶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不能保证我一生富贵,但是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让你受苦,还有你不许哭了,咱们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说话间萧宛瑶眼睛往旁边一瞥,竟看见古玩堆里静静躺着一枚做工精细的小玉佩。
萧宛瑶拿在手里端详,这玉佩散发着淡粉色的光泽,上面雕琢的是荷花的图样,十分精美,就算是外行人只用眼睛看都知道这是好玉,她用手触碰,玉佩温温润润的,便更让她欢喜。
“老板,这玉佩多少钱?我买了。”萧宛瑶一边把玩玉佩,一边问道。
古玩店老板看了一眼玉佩便笑道:“姑娘眼睛好厉害,我放的地方那么不起眼都能让姑娘发现,看样子真的有缘,上好的蓝田粉玉,养人的,我只要你五两银子,你拿去便是。”
萧宛瑶也不觉得贵,于是将玉佩交予老板:“帮我包好,我这就付钱。”
老板欣欣然接过玉佩,而甘草也在掏着荷包准备付钱。
“慢着。”门外传来一声悦耳的男声,脆生生的好听极了,就像佩环相击,让人心感悦之。
很少有男人具备这样的声音,既悦耳动听,又不失阳刚之气。
老板顿住脚步,萧宛瑶和甘草也忍不住扭头看向门外,先是看到一只穿着银线绣纹的月白短靴踏进来,随后又看到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挑容貌俊逸的男人。
他脚穿月白银纹短靴,身上穿着一套青莲色银纹箭袖锦缎长袍,手握一柄湘妃竹骨打造的扇子。
老板对进来的客人一身华贵所吸引,而甘草则是因为来者俊美无双的容貌而移不开目光,而萧宛瑶也是瞪大了眼睛,最后目光落定在他身上,她不曾想自己还会遇上他!
“呀,是薛公子啊!您能来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老板满脸堆笑,搜肠刮肚准备好好奉承贵客,而少年则是一脸不耐烦的抖开扇子打断他。
“行了行了少废话,你手里的那个玉佩,本少爷要了,你开个价。”他指着的正是萧宛瑶买的蓝田粉玉。
老板一脸的为难:“薛公子,旁边那位小姐已经买下了,小的……也没法做主了……”
少年瞥了萧宛瑶一眼,摇着扇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她付钱了吗?”
老板看着萧宛瑶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正准备付了。”
少年扬起嘴角:“那就是没付了!还不快给本少爷包好,本少爷给你一个金铢!”
老板回头看着萧宛瑶,目光甚是可怜,似乎是希望萧宛瑶可以割爱,好化解他现在的为难。
而萧宛瑶似乎也没有成全他的意思,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老板,给你钱,把玉佩给我就行。”甘草拿着三两银子,扬着头在老板面前晃了晃。
“这……”老板的额上沁出了汗,两方客人不相让,他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少年将扇子拢起来别在腰间,看上去似是要从老板手里抢玉佩,千钧一发之际,萧宛瑶忽然喝了一句:“薛清河!”
少年一愣,紧皱着眉头看向萧宛瑶,她的容貌确实美,但是他身边从不缺美女,对此他也有些麻木了,所以容嘛并不能成为他原谅对方抢他心头好的原因……等等!她,她叫自己什么?
“本少爷姓薛,名天傲,是薛右相的儿子……你那‘薛清河’是个怎么回事?”薛天傲自报家门,暂时也不去理会那玉佩,径自走到萧宛瑶面前,眯着眼看着她。
萧宛瑶冷哼一声,知道眼前的薛公子便是现世的混世魔王,薛家这小子从小养尊处优,从未有人忤逆他的意思,别人对他顺从惯了,若是自己偏偏跳出来违逆他的意愿,这无异于找死。
“本少爷在问你,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薛天傲说话时气势逼人。
萧宛瑶抬眼看向薛天傲,那张脸有着世间男子少有的俊美,而他看着萧宛瑶的眼神却带着遭到背叛后才有的不悦和凉薄。
“夫诸,型状如白鹿而有四角,招大水。公子衣袍上皆有夫诸绣样,必定是薛家公子无疑。”萧宛瑶缓缓开口,虽然被薛天傲的气势给影响了,但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着平静。
“这些世人都知道,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叫我‘薛清河’?”薛天傲眉头紧皱。
“我听说薛公子出生时有高人算卦说你命里缺水,故起小名为“清河”,以挡住命中的灾祸,又因为儿时体弱,所以先帝垂怜特赐古兽夫诸为守护,因此魏国上下,夫诸图案成了薛公子独享。”萧宛瑶终于冷静下来,说道。
薛天傲看着她时的眼神极为复杂,清河是他的小名不错,但是知道的人并不算多,也只有亲近的人这么叫他,比如姑母、父亲,还有姐姐。
但她是怎么知道的?
萧宛瑶回以微笑,前世生活在宫中十多载,与薛天傲也不止打过一次照面,对他的事情还算了解,又怎会不知道他姐姐经常唤他“清河”?
薛天傲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不知为何,前一秒还可以有恃无恐的打量眼前的姑娘,后一秒他却感觉有些害怕。
但是如今的萧宛瑶不怕了,她不是妃嫔,身份和他也不相上下,故而对他没什么忌惮,就算他想翻脸,到时候自己一亮身份,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惹不惹得起与薛右相平起平坐的萧左相。
她想,这一世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只要合理,别人谁也不能随便抢了去。
萧宛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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