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两人都不曾说话。
直到赵穆青的闯入,“启禀皇上,太医们已经带到。”
薛天傲望着萧宛瑶微微一笑,目光似水一般柔和,她马上就可以记起,记起曾经的一切。
“嫣然,我想你记起,记起朕……”薛天傲拉着萧宛瑶的手,目光深沉而悠远。
萧宛瑶眉头深锁,他真的那么渴望自己记起来吗?萧宛瑶有些胆怯的看向太医。她为什么会忘记呢?忘记的那些都是自己不愿意想起的吗?
看着薛天傲那副可怜的模样,萧宛瑶竟然有一丝心疼,她不想看见他忧郁的脸庞,她想他唇角可以挂着一抹笑容。
萧宛瑶点头,也许记起了,对于大家都是好的。她仿佛看见瑞儿朝着自己笑,叫自己娘亲。她又好像看到,自己和玄月们奔驰在草原上。这一刻,她真的是渴望记起的。
萧宛瑶坐在大厅之内,任由太医们摆布,观察。薛天傲在旁边有些着急,他不想听见不好的消息。
萧宛瑶心中便没有这样的压力,就算再不好,她不过也是记不起,对于她而已,也没有什么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医们还在忙碌着,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太医们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了,他不由得的摆头,看来真是束手无策了。
“有没有结果了?”薛天傲冷声问道。
太医齐刷刷的全部跪下,看太医们这个样子,薛天傲就知道了,他们无能为力。
哼,真是可笑,前些日子那些庸医还卖弄自己的医术如何的高明,可今日依旧是束手无策。
“混账!”薛天傲愤怒的将茶杯摔倒在地。他本来不是这样火爆的脾气,只是遇上萧宛瑶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朕要你们何用,何用!?”薛天傲真的是心死如灰,如果让他整日面对一个记不起自己的人,他会伤心死的。
想到以后他热情换来的永远都是无情的冷漠,他的心便心如刀割。他做不到,他说了要治好她,可是……
此刻,薛天傲对自己有莫名的仇恨,他仇恨自己不精通医术,不能治好萧宛瑶。
萧宛瑶看着薛天傲,眸光紧缩,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是自己的事情,可是他却过分在意了。
“你大可不必这样,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既然我想不起,那就让我们都忘记吧!”萧宛瑶上前握着薛天傲的手。
“宛瑶,你……”薛天傲目光呆滞了。
“什么都不要说,我会一直在!”萧宛瑶丹唇微启,笑意嫣然,美到极致,这种美是由心而来。
薛天傲从未想过萧宛瑶会对他说出如此的话,本来应该他安慰她的,却是她安慰起自己了。
薛天傲温和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萧宛瑶, 她的小脸上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带点婴儿肥,衬着一对如豆粒大的酒窝,看起来清新可人。
罢了,既然他的宛瑶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故意去执着呢?忘记了,那么就从新开始,他有自信自己依旧可以走进她的心里,并且生根发芽。
萧宛瑶颔首低眉,多了一丝羞涩之美,自从得知薛天傲和萧宛瑶的爱情故事,她对于这个男人又多了几分好感,或者她根本就是羡慕这样的爱情,可以超越生死,一心一意只为对方。
“都退下吧!”薛天傲看着太医们,“我想和嫣然独处一下!”
“是!”群人领命,纷纷退出大殿之内。
一瞬间,大殿之内有说不出的安静,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陪我走走,怎么样?”薛天傲目光真挚的看向她,眼里没有一丝杂念,仿佛这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了。
萧宛瑶薄唇微启,唇角呈现一丝完美的弧度,微微一笑真的很倾城。
“或许你不记得这里了,可是我想要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一片天下都是为你而打下的。因为你,我才有这份勇气,因为不想你受欺负,我才有这样的执着……今日的我都是你成就的!”薛天傲拉着萧宛瑶的手站在帝都城墙上。
萧宛瑶眸光微敛,她记不得,可是她却知道。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深爱着萧宛瑶,她眼眶湿润了几分,她是幸福的,她为那个叫萧宛瑶的女人感到幸福。
突然一计仇恨的目光像萧宛瑶投来,萧宛瑶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回头便看见一双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睛。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丹凤眼微微上扬,眸子中散发着阴冷的光芒,直觉告诉萧宛瑶,此人比严茉苏还要难搞。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安分是你唯一的选择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安分是你唯一的选择
三更过之后,天幕缓缓地划开一线亮光,给一夜雨雾的天色揭开了一道幕纱。在那不久雾色已然全部褪尽,天色放晴。一见即知今天是一个万里晴空的好天气。
萧宛瑶昨夜没有回锦绣宫,而是留在了永寿宫,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她与薛天傲一夜缠绵,但两人不过是一起谈心下棋罢了。
重华宫内,华嫔一早便起身装点着容颜,铜镜之中的她没有了二八芳华的美丽,却多了一道成熟女人的韵味。三千青丝云鬓般挽起,两丝青发随意垂下,明眸之间额头之上印着一朵梅花,粉色唇瓣微微上扬,整个人看上去极致魅惑。
“主子,您今日真是漂亮……”一旁的月宁一脸羡慕,皇宫三千佳丽却不见有哪一个可以敌过自家的主子。
华嫔闻后不语,那双明眸兀地黯淡了不少,薄唇上扬,却不再是完美的弧度,而是一抹鄙夷的笑。
月宁不再说话,双手轻轻地为华嫔清理着发丝。
“皇上有多久没有来了?”华嫔挑眉,轻声询问。好像隔了半个世纪未曾见到他了。
嫣然那个女子回宫之后,她便不曾见过圣上的容颜,她深知一入侯门似海,也深知女人的容颜如花红春雨之后便是枯萎。而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留下皇上,可是……
月宁有些惊慌,她吞吞吐吐,半天也磨蹭不出一个字。华嫔有些恼怒了,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微微泛起,她真的老了?年华衰败了?
昨日经过城墙,无意之间看到皇上,她竟然会在意,眸光狠戾的看着嫣然。她何时变得如此了?想当初进宫之时,她不过是个婉约的少女,如今却满怀心计。
铜镜中的她冷冷一下,不知道是时光的改变,还是这个尔虞我诈的宫廷的塑造。如果不狠戾一点,她便是鱼肉任人宰割,她做不到。
“随我去永寿宫看看吧!”见月宁没有说话,华嫔开口。“记住,带上我前些日子作的画!”
月宁点头,马上伺候华嫔洗漱完毕。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萧宛瑶含唇微笑,春风沐浴,到有些含苞待放的感觉。
萧宛瑶一袭白衣,在风的吹拂下,宛如飘逸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她和宫中的女人不同,一双明眸可以清澈如水,就好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萧宛瑶薄唇微扬,笑意满然,娉婷的身姿在风中摇曳,宛如盛开的夏荷,美到极致。薛天傲的目光已经被紧紧锁住,不忍移开。
这一幕,纯情而美好。
却被华嫔看见,她薄唇冷哼,她的确美艳,可是再美她也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皇上……”华嫔轻声叫道,却打乱了薛天傲的思绪,他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落在华嫔脸上,却没有停留,便移向了远处。
“华嫔,你为何在此?”薛天傲不满的蹙眉,桀骜的脸庞写满了不开心,竟然打扰他与萧宛瑶之间的郎情妾意。
华嫔宛然一笑,“臣妾多日不见圣上,不过是思念得打紧了一些罢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没有想到臣妾不知事,打扰了……”华嫔收起脸上的笑,眸子含泪的看向薛天傲。
薛天傲眉头深陷,他最见不得女子的眼泪,“罢了,是朕的疏忽!”
萧宛瑶目光始终落在华嫔身上,她昨日好像见过她,那眼神犀利极了,仿佛可以将人刺死。
听云碧说华嫔素来温和近人,性格如水,与谁都可以友好的相处。可是昨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华嫔眸光微敛,冷冷一笑,她看向萧宛瑶,“是啊,圣上疏忽,有了新人笑,怎知旧人哭?”
薛天傲目光回到萧宛瑶身上,她怎么会是新人呢?“华嫔,若是无事,朕要早朝了,你且回去吧!”
华嫔冷笑,这算是驱赶吗?他一刻也不想见到自己?也罢,她过来的目的不过是警告萧宛瑶,沧国太子一事,她早有耳闻。
“那臣妾便不再耽搁皇上,只是臣妾听闻嫣然姑娘宫中有香茗,想亲口品尝,方才去了锦绣宫,才得知她来了永寿宫。”华嫔眸光微敛,一道冷光便射向萧宛瑶。
薛天傲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萧宛瑶唇角微扬,毫不示弱地迎视,一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似乎能看透一切,香茗?是在借机说贤妃一事吗?哼,不就是拐着弯说贤妃一脸红肿都是她害得的么。
“华嫔真是说笑了,嫣然宫中的茶怎么能和你宫中的相比?”萧宛瑶薄唇微勾,眼里样衣着自信。她不爱招惹人,但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招惹她。
“本宫怎么会说笑呢?如今,嫣然姑娘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这虽然没名没分的,但宠爱是丝毫不少啊!爱佳人,自然会赐予嫣然姑娘奇珍异宝,怎是我们冷落之人能比的?”她含唇冷笑,看上去并不是云碧说得那样和善之人。
“既然华嫔娘娘都如此说了,嫣然若是在拒绝,恐怕……”萧宛瑶弯腰示意华嫔请。
华嫔冷落一笑的走在前头,一个贱女人不过是仗着与萧宛瑶有几分相似便占据皇上的心,更何况她心里根本就不止薛天傲一个男人!
锦绣宫,云碧正倚在栏杆处蹙眉,这嫣然姑娘不在,她可是无聊了。
“云碧……”熟悉的声音在云碧耳畔响起,她起身一看,萧宛瑶竟然回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她身后的那名女子是谁?咦,好像是华嫔娘娘,她怎么会和自家姑娘一道?
云碧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姑娘可是有事吩咐?”
“备些茶水糕点,别怠慢了华嫔娘娘……”
云碧领命便去准备糕点。
华嫔很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她打量了一番锦绣宫,这里虽然冷清,但就好像远离了是非争斗的桃花源,美丽、宁静,看来圣上很是宠爱她嘛!
“月宁画给我,无事你先退下,我有些话想和嫣然姑娘说!”华嫔纤细的手指缓缓伸展开来,眼眸放光,巧笑盼之。
“是!”月宁上前,将画递给华嫔,便福身告退。
“嫣然,听闻你去过沧国,不知道你可是认识这个人?”说罢,华嫔便将画轴缓缓平铺开来。
萧宛瑶目光落在画轴上,这人不是离洛了吗?她眼底浮现一丝惊慌,一瞬间又恢复了自然之态。
“华嫔娘娘对于嫣然的往事倒是挺上心的嘛,竟然……”萧宛瑶眸光微敛,一声冷哼,假意喝茶,实则警告吗?
“嫣然,这话,本宫便是不爱听了,你突然消失,又出现在皇宫之中,我岂能不上心?”华嫔敛了敛媚眼。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离洛的画像,“皇上不过是被你的一张脸迷了双眼,这段故事他大概不知道,你说,若是本宫告诉了圣上,他会作何反应?”
萧宛瑶嘴角微微勾起,眸光里面蕴藏着璀璨绚烂的光彩,似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娘娘真是会说笑,圣上他又岂会不知呢?只是他选择了不说,既然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若是娘娘执意说出来,恐怕……”
哼,华嫔真是太幼稚了,既然薛天傲知道了又如何?他介意了又如何,那已经是事实,她改变不了,而她也无需隐藏。
萧宛瑶眼睛微微眯起,“你说出来未必是一件好事,我劝娘娘还是深思一番,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恐怕娘娘有得后悔了!”
华嫔眸光一闪,眼底全是阴狠毒辣,“嫣然,稍微你便不会如此得意了!”
“或许吧!”萧宛瑶淡淡一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画轴,看不出华嫔的画工不错,竟然能将离洛画得那番出神。
“是吗?”华嫔温婉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一支笛子,“那么这个呢?”
话语刚落,萧宛瑶的心便悬了起来,“你……你……把离洛怎么样了?”
听唐思齐说,他们在离开沧国的时候遭遇了追杀,而离洛为了救自己留在那里厮杀,难道他被……可是,为什么华嫔会有离洛的笛子呢?
“能怎么着?嫣然姑娘如此聪明伶俐还看不懂吗?”华嫔冷笑道,那声音如鬼魅一般刺耳。
“我不信,我不信……”萧宛瑶双手抱头,有些自言自语,离洛怎么会落到她的手中,不可能,再怎么说离洛也算高手。
“不信?不信又如何?你觉得这个时候还有信与不信的选择嘛?嫣然,你未免太天真了,在这个皇宫生存了那么久,若是手上没有把柄,你觉得我会如此行事吗?”华嫔言笑晏晏,那一张嘴扯开得异常的恐怖。
萧宛瑶眸光暗淡了些许,是啊,华嫔就算如何的温婉,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中浸泡过,她也会心狠手辣。如果没有把柄在手,她又怎敢如此挑衅。
“说吧,你要怎么才可以放过离洛?”许久,萧宛瑶才挑眉。她不可以置离洛的生死于不顾。
“很好,嫣然,,算你识趣!”华嫔轻轻鼓掌,目光中闪过一抹鄙视,就凭你也配和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3页 当前第
317页
目录 上一页 ← 317/4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