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气喘吁吁的跑来,看见正树前月下,弹琴赏月的两人,一时有点蒙。
再看看自家小姐手中的锦盒,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
自己现在,是不是就算是小姐说的那种会发光的“电灯泡”?想到这里,眼睛不由瞪大,大声说道:“抱歉啊,抱歉,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继续啊!”
“绿柳,你给我回来。”绿柳如此一说,好像她和离洛之间真的有什么一般。想到这里,一张清丽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纠结的看了离洛一眼,捧着锦盒,转身向绿柳追去。
期间,一直没有停歇的,便是离洛悠扬的琴声。
离洛的心情很明媚,脸上笑意斐然。
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因为绿柳的出现,她没有明确的拒绝自己。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更大了。
还有她走远时,那脸上一抹娇俏妩媚的红霞,分外清丽可人,不可多见。所以,他必须感谢绿柳,明日就吩咐下人给绿柳的爹娘涨工钱。
手指跃然不停,甜蜜的思绪涌上心头。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洛。”一个墨色的身影从树影中淡出,形同幽灵,无声无息。挺拔硬朗的身形,冷清刚毅的面容,肃杀野性的眸光,来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影寒。
思绪被搅扰,总是不够愉悦的,离洛眼底的笑淡淡敛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真实的想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真实的想法
“寒,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停下抚琴的手指,淡淡起身,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出隐蔽的地方。眼波流转,足尖微点。在黑色寂静中一跃而起,犹如登上云霄,飞向月亮的飞仙,潇洒飘逸。
影寒也踏风而起,很快追上他的脚步,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就这样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疫病的解除,冯家村呈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晃动不停的篝火,遮盖不住每个人脸上喜悦的笑容。
几个年轻的女子,将食物茶水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这些食物也是离洛带进来的,他心思细腻,总是想在最前面,把事情办的很完善漂亮。
“玉大夫,你总算来了。”季燕青一看见萧宛瑶,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就好像看见亲人般热情。他伸手拉住萧宛瑶的衣袖,就将她往篝火中央的位置带了几分。
这种热情,也是一种讨好。
“老色鬼,你给我放手。”唐思齐看见这一幕,顺手就将季燕青的手拍开,一脸不爽的用眼角看着他,还不忘丢给他一个高傲的下巴。
听见唐思齐的话,季燕青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发作。因为唐思齐也是这次拯救冯家村的重要功臣,做人总不能忘恩负义。
所有人,围着篝火坐开。
萧宛瑶的左边是季燕青,右边是唐思齐,绿柳硬是被唐思齐挤开到一边。用他的话说,这里是大夫做的位置,也就是冯家村功臣所做的位置。她想坐,还不够格!
气的绿柳想要上前抓他两把,将他那张高傲的俊脸抓成花猫。
季辰悦也进来了冯家村,退下防护服的他格外飒爽。他虽不如离洛,样貌若仙般让人惊艳,但也是一个洒脱俊逸的美男子。自然弯曲的刘海,阳光俊朗的脸庞,剑眉星目,给人以邻家大男孩的舒服感。
“玉大夫。”他咧嘴一笑,一排整齐光洁的牙齿格外阳光。“谢谢你。”
萧宛瑶浅笑,对于面前这种纯然阳光的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太多人讨厌。“季将军,客气了。”
初见他时,他一箭射死了一名企图逃跑的翠娘。她还以为防护装下是一张,冷清威严,一丝不苟的脸。却不想只是一张如此青涩,而又阳光明媚的少年脸庞。
季燕青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萧宛瑶之间的互动,忽然心生一计。
“玉大夫,不知犬子可否入得你的眼。我这一辈,最能耐的事,就是生了一个优秀的儿子。”季燕青笑的极为耀眼,他故意将自己的表情表达的真诚一些,免得被萧宛瑶识破自己的“奸计”。
刚刚还在说话的萧宛瑶和季辰悦就呆住了。萧宛瑶还好,只是季辰悦的一张白白俊俊的脸,瞬间犹如火山爆发,来了个周瑜变关公。
萧宛瑶满头黑线,但看见季燕青那眼中一抹狡诈的神情,立刻了然。他哪是看重了自己的人,他看重的是自己的医术,自己的针法。这几日苦缠,她都没有言明。却没想到他竟然出此下策,竟然想要牺牲自己可爱帅气儿子的终生幸福。
有此爹爹,季辰悦可真是不大幸啊!
“爹,你在说什么!”季辰悦恼火万分,他并不讨厌萧宛瑶,也很有意识与她结交。可这与男女之情,必然还差了很多。而且他十分想不明白,季燕青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样一句唐突的话。
“没看见我在为你说媳妇吗?”季燕青瞥了自己儿子一眼,示意他没事别来捣乱。
萧宛瑶看着季辰悦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再加上季燕青的老谋深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刚刚想要开口却被人抢了个先。
“季燕青,你真是厚脸皮,先是自己死缠烂打,现在还让你的儿子来色诱玉儿!”唐思齐大声叫道,然后蔑视的看了季辰悦一眼,那眼神就好像他真是无耻色诱萧宛瑶的罪魁祸首一般。
可怜的季辰悦,既没招谁,也没惹谁,却成为了众矢之的。先是被亲爹卖了换针法,这会有被唐思齐鄙夷。
“那,那个,大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季辰悦挠了挠头,完全没有了身穿铠甲时威严严肃的模样。
“大姐?噗……”绿柳刚刚咽下的一口茶水,成飞射装,全数喷了出来。喷在篝火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连萧宛瑶,端着瓷杯的手,都微微晃了晃,眼底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初次进入冯家村的时候,萧宛瑶称唐思齐为家姐,该不会季辰悦一直都当唐思齐是她姐姐吧?
“季辰悦,我不是女的!”唐思齐一阵脸黑的犹如篝火下的木炭,他压低声音,不想引起众人的侧目。
“不是女的?……”季辰悦先是目瞪口呆,继而狐疑的看向萧宛瑶,又看了一眼自己老爹。这才确认自己刚刚没有听错,面前的穿着女装梳着发髻的紫衣美人,说他不是女的?那岂不是……:“人妖?”
“啪”唐思齐的茶杯瞬间落地,一张脸变成了青色。
而绿柳就笑的更夸张了,两只小手拼命捶地,压倒了一片可怜的小草。
事情往往若是停在这里,也就罢了,只可惜天不遂唐思齐愿。
一个长的老实巴交,却也还算清秀的少年,递来一支用红纸扎成的小花。小花做的精细,花蕊处特地用了黑色的纸做点缀。
将花递给唐思齐后,羞红着一张脸跑入人群中。
“这是什么啊?”唐思齐只感觉满头黑线,本来因为季辰悦那句人妖的气愤,也被莫名其妙给代替了。
萧宛瑶和绿柳也均是一脸不知所云的神情,只有季燕青笑的呼天抢地,眼角的鱼尾纹都被硬生生的笑大了。
“季燕青,你笑什么啊!”唐思齐对人一向都喜欢直呼其名,心情烦躁的时候更是如此。
季燕青笑的快要岔气,一边平稳自己的呼吸,一边磕磕巴巴的说道:“在,在冯家村,折红纸花送给别人是求爱的意思。“他的话一出,唐思齐的脸更好看了,就如一个五彩斑斓的大调色盘,什么颜色都有了。他似乎想要吼些什么难题的话,却张着嘴半天没有突出一个字。
有人向他求爱?而且还是一名男子?
只是想一想,唐思齐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季辰悦和绿柳也随着季燕青的话,笑了个前俯后仰,捶胸拍地。
月光下,冯家村一片和谐,这种安静祥和的感觉让萧宛瑶觉得非常舒服。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明月,满天的繁星,心情前所未有的开阔自在。
十六的月亮,真的好圆,好美啊。只是影寒好像不在,离洛的琴声也消失了。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季辰悦就要带着士兵返回营地,而季燕青也要和石大奇等人返回帝都,而她们也决定回去思齐谷。依依惜别的小女儿姿态不是萧宛瑶喜欢的,她更喜欢潇洒坦荡。
踏出村口的那一刻,冯家村幸存下来的七十六口人全部跪倒在地。为首的便是冯虎,也是引领她们如村,小明叫他虎叔的那个男人。
他身躯健硕,直直的跪在那里,手里还抱着萧宛瑶他们救下的那名婴儿——小猴。
“感谢季大夫,玉大夫,火大夫救了我们,救了冯家村。”
他的话语刚落,一呼百应,所有的村民都跟着他大声喊道:“感谢季大夫,玉大夫,火大夫救了我们……”
“……”
虽然只有几十人,在这个幽静的小渔村里,却格外嘹亮。那纯朴真挚的声音,如同最美丽的乐曲,让踏出村庄的每个人都心情澎湃。
让他们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非常值得。
正是分别的时候,季燕青却满脸苦相:“玉大夫,你真的要走了。我说的话,你在考虑考虑?”
萧宛瑶有些无语,看着他继续厚着脸皮出卖自己的儿子。摇摇头,掏出怀中的一摞纸。
“这是我昨夜连夜赶写的一些简单的针法,你可以先看看,若是下次有缘相见,我在给你讲更多。”萧宛瑶浅笑,将那几张纸递给了季燕青,她原本想要多写一些,却架不住绿柳的逼迫,乖乖睡觉了。
季燕青看着那叠纸,眼睛都快直了,忙不迭的接了过去。口中直道“谢谢,谢谢”还说什么“以后我儿子就是你的了”什么云云。
萧宛瑶有些哭笑不得。
唐思齐再一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老疯子!”
貌似他不必季燕青年轻几岁?!
“玉姑娘。”季辰悦看了唤了萧宛瑶一声,走向前去,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谢谢。”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唐思齐还没发作之前旋即放开了手,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季将军,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
随后,他便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走向远方。
“玉儿。”离洛浅浅的唤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过些日子去思齐谷找你可好?”
萧宛瑶看见离洛飘渺出尘的浅笑,又回想起了昨晚他说的话,脸上渐渐飞起红霞:“你大可以不要来找我。”
一句话普通的话,萧宛瑶说的好似尽显小女儿羞涩娇媚姿态。
“呵呵,看着玉儿如此不舍的表情我真的舍不得走了呢。”离洛笑着说道,眼底带着如春风般温煦的笑意。这话不仅是说给萧宛瑶听,同样也是说给在场的某一个人。“玉儿,只要手上的事情解决完,我一定会去思齐谷找你的。”
他,不是优雅的谦谦君子么?为什么现在变的越来越无赖了?!
“你扇快点,火这么小,什么时候能熬干?中午没吃饭吗?吃了就不要装死!”唐思齐坐在一把圈椅上,一只手端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轻品,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眯着眼睛脑袋露出惬意的模样。
萧宛瑶:“……”
手上的团扇不停的晃动,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他倒是很会享受,这指使人的功夫也是有增无减。他就是属奴隶的,永远欠收拾。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逆不道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逆不道
萧宛瑶稍微移了移位置,将手中的扇子捏的紧,大力的扇了起来。
一时间,炉火的材烟,伴随着汤药蒸出来的白汽,全部袭想唐思齐那张傲慢自得的脸。
“咳,咳,咳……”突入其来的变故让他没有反应过来,将那铺面而来的气体全部吸进了肺里,呛的咳嗽不止,连眼泪都熏了出来:“夜,萧宛瑶……咳,咳,你想要谋杀吗?”
萧宛瑶挑眉,淡淡起身,将手中的扇子往身前一丢,丢入他的怀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何,我就是想你谋杀你。”
原本已经打算好了,回来就跟着影寒学习轻功。至少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不会成为负累。可唐思齐以她中毒不能做剧烈运动为由,不准她去修习轻功,还说收自己为徒,并教会自己毒理药理之术。可最后,他只是让她每日替他看炉火,甚至连他平日翻看的书籍,都如同防盗一般小心的防着她看。
原本就满心怨愤,这会他倒是先撩起了火头。
“简直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唐思齐一拍面前的椅把,站起身来。椅子拍的啪啪响,微微晃了晃。
什么都没有教过,就自认自己是师,是祖?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你呢?简直是倚老卖老,不知所谓。”萧宛瑶跟着呛声,说的轻描淡写,却更加让人气愤。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唐思齐的最忌讳别人说的有两个,而且还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人就是这样,越是弱点,也是不愿让人点破。就像个子矮的人,忌讳别人说他矮一般。正是这样,自己的弱点一旦点破,就会分外没面子。
唐思齐的弱点,一个是穿女装,一个是年龄大到可以称为大叔。所以萧宛瑶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无疑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而且还是脸上。
萧宛瑶一直如此,说话总能犀利的点到最痛处,说她毒舌,一点也不为过。
“你,……”唐思齐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气氛骤然就冷了下来。
小火炉上,火苗正炙烤这药锅,发出幽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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