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幻听。可是韩优目光如炬,向她证实着她听到的都是真的。
过了不知多久,她缓慢的开口:“跟我说这个干嘛?跟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韩优说:“还在骗你自己?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不爱佟君临了吗?你真的想和简晨在一起一辈子吗?”
薛静晚扭头不去看她:“不是你说简晨对我好让我珍惜的吗,一会儿一个说法到底想干什么。”
“我当初那么说,是因为佟君临不在”,韩优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我当然支持你和简晨在一起,但是你好好想想,自从佟君临回来,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你总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和简晨在一起会简单的开心的笑着。可是现在呢,你的心不在焉和烦躁你觉得你自己伪装的很好吗?”
薛静晚忽然笑不出来。她想,自己真是太失败了,怎么都瞒不过韩优这个臭女人的眼睛。
“你觉得,简晨会没有感觉吗?”
“那你还让我怎么办?”一直以来的委屈和烦闷一股脑的涌出,薛静晚红了眼眶:“我尽可能的考虑着简晨的想法,我告诉自己佟君临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是简晨的女朋友,我应该尊重简晨。我珍惜他对我的好,我难道还不算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吗?!我也很委屈啊!但是我去跟谁说?我爱的好好的佟君临就那么被什么见鬼的小提琴抢走了我跟谁诉苦啊!我讨厌音乐!”
她蹲下来把头埋进交叉的胳膊里,终于在最后一句话说出时呜咽起来。
她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最终是韩优让她发泄出来了。她放不下那个因为她的一首歌而相识的人,那个手把手教她钢琴的人,他教会了她最爱的乐器,把音乐带进了她的生命里,但命运却用音乐,带走了她最爱的佟君临。
他爱着小提琴,当年他说想去法国深造,她点点头没有反驳。不是她觉得他离开无所谓,而是因为,她的自尊心让她不愿意说出任何挽留的话;更是因为,她深知他们之间的差距,而且,了解佟君临有多爱小提琴。她不想成为他的牵绊。
她甚至想过再也不唱歌不弹钢琴。但是每次听到旋律响起时,她的本能却总是出卖自己。
薛静晚爱着音乐,以她自己都想不到的热情爱着。
但她普通的家庭不可能提供给她读音乐大学的机会和学习音乐的能力,她只能放弃。放弃音乐,同时也失去选择音乐的佟君临。
“优优,我想哭。”
“来,姐怀里给你空着呢。”
薛静晚投入韩优张开的臂弯里,恨不得鼻涕眼泪都往她身上抹才能痛快。她想,或许自己活得太累了,小心翼翼、并且想的太多。像是有谁监视着自己一样,她总是用“应该”来约束自己,却忽略了自己“想”做什么。
“用真实的心,面对简晨,面对自己,才最好。否则不只是你自己,简晨也不会开心的。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们都好。”
薛静晚只是一直蹭着韩优的衣服,不说话。但韩优知道,她懂了。
如果不爱,即便别人看着再幸福,心也是荒芜的。
可是韩优咧嘴想了想,自己这么鼓捣着导致薛静晚和简晨分手,会不会遭报应啊?
算了,管他呢。薛静晚要是不开心,她也会跟着不开心的。就当自己这是红娘牵线吧。
佟君临出现在韩优的视线里的时候,她真是觉得自己不如真的去做媒婆算了。
但是或许这个巧合来的有点不是时候。薛静晚在感觉到韩优变得怪异之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在一股尴尬气氛里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囧样。
她整个人正像猴子一样贴在韩优这棵树上。重点在于,她那张刚哭的花花溜溜的脸。
“韩优偷你钱了?”佟君临皮笑肉不笑的说着,随手递上从车里取出来的纸巾。
“你满脑子都是钱啊?”韩优这个性子,见到初中老同学自然是少不了调侃一番,“她这是想你想的。”
薛静晚本就不好的脸色现在简直如同青瓜一般了。她一记暴力的左勾拳抡上去让韩优闭嘴。韩优因为佟君临这个镇山宝在这次可是不怕她了。
“你们俩怎么在这?”
“就是来转转,没事。”薛静晚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在要面对佟君临她还是有点口不对心的傲娇,“倒是你,不赶紧准备演奏会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不告诉你”,佟君临像是故意不回答问题一样,提起了别的话题:“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韩优连连摆手说不用。她可是知道薛静晚那个没出息的家伙。现在让她跟佟君临相处肯定还是老样子。不如等她自己愿意的时候再说。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也许是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韩优正绞尽脑汁的想搭话内容时,佟君临先打破了沉默。他低下头,看着那个不敢看他的别扭的薛静晚说:“关于宋岚澄,你知道了吧。”
薛静晚扯扯韩优的衣角,想让她带自己走。她不想谈论这个她还没想好的话题。但韩优还没等耍小聪明想跟佟君临说拜拜,她就看到佟君临动气的脸色。
他说:“薛静晚,你是不是很乐意看到别的女人光明正大以未婚妻的身份上台给我伴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这几天小歌要准备在音乐厅的演唱会,所以可能不能日更,要请几天假!望大家见谅啊,演唱会之后会乖乖回来的!嗯!(╥﹏╥)
☆、Chapter 4(二)
佟君临这话一出口,他原本以为薛静晚会多少有些反应,结果,嗯,的确是有反应,不过反应是……
她一脸虔诚的低头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
说什么满脸黑线啊、满头乌鸦飞过啊的,都已经俗不可耐并且不足以形容佟君临现在简直卧槽的心情。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睛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但是见鬼的,他除了觉得想笑,一点也不生气。
可能是佟君临忍笑忍的太辛苦,让薛静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坑爹。她终于在拆包装纸拆到一半的时候抬起头来。
“啊……怎么的你要吃?”说着她还真把棒棒糖举到佟君临面前。
佟君临对于薛静晚这种装傻行为不想再奉陪下去了,“少来,别以为我真傻。”他挥开面前的棒棒糖,揭穿薛静晚。
“什么你傻不傻的?我傻,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别给我扯开话题。”佟君临认真起来:“你还真是一点没变,遇到事情就想逃避!”
可能是佟君临过于激动了,手劲儿用大了,无辜的棒棒糖随着他手落下的轨迹,飞进不远处的花坛里。
一直沉默着没插话的韩优,这个时候看看躺在花坛里的棒棒糖,又看看瞠目结舌的一对傻子,问:“今天,周六吧?”
薛静晚点头,“是周六。”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咱学校周六值班的巡检是谁了?”
“啊?”薛静晚转转眼珠,仔细回想一下,忽然不敢动弹,脸色煞白。
佟君临显然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很快,他还没等问出口,从身后传来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就解开了他心里的疑问。
“那边的!是哪儿的!怎么随便往花坛扔东西!”
佟君临僵硬着低头问:“今天下午张导巡查?”
韩优刚刚严肃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做出紧急反应,薛静晚一把拽起韩优的手,扯过佟君临的领子踮起脚尖扭曲的一笑,小声说:“不作死就不会死,怎么就不懂呀。”
随后薛静晚单手做着喇叭状,冲佟君临身后气势汹汹的来者大喊:“老公啊你怎么这么没素质乱扔东西啊!太丢人了我可不管你了!”说完,带着韩优撒腿就跑,还回头对着佟君临做个鬼脸,那表情就像在说“活该”似的。
佟君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堂堂首席小提琴演奏家就这么被坑了,也不知是他今天倒霉啊还是他一遇到薛静晚就大脑短路。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应该对着薛静晚跑掉的背影做一个标准的“尔康手”姿势。但冷静一下,他想还是正常的琢磨琢磨怎么解决身后这恐怖怪大叔吧。
这边佟君临陷入窘境的同时,逃之夭夭的那两个人也没好到哪去。在薛静晚和韩优刚柺个路口的时候,一口气儿还没喘匀,手机就追命似的响个不停。
韩优累的蛮不讲理的脾气又上来了,“哎呀谁呀这么烦人!别接了!”
“我哪有你那大小姐脾气!”薛静晚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打开包边掏手机边说。
屏幕上,简晨在来电显示照片里笑的像花要开了似的。
“喂,简晨?”
韩优弓着腰拍着胸脯,表情浮夸的简直是在说“我的心脏要掉了”一样。她正想问简晨打电话是什么事,只见薛静晚连红色挂断区也不按,简单粗暴的把手机往包里一扔,伸进韩优衣兜里拿出车钥匙就往前跑。
这一下把韩优搞得摸不着头脑,但心里估计着应该是什么要紧的事,所以紧跟在薛静晚后面跑起来。
好在薛静晚一向体力不好,别看她那么爱吃,但其实就是个中吃不中用的“花瓶”。韩优人高腿长的,三两步就追上了。
她一把扯住薛静晚身上的衣带吼道:“拿着钥匙你跑什么跑!就好像你会开车似的!”
薛静晚愣了下,摇摇头说不会。韩优一下一下的扯着她的衣带,无可奈何的吐槽,“孩子啊,我到底该说你蠢萌呢还是蠢呢?”
“哎呀别废话了,简晨住院呢!”要是平时,薛静晚肯定会回敬韩优更逗比的话,但是这时候她一点耍贫的心情都没有。
“住院?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这么会儿功夫就住院了?也真是人才!”韩优拿回车钥匙,对着车按了开锁,示意薛静晚上车。
薛静晚刚系好安全带,手还没从安全带上放下,韩优大小姐就一脚油门踩下去,给薛静晚演绎了一场真人版带你装B带你飞的故事。
薛静晚慌慌张张闯进病房的时候,简晨正要把扒好的柚子塞进嘴里。一见薛静晚来了,简晨连忙要坐起来。
“我就说不用来,医生也太大惊小怪了。”
这话薛静晚一听就不乐意了,“别在这说没用的,我问你,好好的怎么会和自行车撞到一起去?还好是自行车,你的好好感谢国家节能减排推广自行车使用!”
在薛静晚脚后进来的韩优一听,“噗嗤”一下乐出了声。看薛静晚那严肃认真的样子,韩优满肚子的坏水儿就不由咕嘟咕嘟往外冒,想要逗逗她。
“哎呦简晨,你是没看见当时她着急的样子,啧啧啧,我估计我生孩子难产她都不能这么着急。”
薛静晚捡起盘里的柚子块儿朝韩优脸上扔过去,“胡说什么呢!没见哪个黄花大闺女这话说的这么顺溜。”
简晨倒是听的挺乐呵,拿了块柚子喂薛静晚。看得韩优又是一阵阴阳怪气的咂舌,连连感叹“暖男真是体贴”。
薛静晚早就对韩优见怪不怪了,也不怎么搭理她。看见简晨没什么大事儿她就放心了。但转念想起来简晨还没说是怎么撞到的,于是话又重提起来。
简晨挠头笑笑,“说起来也是够不好意思的,走路的时候走神了,没注意到车过来,这自行车就给我来个头彩。”说着还冲打了石膏的腿努努嘴。
“果然是人才。”韩优拿走碍事的椅子,开始寻觅有没有她爱吃的东西。
听着韩优和简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薛静晚开始不自主的出神。她眼睛盯在简晨的“石膏粗腿汉堡”上,但思想实则早就神游天外了。头脑一个恍惚,她忽然想到,佟君临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被张导抓住一通训斥了?不过反正早就毕业了,也不怕记过惩罚什么的,就当他活该算了。谁让棒棒糖是因为他没轻没重的才飞出去的,我还没说他浪费粮食呢!
房间里一派和谐欢乐的气氛,仿佛这里不是医院,只是像平时一样大家一起在家里吃吃喝喝,开开玩笑。薛静晚一口一个“傻子”的骂着简晨,叮嘱他以后走路一定要注意车,简晨就麻溜一口一个“是”的答应着。
韩优把一切看在眼里,只是吃吃水果,调侃调侃,也没说穿什么。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久了。
直觉让她这么觉得,但更因为她多年来对简晨和薛静晚的了解。
当然,韩优的这份心思薛静晚不会知道。她更不会知道,简晨之所以会撞到车,其实是因为当时在想她和佟君临之间的事。
还有,要不要对薛静晚提出分手的事。
“又走神了!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脑洞这么大?”薛静晚愤恨的拍着简晨的脑袋,俨然是跟小辈天天着急的老年人模样。
简晨抓住薛静晚的手,温柔的放在嘴边轻吻,“当然是天天都想你啊。”
“妈呀妈呀我不要在这个肉麻兮兮的地方呆下去了,请让我走!请大声的告诉我说只要我走,给我多少钱都行!”韩优手捂着脸跳脚大叫着。
薛静晚嫌弃的瞅瞅韩优眼睛里简直分分钟要冒黄金的鬼样子,不忍直视的摆手,“要走就走我没有钱!”
“哼。”
简晨专注的看着薛静晚,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力道。
说我懦弱也好,自卑也好,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在病房外,一个藏在暗影处的身影独自黯然着。那一张令人羡慕的精致好看的脸,却挂着寂寞而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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