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你谁啊?”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劳名霸,平生也最爱打抱不平,今日之事兄弟我一定帮你,要不……咱们开打?”说完撸起袖子向“大饼脸”走去。
“额,那个……劳霸,这事你不用管……”
他这一声“劳霸”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就连沈晚晴也禁不住捂嘴,一付忍俊不禁的样子。
李有才一呆,突然醒悟自己被他算计了,顿时火冒三全丈,气得全身发抖,全没了刚才的潇洒劲。
“大胆刁民,竟敢戏弄本公子!李文、李武,给我打!”
那俩流氓果然是和他一伙的,一听主人的命令,立即恶狠狠地扑上来。而后面的冯虎早就已经等不及了,见开始动手了,冲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尽管他还有点伤,打起这两个小娄罗来竟不用别人帮忙,三五下就将他们放倒在地。
李有才大惊失色,不知所措的用扇子指着“劳霸”和冯虎说:“你你你……你们等着!”说完转身就跑,冷不防不知被谁勾了一脚,立马摔了个狗吃屎,引得路人又是一阵大笑。在那悍妇的协助下,好不容易的爬起来,已是一付狼狈相。鞋子也掉了一只,扇子也不知飞哪去了,不过他也顾不了这么多,连滚带爬地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叫上几句:“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现场只留下变成熊猫眼的“一线天”和变成猴屁股的“大饼脸”还躺在地上痛苦的**着。
沈晚晴白了徐诚忻一眼,说:“你这人,打便打了,干嘛还捡人家便宜,让他叫你老爸。你有这么老吗……呵呵……”
“哈哈!”冯虎大笑着说:“痛快,解气!”
徐诚忻笑笑说:“痛快是痛快了,不过麻烦也快来了。趁他们的后援还没到,我们快撤吧。”
“怕什么!”冯虎不服气地说:“咱们有理走遍天下,这种货色就算再来十个八咱也照样打得他们起不了身。”
这时,几个好心的路人上前来劝:“几位还是快走吧,这李流子乃是盐塘一霸,有权有势。衙门是他家开的,衙役都是他家护院,一会儿他们带着官兵来就麻烦了。”
沈晚晴一听,赶紧也劝道:“冯大哥不可意气用事,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我们不还要赶路嘛,今天我们暂且放过他一回,下次我们再好好教训他也不迟。”
冯虎想想也有道理,就对地上躺着的俩人各踢了一脚,喝道:“告诉你家主子,老子今天没空,暂且放过你们。以后让他安份点,要再为非做歹,我便打折他的腿,听到没!”
俩个家丁平时跟着主子游手好闲惯了,只是个欺软怕硬的角儿,碰到个狠的,哪敢反抗?忙不迭的哀声答应,头都不敢抬一下。
徐诚忻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货色,自己没能耐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为非作歹。虽然刚才勾了一脚,让李有才吃了点苦头,却实在是没过瘾。于是忍不住又上去踹了那俩个家丁几脚,嘴里也不闲着:“尼马,姓李了不起?你们还真以为李刚最牛了……”
过完了脚瘾,才晃晃悠悠的走向那匹大马。他虽然从来没骑过马,但电影电视里看得多了,似乎并不算什么难事。当下抓起缰绳,双手攀马鞍,左脚踩马蹬,全身一使劲,打算来个非常潇洒的飞身上马。
不想人还飞在半空,马却来了个原地转圈360度,一下卸掉了他的劲,随即重心不稳,有力无处使。情急之中赶紧硬生生将右腿勾向马屁股,这马也让他搞得莫明其妙,不由得向前小跑了几步。
“扑通”摔了个大仰叉,徐诚忻的骑马处女秀就这样狼狈的结束了,惹得围观群众又是一阵大笑。
刚刚上车的沈晚晴赶紧跑过来扶他,徐诚忻却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拍拍屁股讪讪地笑着对她说:“失误失误……第一次骑马,嘿嘿……”
沈晚晴又惊又笑,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说:“要不我来骑吧,你去车上,冯大哥身上有伤,只能用来赶车。”
“那怎么行!我一个大男人坐车里象话嘛。没事,你给我说一下要领,我这么聪明一个人还真不信治不了它。”
沈晚晴白了他一眼,她也明白不能和男人争强好胜,当下就简略的说了下骑马要领。
此时冯虎已经把马牵了过来,乐呵呵的低声说:“兄弟,骑马就象骑女人,只需双脚踩稳,松腰提臀,随势而动便可。来来来,我帮你牵着,你放心上马。”
徐诚忻暗暗苦笑:骑马骑女人我都是第一次吧……
好在这只是匹平常劳役之马,早就没了性子,就算是象他这样的菜鸟来骑也没什么意见。再加上有了经验教训,冯虎把辔,总算顺利的翻身上马了。
这么一折腾,徐诚忻有些担心李有才他们会赶回来,赶紧说:“冯大哥,杭州方向在哪边,我们快走吧。”
冯虎帮他调整好方向说:“好,你前面先行,我们随后就来。”说完他重重地一拍马屁股。
带着一连串的惊叫,大马顿时向北门发足狂奔起来,徐诚忻坐在上面摇摇摆摆好似不倒翁。
沈晚晴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背景,又好笑又担心,说:“冯大哥,他……他不会有事吧?”
冯虎呵呵一笑,说道:“沈姑娘放心吧,徐兄弟身手敏捷,头脑灵活,学个骑马还不简单。我们在后面看着就是了……驾!”
沈晚晴见冯虎不叫自己“弟妹”而改口称“沈姑娘”,虽是比较妥当,总感觉内心微微有些失落。想到这不免脸上一红,赶紧说:“那我们快跟上去吧。”
他们没走多久,李有才果然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赶了回来。
“人呢!人呢!”
“大饼脸”赶紧一脸痛苦地向主子邀功,说:“公子爷,你总算来,再晚来一会,我们……我们快被他们打死了!”
李有才大怒,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大喝道:“蠢才,我问你人呢?”
“他……他们跑了,他们骑着马跑了,怕是追不上了。爷别打,爷饶命……他们好象说去杭州了……”
跟在后面的一名捕快模样汉子皱了下眉头道:“李公子,去杭州的路可不止一条,怕是一时找不到他们了。不如我们先放过他们,从长计议如何?”
李有才不快地盯了他一眼,这些人虽然迫于老子的面子听命于他,却也是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并不诚心帮他。如今这事,如果硬叫他们去办,恐怕也只是走走过场,出工不出力的罢了。
不过这口气实在有点难以下咽,又想起那位风骚入骨的女子,心里又爱又恨,却一时也没办法。
“杭州是吧,我记住了。”李大公子恶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第14章:妇女能顶半边天 [本章字数:308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1 15:21:30.0]
这会儿的徐诚忻已经是腰酸背痛屁股麻,早就没了刚开始的新鲜劲。好在有冯虎在边上不时的提醒指导,不然屁股不会仅仅是麻而已了。
沈晚晴看着心疼,赶紧借口自己难受要求慢点赶路。反正大家都不赶时间,李有才那小子估计也找不着他们了,于是大家就放慢了行程,信马由缰,边走边聊起天来。徐诚忻是当兵的人,自然对军事感兴趣,恰巧冯虎又是复员军人,俩个人就有了同共语言。
“冯大哥,你是行伍出身,你说现在最厉害的是什么兵种?”
“自然是骑兵了,”冯虎神采飞扬地呵呵一笑,道:“进可攻,退可守,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步兵也可一战。可知行军打仗全在一个‘势’字,虽只有几千骑兵,若齐头并进,一起冲杀过去。这人借马势,马借人威,岂是血肉之躯可以阻挡的!”
徐诚忻虽然当过兵,但对于冷兵器时代的东西并不熟悉。不由想起以前他玩的一款叫《征服者》的游戏,里面的叉叉兵似乎是能克制游侠的。于是不解的问道:“那叉叉兵呢?也克制不了骑兵吗?”
“叉叉兵?”
“哦,就是长枪步兵,如果长枪戳个马腿、扎个肚子,骑兵不是废了吗?”
冯虎点点头说:“嗯,这倒也是不行。不过要有两点,一:枪兵人数须占优势;二:须做困兽斗。若地形有可回旋余地,骑兵仍是胜多负少。只要有马就有了主动,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或者只需纵马掠阵,慢慢蚕食。你若上前追击,他只须返身放箭,追兵是迎箭而上,放箭逆风,先机尽失。若是不追,只得由他来去自如……”
冯虎长年在边疆守关,虽没有大战,但边境磨擦不断,可谓吃尽辽国骑兵的苦头,对个中要害也是深有了解,说起来倒也有条有理。
徐诚忻暗暗点头,想起游戏里的蒙古骑射手打起来仗来的确非常的风骚。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控制,就算是哥特兵卫军都能让他放风筝放死。冯虎要是知道他竟是靠着游戏知识在跟他讨论行军打仗,估计要郁闷死了。
“那要是用弓箭手怎么样?”徐诚忻又想起游戏里的诸葛弩:“以步兵守阵,弓手射箭,这个方法可以破敌吗?”
冯虎大摇其头,说:“此是守城之法,但敌若攻城自不会用骑兵。弓箭总不是强兵之道,就算是神臂弓也只能杀敌于二百多步而已。区区二百四十步,骑兵转瞬即至,到时弓箭手只能引颈而戮。”
徐诚忻想想也的确如此,此时他们好象是在以兵论战,心中有些不服,不由低头思考起来。忽然心中一动,想道:宋朝应该发明火药了吧,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应用到了军事上……
于是试探道:“那么火药呢?那个……火枪……”
“火药?”冯虎一愣,道:“那玩意如何能打仗,吓唬人罢了……”
果然如此,徐诚忻叹了口气,说:“这个,火药现在还没有用来打仗吧?”
冯虎想了想说:“倒是用过几次,听管营将军说:前些年有一参将突发奇想,以桐油薰中空斑竹,外缠韧带。内置火药,锐石铁珠,管尾开小孔以米糊棉线为引,点火即可发射。”
徐诚忻一听,大是兴奋,连问效果如何。
冯虎摇头笑道:“杀敌不行,不过声响惊人,一开始把辽军战马吓得乱了了阵脚,倒是起到点作用。后来,辽人常以爆竹驯之,辽马闻而不惊,自然也就没人再用它了。”
一阵失望过后,徐诚忻倒也释然,如果宋代就发明了火枪,历史就不是这个样了。
“难道辽人的骑兵就没有破解之法了?”徐诚忻不服的说。
“那倒也不是,辽人有骑兵,我大宋也有骑兵。若想破阵杀敌,骑兵才是王道啊!”冯虎感叹道。
此时,坐在车里的沈晚晴也耐不住寂寞,探出头来说:“可惜的是,我大宋的骑兵根本不能与辽人相比。”
冯虎有些失落的点点头说:“沈姑娘说得没错啊,辽人本是马上民族,人善骑、马善跑,我大宋与其交手向来是少有胜算。”
沈晚晴摇摇头说:“辽人善马本是不错的,但我大宋人口众多、物产富足,若能施良策、兴马政,练出一支纵横天下的铁骑也并非难事。只是……”她抬头突然发现两双眼睛正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红。
“只是什么?”徐诚忻非常好学的问道。
沈晚晴是个很有见解的人,只是在这个社会里向来是男尊女卑,她一个女孩子,说出来的话从来不会有人当真。而徐诚忻不仅愿意跟她讨论,而且从来不会轻视于她,沈晚晴虽然只和他相处了一个多月,却越来越喜欢发表自己的观点了。
“只是我大宋向来重文轻武,兵者,凶器也,若战事一起,则国库空、民怨起。不到万不得已自是不可轻言,所以武备松弛,马政不兴,此其一也。澶渊之盟之后,朝廷即以‘守内虚外’为军政国策。虽边境常有摩擦,但不动筋骨,除此之外再无战事,不求破敌国,但愿固守保全,宁可岁币赂之,乃民心军心之所向,此其二也。”
“有此守弱之心、之策,岂会有强兵道。再说这骑兵,兵乃国之本,马为甲兵之本,大用也。我大宋本有牧监十四处之多,内外监及诸军有马三十多万。如今呢,优质牧场或沦为辽土或废停,现只留下四处,便是这四处也是名存实亡,此其三也。试问现如今何来群牧司?何来马政?又何来大宋铁骑?”
往年这些话她也经常与父亲讨论,父亲说起来也是一腔忧恨,可恨自己人微言轻,不能上达天听,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今天说起来自然是条理清晰,娓娓道来,竟把俩个大男人说得一愣一愣地。本来她还想接着说兵政的,一看他们的表情倒不好意思再说了。
“人才啊!”徐诚忻惊呼道:“姐姐应该去当个官才对啊,肯定比现在的宰相强多了。”
沈晚晴俏脸一红,说:“你胡说什么,韩相乃是天科进士出身,学富五车,当世大儒,岂可与他相比。再说,哪有女子当官的。”
徐诚忻不肖地说:“那有什么,学问好可以当老师,但不一定能当好官。女子当官嘛……那是早晚的事,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要相信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可以做到,有个伟人曾经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沈晚晴一愣,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这个……他叫毛泽东……”
沈晚晴与冯虎都奇怪的问道:“毛泽东……我怎么没听到有这么一个伟人?”
徐诚忻含含糊糊地说:“他啊……是我家乡的名人,离这儿有点远,你们没听过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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