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得意,但胜利者的风度也是要紧的,微微一笑说:“想必徐公子今日准备不足,既如此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四千两。”
众人一阵惊呼,果然是周大公子有实力,四千两银子说得毫无压力。看这气势,再加上几千两银子也不在话下。大伙不由的都将目光转向徐诚忻,看他什么反应。
徐诚忻也不急,笑着说:“周公子,你家赚银子果然不是盖的。不过,为了区区一晚的痛快,化这么多银子值得吗?”
周南安心中一动,暗想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嘴上却不不服软,回道:“今晚也是为了尽兴,这钱财之物倒也不挂在心上。再说,徐公子你不也一样吗?”
李有全在一边帮腔:“徐公子到你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要耽误了周公子的好事!”又对那老鸨说:“我说老婆子,你也催着点,别尽拖我们时间。”
老鸨巴不得他们多争几回,赶紧劝道:“不碍事不碍事,包您时间够用,不急不急……”
李有才道:“徐公子,要不我帮你叫价了,可是四千零一两?哈哈……”众人也大笑。
晚晴暗暗瞪了他一眼,轻声说:“相公,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徐诚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稍安勿燥,站起身走到他们桌边对李有才说:“你还真是了解我,好,这价我出了!”又对周南安说:“周公子不会要出四千五百两吧?”
“正有此意,不知徐公子还要继续吗?”
徐诚忻面上一苦,一屁股坐到他边上,小声说:“周公子,老实说我今天只带了这些银子。可又不能在我亲戚面前丢了面子,不如……让我一步?”
“咦?徐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难道你的是面子,我的就不是了?”
李有才兄弟更是乐开了花,言语之中暗藏取笑挖苦。
“要不这样吧,”徐诚忻想了想说:“几位身上还有多少银子,先借我一些,明日一定加倍奉还。”
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脸皮厚的人,借我的银子再跟我斗,当我们是白痴吗?
周南安也是一脸鄙视,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既然你已经没钱了,那我也放心了。便说:“不瞒你说,我今天也只带了这些,刚刚跟公子一闹连车马钱都不曾留下,你看……”
徐诚忻还不死心,又问李家兄弟借,自然也是用完了。他还就是不信,非让他们再找找,五两十两也行。
李有才火了,说道:“你这人真是无趣,跟你说没了就是没了,难道我们几个堂堂公子爷还会骗你不成?”
“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异口同声。
“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好!”徐诚忻突然大喊道:“我出五千两!”
此言一出,三个人顿时明白过来了。
李有才大怒,问道:“你刚刚不是说已经没钱了吗?”
徐诚忻笑道:“我是没钱了,不过我忘了,我这沈兄还带着一些。为了尽兴,只好先借来用一下了。反正你们已经没银子了,这个……你们几位都是堂堂的公子爷,没骗我吧?”
“你卑鄙……”李有才张口要骂,被周南安挥手叫停。
只见他阴阴一笑,说道:“徐公子好手段,在下甘拜下风,咱们后会有期,告辞!”说完起身要走。
徐诚忻连忙叫住,他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只能拖一会是一会。
周南安勉强站住,问道:“请问还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周公子请坐,在下还有一些机密之事相告。”他开始胡扯。
“噢?”周南安心中一动,“说来听听。”
“关于杜子骞的……”
周南安一听,更是好奇,这杜子骞可是大有来头,是个很有可能会坏他们事的家伙。便坐了下来,一边举起茶杯,一边等着他的下文。
不想,那老鸨见五千两银子已经到手,乐得跟刚下过蛋的母鸡一般冲过来,一抱抓住徐诚忻的手,肉麻的话说个没完。徐诚忻也乐得她来,一边应付着她,一边还向几个来道贺的熟人道别。周南安也无法,只得耐心地等着。
等送走了所有客人,他又一把拉过晚晴,说:“沈公子,吉时已到,还不快去和那紫瑶姑娘共度春宵。”
晚晴一愣,早被老鸨一手抓住,嘴里啧啧称赞:“好俊的公子哥,长得跟姑娘一般,这可真是我们紫瑶的福气。霜儿,快来带公子过去,好生侍候着。”
霜儿兴高采烈地答应着,抓着晚晴的手就往里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晚晴手足无措,回头对徐诚忻叫道:“我……我……”
徐诚忻大笑,一边对她挤眉弄眼,一边说:“沈兄你就放心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晚晴无可奈何地一跺脚,只得随霜儿进了内室。
徐诚忻这才不慌不忙地坐回桌子,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老鸨仍站在一旁,不由问道:“妈妈还有什么事,没事快走吧,我们几个还有事要谈。”
老鸨一呆,提醒道:“公子还没有……”
“哦!”徐诚忻如梦初醒,说:“对了,还没给你银子呢。”
“对对对,公子贵人多忘事,怪不得,怪不得。”
只见他一摸身上,说:“唉,真让你给说对了,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记得明明带了五千两银子出来的,竟找不到了,可能是忘在家里了。不急不急,我呆会儿就让伙计去拿,你稍等。”
小伙伴们都让他给惊呆了,这人的脸皮真是厚到家了,连嫖*妓都要欠银子。要在平时,他们几个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可今天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只想谈完事快走。
那老鸨却有些不高兴了,说道:“公子,这可不大合规矩。您瞧来这儿的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找姑娘欠银子的事您还是头一位。这要是传出去了,小店的生意黄了那也没什么,可公子这脸面可就不好说了……”
她顾自在那喋喋不休,周南安早就不耐烦了,喝道:“你给我闭嘴,他人还在这你怕什么?快滚!”
老鸨吓得屁滚尿流,赶紧退了下去,暗地里安排人手看紧门窗,绝不能让他给跑了。
总算清静了,周南安耐着性子问道:“刚才你说杜子骞,是怎么回事?”
徐诚忻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说:“那杜子骞可不简单,据说他是从京城里来的。”
周南安郁闷的吐了口气,这事谁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说机密?
“就这些?”
“还有,他是皇上派来的。”
这也不奇怪,他们早就猜得**不离十了。
“还有吗?”
“是来抓你们的。”
“叭”的一声,周南安的茶杯摔得粉碎。
第43章:兵痞与无赖 [本章字数:29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 08:55:16.0]
晚晴目不斜视地跟着霜儿和紫瑶上了楼,所经之处不时传出浪笑和各种奇怪的声音。霜儿偶尔回头看她一眼,步子迈得轻盈又开心。紫瑶低着头,沉默不语,心中却是小鹿乱撞。
她今天本来已经做了最坏打算,不想巧遇沈晴,又对她一见钟情。更想不到的是,沈晴他们竟然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化银子,可见也必定对自己有意思。
推开房门一看,里面酒菜早已摆好,红烛高照、锦被绣帐,床头竟然还摆着几个角先生,不得不感叹服务的周到。
“公子请坐。”霜儿殷勤地给她们倒上酒,对紫瑶说道:“我早就说了,沈公子是个重情义的,姐姐还不信。”
紫瑶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她行了个礼,说:“今日让公子破费了。”
晚晴有些心不在焉,扶着她说:“没事没事,姑娘不必多礼。”
紫瑶见她注意力全不在自己身上,不禁问道:“公子可是担心你的朋友?”
“是啊,”晚晴不无担忧地说:“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发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
“大事?”紫瑶不清楚这大事指的是哪方面的,也不敢多问,便对霜儿说:“妹妹快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变故立即回来告知我们。”
霜儿赶紧答应一声出去了,晚晴这才稍稍安下心来。看了她一眼,说:“姑娘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紫瑶愣了一会,说道:“公子对我情深义重,紫瑶无以为报,只有这区区贱体还算干净。愿公子……不要嫌弃,至于以后……紫瑶陷入泥潭,再也无脸面对公子。明日以后,请公子就忘了紫瑶吧。”说罢泪水又开始流下来了。
晚晴心头一酸,忍不住握着她的手说:“姑娘先别伤心,呆会儿我再求求我家相……求求我那朋友。你别看他平时没个正经,真要办起事来没有不成的。”
“你是说那位徐公子?”紫瑶想起刚才叫价的事情,也禁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说:“他这人……实在是有趣,你经常跟他在一起定是很开心吧?”
“是很开心,”晚晴一脸幸福的模样,笑着说:“他这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又喜欢搞怪,跟他在一起就是没心事。而且对女子很是尊重,以前还经常帮他娘子一起烧饭做菜呢……”
“真的?”紫瑶大为惊讶。
“是啊,”晚晴继续猛夸自己的相公说:“还有,他学识非常渊博,好象没有什么是他不懂的。就是有一点不好……”
“脸皮太厚。”俩人异口同声地说,说完都大笑起来。
刚笑了几声,紫瑶又恢复了一付忧伤的表情。她从小在青楼长大,每天被人逼着去做不愿做的事。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没有发生过象今天这样开怀的大笑,所以让她觉得这很不真实。
晚晴有心要逗她开心,便拣了些有趣的事情跟她讲,紫瑶听了又好笑又向往。
俩人正聊得开心,霜儿突然惊慌失措地推门进来,开口就说:“出事了,姐姐、公子,下面出事了,来了好多官兵,门口都给堵上了。”
晚晴一听,赶紧问道:“他们人呢,徐公子他们还在吗?”
“都在呢,他们正聊着天,官兵就突然闯了进来,说是要来抓人。怎么办,公子?”
晚晴心中大定,不慌不忙地说:“走,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大厅之内,被一群官兵挤得满满当当,带头的却是冯虎。
“奉知府大人之命,将钦犯周南安、李有才、李有全立即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可怜几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毫无反抗之力,被绑得结结实实。
“冯虎!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连我也敢动手!”周南安怒吼道。
“有何不敢,”冯虎一瞪眼,说:“老子这一生杀人如麻,胆子自然不小。”
李家兄弟也急了,叫道:“无凭无据,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冯虎冲着李有才的天灵盖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恶霸,可还认得老子。”
“你……你……”李有才痛得涕泪齐流,“你给我等着……”
冯虎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说:“老子当然要等着。”又回头对一人说:“钱昆,带着你的人先把他们押回去。”
三个公子哥还在那里破口大骂,众兵士只当没听见,拖着他们就走。
“冯大哥,章大人那边怎么样了?”徐诚忻迫不及待地问。
冯虎眉飞色舞地说:“今天可真他妈过瘾,刘武的老子带了几千兵马过来,把那一帮大小贪官都给抓了。章知府还给下面五、六个县的县令发了文书,让他们老实呆着,等候朝廷发落。我说兄弟,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冷不防抬头看见晚晴走过来,呆了一下,突然笑道:“咦?我说弟妹,你怎么……”
徐诚忻赶紧打断他,问道:“赃银找到了吗,那杜公子呢,他怎么样了?”
冯虎一听又来了劲,说道:“这帮孙子,赃银堆了满满一屋子,就在城西的鱼肠巷,连同帐本全给我们给抄了。要说这杜公子可是深藏不露啊,他身上竟然有皇帝的密旨。感情他们早就预谋着要扫清这里的贪腐,这圣旨一出,那帮鸟官全都哑了火。现在都蹲在大牢里,等着朝廷的发落呢。”
徐诚忻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说:“这就好了,明天我再把那些调查来的帐目一交,任务就算完成了。尼马,这段时间可累死我了,走,回家睡觉。”
晚晴连忙叫住他,说:“紫瑶姑娘怎么办啊?你不管了?”
“哦,对了。”徐诚忻看了一眼冯虎,潇洒地一挥手说:“带上她啊,化了五千两银子呢,岂能浪费了?”
那老鸨一听,那还了得,赶紧壮着胆子跑过来阻止。
冯虎不胜其烦,问徐诚忻怎么回事。徐诚忻便将经过说了一遍,按他说,他们今晚来这儿全是紫瑶姑娘送来的消息,于是大家一起配合将周南安他们拖在这里。为此,徐诚忻化了整整五千两银子,后来银子不够还是紫瑶姑娘补的呢,等等。
冯虎一听大怒,一拍桌子冲着老鸨吼道:“五千两!我们知府大人干上十年都还没你一晚赚得多,老妖婆,你可知罪?!”
“这……官爷息怒,这五千两也不是我开口要的,是他们自个儿提上去的……”
“行了!”冯虎本就是个兵痞,不讲理起来横得很。“那你开的价是多少?”
“我只开了五百两而已,那也是一晚上的价钱,人可不能带走啊……”
冯虎其实也经常逛窑子,虽然没玩过这样的高档场所,行情也是知道的。但今天兄弟有事,岂能不帮?
“闭嘴!”冯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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