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事情,我却是有些耳闻,听皇上说,那日,他看到乔易在宫中当值,天气炎热,他却一直站在那里,满头大汗的,皇上心软,就把这个‘盛夏’送给乔易了,皇上不知道,乔易把这件东西悄悄地送给你了!所以,这件东西,你要保密才好!我和乔易是好朋友,免得让自己的好朋友受到不白的冤屈!把皇上送的东西,转送别人,那是欺君之罪。”
“你说的是真的?”宁夏看着花雄问道,似乎听花雄这样说,皇上和先生,当真是两个人呢,这是她乐意看到的,而且,她不觉得花雄有什么理由骗她。
如果骗她,为什么他在宫中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说破?所以,宁夏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花雄已经在房中走了起来,看到宁夏正在写字,说了一句,“这是你写的?”
“嗯!”知道皇上不是先生,宁夏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举起自己写的字,面带微笑,说道,“我的字,也是跟先生学的呢,我本来就不会写大字的,是先生教的我,而且,日后,先生还要教我画画呢!”宁夏说道,很开心的样子。
“那此后,你和你的先生,岂不是要比翼双飞了么?”
“有何不可?先生说过要私奔的,如果有一日,我在这宫中实在呆不下去了,我会逃走!如果先生欺骗了我,我此生再不会理他,也不会再见他!不过,我相信,先生定然不会骗我的!”接着宁夏笑了笑。
反倒是景年,此时的心里,如万箭锥心一般,宁夏,你可知道,今日,这就是一个骗局,幸亏今天他来了,并且不让她把“盛夏”的事情告诉别人,如果日后,她要问起别人来,这件事情,当真是不好应付的,不过,他已经感到,他和宁夏好像有一股鸿沟了。
这是他永远无法言说的秘密!
“我能问问你当初为何去白马书院读书吗?”花雄神色淡定地坐到了椅子上,问道,宁夏在白马书院之前的事情,他半点也不知的。
“我?”宁夏说道。
“是啊,你身
为女子,为何要去书院里读书?难道是了寻找梁山伯?”花雄问她。
“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回答你呢,我不打算骗你的,可是我若是说出来了,你定然不会相信的,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可知道?”宁夏也坐在椅子上,这是第一次有人问起这个问题,穿越这事儿,玄之又玄,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如何告诉别人。
这也是景年第一次听说,虽然这个世上并没有很多的事情让他震惊,不过听到宁夏这般说辞,他还是有些惊讶的,怪不得,上次宁夏说“中央集权”,“权力制衡”这样的话,信手拈来,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而且,她的思维跳脱,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痕迹,景年原先一直以为是她性格的原因,现在看起来,竟然是时代的烙印了。
她,竟然不和他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那你是来自哪里?”花雄问她。
“我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那时候的人们,写字用的不是毛笔,而是钢笔,中性笔,所以先前我的大字一直写不好;出门不用骑马坐轿,而是开车;有电,有网络,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我原先认为,我穿越到此,定会比现代的人聪明几百倍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古代人,有古代人聪明的方式,现代和古代比起来,并没有谁比谁聪明,而是,聪明的方式不一样,我到了这古代来,有时候常常觉得自己的脑子跟不上趟,有时候觉得自己如同井底之蛙,如果按照你所说,先生并非是皇上的话,那么我觉得,我现在已经被这位景年给耍的团团转了,他知道我,而我,却完全不了解他!”宁夏叹了一口气,先前刚刚穿越而来的那种喜悦之情,已经随之而去,可能在皇宫里待着的原因,也许是最近周遭的变故,让她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的哀愁——古代,也不是那样容易待的。
现在,是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眉底眼角都有了许多的沉郁之情。
和昔日的那个宁夏,已经有些不同了,和往日那个陪着先生出去游玩的宁夏,也有了很大的改观,她,好像恍然之间变得成熟了。
虽然对宁夏的话感到很震惊,不过花雄还是问道,“那你来了这里,还打算回去么?”
宁夏低头,苦笑了一下,“要怎么回?正如我穿越到这里来,是身不由己一样,我还能不能穿越回去,要怎么回去,这些都由不得我!”
花雄沉默良久,说了一句,“如果有机会能够穿越回去,你会回去么?”
宁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过去和现在,你更想在哪?你舍不得你那时的青梅竹马,还是舍不得你现在的——先生?”景年问道,藏在了花雄的外表之下,有许多的话,总算是这样问了出来,现在,他已经忘记了他是花雄了,而是——景年,这是他心里的话,他想知道,在宁夏的心里,自己和她的过去,究竟是哪个更加重要。
宁夏笑了笑,“我都没有谈过恋爱,也谈不上青梅竹马,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穿越回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我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时代,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我想见她们,却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有一种天人永隔的感觉!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选择先生!”
花雄的嘴角有一丝的笑容闪过,竟然是那样温暖的笑,宁夏此时背对着景年,没有注意,若是她稍有注意,便会知道,这个笑容亦不是花雄的笑容,而是——先生的!
“好了,宁夏,现在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花南国的侍卫还在等我,我们现在在一个客栈休息,我是趁机会过来的,好了宁夏,再见吧!”说着,他就起身走了出去!
“等一下!”宁夏喊道,接着走了上去,“别忘了你的披风啊,你回来不就是来拿披风的么?”
花雄笑笑,“倒是把正事忘记了!”
接着,拿起披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当中。
中宁殿!
景年已经撕掉了花雄的面容,他在中宁殿中,想着今晚宁夏的话,怪不得,好多的问题,他也现在才了解,为什么宁夏好多的地方看上去是那样不同,今晚上本来想去试探她对花雄的态度了,不过,他倒是有了一个意外之喜,那就是——宁夏宁可选择他,也不选择回去的。
她也说了,如果先生是皇帝的话,她会选择逃离皇宫的!
可是,事实上,他真的是这南湘国的皇帝啊!
他凝望着殿外的夜色,仿佛是他和宁夏的前路,那般晦暗不明的!
花雄走了以后,宁夏又将全副心思放在了案子上面,皇上专用的纸张,贼人,上官家里的金箔龙袍,上官若儿,上官若儿的哥哥,正当年的上官南慕----
上官南慕,上官南慕------
这个名字不断地在宁夏的脑海里回放着。
上官博仪已经年老,若是龙袍是为了他而制作,让他当皇帝,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这件龙袍该是为谁做的呢?上官南慕?可是,上官南慕现在正在京畿,看起来,他对这件
事情也太不关心了一些,宁夏曾经听到周围的人谈起过他的一切,可是他却始终未曾露面。
有一件事情,她好像忽略了,导致一直以来一筹莫展。
她慌忙拿过金箔,仔细查看起金箔上面的尺寸来,她比量着,看起来,这件龙袍是为一个高个子的人做的,而且,此人肩膀宽阔,身材应该不错,可是,反观上官博仪的身材,他个子较矮,而且他是溜肩,绝对不可能撑起来这样一件衣服的。
难道,真的不是为了上官博仪所做,而是为了上官南慕?
宁夏的脑子当中,慢慢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此人,二十八、九岁,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的确符合他京畿军事总揽的身份。
所以,一切的关键在于上官南慕。
“来人!”她喊道,她打算让属下准备好,明日去往京畿的,去见见这位传闻中的京畿军事总揽,也好把事情探个明白。
刚刚喊完了这句话,又有属下来报,“大人,余大人传来消息,说是京畿军事总揽那里出了事,让您明日赶紧赶赴那里!”
宁夏瞬间紧张起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究竟谁是这幕后的黑手,把这一切搞的这样环环相扣,看起来这是两件事,可是宁夏感觉到,这分明就是一件事,因为,这些事情都出在——上官家!
本来宁夏对于这究竟是不是上官家制作的龙袍有些疑虑的,不过现在,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这件事情,当真不是上官家所为,只因为那只幕后黑手对上官南慕做的这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情!
看起来,坏事情当真不能够做太多的,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越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这个时候,宁夏的大门口传来一声通报,是皇上的贴身太监郑唯来了。
宁夏跪下接旨。
圣旨的内容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畿军事总揽涉嫌杀害属下一事,着大理寺少卿宁夏全权办理,大理寺卿余则中升任刑部尚书!大理寺卿职务暂空!”同样的圣旨,片刻之后,郑唯会去京畿,给正在办理案子的余则中宣读。
宁夏暂时没有会意过来皇上的用意何在,可是,在郑唯把圣旨递到宁夏手中的那一刻,宁夏才一下子明白过来:当今圣上,确实聪明绝顶,而且神机妙算啊!
看起来,一直愚蠢的人,竟然是她了!
☆、91.先生,我好想你啊!
宁夏手拿着圣旨,仔细想着事情的始末。
很显然,皇上是要让她来审上官家的案子的,可是,总不能让余则中一直做她的副手,这与他大理寺卿的官职并不相符,皇上怕余则中心里不服,引起官员之间的心里倾轧,所以,直接给余则中官升了一级,这不但不会让他心理难受,而且还让余则中对皇上感激涕零,也让宁夏有了充分的时间来做上官家的案子。
可是,有一点宁夏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让她单独做这个案子呢?好像除了要审出这个案子来,还有别的目的!
可是,皇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宁夏不知。
看起来,今夜先生是不会来的了,明日她一早就去往京畿,看起来又是几日都见不到先生了,昨夜她已经从花雄那里知道了先生并非皇上,因此,宁夏放心了,两个人来日方长,时间还多!
第二日,宁夏和几个侍从骑马去了京畿,说实话,这京畿之地她从未去过,所幸手下的人认识路,她只是跟着就行了咕。
越往北,地界越是寒冷,人迹也越来越少,宁夏四处看着,这里果然是军事重地,有一些闲人免进的凝重之感,这宁静之中,有一些蓄势待发的感觉,宁夏忍不住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正好,那边亦有人骑马向着宁夏的这边走来,宁夏看清楚了,是余大人一行人等,可能昨日接了圣旨,今日要回京城去上任了,不过看起来,他的表情凝重。
“宁夏!”他看到宁夏,拉住了马缰,赶紧下马,说了一句,“上官南慕的副军死在了上官南慕的剑下,此事非常蹊跷,我今日本来要查这个案子的,可是因为时间关系,所以不能查下去了,宁夏你这次去,定要好好地看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我现在也说不上来!”
接着,他从旁边的一个侍卫手中接过这个案子的一些书面材料,交给了宁夏,“这是我这次检验的结果,具体的事情,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本来是京畿查看另外一个案子的,不过,因为上官南慕的事情,我又来到了这里,并且迅速派人通知了你,还有皇上,好了,宁夏,现在,时间就是一切,你赶紧吧!”
因为还没有亲自审过这个案子,所以宁夏不免有些疑虑,她收好了文书,和余则中告别,骑马向着上官南慕的营署行去。
宁夏边骑在马上边看这四周的景物,这里四面环山,那一刻,她顿时觉得,先帝真是英明,将都城定在一个四面环山的位置,无形之中就有了抵挡外敌入侵的屏障,先前,宁夏从未注意到此,她越来越觉得,这南湘国的两任皇上当真都是天赋英才,可是,这皇上究竟是什么样呢?为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皇上什么样?
正在思量的空儿,宁夏歪头一看,旁边的一座半山腰上,有一个人背着筐,似乎在采草药。
宁夏本能地勒住了马,属下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那个人采草药似乎很认真的样子,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宁夏看不真切。
“这里离上官南慕的营署还有多远?”宁夏问道旁边的侍从。
“禀告大人,再有一刻的路程就到了!”属下回到。
宁夏看着山坡上那个采药模样的人,对着属下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上去看一下!”
“可是大人----”属下不免有几分犹疑。
“没有什么可是的,不就是一刻的路程么,我去去便回!”说着,宁夏骑马循着上山的路径,不多时就走到了那人的身后,她骑在马上,仔细地看着他。
不是她有什么发现,她只是觉得很奇怪,这明明是人烟罕至的京畿之地,军事重地是闲人免进的,为何此人能够在此挖草药,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是一种直觉,直觉告诉她,此人不简单。
挖草药的那个人蓦然抬起了头,看着宁夏,好像有几分惊讶。
“请问你是?”他问道。
“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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