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以前都给你讲完了啊,让你父皇给你讲一个故事,”接着宁夏抬起头来,看着景年,“你父皇心中有许多的故事,而且,你父皇从前啊,给别人当过先生的,他的故事讲起来都是娓娓动人,从来别人都睡不着的!而且,你父王的记性极好的,你让她给你讲一讲!”
接着抬眼看了景年一眼,景年却是瞪了宁夏一下子,沁儿却已经走到了景年的身边,抬头问道他,“父皇,母后说的可是真的?”
景年揽过沁儿的脖子,说道,“父皇给你讲一个赵国皇子的故事如何?”
“赵国的皇子?父皇讲得可是战国时期的事情,这个故事,母后已经给我讲过了!”沁儿抬头看向父皇,说道。
景年却是笑笑,“同样的故事,不同的人讲,效果自然不同,沁儿听一听,是你母后讲的好,还是父皇讲的好!”沁儿坐在他的旁边,他的手抚着她的肩膀,宁夏坐在侧面,假装根本没有在听,其实,景年的每一个字,都进了她的耳朵了,他非要和自己比么?把自己比下去了就很得意了是么?你好歹也是当过先生的人,宁夏自知不是他的敌手的,所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好像景年的这个故事讲得却是引人入胜,跌宕起伏的,连宁夏听了,都觉得他讲的当真是好,而且许多的小细节,宁夏都忽略了的,可是,他却讲了出来,包括当时的那种感觉,赵国皇子寻找不到自己父亲时候那种焦急落泪,连宁夏这种已经熟知这个故事的人听了,都觉得好着急,而沁儿也在紧张地问着父皇各种问题,景年很详尽地给她讲解着,果然是教书育人的好材料,一下子把宁夏的讲解显得没滋没味,如同白开水一般,本来宁夏的头还朝旁边拧着的,可是这下子,却也忍不住看着景年,他现在讲到赵国皇子已经找到了他的父亲了,沁儿已经热泪纵横,宁夏的眼泪也马上就掉下来了,她忍不住说道,“找到了他的父亲,他定然是很高兴的吧?”
景年低头对着沁儿说道,“沁儿当初知道朕是你的父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赵国皇子就是什么感觉!”
宁夏这才恍然大悟,心想,如今他选这个故事也是有深意的,那种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父皇的感受,想必沁儿是感同身受的吧,而且,方才景年也说道了赵国皇子的父亲,找不到儿子的时候,那种焦虑的心情,这无疑表达得也是景年自己的心情,想必现在沁儿了解了吧!原来,他通过别人的故事,来形容自己的感受,让沁儿有恍然大悟的感觉,这种手段,的确是极其高明的。
果然沁儿看了景年一眼,似是深有所感,她一下子抱住了景年的腰,似是有几分委屈的样子,叫了一声,“父皇!”
她和景年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极好的,只是因为沁儿看到父皇和母后这般的好,似是把她忽略了一般,自然不开心,如今,听到父皇讲了这个故事,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父亲找不到自己竟然是这样难过的,沁儿紧紧地环着景年的腰,长久地不松手。
这一幕,宁夏都觉得很感动的,她的眼中也噙着眼泪,她抬眼看向景年,景年似是正凝神看向前方,可是,宁夏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是泪光闪闪!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爱孩子的父亲!
宁夏吸了一下鼻子,要把这种悲伤的情绪带走,她在逗着沁儿,说道,“沁儿,父皇和母后,谁讲得好啊?”
沁儿说道,“母后,我发现,您讲故事的水平和父王直接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你们相差太远了啊,以后我再也不让母后讲故事了,我都找父皇!”
宁夏瞪了瞪眼,虽然知道自己比景年讲得差点,可不至于这样差吧,她正色凛然道,“沁儿!”
“沁儿说实话,母后都不许么?”沁儿抱着父皇的腰,对着宁夏露出胆怯的笑容。
“差就差,比自己的先生差也说明不了什么,你又何必这般嘴硬!”景年一脸笑意地说道!
宁夏瞪了瞪眼,说道,“景-年!”
沁儿抬起头来,看着景年,说了一句,“原来父皇名字叫做景年啊,沁儿才知道呢?”
沁儿不知道也是正常,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自然没有人敢随意提起他的名字的,而宁夏这也是第一次在沁儿的面前提起。
景年则朗声大笑了起来,接着抚摸着沁儿的头说道,“沁儿乖!”
宁夏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笑了笑,这种情景,若是能够到永生永世,该有多好,若是那个孩子也在,又该是多好!
想起景农,就觉得好心痛,心里有一丝丝酸楚的!
很快到达了花南国的境内,早有侍卫将皇上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北澈,北澈已经携家中的老小在门口等待皇上的到来,接着,便有一众马车驶进了自己的视线,他慌忙率领大家跪倒在地,“皇上万岁万万岁!”
宁夏随着景年下了马车,后面拉着沁儿,北澈一直低着头,还未曾和宁夏照面。
“都起来吧!”景年打量着跪在地下的一干人等,其中有一个人面部缠满了绷带,手上亦是缠满了绷带,现在这三伏天,当真是热的,景年都替他难受,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该是北傲才是,他问道北澈,“打绷带的可是朕的摄政王?”
“正是!”北澈回道。
北澈抬起头来,看着景年,眼光却不自觉地朝着皇上身后的人看去,她一身绛紫色的衣服,似是比起上次来的时候,神情当中又多了些妩.媚,多了几分妖异,她的发上,插着一个珍珠的钗,小小的珍珠在她的耳朵后面,闪啊闪的,好生漂亮,也似乎映得她白皙的脸上满面生光,当真是好生票俩个!她拉着一个漂亮极了的小女孩儿站在那里,也正在看着北傲,似乎有几分担心的神情!
他和她,已经是许久未见!
☆、139.等生完这一个孩子,再给你生一个如何?”
随即,北澈向宁夏请安。
宁夏说道,“不需拘礼!”
大概因为自己也有一个女儿的缘故,所以,北澈对别人家的女孩儿亦是非常在意的,看到沁儿站在宁夏的身边,便问道,“这个小孩儿是谁呢?长得钟灵毓秀,当真是漂亮!”
宁夏有几分语塞,毕竟沁儿现在的身份,还是王兄的女儿,她只是沁儿的姑姑而已,可是现在,沁儿已经叫开她母后了,这件事情迟早是要让北澈知道的,可是如今,宁夏却是如何也开不了口,毕竟,她和景年的前事,北澈他们也只是猜想而已,景年还未曾正式对外公布。
“这是朕和长公主的女儿——景沁!”景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宁夏忍不住向他偷眼望去,景年正回头看着她和沁儿,脸上平静如初。
北澈说道,“怪不得!小公主的面相像极了当今的皇上!槁”
景年亦是有些惊讶,沁儿像他么?以前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宁夏也从未提过,或许是当局者迷吧!
景年站到了北傲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问了一句,“感觉如何?”
北傲的声音亦被烧毁的沙哑而难听,他的嗓子极其低沉,他说了一句,“托皇上的鸿福,命还在,若不是我兄长一直照顾我,安慰我,可能我真的要自尽了,我的容貌已毁,声音也变成这样----”他还想继续说话的,可是已经在喘着粗气了,而且整个面部又缠着很厚很厚的纱布,在这三伏天,当真是极热的,他难受极了,在撕扯着面上的厚纱,北澈慌忙跑了过来,说道,“不可!”
北傲似乎受不了这种煎熬,心理上的重压,身体上巨大的疼痛,他双手捧着脸,在地下翻滚起来,大声地呻.吟着,虽然之前他已经和自己的兄长商量好了,皇上来的时候,无论怎样难受,都要克制住的,可是这下子,他真的克制不住了,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爬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肆意地爬,又有千万只虫子在他的心里咬着,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难受了,他捧着自己的头,在翻滚着!
宁夏亦是紧紧地皱眉,昔日意气风发的摄政王,那日还站在孔明灯的旁边,在笑着和她说话,许久不见,竟然成了这副样子,她自然是唏嘘不已的!
北澈和众位仆人都站在北傲的身边,北澈要把北傲抱在怀里,可是,北傲一直在地下翻滚,并不给北澈这个机会,终于在众位仆人七手八脚的动作下,把北傲控制住了,北澈一下子把北傲揽在怀中,眼泪在他的眼睛里打转,他紧紧地闭着嘴唇,半晌后说了一句,“兄弟,对不起,对不起!若不是兄长家里走水,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副天地!”
北傲抓自己面容的手似乎松了松,动作亦是小了,许是感受到来自兄长的温暖了,宁夏看到这一幕,心里乱极了,本来以为烧伤没有那么重的,所以还把沁儿带来了,准备要和锦绣一较高下的,可是眼前的状况早已出乎宁夏的意料,用惨绝人寰来形容这件事,虽然有些过了,不过,北傲的状况,确实是惨极了的!
“走水的原因可找到了?”景年问道。
“找到了,是家里厨房的老妇夜里没有睡好,看火的时候走神了,她已在大火中丧生,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北澈说道。
景年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宁夏和沁儿,和宁夏交换了个眼神。
宁夏忽然想起了锦绣,那个鹤立鸡群的小孩儿为何现在还没有看到呢?
宁夏的眼神四下寻找,终于在人群的角落里看到了锦绣,她和昔日比,已经大相径庭,昔日,她干净利落,浑身馨香,今日再看她,却是瘦了一圈,整个人已经不是昔日那样的圆润,而是显得很清瘦,眼神木然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宁夏,呆呆傻傻的,似是不认识宁夏般。
宁夏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且目睹了母亲死的惨状,纵然她再灵巧,再聪明,可是毕竟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想必对这种情况,心里还不能够承受的。
宁夏蹲在锦绣的对面,握着锦绣的肩膀,轻轻地摇晃着,说道,“锦绣,锦绣!”
沁儿也说道,“姐姐,姐姐!”
宁夏曾经和沁儿说过,锦绣出生于元月,而沁儿出生于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所以,锦绣比沁儿大两个月,让她见了锦绣叫“姐姐”!
锦绣这才愣愣地叫了一声,“姑姑!”
宁夏轻吁了一口气,把锦绣拥在自己的怀里,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过锦绣的变化还是让宁夏觉得很震惊的,这个小孩儿失去了自己的母亲,没有孩子的人体会不到,只有有了孩子的母亲才能体会深刻,没了娘的孩子是多么可怜,她也有此想到了景农的身世,从小便离开了自己的父母,身世是怎样的可怜,可是她亦无法,现在只能将这种怜悯和同情都倾注了锦绣的身上,她拉起了锦绣的手,另外一只手拉着沁儿,两个小孩儿个子相仿,而且都长得极其漂亮的,若不是锦绣遭此变故,宁夏手牵着这两个孩子,该是多么自豪!
景年已经和北澈进了北家的老宅,下
tang人扶着北傲,景年亦是皱着眉头,他本来想看看北傲的伤的,可是这下看起来,北傲当摄政大臣已是不可能了,这毕竟是除他之外,花南国的最高统治者,且他平日里不在花南国,大事全是北傲说了算,对摄政大臣的考量,不仅要考量他的智商,也包括他的相貌,昔日北傲意气风发,丰神俊朗,不过今日看起来,他的相貌应该是恢复不了了的,而且,烧伤过的人,相貌一般都是丑陋的,所以,北傲的摄政大臣是不可再当了,他在想着究竟谁来代替他的位置比较好?
他微微地侧头看向北澈,他正微皱着眉头,最近,他该是最操心的的了!
与北澈还有北傲叙过朝中事宜,已是下午,残阳如血,如那日北澈家里着火的情况一模一样,因为景年和宁夏以及随行的一干人等要去花南国的皇宫安歇,所以,北澈送着他们。
宁夏向北澈提了一个要求,要把锦绣带到宫里去,因为宁夏感觉得出来,北府老宅家中气氛沉郁,似乎郑整家人还没有从那场大火中走出来,而且,锦绣的心理似乎也受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宁夏准备把她带走。
北澈看了锦绣一眼,说道,“锦绣随着姑姑去宫里住一段时间,可好!”
锦绣木讷地点了点头,北澈看了宁夏一眼,不过,那种眼光,却让宁夏有一丝丝迷惑,这种眼光中,有信任,有期待,似乎还有一些类似暧.昧的东西,让宁夏的心砰然跳动了一下子,她赶紧移开了自己的眼神,低头看向锦绣,说道,“我们走吧!”
接着和景年一行人去了花南国的皇宫。
宁夏还是坐先前的马车来的,不过现在,她的身边有了两个小女孩了,从西辽国来花南国的时候,她心情极好的,可是现在,因为锦绣的事情,还有北傲的事情,让她的心情有了些许的低沉,景年还如先前那般,坐在马车内闭目沉思,宁夏知道,他现在是有了心事的了,因为他的眉头微皱,考虑的该是花南国的大事吧!
整个花南国皇宫的人都跪在了地上,迎接皇上的到来,先前来的路上,景年已经和宁夏说过,先前伺候老王上和花雄的那群人已经全部被撤换掉了,新人新气象,都是新人,宁夏原本还担心再碰上浅茶,浅绿她们的,不过现在,她的这种担心已经一扫而空。
因为摄政大臣已经烧伤,此事已经传遍了全国,现在花南国已经朝中无人,看到皇帝来了,自然诚惶诚恐,首席太监慌忙来给皇上请安,说道,“皇上和长公主的寝宫已经安排好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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