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宸,我一直很感谢你帮我,在我最艰难,最无知的时候是你帮了我。我永远会记得是你在我众叛亲离的时候扶了一把。”秦烟紧握住他的手,轻柔的搓着,嘴里呢喃着。
洛宸的脸上越来越苍白,昏迷中眉头皱紧了,呼吸愈加的急促,呼吸越来越粗重:“走开!”低沉的声音骤然的响起让秦烟吓了一跳。
秦烟被他喝的倒退了三步,等她回过神来看洛宸,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痛苦了。
“你是谁?”低哑的声音传来。
秦烟确定了,他似乎是梦魇了?
洛宸的话回绕在秦烟的脑海中,是他?秦烟认真的盯着洛宸的脸看,尝试着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点与自己记忆中那个人相似的共同点。
不可能!
以洛宸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不会是当年的那个人。
等严九匆匆忙忙回家就看到了这个怪异的情景,秦烟呆然的坐在地上看着洛宸发呆,而先生还在昏迷中。
“秦小姐,麻烦你帮我拿下水!”严九试着唤了她一声,她却毫无反应。
他继续连叫了几声,秦烟依旧没有回应。
于是他自己拿了水,给洛宸喂了药。
到此时秦烟才发现严九回来了,她抬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严九,你跟在洛晟身边多久了!”她毫无头绪的问出这句话。
严九一愣,随即回答道:“十年多了吧!”
“那你还记得洛宸在五年前的一月二十五号在哪里吗!”她面无表情的问着,目光空洞而茫然。
严九的面色变了变,沉默了片刻才沉声的说道:“五年前的事情我具体不太记得了,但是我记得那段时间先生在英国谈生意。”
严九的话彻底解开了秦烟的疑惑,听到了他的话,秦烟的脸色终于有了些缓和。
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真的是她想多了,像洛宸那样的人怎么会是那个人,况且龚良不是说他五年前结婚的吗,那人肯定不是他。
想到此,她冰凉的心又逐渐恢复了暖意。
“秦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个!”严九盯着秦烟问道。
秦烟淡淡的笑道:“只是随便问问。洛宸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严九深深的看了秦烟一眼,片刻才说道:“先生身体一直不太好,身上一直常备着药,估计是昨天你们在龚先生那边休息的时候他把药丢了,所以今天发病?”
秦烟诧异的看向洛宸:“发病,这么严重?”
“只是老毛病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不及时吃药就不太好。这一次是我太紧张了,秦小姐不要见怪。现在没事了,我刚刚只是想出去买药,不放心先生一个人,所以让您帮忙照顾,现在没事了,秦小姐先去休息吧!”严九低声的解释着。
秦烟朝着洛宸看了眼,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他恍惚觉得洛宸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好,那我就先走了!”因为刚刚的插曲,秦烟并不想留在这里,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下。
严九目送着她离开,看着他的目光愈加的深沉了。
......
秦烟第二天再见到洛宸的时候她有恢复如常了,恍若不曾发生过昨天的插曲。
看到她,他淡淡的瞟了眼,许久才转身说道:“回去好好做,希望楚氏不要让我失望。”他说的意味深长。
秦烟却认真的点头。
这是她翻身的机会,就算他不说,她也会放十二分心思。
“洛宸,你没事吧,你的身体还可以吗?”她看着活蹦乱跳的洛宸有些不相信他恢复的这么快。
昨天还一副快要死的样子,今天就完全好了,他的恢复能力也太好了。
洛宸眼底划过一丝愉悦,淡淡的笑道:“不过是老毛病,死不了的,只是发作起来有些怵人。”
洛宸愿意和她解释那么多,看的出他今天的心情不错。
“真的不要紧,以后你自己要把药放在身上,自己的身子还是要自己注意。”秦烟一本正经的说着,那模样就像老妈子。
“恩,知道了!”洛宸难得很平静的应了她一声。
秦烟原本以为她的话必定引来洛宸的冷哼,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为着他这样的和善,心底居然有些窃喜。
秦烟暗暗的骂了自己一遍,又看向洛宸问道:“洛先生,那个,您那边消费了多少可以把发票给我吗,我可以拿到公司报销!”这话她出发前就想说,但是她怕自己说了又显得小家子气,她也不想丢这个人,但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她没钱!
洛宸原本带着愉悦的脸因为她的话变了变:“报销?你倒是挺会帮我省钱的。”
“应该的......那麻烦严先生帮我弄一下发票。”
洛宸:“......”
☆、第三十七章 不用那么客气,亲自来接机
下飞机,秦烟跟在洛宸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两个身影和谐的俨然是一对。
楚炎站在机场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心头被狠狠的刺痛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一直只围着他的女人与其他人站在一起那么的相配,相配的令他嫉妒的发狂。他嫌弃憎恶的女人居然会找到一个比他更优秀、俊美的男人。
洛宸走在前面难得会转身和秦烟说一句话,秦烟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洛宸安静的笑着,说了什么,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当他们走出了通道后才看见楚炎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休闲的衬衫,原本俊美的脸上居然有种不知名的颓废,素来冷寂的双眸居然有着浓浓的戾气,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
“楚炎?”秦烟看到他,原本违和的脸上骤然冰冷了。
看到她的神色,楚炎更加的愤怒了。
她与洛宸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开心,看到他脸都变了?
她就那么讨厌他!
还是她攀上了洛宸之后已经不屑他这个前夫了。
洛宸侧头看了秦烟一眼,静静的说了句:“楚先生,没想到洛某面子这么大,您亲自来接机!我真是受宠若惊,您实在太客气了,虽然我们两家公司有合作,但是楚氏得标全凭的是秦小姐出色的设计。”他说的很认真,认真的令人咬牙切齿。
秦烟哭笑不得的看着洛宸。
这个男人真是有令人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果然,楚炎的脸色顿时铁青,朝着身后的严九看了眼,随即笑道:“我是来接秦烟的,我父亲想一家人吃顿饭!洛先生有专业的司机,我想应该不用我来接机,二期洛先生恐怕坐不惯我的车。”
秦烟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淡淡的说道:“不是说明天吗,怎么这么赶?”
“父亲要今天,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他定下的事情谁也改不了!今天和明天并没有什么区别。”楚炎盯着秦烟说着,语气已经比以往温和了不少。
但是,很多东西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包括真心。
洛宸平静的脸上挂着浅笑,此时笑的格外的温润:“没关系,严九正好有事情要处理,我可以乘楚先生的车一起到公司的,楚先生不介意稍我一段吧。机场到盛天应该是顺路的。”他毫不客气的说道,仿佛听不出楚炎话里的意思。
秦烟再次朝着洛宸看了眼,既好笑又无奈,这人果然腹黑的令人发指,楚炎明明白白的说了不是来接他的,可他还是要和他们挤一辆车。
洛宸这么说,楚炎显然是拒绝不了了,只是黑着脸引着他们上了他的车。
秦烟自发的坐在后车座,而洛宸自然的与她并排坐着。
原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在楚炎眼里却格外的刺眼。
于是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
正当洛宸要到公司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秦烟说:“那些托运的东西我会送到你家的!”
秦烟一愣,不解的看向洛宸。
这.....
他亲自送?他知道她家在哪里吗?
他搭顺风车已经很掉份了,还亲自把行李送到她家。
“洛先生,这个太麻烦了,不用的!”她真的被洛宸吓到了。
素来高高在上的人,跟他说话他都不一定会搭理你的,如今这么和善,她反而心里没底了。
前面楚炎开着车,目光冷冷的平时着前方,嘴角挂着冷笑。
当他是死人吗!
“洛先生,到了!”他冷冷的说了声。
洛宸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朝着秦烟笑了笑,从容的下车。
在秦烟看来,这也不过是很平常的打招呼,可是在楚炎看来却意思大不同了。
“真是浓情蜜意!”冰冷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着。
秦烟诧异的抬头,随即淡淡的回答道:“楚炎,你跟我说话真的不用那么带刺。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做朋友,和谁往来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或许你认为我曾经对不起你了,但是就算我对不起你过,也应该还清了。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你想要的不都已经如愿了,而我这个给你抹黑过的女人也已经身败名裂了,没有什么令你觉得不开心的了。”
平静的声音,平淡的口气,再也没有以往的痛楚。
那一刻,楚炎真的感觉到自己彻底的失去她了,失去了那个傻傻的跟在他身边一直无怨无悔为他打伞的女人。
但是他不甘心。
“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了?楚家帮你白养了四年的孩子!你觉得是应该的吗?我带了四年的绿帽子也是应该的吗?”楚炎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想到夏夏,他眼底的目光更加的冷了。
这个孩子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绿帽子,而他为前程却只能承认这个孩子。
听着他的话,秦烟脸上闪过一丝的疲惫,心底对楚炎彻底的失望了。
在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不断的在引导他:秦烟,你并没有错,错的是他。这几年,当年的强、奸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他与苏落在宾馆偷情,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看到他沉默,楚炎以为她是心虚,继续嘲讽道:“你也真是迫不及待,新婚就去找别的男人,你是不是想男人想坏了!我满足不了你,你就去找别的男人,还生下一个孽种。”
秦烟低垂着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抬头紧盯着楚炎的后脑,神情更加清冷了。
“楚炎,还记得新婚那天吗?你没来参加婚礼!”秦烟面无表情的说道,神色中带着自嘲。
楚炎看着后视镜中秦烟的表情,心底莫名的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沉默着没有开口回答她。
秦烟没有理会他的沉默,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我想你我们婚事决定的时候你应该就已经决定不来参加婚礼了吧。既然你从来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不停的发出你在意我,爱上我的信号呢。一个没有新郎的婚礼,呵呵.....如今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秦烟那天很可怜。我一个人站在婚礼会场,我很害怕,很无助,更多的是绝望。”
秦烟咽了口气,继续笑着说道:“后来有人打我电话告诉我你在宾馆。也真巧啊,你就在那里。你曾经是我最爱的男人,用了我最好的十年来爱你,而苏落是我付出真心去对的好朋友,你们滚在了一起,多可笑的画面,而且你们还选在我们新婚的当天,你们的一巴掌真的真够重的。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要在那天给我这样的难堪。”
楚炎似乎想要打断她的话,但看到秦烟眼角的泪光,终究沉默了。
其实他并没有想过不去参加婚礼的,只是那天苏落缠他缠的厉害,他推不掉,想着应付完了她就回去和她结婚的。
“后来我走出宾馆,就遇到了那个恶魔。”秦烟说着说着笑出了声,泪水不住的滚落。
楚炎踩着油门的脚骤然的松开了,车瞬间就停了下来,熄火了。
秦烟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继续冷笑的说着:“你不是一直想问夏夏的父亲是谁吗?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如果我知道那个强、奸、犯是谁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所有的过程秦烟都轻描淡写的说着。
她经历的所有痛苦她都掩盖了,她的恐惧,她的绝望,她的自杀,她都不曾说出口。
但是即便是这些,在楚炎听来却都是晴天霹雳。
他转身看向秦烟,想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是秦烟脸上除了平静就只剩下冷漠了。
秦烟伸手擦掉眼角的泪光,冷冷的看着楚炎,那股子冷让楚炎害怕。
“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你五年前不说,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没有了孩子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吗?你以为编这么一个可笑的故事出来就能掩饰自己的肮脏和无耻吗?”
秦烟噗嗤的笑了出来,可悲的看着他,缓缓的开口:“说出来?当时我以为不说出来是对你我最好的方式,你刚刚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楚家能忍受这样的丑事吗?显然不会,你爸爸的脾气你不知道?你记得五年前我哥曾经打过你一次电话让你来医院接我吗,那次我自杀了,而你在哪里?”
秦烟瞬间心底所有的秘密都被挖出来,痛快而又绝望。她伸出手,把自己手上那道丑陋的伤疤展示在他的面前。
“我是很肮脏,很无耻,但是你比我更肮脏,更无耻!”秦烟说完打开车门转身离开。
楚炎坐在车里呆呆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苏落。
他没有接!
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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