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黑蛇为兰苑母蛇,白蛇为它的子蛇。兰苑母蛇没什么妖力却能附在人身,子蛇妖力丰沛,不可小觑。”
宋戚临解释了片刻,忽见白蛇似有进攻之势,立刻转身低吟,极其复杂难懂的字文从他唇畔中溢出。瞬间,白龙散发着幽幽的光,将白蛇交缠起来,白蛇分毫不让,宋府上空,一蛇一龙低鸣厮斗起来。
时笙在一旁听得七八分懂,看来她那位祖师爷是被母蛇给附了身,才会想要吃了她。趁着蛇龙相斗没人管她,她快步走到时岳承面前,轻摇着他:“时岳承,你醒醒……醒醒……”
她摇了半天,时岳承愣是一点没动静,时笙一想,不能让自家祖师爷就这么躺着,于是便使出了吃奶的劲将他往一旁拖。
兰苑母蛇扬起头,在月光之下,蛇信子咝咝作响,幽暗的蛇珠忽见墙根底下有个身影在动,它蠕动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朝时笙探去。
时笙当然不知身后正有条黑蛇虎视眈眈,她费力地拖了半天,才拖了小半段路,擦了擦额间的汗,她直起身还想找宋戚临帮忙,却见他正在全力对付那头大白蛇,无奈,她只好缩回去再自力更生。
倏然,一阵轻微的刺痛从脖间传来,时笙一摸脖,感到有个冰冷而滑腻的东西正在脖间盘绕,她还没有过来,下一瞬,玩意倏然直接钻到她身体里去。
时笙睁圆着眼,突然明白是什么玩意,吓得叫了出来:“你出来,快出来,别附我的身,出来……”
话音还未落下,她身子一软,而后眸子转为琥珀色,清丽如玉的面容满是邪气。
宋戚临蹙眉低吟着,心中生出几分烦躁,子母蛇是五师姐最得意之作,若是今日落在它们手里,定然会被五师姐给抓回去。他沉下心,加重了低吟的速度,宋府之上,蛇与龙交相缠绕,难舍难分。
倏然,一阵温热贴了过来,宋戚临一顿,便见时笙满脸仓皇地扑到他怀里,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宋戚临,那里有一条黑蛇,还想附我的身,我躲过之后就不见了……”
宋戚临眉心一沉,往墙头望去,果然,黑蛇已不见踪影。
“你先在我身后,别乱跑。”他低声交代,兰苑母蛇不见,应该躲在某处伺机附身。
时笙胆怯地点点头,却不放开抱着他手,将他抱得很紧。宋戚临头一回见她如此害怕,不由低声安抚:“你别怕,那母蛇应当是找地方躲起来了,你跟着我便无事。”
时笙琥珀色的眸子垂下,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清丽的面容微微仰起,凑到他极近的地方,呢喃低语:“可我还是很怕,怎么办?”
宋戚临蹙眉,极少见她如此轻言细语,还想启唇,下一瞬,他却落入一个极其温热的吻中。
他的眸色瞬间转深,手下意识抱着时笙,她的吻极轻极慢,好似踩在云端之上,白龙没了宋戚临的低吟,瞬间软了下来,化为白符,飘了下来。
月光正明,落在人身之上清冷无比。
宋戚临一把推开时笙,脖间暗红,语气不稳:“混帐,兰苑母蛇,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姑娘的滋味,是不是尝起来很不错?”时笙被吻得嫣红的唇勾起肆意的弧度,“小七啊小七,你这番模样可真是有意思。”
宋戚临眉心一沉,一股邪火冒了上来,他大袖一挥,一道道白符瞬间穿袖而出,直奔白蛇而去。
子母蛇连心,若是子蛇受伤,母蛇同样跟着疼痛。
那白符快如箭,将白蛇团团围住,宋戚临极快地念下字文,白符将蛇身抽紧,白蛇痛苦嘶吟,揪成一团。
时笙像是抽打一阵,痛苦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宋戚临,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疼?”
宋戚临不望她,依旧飞快地念下字文,时笙痛苦地呻吟出来,宋戚临的眉心皱得愈来愈深,倏然,他停了下来。
“兰苑母蛇你出来,这件事与这位姑娘无关。”
时笙忽然直起腰,勾起一个极其肆意的笑:“你在乎她,这便与她有关,你们凡人常说缘起缘灭,这便是你与她的缘。”
宋戚临微微闭眼,再睁眼:“你究竟想如何?”
“你跟翻云回去见主人,我放这小丫头走。”时笙原本清丽的眸变为妖艳,珀色的眸直直望他。
“好,你先出来。”宋戚临沉声道。
“我又不是傻子。”时笙嗤笑一声,“小七那么奸诈,我哪敢先出来?”
宋戚临怒极,却无任何办法,只得道:“翻云子蛇,我跟你回去便是。”
话音未落,那白蛇乘云而来,落在宋府的庭院之中,宋戚临做上白蛇的背部,转身望向时笙:“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再等等,我可不觉得你会就这么乖乖地回去。”时笙浅笑,“这姑娘先留着,省得你耍什么花头。”
宋戚临沉默,转而对白蛇道:“走。”
月光清明,白蛇腾起,倏然,一道黑影窜入庭院之中,将白蛇狠狠咬了一口白蛇吃痛甩着尾,将宋戚临给甩了下来,宋戚临快步起身,奔向时笙。
此时时笙正痛苦地伏地,宋戚临眼疾手快,一道白符贴于她脑际,时笙呻/吟一声,一条黑蛇从她脖间爬出,宋戚临将白符一盖,那黑蛇便困在白符之中,再无法动弹。
窜入的黑影一声怒吼,偌大的兽身与白蛇交缠,很快将白蛇咬得遍体鳞伤。宋戚临袖中白符飞出,沉声道:“玄月,它的眼是它的命根之处。”
玄月张大嘴,一口便咬上白蛇的眼睛,白蛇吃痛,缩成一团,而后瞬间化为一幅画,飘在地上。
那画上一条硕大的白蛇跟着一条黑色小蛇,似都吃痛,卧成一团。
宋戚临快步将时笙扶起:“方月离,你醒醒。”
玄月化为黑猫,纵身跃在他身侧:“只怕这小丫头是第一次被妖附体,受不了妖气的灼伤。”
宋戚临一顿,而后直接将她抱起,往客房走去,玄月跟着他往前走。
“今夜多谢你。”宋戚临沉声道。
“少说几句谢,多点五花肉我就心满意足了。”玄月翘起尾巴,高昂着头,又挑起猫眉叹了口气,“说起来,今夜这小丫头可吃了不少苦。”
宋戚临沉默,横抱着她不再作声。
***
翌日清晨时分。
时笙觉得好像全身被打了一顿,疼得厉害,脑子也嗡嗡得乱响。
她慢慢睁开眼,朦朦胧胧地望着四周,奇怪,这里是她的房间,怎么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昨夜不是……
她忽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叫一声。
宋戚临正在门口等着,听见里头一阵惊叫连忙推门进去,时笙望到他进来,眼眸睁圆,把被子将自己整个捂好,然后慌慌张张地望着他:“你出去,出去!”
“怎么了?”宋戚临无奈。
时笙眨巴着眼,脸慢慢泛上一点点红晕,而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整个脸都红了,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明亮又闪烁的眼眸:“你出去。”
宋戚临实在没办法,只好退了出去。
秦以牧跟着他等时笙醒过来,见他吃瘪被轰了出来,不由笑道:“难得见大人没辙啊。”
宋戚临瞪他一眼,而后扶了扶额:“让华倾进去。”
华倾正在伙房准备午饭,秦以牧走来,让她去安慰安慰时笙,华倾挑了挑眉:“我去安抚方小姐,你们吃什么?”
“饿肚子。”秦以牧叹了口气,“现在方小姐比较重要,我和大人的肚子先放一边吧。”
华倾被他逗笑:“行行行,你们不叫饿就好。”
华倾来到客房,敲了敲门,时笙闷闷地顿了顿,才让她进去。华倾一进门,便见她把被子将自己团团盖住,不由笑出声来:“方小姐这是怎么了?”
时笙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明亮的眼眸露在外面,一副想说又害羞的表情,看得华倾觉得分外有意思。
“方小姐,现下没有别人,您想说什么都可。”
时笙顿了顿,蜷缩成一团,然后沮丧道:“昨夜的事华倾你听说了吧?”
“方小姐受惊了。”华倾为她倒了杯水,递给她,“昨夜我与以牧睡了过去,竟没有听到半分,是我们失职。”
“没有没有,是我的错。”时笙脸皱成一团,“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把时岳承给放了出来,结果……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好粉红有没有【捂脸
喵君觉得自己好无耻233333333333
☆、二十九、害羞了
“所以方小姐这是在自责?”华倾一笑,“那又何必不见大人呢?”
“不是,是我……唉……”时笙憋了半天没憋出来,蒙着脸沮丧地不想说话了。
华倾坐在床边,将她的被子掀起一角,弯弯的眸望着她:“那方小姐到底在和什么较劲?”
时笙顿了顿,忽然用手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指缝传出:“昨夜那条该死的黑蛇附了我的身,还探身亲了宋戚临……今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我全想起来了,实在没脸见宋戚临了。”
昨夜虽是黑蛇附身,可那温热的触感却残留在她的记忆之中,宋戚临环抱着她,薄唇又温热又软,就好像踩在云端似的……糟糕,再想起去她要冒烟了。
时笙死命捂着脸,不敢看华倾。
华倾这才知道她在害羞什么,朱唇勾起笑,将时笙捂住脸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慢慢放下她的手,带着笑意看着她:“方小姐,如果不介意可否听华倾说一句?”
“你说,我听着。”
“方小姐,宋大人可不知道你记得昨夜的事。”华倾笑道,“你大可就当忘了,在他面前也不要提起。”
时笙一呆,好像才明白原来还有这法子,她眼睛眨巴眨巴:“你是说……装傻?”
“不然呢?”华倾笑出声来,“你接下来几日都别扭着躲着不见宋大人?”
时笙一想,好像有点道理,她放下被子,崇拜地望着华倾:“华倾,你真聪明。”
“过去我在波斯阁的时候时常遇到挑衅滋事的客人。”华倾淡淡一笑,“与人敷衍一事做多了,不像方小姐这么单纯。”
时笙见她笑容不复方才那般爽朗,知道她应该很介意以前的事,也就没问说下来。
“方小姐这下可愿意见宋大人了?”华倾笑问。
时笙点点头,华倾便让宋戚临进来。宋戚临一进门,见她已经整理好衣衫坐着喝茶,心里的石头落下来:“方月离,你感觉怎么样?”
时笙有点怕看他的眼眸,只是点了点头挪过脸去说了句没事,就不再多话了。
“方月离,难不成你还被那兰苑母蛇附了身?”宋戚临见她安静许多,竟不习惯起来
“我才没有。”时笙快速地瞥他一眼,又迅速地收回眸光,“你不要再提昨夜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
宋戚临墨深的眸望了她片刻,而后便也坐下喝了杯茶,微微勾笑道:“忘了也好,昨夜母蛇附身之痛非常人能忍。”
时笙见他也不提昨夜那个吻,心也放了下来。她上辈子成天忙着风水卜卦,没男生追,更别提什么牵手接吻了,忽然来这么一次,还是她主动,简直羞得她想钻到地缝里去。
时笙抿了口茶,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宋戚临,时岳承怎么样了?”
“你才刚起就这么记挂他?”宋戚临望她,声嗓听着似乎莫名低沉下来,“他与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时笙一顿,刚想掰了什么理由,却又听他沉静说道:“你与他同姓,莫非他是你的什么亲人?”
时笙一惊,这才想起来上次月夜之时,她自己蠢得把自己的名字给告诉了他,这下被他抓了把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了。
她在心里痛骂了自己几遍,然后堆起笑来:“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啊,就是他长得很像我以前的一个表弟,我看着很亲切而已,所以关心了些。”
宋戚临一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就是你的表弟。”
时笙在心里唾弃了一句笑里藏刀,脸上还得挂着笑:“宋大人多想了。”
“时岳承没事,昨夜昏过去之后秦以牧将他带到西房去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宋戚临回她。
“我去见见他。”时笙唰的站了起来,转身又向华倾问道,“华倾,西房在哪里?”
华倾道:“出门右拐再走一点便到了。”
时笙点点头,瞥了宋戚临一眼,便出门了。
宋戚临抿着茶,眉眸如画的面容忽然沉了下来,华倾站在一旁,朱唇勾笑:“现在大人心里,是不是有点不是滋味?”
宋戚临瞥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
时岳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腰酸背痛,好像被人从地上拖了许久,整个背部发酸,他四周张望,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房间的床上,房间干净雅致,真是比柴房好上千倍。
他动了动胳膊,想了想昨天的事,然后……他呆住了。
昨天他是被那条小黑蛇给附身了么?亏他还在进宋府前逗弄它,原来是个妖怪啊……
他吓得抖了抖身,慢慢爬起来,正想喝口水,忽然一个人冲了进来,他抬眼一瞧,是昨夜那个方小姐。
时笙见他醒了过来,松了口气,这祖师爷真让人不放心,白痴不算还这么轻易就被妖怪附身了,真不知他后来是怎么叱咤风水界的。
“时岳承,你好点没?”
时岳承眨巴着大眼望她,有些难为情:“方小姐,昨夜我被妖怪附身了,一时唐突,并非我本意。”
“没事没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8页 当前第
21页
目录 上一页 ← 21/3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