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情绪。
“尘,别做无用功。”冥墨烈说,声音虽然懒懒淡淡的,但是却含着深深的警告。
冥墨尘还是不语,只是撩起身后的衣摆,落座于床沿,带着微微冰凉的指端细细的轻抚着她的小脸,修长的指掌顺着脸颊慢慢的爬到眉峰,轻轻的柔抚,感觉那里慢慢的平坦下来,心里的异样更甚。
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温柔的弧度,他转头,望向另外一边和自己有着一样容貌的少年:“这次,听我的。”
言罢,拉起床上的人背对着自己坐起来,自己在她身后盘腿而坐,温热的手掌心熨帖上她的后背。
见此,一边的冥墨烈豁然而起,手掌快如闪电的紧箍住他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怒斥:“你疯了是不是,还过五天就是十五了!”
轻笑染上薄唇,冥墨尘挣脱开他的禁锢,眼神坚定的说:“哥,我想救。”说完,就不再理冥墨烈是什么反应,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的运气,真气缓缓的输入掌心下的另外一具身体。
冥墨烈一愣,脸色变了变,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归于平静,叹了口气,坐于冥墨尘身后,掌心扶上他的后背,缓缓的运气。
前面的冥墨尘睁开眼睛,嘴角轻扬,午后的光线跳动在他脸上,将他俊美无涛的脸勾勒得越发的魅惑迷人。
童雪霜闭着眼睛,感觉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在一片痛楚中,似乎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
要想成为最顶级的杀手,就要做到绝情绝爱,面对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就要完成杀手训练的最后一项。
每一个杀手训练的时间都是两年,两年中上千的入围杀手会慢慢的淘汰,直到最后剩下八人,而这八人中只有四个能成为杀手。
而训练之前,上面会派专门的人照顾他们,一对一的照顾,可以是自己选人,也可以是上头安排下来的。
童雪霜是孤儿,照顾她的人是上头派下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叫她丽姨,两年来,丽姨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不管是生活上还是训练上,几乎比亲生母亲都还要尽职尽责,那是童雪霜在家族崩塌时再一次感觉到亲情的存在,所以特别珍惜。
可是,当两年的杀手训练结束时,一切发生起来是那么的突然。
上面的人拿着锋利的匕首递到她面前,一脸冷然。
杀手的最后的一项训练向来都是保密的,外界从来不知道最后一项是什么。
原来,所谓的绝情绝爱,是要亲手杀死自己两年内朝夕相处且最为亲近的人,那一个既是良师又是益母的导师。
当刀捅进血肉之躯,她第一次感觉除了身体痛之外的疼痛,可是她却不得不让自己疼,因为那是她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最佳捷径。
杀了丽姨后,她跪在她的墓前三天三夜,不曾进食,也是那时候开始,她真正的变成了一个杀手,冷酷无情的杀手。
那一段时间,一直以来都是她人生中最为黑暗,最为痛苦的时段。
那三天三夜里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疼,心里的泪流了多少……包括那个男人,因为那时他正守在另外一个“纯真”的女孩身边……
……
☆、【028】 极品紫参
陷入痛苦回忆的童雪霜,只觉得全身都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痛到她几乎无法承受时,突然一道暖流涌入身体,剧烈的痛苦竟然在瞬间有了减轻的趋势,直到最后,痛楚渐渐的消散。
一片浑浊中,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朦胧中转头看到床边伏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俊脸,俊脸的主人都是眼巴巴的瞅着她。
看到童雪霜睁开眼睛,冥墨烈赶紧站了起来,目光急切的看着她:“姐姐,你睡了好久,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睡下去了。”
童雪霜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另外一边安静的少年身上,冥墨尘蹲在床边垂着眼睑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唇角却微微勾着,样子笑的傻极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童雪霜微微起身问。
身子一动,她就发现胸口的闷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并且全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通感,好像一下打通了七经八脉一样,她颇为诧异的看向两位少年。
冥墨烈眼巴巴的凑上来,笑嘻嘻的道:“这是我们家,我们当然在这里呀。”
冥墨尘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拿过床铺内侧的绣花枕头,默默的垫在童雪霜的身后。
童雪霜顺着他的动作坐起来,顺手搭上他的手腕,不过手才搭上去少年就貌似不经意的躲开了,动作微微有些急切,端起桌子上的药碗道:“姐姐,你喝药。”
感觉到他的闪躲,童雪霜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手上的药,冥墨尘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童雪霜没接,而是直接从他手上拿过放到嘴边,一口饮尽。
“姐姐好厉害哇,都不怕苦。”冥墨烈拍手叫好。
童雪霜用手背抹了嘴角的药汁,轻声道了句:“谢谢。”
从醒来那刻起她就知道这件事多半和两个少年没关系,这要是他们,他们没必要再花费精力救她。
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是一个陷进,毕竟破绽太多,当初从晓梅口中就知道她们这一批丫鬟都是孤儿,无父无母,就更别说是兄弟姐妹了。
再来,晓兰执意要带着她去柴房,这点本身就不合理,既然要救,只需她跟两位王爷说一声即可,又何必亲自去柴房。
她会听信她的话去柴房,也只是将计就计,她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两个少年容不下她,还是另有其人,如果是前者,她只能提前离开这里,如果是后者,她不介意借着这次机会给府里的人一个警醒,毕竟这世界本来就是欺善怕恶的。
如果不幸死了,那是她的命,如果没有,对她来说则是百利无一害,这样的赌注或许太大,但是在这里她别无选择。
现在按照情形看来,她是赌赢了,这件事情并不是他们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他们,他们都只是眼神关怀的看着她,丝毫不提起之前的事情,既然这样她自然也是缄口不提。
……
将近傍晚的时候,府外的人通传四王府差下人送了东西来,冥墨烈无辜的眨眨眼看向童雪霜,见童雪霜闭着眼睛不说话,赶紧猫着身子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说:“姐姐,我没要四哥送礼物过来,我只喜欢姐姐,不会喜欢别的女人的。”
童雪霜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睁眼瞟了一眼四周低着头丫鬟们,感觉到她的视线,几个丫鬟都噤若寒蝉的更加低垂着头,那样子恨不得自己能低到尘埃里去。
童雪霜收回视线,对冥墨烈轻声道:“把那三个丫鬟调回来。”她指的是梅竹菊三人。
冥墨烈明显有些不愿意,撇着嘴想要说什么反驳,门外却在此时传来奴才的声音,也不敢大声喧哗,声音轻轻的,保证屋内的人能听到的程度:“王爷,这礼物是我家主子差奴才送予夫人的,主子听闻夫人受了伤,特地叫奴才送来这上好的人参给夫人补补身子。”
屋内的少年一听,一张俊脸霎时间阴了下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就冲了出去,抢过那奴才手上精致的礼品盒就往地上惯,惯完了还不解气,跑过去对着地上的奴才就踹了好几脚,骂咧咧的道:“什么破东西,本王不稀罕,本王就知道你们都眼馋我的姐姐,哼!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我要父皇抄你们的家!”
跪在的地上的奴才也不敢躲,更不敢反抗,只能这样生生的被踹着。
童雪霜从门内出来,身边的丫鬟小心的扶着她,走到门口,她看向翻滚出礼品盒的东西,眼睛诧异的一眯,竟然是一株千年的老紫参。
这样的人参可不比一般的人参,是最为补气补神的好东西,长在高山雪地几千尺以下,不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是很难得到的,就是前世她也只知道有那么两株,一株是她偶然得到的,但没舍得用,送给了盛风,另外一株,则是被人收藏了起来。
她相信就是现在整个冥国也不一定能找到第二株,而那个男人竟然送给她?这么大的手笔?
敛下心里的诧异,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老紫参,递给一边的丫鬟:“收起来。”
“是,夫人。”
冥墨烈见此,马上一个箭步上来就要去拍掉丫鬟手上的紫参,童雪霜看过去,眼神冷冷的,冥墨烈被她的眼神看的似乎害怕了,手顿在半空中,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嘟着嘴抱怨:“姐姐,干嘛要这个,我家有很多比这好的。”
童雪霜抬眸看向他,只是淡声道:“不要白不要。”
冥墨烈闻言,歪着头想了会,然后俊美的脸蛋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双眸一亮,眼睛里尽是纯真无辜的魅惑,喃喃自语:“对哦,姐姐说的对,不要白不要。”
头一撇,看向地上被他踹的摊在地上还没敢起身的奴才,摆着手一脸傲然的道:“那好吧,我们就收下了,去去去,你赶紧回去吧。”
那下人赶紧爬起来,给两人行了礼就跌跌撞撞的走了。
------题外话------
本月最后一日,龙爷自个传文^O^,有妞儿追文吗?出来冒冒泡嘛
☆、【029】 拿血祭奠
童雪霜眼色深沉的看着那下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冷笑,看来这府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藏的深,她上一刻受伤清醒,下一刻补品就送到了,这暗地里该有多少人盯着这里盯着这两个傻子,而且两个傻子都需要别人耗费这么多的精力,看来这其中的曲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冥墨烈却没想这么多,他咧着嘴,屁颠屁颠的挤开几个丫鬟走到童雪霜身边,几次想要取代那个扶着她的丫鬟,不过对上童雪霜淡然的小脸,到底还是没有实施行动,只能撅着嘴,俊眼故意无辜的眨了眨,把那颗漂亮的脑袋瓜子凑到她跟前问:“姐姐,你要去哪儿啊?”
童雪霜食指推开他凑的太近的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反问了句:“怎么就你一人?”
冥墨烈垂下眼帘,一手揉着额头上被她指尖推过的地方,同时也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他抬眼时又恢复了如常,勾着嘴角,故意纯真无邪的说:“姐姐,你是说弟弟吗?”
童雪霜点点头,她记得这两个少年从来都是在一起的,同食同寝,就如连体婴一样,很少见他们有单独分开的时候。
“他在花园里迷路了。”冥墨烈大声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童雪霜只觉得满头的黑线,似乎上次他也是如此回答的,这花园里得多大啊,还能迷路……不过也对,对于一个智力只有八岁的傻子,这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情。
童雪霜不再问他,任由丫鬟虚扶着准备转身出去走走,却被冥墨烈拦住了去路,冥墨烈张开手站在她面前,大声道:“姐姐,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能出去,你应该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
望着他一脸认真的俊脸,童雪霜凝眉不语。
冥墨烈对她的冷脸不为所动,表情倔强的拦在她面前,态度很是坚持,最后童雪霜妥协了,转身进门,冥墨烈在身后看着她进去的背影,单纯的眸子深处瞬间闪过复杂与片刻的杀意。
……
三更半夜。
悬崖边下的峭壁上向来都是杂草难生的,可就在双翼王府后山上的绝崖中间的夹缝中,生长了一棵笔挺的苍翠松柏,向着月光的方向肆意的延伸着,周围萦绕着阴沉的黑雾,往四周张开的树枝就像是魔爪般张牙舞爪的,甚是狰狞。
在这一片夜色迷蒙中,一道黑色的身影飞驰在峭壁之上,黑影攒动,几番跳跃之后停在了松柏最强壮的枝干上,一个脚尖轻点,下一秒又消失在了峭壁边上,那速度之快好似刚刚只是别人的眼花。
原来在这棵松柏之下有一个洞口,里面幽暗静谧且潮湿阴森,如阳光遗落下的角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暗,每当谷底的风一吹来上来,带来阵阵枯叶的腐烂气味,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黑色的身影跳入洞口,冰冷而锐利的眼神在洞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
他抬脚走进去,压到落在洞口的枯树枝,洞内发出一声声的咯吱咯吱声。
洞内的人听到声响,马上警惕的转过头来,俊美的脸庞因为痛楚已经变得狰狞,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也带着吓人的血丝,那鲜红的程度仿佛能从里面滴出血来。
趁着月色,看到来人的,里面的人又转过头去,紧咬着双唇,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仿佛带着无尽的痛楚。
黑影动作迅速的掠了上去,把地上的人托起来,掌心的真气缓缓输入他后背中,直到痛苦的呻吟声慢慢的小下来。
黑影在他嘴里喂进一颗白色的药丸,不消片刻,前面的人抬起头转身,身上的痛楚得到缓解,俊脸也恢复了如常,不过那苍白的脸色还是不难看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煎熬。
“没事吧?”黑影问,冰冷低沉的声音里却难掩担忧。
眉宇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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