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加上刘爷爷这电动车刹车似乎不太灵光,一路上是歪歪斜斜,惊心动魄。
终于到了人民广场上的夜市,那里已经有好些人支起了帐篷,摆起了摊,不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流动商贩占据了各种有利的地形。
去晚了的张宁,只能挑了个靠近花坛的边角,正在整理东西。一个圆球似的大妈飞一样的扑了过来:“你们怎么在这摆上了,还有没有规矩了,这是我的地方你懂不懂?”
“不懂!”张宁站起身,“这是你的地方?这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
“哎呀,你占了我的地,你还有理了,我在这摆了这么多年,就一直都在这儿,你要不要让大伙来评评理啊?”大妈高亢的嗓音引来了周边的小商贩们的助阵。
张宁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儿的规矩,自知理亏,收拾了东西,赶紧腾出地方。大妈见她态度良好,小贩也不再为难小贩,给她指了条明路:“小姑娘,看你也不懂事,我呢,也就不和你多计较什么了,这个夜市早几年就满了,垃圾桶那都有人了,所以你也别指望能在这抠出块地方来。你就算在这摆了,还得交市场管理费。那个河边上,你看,就那,虽然偏了些,也经常有人去那,好好做,生意也不差的,就是你摆那儿的时候,得注意那些城管,说不定他们就从哪里冒出来了,不仅收你的东西,还得罚款!”
对于大妈热心肠的指点,张宁真心地道了声谢,收拾好了东西,就滚去河边了。
小河边上,杨柳依依。风景宜人,本来是个极美好的地方。只是到了傍晚,太阳西落,夜幕降临之后,这蚊虫就格外的多了起来,
“啪”地一声,张宁自己拍了自己一个耳光,掌心中是一只被拍扁的蚊子,蚊子的尸体下,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尼玛!”张宁忍住骂了声,这漫天的蚊虫怎么就那么喜欢往她这凑,旁边顾二那么大的体积,它们愣是能无视掉。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嫉恨上的顾二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原来信心满满的张宁,被咬了一身的包也没能盼来一个生意,她不由得怀疑起了人生。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远远的传来,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正沿着河堤慢慢走来。张宁两只眼立马精光四射,她捅了捅顾二:“快,快把帽子摘了!”
“什么?”
“把帽子摘了!”张宁见顾二无动于衷,一把扯过他的帽子,顾二反应过来想抢回去,那个可怜的帽子被张宁一屁股压在身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全场八折,只要八折,就能买到你想要的!”张宁清了清嗓子喊道。
几个女孩果然被她突然“嗷”地一嗓子给吸引,纷纷朝这边看来,“美女,过来看看啊!”张宁朝她们招招手。女孩们眼睛在摊前扫了一下,眼睛落在顾二身上,偷偷地咬起了耳朵,张宁见目的达到,再看顾二,这家伙竟然低着头,黑着一张脸。张宁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压着嗓子恶狠狠地道:“不想喝西北风的话,就把腰挺直了,这单生意就靠你了!”
女孩子们拉着手,靠了过来,其实张宁摊上的东西虽然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但基本没什么特别的,女孩们挑挑拣拣了,随手拿起一个发卡问顾二:“帅哥,这个多少钱一个?”
见顾二不搭理人家,张宁抢着道:“十五,美女既然这么喜欢,十二块钱好了!”
一个姑娘悄悄问张宁:“他是你什么人呐,怎么一脸不高兴。”
张宁同样悄悄道:“那是我哥,他脸皮薄,本来不愿意过来,被我死拖过来,现在在生我气,别理他,一会就好了!”
“亲哥吗?”姑娘很关心这个问题。
“那是当然,如假包换,童叟无欺!”张宁拍着胸脯保证,“是吧,哥!”她威胁似的拖长了尾音。
“嗯!”顾二极其不乐意地从喉咙里憋出一个音调。
作者有话要说:
☆、踢馆了
一听到顾二的回答,姑娘们更加高兴了,一下子买了好多东西,在摊前慢悠悠地挑拣,女孩们围着顾二一个个地问价格,顾二虽还是一副不大乐意的表情,但却不容易的开了金口,一开口就把价格提了好几成,张宁一听胆颤心惊,生怕客户被这离谱的价格给吓跑,没想到这些姑娘却大方的很,拢共凑了百十来块的东西。
一个姑娘一边掏钱,一边问道:“你哥今年多大了?”
张宁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她还真不知道顾二多大了,她偷偷瞧向顾二,他正和一个女孩子说着什么,神色专注,她想了想:“二十五!”
姑娘睁大眼睛又问:“那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张宁又替顾二回答了。
“真的吗?”姑娘心神荡漾。
“比真金还真!”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女孩又问,
“这个嘛?”这个问题让张宁很难回答,“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姑娘害羞地看了眼顾二,没好意思,只能再缠着张宁:“你们是不是天天都在这?”
“没有特殊情况,应该是!”有回头客上门,谁挪地方谁是傻子。
“那我下次再来!”姑娘收起张宁找给她的零钱,又在摊前流连了一阵,这才和同伴们不舍的走了。
“我今年二十七!”张宁正乐滋滋地又数了一遍钱,听到旁边顾二幽幽道。
张宁望天,避开自己的错误:“我今年二十九了!”她伸出两个手指,“比你还大两岁!”
“张宁!”顾二盯着张宁的眼睛,目光深邃,“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十七年前……”
“吇啦”顾二的后半句被掩盖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一辆敞篷的跑车停在路边。驾驶座一个青年叼着一根烟,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个美艳的女郎,他痞里痞气地看着顾二,连门都没开,手一撑,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叼着烟,两手插在裤袋里,裤子是那种吊档裤,松松垮垮,本来个子就不高,这样一身穿着,把他的腿衬得更短了,他绕着摊前走了两圈,阴阳怪气地道:“呦呦,这不是顾二少吗,远远看着就觉得像,没想到还真是呀!”
顾二不理他,低头兀自整理东西,青年不依不饶:“顾二少还是这么不爱搭理人,我以为看守所那些天你早就被教训得老实一点了!”他摇了摇头,在顾二面前蹲下。“滋滋滋,我给忘了一句话了,怎么说来着,江山易改,狗吃屎的本性难移啊!”
顾二脸色青黑,咬着嘴,拳头紧握,突然听到旁边张宁幽幽的声音:“那位大哥,你裤裆拖到地上了!”
“噗!”他本来憋着的一口气,差点全泄了。
青年愣了一下,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宁指着他脚底下的地方道:“刚刚有只野狗在那里撒了泡尿的,就那儿,啊,在你脚底下!”
青年跳着步子,往旁边站了站,可脚底下什么都没有,他拧着眉毛凶道:“有个屁啊,你敢蒙老子!”
“现在天气那么热,那尿早就干了,已经挥散在了空气中!”张宁晃了晃脑袋,“不信你闻,现在还有一股骚味,就在你那儿!”她捏着鼻子,“哎呀,好骚啊!”
青年抽了抽鼻子,确定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你个小贱人,知道我是谁吗?”
“放尊重点,有娘生没娘教是吧!”他嗓门高,张宁嗓门更高。
“你!”青年烟一扔,一脚踩灭,“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啊,今天老子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门是朝哪边开的!”
他撩着拳头就要上前,一直闷不作声的顾二,一下子站了起来,挡在张宁身前,他比青年高了一个多头,虽然一只手还打着石膏,但那种气势已经胜了一头,青年被逼得向后退了几步,顾二扯了扯嘴角,眼神阴鸷:“你静安花苑的那套房子的车库里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还藏着一些好东西,张秘书的电话还没换吧,我好久都没和他叙叙旧了,近来还有一些事要麻烦他一下!”
青年一听,脸色一变,他结结巴巴道:“你最好别乱说什么,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他不够力道地威胁完顾二,赶紧跳上车,一溜烟跑了。
“这谁啊?”张宁踮着脚搜寻那个早就消失的身影,“他不是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吗,这不还没揭晓答案了,这就跑啦,这龟儿子!”
“你小声一点!”顾二憋着笑,“他爸是市长秘书,他是龟儿子,那他爸是什么,市政府里的那帮人又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一个属性呗!”张宁翻了翻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快跑吧
张宁在河边被蚊子喂了半个晚上,将近十一点终于扛不住了,河畔上的人已经少的可怜。反正今天赚的钱已经大大地超乎了预料,张宁也就和顾二把剩下的东西收拾收拾。装进箱子里,打道回府。电动车停在了广场另一端,两人过去也有一段路,张宁双手抱着一个小箱子走在前面,顾二单手扛着一个大箱子走在后面。广场上已经冷清了许多,三三两两的顾客们正在和商贩讨教还价。突然,一直跟在身后的顾二迈着步子超过她,经过她时,压着帽子低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张宁忍不住回头,不远处正有一辆车缓缓地行驶,随着她的回头,车前灯闪了闪。
“走!”顾二吼了一声,撒丫子就跑,张宁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二已经窜出去好几米远,张宁没有办法,只能跟在他后面疯跑。
那辆车察觉到他们的企图,“滴滴”两声鸣笛,加快了速度,顾二脚下一转,蹬着台阶就上了广场,专往商贩中间跑,张宁跟在后面。那辆车上不来,“唰”地一下,在路边停稳,从车上跳下来四五个人。
张宁见对方追得气势汹汹,脚下慌不择路,连撞了两个人,觉得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一边跑一边抽出手去掏手机,想要报警,可惜手心都是汗,一个没抓稳,手机从她手里滑了出去。张宁立刻低头去捡手机,就这一会功夫,那几个人就追了上来,将落了单的张宁围住。
“小荷妹妹,怎么看见我就跑呢?”为首的黄毛狞笑着靠近。
“嘿嘿,有什么事吗?”张宁攥着手机,被他逼的连连后退,她原本以为这伙是冲着顾二来的,看来是她想错了,她用余光环顾四周,顾二那家伙早就没影了。
“怎么?”黄毛又凑近一步,“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啊!”
张宁又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花坛边上,中心不稳,一屁股坐了下来,手中抱着的箱子里的东西撒出来不少,张宁赶紧弯腰去捡。手指快够到一只钱包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脚踩住,张宁顺着裤管往上看,黄毛歪着嘴笑得一脸阴险。
“这么些日子没看见你,怎么现在改行做这个了,不是听说你攀上高枝了吗,难不成被人甩啦?”黄毛居高临下道,见张宁没搭话,他抢过张宁手里的箱子,翻了翻,“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啊,能赚啥子钱,你要缺钱就跟哥哥说,哥哥这点还满足不了你吗?”
张宁嘴角抽的厉害,她不知道这帮家伙和关小荷过去有什么牵连,但现在她绝对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关系,她干笑了两声,想要把箱子拿回来:“这位大哥,我就是出来体验体验生活,不缺钱,真的不缺钱!”
黄毛听到她这生疏的语气,眉毛一挑:“哎呦,小荷,这才多久没见呢,你就不认识哥哥啦,亏哥哥一直惦记着你,这两天天天想着你,一开始看到你还真以为是做梦了!”
“嘿嘿!”张宁道,“怎么可能不认识您呢,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您太久了,改天有空一定请您出来吃饭!”她点头赔笑,既然箱子抢不回来,她也不要了,正想从这几个人中的空隙溜走,一条手横了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黄毛道:“小荷啊,刚才和你在一块的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什么小子?”张宁知道他问的是顾二,可她故意装傻。
“别骗我了,你以为我不晓得他是谁,蹿的比兔子还快,看来也是个孬种!”黄毛摸了摸鼻子
“大哥,你看错了,我真不认识他,我们就凑一块卖个东西而已!”
“小荷,你不说实话,哥哥也没办法帮你了,这么说吧,有人呢,出钱买他一条腿,他既然跑了,那我这也办法交差啊!”黄毛的小眼睛里闪着一道精光,“这么着吧,你呢,今晚上就陪我喝杯酒,你帮那小子跑路那事,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你大爷,真把自己当根葱啦。张宁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趁着黄毛不备,一脚踹向他的裆部,黄毛果然中招,“哎呀”一声弯下了腰,她找准时机就要跑路,才跑了两步,就被一人扯着头发拖了回来。
哎呀,我擦,我的头发,张宁奋力挣扎,大呼救命,广场上剩余的那些小商贩们,却跟没瞧见似的,麻木地盯着他们的摊子。
“卧槽,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宁那一脚不轻,黄毛脸色疼的发青,忍着痛上前一步,掐着张宁的脸,“你牛是吧,看老子今晚怎么收拾你!”他话音刚落,一大片东西“稀里哗啦”天女散花般砸在他的头上,然后就被一只箱子扣住头。
感叹社会冷漠,人心麻木的张宁,就在快要心如死灰之际,顾二突然从身后窜了出来,趁着擒住她的一帮人被砸的莫名其妙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就跑。
“快快快,快抓住那小子,别再让他跑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7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4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