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
    这里有嫌疑人目标，亦或，和嫌疑人熟识的人在这里。而刚刚朔风和尼格尔搭上了线，说明他来这里的目标就是尼格尔。那么，尼格尔到底是直接嫌疑人还是间接嫌疑人？姚紫菱转动着脑海，发现对这个尼格尔一无所知。
    她所知道的关于尼格尔的事情，都是从缇芙娜口里得出。在缇芙娜眼里，尼格尔是一个出色优秀且脾气怪异的画家。他有漫画王子的美称，在他笔下有各色各样的少女、美妇，呈各种姿态。
    无一例外的，那些少女、美妇都是侧着脸，侧着身子。没有一幅画的主人公，是正面的，全貌的。也许这是漫画王子独有的特点，但是姚紫菱总感觉很怪异。“缇芙娜，你说，为什么你的王子总喜欢花侧面的画作？”
    “他……哼，他才不是我的王子呢！”缇芙娜张口欲言，冷不防意识到姚紫菱打趣的话，忍不住翻个白眼说：“别用那种眼神戏谑我，我承认曾经对他心仪过，不过他那样的榆木疙瘩是永远不会发现我的心意！我早就放弃了那个念头！”顿了顿，缇芙娜蹙眉说：“你不说我还真的没有想到，可是我记得有一次尼格在作画，我看到那个女孩明明是正面看着他的呀！啊！”
    “怎么了？”姚紫菱听得正入神，忽然就看到缇芙娜眸子里露出一抹惊骇，紧接着拉着姚紫菱折返了回去，嘴巴里还念叨着：“不，不可能的呀！我记得我没有看错！就是那个女孩！”
    “缇芙娜，你做什么呀？”姚紫菱被扯住，重新回到了画廊。此时画廊已经开始营业，前来参展的人络绎不绝。尤其几乎百分之九十的顾客，都是年轻的女性顾客。可想而知，漫画王子还是深受年轻女士的喜爱。
    “就是她！”缇芙娜拉着姚紫菱在那副采茶女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我记得那一次尼格没有锁门，我溜进来的时候，本是打算向他告白的。唉，可惜我看到他认真地埋头作画，这个漂亮的身材有料的女孩衣衫半解，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们很愉快的交谈*呢！”
    “侧面而已，你还能认出来？”姚紫菱其实不大感兴趣她的感情问题，不过为了表示尊重，还是努力装出好奇的样子询问道：“看时间是三年前的著作，咦，这一幅画也是的呢。缇芙娜，漫画王子的画展展示的画作，是不是都是三年前他的著作啊？”
    “嗯，是的，尼格尔画展每三年举办一次。不过每天画廊都会营业，三年是一个总结点，这是尼格尔有一次无意中说得。哎呀，我也不懂他干嘛这样子。做什么汇总啊？我看啊，他画作里的女孩子，都是他的某个期间女朋友才是！哼，花心的家伙，更换频率那么频繁！”缇芙娜一边不满地絮絮叨叨的说，一边走向旁边的货架翻找着杂志。
    “缇芙娜，你把我费力地拉回来，不会就是想要找免费杂志看吧？”姚紫菱翻个白眼，忽然眼前一晃，那些画作里的女孩侧脸迅速地在脑海里转悠着。
    “奇怪，好熟悉的感觉。”姚紫菱嘀咕一声，走到最近的画作面前，盯着里面的主人公看了又看。蓦地，掏出手机搜索。手颤抖着，比对着三年前失踪案图片，其中有一个少女，怎么和这幅画主人公侧脸那么相似？
    “紫菱！”缇芙娜拿着一本杂志冲过来，眼睛里有惊恐，嘴唇哆嗦着，紧抿着嘴巴拉着姚紫菱迅速地冲出了画廊。跑了十来分钟，缇芙娜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摊开杂志说：“你看，这是不是刚刚那个采茶女的图片？”
    “嗯？”姚紫菱接过去一看，这是一则香水代言广告，图片上的少女浑身充满着灵动和天然的气息。果然，和侧面采茶叶的女孩子，如出一辙！似乎有什么飞快地在脑海里闪过，姚紫菱努力地想要抓住。
    “她——”缇芙娜欲言又止，看了看姚紫菱，为难地说：“不可能啊！这件事跟尼格肯定没有关系的，一定只是巧合！”缇芙娜一边自我安慰的说着话，眼眶里积蓄了满满的泪水，啪嗒啪嗒滑落脸颊。
    “缇芙娜，你发现什么了？”姚紫菱拉着缇芙娜，四下观看了一下，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制的咖啡厅。找了个包间，两个人坐在了里面。缇芙娜发呆了十多分钟，终于忍不住嘤嘤啜泣。
    “缇芙娜，我的好朋友，出什么事了？告诉我，你这样子，我很担心。”姚紫菱脑袋里很混乱，一会儿是那些侧面甜笑的画作，一会儿是那些失踪的少女图片，一会儿是秦朔风看着尼格尔耐人寻味的表情……
    “哦，天呐，上帝，请饶恕我！”缇芙娜摇摇头，看着姚紫菱说：“亲爱的紫菱，我想，我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我真的不应该介绍珍妮，认识尼格尔！如果她没有认识尼格，也许她现在还好好的在乡下修道院，教养着那群可爱的精灵们……”
    “珍妮，也做过尼格尔的画作模特吗?”姚紫菱已经有了一丝的猜测，小心地试探着说：“刚刚好，她也是少女失踪案的一员，那么她，是不是已经被寻找到？还是，依然下落不明？”
    “尼格，一定是尼格搞得鬼！”缇芙娜忽然一脸的悲愤，豁然站起来说：“紫菱，我要去找尼格亲口问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要把她们残忍的……哪怕他痛恨他的母亲，可那些女孩子们是无辜的啊！他怎么可以……”
    “缇芙娜，你情绪太过激动，我看你需要好好的回家休息一下。”姚紫菱拦住她，温言地劝道：“也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你现在不够冷静，或许会弄巧成拙。我不赞成你现在过去质问尼格尔，你……”
    “哦，天呐，我简直要疯了！”缇芙娜双手挠着头，把波浪卷的头发弄成一团，颓败地跌坐在地板上，忽然冷嗖嗖地看着姚紫菱，问出一个令姚紫菱忍不住心惊肉跳的问题：“紫菱，你相信，最纯净神奇的香水，其实本身就来源于人体本身分泌的汗液吗？把它们集中起来，调配在一起，就可以配置出最独特最神奇，堪称奇迹的香水经典！”
    “什……什么意思？”姚紫菱不由自主的眉心一跳，弯腰伸出去想要扶起缇芙娜的手僵硬了一下，缓缓地收回去，警惕地说：“缇芙娜，你胡言乱语什么呀？人本身就需要喷洒香水，身体才会发出香气，这不是……”
    “呵呵，这是尼格三年前喝醉了，对我说的一番话！”缇芙娜面上戴着一股子疯狂，还有一股子晦涩难明的惊惧说：“我早就忘了这件事，可是……紫菱，我有八成的把握，那些少女失踪案，或许跟尼格有关系。”
    “哦，我也有这个错觉。”姚紫菱感叹地看着缇芙娜，对她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终于面对了现实，吐出了这句话不感到意外。其实早在看到秦朔风出现在画廊的那一刻，姚紫菱已经有了这个怀疑。

  ☆、第156章 惊秫的理论

“我还记起来，有一次我在苦恼果香如何与花香混合在一起，配比问题……”缇芙娜抬起泪眼看着姚紫菱，很是悲痛地说：“哦，我为什么没有发现呢？如果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尼格怎么会给我那么精准独到的建议？”
    “他告诉你，怎么把两种香料混合吗？”姚紫菱试探着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既然已经有了疑心，加上缇芙娜刚刚寻找的证据，姚紫菱深信秦朔风那里的证据只会更多，更直接。
    “是……”缇芙娜犹豫了一下说：“是在学校进行试验操作考试前夕，我苦恼得睡不着觉。尼格就劝我说……”缇芙娜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姚紫菱却心底一动，尼格怎么会知道她因为第二天的试验苦恼，刚好赶过去？
    姚紫菱有点儿警惕起来，今天这一切似乎太过简单，就揭开了少女失踪案之谜。缇芙娜既然和尼格尔关系那么铁，应该不会轻易告诉她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同学呀！一股子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姚紫菱眼前一阵模糊，紧接着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缇芙娜勾了勾唇角，右手拿着一瓶墨色瓶子，香气正是由那个瓶口散发出来。蹲下身，拍了拍姚紫菱的脸蛋，缇芙娜眸子里迸发出一抹狰狞说：“虽然你并不是尼格的画作模特，可惜尼格对你似乎很是感兴趣，我很不爽！”
    画廊的二楼的工作室里，秦朔风摊开失踪少女的一系列相片，同时打开一本资料，里面全是尼格尔近三年来的画作主人公。“尼格尔先生很意外吗？若非你失误错把泰国那位应邀出席展览会的人妖杀害，没有经过处理就抛尸荒野，我想我们也不会发现你的狐狸尾巴。”
    “原来如此。”尼格尔丝毫没有震惊，拿起一张相片，无奈地摇着头说：“是呀，当时感觉她身上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香气，符合我收集的信息素要求，便将引来了画廊。很可惜中途发现他是人妖，让我恶心了好久。顾不上处理干净，就驱车把他丢在了村镇旁边的山谷中。”
    “这三年来，你杀害了不少无辜少女。”秦朔风放松地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双手交叠在小腹上，丝毫不担心尼格尔会逃走。“不过我记得研究你的案例得出一个规律，你选择下手的那些少女，都是你画作里的主人公。还有……”
    顿了顿，秦朔风略微调整了下，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说：“只不过她们不清楚的是，其实她们并不是自身吸引力够强，吸引了你。而是尼格尔大师你被她们身上的气息吸引了，从而，决定让她们成为你香水之路的贡献者，我说的可对啊，尼格尔大师？”
    “你是美国‘裂’组织的人吧？”尼格尔耸了耸肩，学着秦朔风的样子，放松地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说：“听闻许多无名案都是裂组织出面，迅速地找出凶手。想不到我逍遥了三年多，最后还是栽倒了你们手中！我很好奇，究竟我哪里露出马脚了？还有，你说的香水行业，又是怎么一回事？世人都知道，我尼格尔是画师，怎么跟毫无关联的香水行业搭上关系？”
    秦朔风挑眉，丝毫不意外尼格尔的话，冷冷一笑说：“尼格尔先生懂汉语是吧？这样吧，你应该听说过中国有一句话叫死到临头还嘴硬，哦，贴切点应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怎么，想不到乔安先生你，对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也很是欣赏？”尼格尔闻言眯着眼睛，拿起旁边的雪茄，点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又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做过的我会承认，至于我没有做过的，我不会随便认。没错，我一开始的确是单纯的请她们做模特，只不过发现她们趁机想要接近我，我忍不住，就下了杀手。”
    “尼格尔先生是玻璃，这一点我知道。”秦朔风掏出口香糖，放进嘴巴里咀嚼了几下说：“在你乡下老宅的地下室里，有不亚于顶尖香水大师试验室的最新型仪器设备。还有，里面的香料、精油等，日期都很近，还有丢掉的垃圾桶中，那些包装袋。这说明试验室一直在使用中，而且，不定时地有人在用试验室调配香水。”
    尼格尔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逝，挑眉说：“那又如何？我邻居家的妹妹缇芙娜是香药大学的研究生，她知道那个试验室是我母亲所有，而我，把钥匙给了她，空闲的时候她过去试验自己的香水配方，有什么不妥吗？”
    “呵，尼格尔果然很会狡辩。”秦朔风优雅地站起身，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说：“这里有尼格尔先生易容成香水大师尼可全部录像，真想不到，这么优秀的画师，同时又是举世闻名的香水大师！”
    “这个都能查到?”尼格尔淡笑的脸僵硬了一下，森冷地说：“果然，不可小看你们组织！没错，我的确是尼可，尼可就是我自己！我为什么不可以做香水师呢？当初我参加学校入学考试，哼，竟然连着十八所学校把我摈弃出局！我只是阐述了一下关于信息素的个人看法，以及大胆的阐述我的想法，有错吗？”
    “所以，这些年你一边用画师的身份赚取足够的钱，来支持你背地里的香水荒谬理论试验吗？”秦朔风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情绪：“你可知道，你这个惊秫的理论，已经让你自己沉迷其中？为此，你自己被主导者，杀害了一个又一个的少女，她们那么无辜，还没有来得及享受青春的快乐生活，就让你活活用1号醛毒剥去了一层皮！”
    尼格尔闻言眸子里迸发出狂热，疯癫的站起来，指着秦朔风吼道：“你懂什么？你只不过是个外行人！你可知道，若是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集齐三十六个不同的少女的体香，调制成三十六种信息素，那么，我会成为香水行业当之无愧的国王！香水行业也会因为我的试验发现，至少推进一个世纪的发展进度！用了我的那些信息素调制出的香水，就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
    “你简直是疯了！”秦朔风摇摇头，拿下了隐形眼镜，指了指说：“相信你可以理解，这是微型摄像头。刚刚你所说的话，都将会作为呈堂的证据提交检察官。好了，至于你那些惊秫荒谬的理论，你可以在天国见到那些受害的少女们，再试着说服她们不要怨恨你吧！”语毕，秦朔风转身向门走去。
    与此同时，门开，走进来十多名特警，持枪把尼格尔拷上了手铐。
    尼格尔挣扎着，嘴巴也被胶带封闭上。他挥舞着手铐，冷冷地看着秦朔风，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浅弧，一直到被带上了警车，眼睛依然死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