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夫妻分离数载,该是团聚时刻,你若得知,亦是该为母亲欢喜。
你终身有靠,母亲大为畅怀,此后,无牵无挂矣!
傅思静收到母亲亲笔手书之后,一个人在病房里大哭了一场。
她是一个不孝的女儿,这四五年,何曾有一日她让母亲放下心来?
只是人生在世,诸多的身不由己,她已经无法自拔,无可救药,又能如何?
将母亲的手书妥妥帖帖的收好,竟是每夜睡前都要重读一遍,方才能得安枕。
翻过年到三月中旬,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
法国传来噩耗,林芳瑶于三月十六病逝于巴黎,一缕芳魂袅袅远去,却是人间未能白头,天堂前缘再续。
锦年和陆锦川一行从巴黎吊唁回来之后,他与傅思静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每日时报的头条,一整幅的版面,都是他佩戴白花,与傅思静比肩站在一起的模样。
林芳瑶临死前念念不忘,要见‘准女婿’一面,故此,方有锦年和陆锦川的巴黎之行,他是为心中的一丝愧疚,和慰藉婶婶的悲痛之心。
但传于外界,却仿佛是给傅思静名分的一种昭彰。
陆锦川听得陆成小心翼翼的说给他听外界那些传闻,只是淡淡一笑,但不过数日,每日时报的主编就涉嫌了一桩业界丑闻,狼狈辞职,从此新闻业再无人敢用他。
随之,有关陆锦川与傅思静的绯闻,也就偃旗息鼓。
傅思静却并不在意,反而派人对陆锦川说‘不需要顾及她,不要伤害到他的名声,做什么都可以’。
陆锦川那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傅思静从前不曾那样固执的爱过他,他倒是真的很愿意,和她做朋友。
******************************************************
上海。
繁花似锦的三月。
人说万千烦恼丝,可中国男人却都有一种固执的长发情结。
顾仲勋从前是不在意女人长头发短头发的问题的,喜欢一个人,总是不用纠结到头发短一寸长一寸的细节上的吧?
可在与她相识之后,他才恍然发现,为什么古人会留下那么多赞美女人容颜和长发的诗词。
甄艾的头发已经长长很多,她偶尔会披散下来,穿宽松的家居衣服,闲暇的时光,在顾宅长长的回廊里缓步走着的时候,顾仲勋恍然的竟会有一种回到了旧时的老上海。
自那日他带她回来自己在上海的宅子,一直到如今三月。
她未曾再出去上班,濒临年关,不去也好,就有了大把悠闲的时光。
顾子铭每日放了学,他们就一起练字,偶尔她会弹弹琴,顾仲勋是不通音律的,却也觉得她弹的很好听。
顾子铭也因为觉得甄艾弹古筝的时候实在看起来太赏心悦目,甚至都动了要学古筝的念头,后来,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是去足球场上挥洒汗水更好,才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却也常常歪缠着甄艾,要她给自己弹琴听。
陆锦川与傅思静站在林芳瑶灵前的合照,甄艾也看到了。
顾仲勋没有刻意的拿给她看,可是也从来不曾限制她的任何自由。
报纸就在那里,她不看,他不会主动提醒,她看了,他也不会阻挠。
有时候甄艾都忍不住感叹,老男人处理这些事情,真是比小年轻来的手段厉害多了。
若这事换做是陆锦川,那人八成又是严防死守,把自己给瞒的死死的。
可到最后,终究还是适得其反的。
人是有脑子,会思考的高级动物,不是只要吃饱了睡好了就万事足已的猪啊狗啊,妄图用限制自由来束缚住一个人,往往只会自食苦果。
甄艾以为,她再看到陆锦川和别的女人怎样怎样的时候,就算不愤怒,至少也会觉得羞辱,毕竟,他在她的公寓里,与她说的那些话,也才不过过去了两个多月而已。
但甄艾只是看了一眼那一张照片,就把报纸搁在了一边。
她暂时没有去上班,可也没有闲着,从前在念大学的时候,她和岑安就常常去参加一些公义活动,后来出去四处旅行的那几年,更是经常做这样的事。
现在有了大把闲散的时光,她不是去救助中心看小动物,给它们买吃的喝的,就是去一些福利院做义工,照顾那些可怜的失去父母疼爱的小孩子。
还有一件事,也一直都压在她的心上。
与程灵徽那一日别过之后,已经过去数月的时光,她还未曾有任何的机会接触到那个叫林漠的男人,更不要提,见到被梁晨带走的,程灵徽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小婴孩。
不是没有想过求顾仲勋帮忙,只是,林漠毕竟有黑~道背景,顾仲勋这样的人,纵然在商界地位非凡,可未必就能与林漠抗衡。
更何况,她实在不愿意再给顾仲勋添任何的麻烦。
只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灵徽那一张瘦到她不忍卒看的脸容,她定是在日日盼着她的消息,盼望她告诉她一声,孩子安好。
甄艾被这一件事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随着时间渐渐的拉远,她心头的负累却是更重。
到最后,顾仲勋都看出了她的异常。
晚餐后,顾子铭去做家庭作业,顾仲勋就询问了她。
甄艾想了许久,到底还是摇摇头。
她不愿再欠顾仲勋什么,虽然之前,顾仲勋在媒体前公开的那一番言辞,已经引起了他企业内部小小的动荡和股东的不安,造成了一些不算小的损失——这些她原本都已经无法还清了。
她真的不愿再把他卷入是非之中去。
“小艾,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是不是还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顾仲勋轻声一叹,那总是沉稳笃定的俊容上,到底还是有了小小脆弱的裂缝。
甄艾摇头:“若没有把您当成朋友,我又怎么能厚着脸皮在您这里住这么久?”
“你又不是白住,我还要感谢你帮我照顾子铭,辅导他的功课,又教他练字呢。”
他的说辞,显然是为了打消她心头的不安,因为甄艾懂得,所以更是感激。
灵徽的事,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说出口。
一眨眼,到了四月初。
甄艾忽然接到陌锦年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那一道温柔动人的声音的时候,甄艾竟是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她邀请她在下一个周六来宛城参加她外孙女的百岁宴,甄艾听闻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拒绝。
她当初嫁入陆家,和陆家众人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她不善言辞,性子更是喜静,而陆家小女儿陆灵珊最是天真无邪的性子,两人交情并不算深,她女儿的百岁宴,甄艾敢笃定,陆灵珊定然不会想起来请她的,毕竟,她如今和陆家,已经是毫无关系了。
甄艾想要开口拒绝,可是陌锦年又开了口:“其实,我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和你见见,小艾,一别四年多,婶婶也很想你……”
说真心话,甄艾敢发誓,她是再也找不到像陆家叔叔婶婶这样好的长辈了,她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换做任何一个家庭大概都容忍不下她,可是自始至终,陆臻生和陌锦年都待她很好,甚至,从来没有当面指责过她一句。
拒绝的话,实在没办法说出口,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别人对她一分的好,她都会念念不忘的记在心里,放大到十分,一百分。
ps:小艾要回去宛城了,傅思静,我好像现在都有点没有办法评论她了。。。
☆、129.陆锦川,注意你身边的女人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你提前来,周五的时候,婶婶去机场接你。”
听着她欢欢喜喜的话语,甄艾想要再一次试着拒绝的话,只有咽回了肚子里去。
其实,都不是傻子,难道还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崾?
陆锦川大约是说动了婶婶帮他出面,所以才有了这一次邀约。
时间,一下就过的飞快躏。
临近周五的时候,甄艾才对顾仲勋说了要回去参加陆家宴会的事情。
顾仲勋有片刻的沉默,转瞬之后,却是十分绅士的询问,需不需要他一起去。
甄艾最初并没有这个念头,可在顾仲勋开口之后,不知怎么的,她就想到了那一张照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参加了傅思静母亲的追悼会,那是事实。
那么事到如今,她又为什么不可以和顾仲勋一起去参加陆灵珊女儿的百岁宴。
陆锦川的黑色路虎在机场停车场缓缓停稳。
甄艾的航班在上午十点半降落,而此时,不过才不到十点。
他下车,预备往出口方向那边走去。
甄珠摘下脸上的大幅黑超,笑靥如花的扑入不远处的男人怀中,恒达的二少爷,她如今的新欢,两人已经开始谈婚论嫁。
她要的是未来的衣食无忧,他要的却是她一张脸,和口袋里的宋氏。
各取所需,倒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门当户对’。
晏恒君唇角微微挑起,将那犹如花蝴蝶一般扑过来的女人紧紧搂抱在怀中,彼时甄珠仍是最娇艳的时候,颜色无双,而又浓烈火辣,晏恒君对于她,算的上有五分的喜欢。
“吻我!”
许是权势带给人的霸道气质,昔日那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在喜欢的男人面前,也会有这样强势的时刻。
她勾住晏恒君的脖子,将自己嫣然的红唇送到他的唇边。
晏恒君自然不会抗拒送到自己面前的美色,缠绵悱恻的一吻完毕,甄珠已经是气喘吁吁,连一双潋滟双瞳里都含了水光。
“恒君……”
她呢喃唤着他的名字,指尖在他衬衫的扣子上轻轻摩挲,长睫扑闪,犹如蝶翼:“我听人说……你和林氏的小妖精勾缠不清呢……”
晏恒君听得她吃醋,不由得朗声大笑,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她算什么?我有珍宝在手,哪里管她什么琉璃如玉?”
林家两女,一名琉璃,一名如玉。
晏恒君此言,到算是第一次剖白自己的心迹。
甄珠虽然并不把男人的感情看的太重,但晏恒君倒算是她比较上心的一个,更何况,她真有嫁入晏家的打算,因此他今日这一句,就显得难得可贵了。
甄珠心满意足,勾住他脖子贴在他耳畔说了一句什么,更是哄的晏恒君笑意璀璨,两人步伐匆匆的向外走,不顾及这是大庭广众之下,甚至都要时不时的拥抱热吻。
绿化带旁边,站着穿着清洁工服的削瘦男人,他戴着口罩,状似木讷的站在一边,甄珠和晏恒君不管不顾的从他身畔走过,连眼角余光都未曾落在他脸上一秒钟。
直到两人走远,那静默站着的工人,方才沉默的看向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渐渐的,那一双被丑陋疤痕包裹住的双瞳,射出阴鹫怨怒到极致的寒光,而最后,却又归于一片漆黑的平静。
他继续握住扫帚,缓慢而又机械的清扫着道路上的尘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甄珠正要和晏恒君一起上车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从黑色路虎上下来的陆锦川。
她想起什么,眸色一变,放开晏恒君的手,“我过去一下。”
她径自走到陆锦川的面前,站定。
黑色连衣裙搭同色系大衣的年轻女人,艳丽无双,一门两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陆锦川心想,怨不得甄珠能有今日,她的所有心机和抱负,都写在每一寸目光里呢。
这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所以她才有如今看似稳妥的未来和辉煌。
只是,想到那一日鬼魅一样出现,却又石沉大海再无踪迹的宋清远,陆锦川不由得唇角挑出一抹讥诮的笑来。
他不用动手,只用等着看好戏就成,这个心思阴狠,连亲姊妹都不肯放过的蛇蝎女人,自有能收拾得了她的男人去!
“陆少,别来无恙啊。”
“宋太太。”
陆锦川桀骜的微微抬起下颌,自小锦绣堆里长大的男人,纵然是日渐成熟稳重起来,可在自己深恶痛绝的女人跟前,到底还是露出了年少的轻狂。
这三个字,却是刺的甄珠紧紧倏了一下眉,宋太太,嗬,如今,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这样称呼她?
宋清远死了五年了,她还算什么劳什子的宋太太?
“我听说,有人把脏水泼在了我的头上呢!”
甄艾在上海培训中心被人羞辱殴打的事情,陆锦川自然不会放过幕后黑手,陆成暗地里在查此事,与人所想一样,同样的手笔,第一个就怀疑到了甄珠。
可甄珠却也不是吃素的,若是她做的,被陆锦川查出来了,该杀就杀,该剐就剐,她一个字的废话都不多说,可若不是她做的,她甄珠可没这么好的心,替人被黑锅!
陆锦川微微挑眉:“脏水不脏水的,总有弄明白的一天,宋太太不用太心急。”
“怎么能不急呢?我虽然对甄艾厌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3页 当前第
83页
目录 上一页 ← 83/4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