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妾室多了一些。梵音跟着管梨在这郡王府里四处转悠的时候,就至少见了十几个美艳的女子殷勤的示礼。如今管梨顶着那宜郡王的脸,自然有着诸多束缚,而隐了身形跟着他的梵音就自在的多,偶尔还会在那些女子对他说话的时候跑到她们身前仔细看看她们的容貌,然后给她们的美貌分个高下。
只是,她的悠闲很快便惹怒了脾气一向不算太好的管梨神君。当她笑着跑回他身边的时候,他很快就揪住了她的衣袖然后硬是让她现出了身形。那几个侍妾只见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穿着嫁衣的少女,连忙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无论她们怎样擦亮眼睛,那个少女仍是被郡王一脸不悦的拉扯着。
对于郡王府的侍妾来说,与其去想这少女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还不如去想想她与郡王是什么关系。郡王喜欢美人是不错,可是这个少女至多是娇俏一些,也没有美到惊为天人的地步,而且还穿着一身嫁衣举动怪异,实在是让人怀疑她的身份。
“王爷,这位姑娘是?”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今后她便是这郡王府的王妃。”管梨淡淡的答道,然后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拽着梵音离开。
女人的嫉妒之心是难以想象的可怕。宜郡王在丧妻之后一直没有续弦,不知有多少人对着王妃的位置虎视眈眈。直至走出很远的距离之后,梵音还仿佛能够感受到那些美人们嫉恨的眼神。这一次她若是再忍气吞声的任由管梨把她推进火坑,那她一定会被那些女人生吞活剥了的。
“我不干了。”她甩开他的手便想逃跑。
管梨眼疾手快的把她逮了回来,看她一脸要哭的模样,这才笑道,“你可是神仙啊,怕凡人做什么?”
“神仙又如何?”梵音只想说他见识太过浅薄。像是她这种掌管姻缘的小仙,早已见惯了凡间男女之间的恩怨纠缠,更是见识过后宅女人们的斗争。而女人这种存在,一旦为了男人或是别的目的斗起来,别说是她这种没什么能力的小小仙了,就算是大罗金仙和穷凶极恶的厉鬼,她们也会让其死无葬身之地。以她这种不算灵光的脑子,还是不要与她们结怨比较好。
许是越见她倒霉,管梨便越是开心。听她说完之后,她身边这个人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好半天才直起身子对她说道,“没事,还有我在呢。”
正是因为有你在,才是最危险的......梵音很想这样回他一句,但是很快便有郡王府的下人匆匆跑了过来禀告道,“王爷,忻王来了。”
忻是洛淮容的封号,身为女皇的丈夫,女皇生前本想给他与国号相同的“闽”字为封号,但是这件事在众大臣的极力反对之下没有达成,所以女皇便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把都城忻邛的忻字给了他。虽然忻字听起来不如闽字那样犯忌讳,但是女皇死后,这样的荣宠和地位却同样把这个外姓王逼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处境。
如今洛淮容正是忙于朝政的时候,管梨和梵音都想不出他为何会来这个小小郡王的府上。但是对方既然已经来了,他们也不介意提前与其接触一下。
梵音照旧隐了身形跟在管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前厅,便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院中等着他们。而那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女,面容娇美,笑容里带着狡黠。
“陶陶!”梵音忍不住脱口而出。
洛淮容自然看不见管梨身边的梵音,但在见到管梨过来后,却指了指另一边的陶陶问道,“这个孩子当真是你的女儿?”
☆、第31章 极劳心兮忡忡
洛淮容今年不过二十有五,再加上生得年轻,仿佛刚刚二十出头。虽然近些年因为烦劳和愁思总是带着疲态,但是从那秀美的眉目间还可以看出年少时的神采出众。宜郡王的年纪和长相都要比他老上很多,在辈分上却只是他的侄子,如今在他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的问上一句,“姑父何出此言?”
洛淮容抬眸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对此不知情后,才开口道,“我今日来过来本是为了太后寿宴一事,结果刚刚到了你府邸的门口就看到了这个孩子,她自称是你流落民间的女儿,不仅能说出你过往经历和隐秘之事,手中还拿有你府上的信物,我自然要带她进来问问你。”
此言一出,梵音突然就明白了“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的意思。如果真的有克星一说,那陶陶一定就是管梨的克星了。这个少女每次想要加入他们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让管梨很是恼怒的事情。而这一次,她甚至还编出了这样一番荒唐的谎言。
不过陶陶既然敢说这句话,就一定是有备而来。如果管梨现在否认这件事,说不定还会被她抖出什么秘密来。
“这......”他只能学着那个宜郡王的神态做出了一个犹豫的表情。
他的表情中写满了“此事为真”,洛淮容一看便心下了然,于是交代道,“这件事是你的家事,我也不便多问,你自己酌情解决吧。”
“是。”管梨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叫来府中的下人先把陶陶带走。梵音能清楚的看到陶陶在顺从的离开时还对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说完了私事便要说正事了。当今太后本是先皇的堂嫂,只因先皇是个女子又无子嗣,唯有让侄子继位,这个原本是郡王妃的女人才一朝成了闽国太后。而太后在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之后,一直没有大肆操办寿宴,直到今年才终于有了机会。如今寿辰将至,朝廷上上下下都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但是皇帝和太后两人都不敢劳烦洛淮容亲自主持,洛淮容便也把这件事转交给了宜郡王。
而宜郡王似乎是第一次操办这种寿宴,洛淮容只能亲自过来交代了很多事情。梵音和管梨听他说了将近半个时辰,并不懂凡间诸多规矩的两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可还是必须一一应承下来。
最后,这位政务繁忙的摄政王因为朝中之事匆匆离开,二人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在想办法处理寿宴一事之前,他们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你想干什么?你可是个男人,男人竟然想要打女人,像话吗?”还在书房里看着凡间书画的陶陶一见管梨满面怒气的进来,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满屋子的乱窜。
“在我眼里,你不算女人。”管梨沉着脸色一挥手,屋子里的所有摆设便都向着陶陶移动了过去,然后将其堵在了墙角处。
陶陶被一张桌子卡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嚷着,“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你们以为我想来吗?”
在她的极力争辩之下,梵音总算是听懂了她的来意。原来她在虎王的婚宴上确实见到了苏世神君,只是她本想跟着苏世离开,苏世却以有事在身的理由丢下了她,让她老老实实的回家去。她自然不可能乖乖听话,但又一时无法让苏世耐下心来陪她回家,只能循着管梨离开的方向一路找了过来。
“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你们想做什么我都知道。难得有这么好玩的机会,我当然也要找个身份跟你们一起玩。”说完,她就很有先见之明的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生怕管梨真的过来打她。等看到梵音拉着管梨的动作后,才稍稍放下心来,陪笑道,“其实带着我对你们很有好处的。就像是刚刚那个小哥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他这辈子的命格际遇。”
管梨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是真的!”她连忙说道,“我已经把这些人的命格都看了一遍。他命中有帝王之相。太后寿宴的时候,现在的皇帝在宴席上死于非命,丧葬过后,群臣就会拥立他这个摄政王为皇。可惜他的身份尴尬又树敌太多,在他登基之后不久,这个国家就会发生政变,再加上外敌入侵,他终究死在了乱臣贼子的手里。所以说,纵使命里有帝王相,却也敌不过生来带煞大凶之命。”
以洛淮容前半生的经历来看,这种下场其实是可想而知的。若是女皇尚在人世还好,他这种地位至多便是荣宠二字可以形容。但是现在女皇已然去世多年,他以这样尴尬的身份被逼到这番处境,却还要为这个国家尽责尽忠,最后也只能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若是他想当皇帝的话,就算你们不管他,他最后也会死的很不甘心。所以你们也不必那么烦恼了。”为了顺利的加入他们,陶陶认真的向两人提出了这个想法。
像是洛淮容这种人,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又该怎样让他过得如意一些?所有人都会回答说,“让他当皇帝。”
但是听了陶陶说的话之后,梵音却总觉得并非如此。洛淮容当真想要当皇帝吗?若是他真的想当皇帝的话,在女皇驾崩的时候,他其实有更多的机会动手。但若是说他不想当皇帝,又何必在这种处境里还对自己的位置有所留恋不肯放手?
“除了想当皇帝,不然还有什么?”见两人都沉默不语,陶陶忍不住出言问道。
对面那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下,暂时想不出答案。片刻之后,管梨才突然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梵音,但刚好抬眸看向他的梵音却从未这样害怕与他心有灵犀过。因为他们两人都默契的想到了直接去问洛淮容这一点。
他到底想要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而梵音担心的正是管梨会让她去问洛淮容。
世事往往不顺人意,她的担心很快便灵验了。
“我还要留在郡王府,你自己去吧。”这个男人把麻烦事甩给她的理由说的理所当然。
其实他留在郡王府也不过是为了接近洛淮容而已,如今有了更直接的办法却不用,明明是不愿意去听一个男人说真心话。而陶陶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走不开身,连忙讨好的说道,“不如我先顶替你的身份留在这里?”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管梨的怒视和梵音的赞赏。
“男人总是更理解男人一些的。咱们总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才好帮他不是吗?”趁着这个机会,梵音也想办法劝他跟着一起过去。
其实她倒不是嫌这件小事麻烦,她只是担心自己一个人面对洛淮容时会生出事端来。这种莫名的危机之感到底是从何而来她也不知道,但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总是没错的。
许是她讨好的语气终于打动了管梨,后者思量了片刻还是松了口,“那就这样办吧。”
主意打定,陶陶便变成了宜郡王的模样留在了王府中,管梨和梵音则隐了身形去了忻王府。洛淮容在离开郡王府之后,先是去了一趟城外的军营才回来府上,现在正在书房中与很多大臣商议着政事。梵音趴在窗户上看着他们议事的样子,听得仔细了才发觉洛淮容的声音太过轻柔,虽然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之感,但还是改不了文弱书生的感觉。如今他脱了一身朝服只穿着单衣坐在书房之中,在那些虎背熊腰的武将面前更显身子单薄瘦弱,颇有些弱不禁风之感。
“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迎娶女皇。”看得久了,她忍不住感叹。
管梨显然对此不感兴趣,一直躺在一旁的树上闭目养神,听她这样说了,才懒洋洋道,“让他自己告诉你不就好了。”
他们是神仙,想打探凡人之事还是很容易的。梵音对他说的办法很是心动,于是耐心等到那些大臣们都纷纷离去,这才在洛淮容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时候跳进了屋子。
“王爷。”还没等她动手,门外突然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进来吧。”洛淮容揉着额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然后对着进来的人笑了笑,“麻烦你了,浣儿。”
名为浣儿的婢女本就是低着头的,听了这句话之后把头低的更低了一些,声音也显得有些沉闷,“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王爷保重身体才是。”
说完之后,她便把手中端着的汤药送到了桌子上,这是精心熬了两个时辰之久的安神药,期间不能有一丁点的差错。而每日熬这汤药,便是浣儿的职责。
自从女皇驾崩之后,新皇平庸无能,洛淮容身上的责任便越来多越来越重,几乎要将他压垮。何况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一直四面树敌,早已被逼到了绝境之上,如今若不是靠这安神药稳着身体,恐怕都没精力走出忻王府的大门。
接过那药碗,纵使药味苦的让人作呕,洛淮容还是像往常那样强忍着喝了下去。他的目光落在药碗上的时候,浣儿便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中揉杂着很多梵音看不懂的情绪,复杂的让人费解,不过其中的情意倒是再明显不过。而在他喝完药的时候,她又会不动声色的低着头不看他。
梵音坐在桌子旁边,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的神情,只觉得他们的举动都很耐人寻味。而在浣儿离开房间之后,洛淮容便又露出了那副头痛难忍的神情。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他,即使对方只是个小小婢女。但是至于他到底知不知道浣儿对他的爱慕,这就不得而知了。
闽国的皇室自有皇室的规矩。若是他在女皇驾崩之后另娶她人,哪怕只是纳了个妾室,他也会失去这个王爷的身份和地位,因为那样做他便不算是女皇的丈夫了。而女皇去世已有三年,洛淮容的府上连侍妾或是通房的侍女都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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