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位来自京都世家的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董二夫人还没跟女儿好好地谈谈心就被叫走了,徽瑜一个人端着酒杯低笑一声转身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着这满场的被刑玉郎又挑起快乐气氛的众人,看着表哥跟亲哥被人团团围住走不开的狼狈,瞧着古光霁不知道被古夫人拖到一旁在说什么,还有古寒月静静坐在一旁饮酒,身边环绕着几个闺秀在欢快的聊天。
所有的人都在忙,只有她……
徽瑜索性坐在校场练武台的边沿上,仰头看着星空,她不耐烦跟这里的闺秀交际,所以才躲了出来。她们认识你巴结你奉承你也不过是有所求而已,她不想看着那些一张张堆满虚伪笑容的假脸,一个人到还是清净的很。
“一个人躲清闲?”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徽瑜吃了一惊,浑身一颤差点跌下高台来个狗啃泥,幸好她身体还算敏捷稳住了。
姬亓玉!
“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会儿诸位大人只怕找不到殿下要着急了。”人人都想巴结你呢,你跑了算怎么回事?
“董二姑娘为了什么到这里来,本殿下就为了什么。”
为什么?躲清净呗!
徽瑜瞬间无言,决定不看姬亓玉那张啥瞎狗眼的俊颜,酒后贪色什么的,她才不要为色所迷,做出什么有失礼仪的事情。不过姬亓玉这厮笑的这么骚包干什么,果然不安好心。她现在虽然是个萝莉身,但是却有御姐心啊,酒后见到美男扑倒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啊。
姬亓玉跳上高台,这里果然是一个躲清净的好地方,在这个角落里,又被一排排的兵器架挡着,外面的人很难发现这里。这小骗子很会找地方,又会唱歌,还会射箭,唱的歌让人想哭,射的箭令人惊艳,而她自己却恍然不觉的自己有多么耀眼,风光完了就躲了。
这是一个矛盾的小骗子。
徽瑜看着姬亓玉做到自己身边约有一臂之远的地方,觉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姬亓玉这样的男人本性里有着狂傲自大独、裁的本性,很多事情你就是说了,未必他会听,她还是不浪费口水了。
徽瑜不说话,姬亓玉也不开口,两个人都跟个二傻子的瞧着天上的美腻的星辰,还有那只剩下一弯月牙的月亮。
徽瑜很想让某人滚蛋,但是一个被剥削阶级,估计着剥削阶级是不会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但是还是比较郁闷就是了。
“正月十六我就回京了。”
徽瑜被姬亓玉猛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这人有病吧,你走你的,跟我说啥子。
瞧着徽瑜茫然中带着几分看傻子般的眼神瞅着自己,姬亓玉表示很愤怒。
“呃,殿下一路走好。”她是想让自己跟他道别吧,那好吧,她顺了他的心就是了,至于自己一时间没能领会领导的意图就黑脸的么?
姬亓玉脸更黑了,索性转过头不再看徽瑜。
徽瑜瞧着姬亓玉留给自己那美丽忧伤夹着怒火的小背影,她究竟做了什么啊,让他这么生气?靠啊,这厮绝壁有病吧。
徽瑜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听说神经性疾病有传染的倾向。
听到身后的动静,姬亓玉浑身都僵硬了。
然后,徽瑜就看到某人飞身跳下练武台,然后……走了。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OH,NO!不带走一片星辰。
总体来说这个大年夜还是过得很圆满的,当然必须要把某人突发性神经病那一段给剪掉,就好比满汉全席上突然落了一只大苍蝇,好倒胃口的赶脚。
古寒月挑战董徽瑜的事情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徽瑜三箭皆中被夸做肖似其外祖父神勇,徽瑜大囧,只听过肖父的,没听说过肖似外祖父的。果然拍马屁什么的,乃是中华民族的一大传统,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徽瑜的第二场比试,其实跟古寒月比起来两人说不出来究竟谁高谁低。古寒月技艺不错可见是下了狠功夫的,徽瑜一首鸿雁唱出了大家的哀思,算是情感上有共鸣,相比之下难分轩轾。但是情感上的共鸣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所以徽瑜作为刑玉郎的外祖父,在军中也算是小有名声了。大家提起来都会说那个会唱歌的大将军的外孙女,人长得美歌唱得更美,都能把人唱哭了。
喂,有这么夸人的么?
徽瑜表示很囧。
过完年后,徽瑜就躲在院子里不出去了,虽然是在边关,但是总是抛头露面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干的事情,要小小的矜持一把,才能弥补她逐渐豪放的名声啊。
最近还有件烦心的事情,隔壁不远的地界,住着某个令人生厌的家伙,最近可把徽瑜的厨娘冰蕊折腾惨了。
徽瑜吃个小点心都要搞预约了,摔!
“姑娘,冰蕊那边……还在忙。”雪琪小心翼翼的说道,心里都要把姬亓玉给恨死了,添什么乱啊。
徽瑜实在是忍不住了,腾地一声就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姑娘,您冷静啊,那可是皇子,招惹不起的。”雪琪都要给跪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拦着就赶紧追了出去,这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
☆、第七十七章 :不讲理怎么了?
徽瑜猛地出了门,被寒风一吹才发现自己都没有穿大氅,所幸雪琪拿着追上来了,忙给她穿上,只听她还继续说道:“姑娘,这里毕竟不是京都,而且四皇子这样身份的人哪里是寻常人能招惹的,躲都来不及呢,奴婢求您了。”
徽瑜理也不理雪琪的劝阻,她都好几天没能吃一顿舒心饭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的就成她了。
头可断,血可流,饭不能不吃!
徽瑜刚跨出院门,铺天盖地的就撞到一人身上,有些微红的鼻子惨的不能再惨了。
唔,好痛,特么谁这么不长眼啊?
“董妹妹,你还好吧?”古光霁吓坏了,他没想到自己走快了一点,居然就把徽瑜给撞了。
听声知道是谁了,徽瑜捂着鼻子抬头怒视他,就看到古光霁满脸不安蠢呆蠢呆的样子,搓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蠢样。徽瑜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混蛋教训一下。
“没事。”徽瑜瓮声瓮气的说道,怎么没有事,疼死她了。
古光霁这才松了口气,瞬间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徽瑜瞧着他瞬间换上的笑容,真觉得古光霁这么缺根弦的二其实也挺可耐的。
“我给你送来刚打的兔子,听说你喜欢吃烤肉,这窝了一冬的兔子肥嫩可口架在火上都能考出油来,可香了。”古光霁弯腰将方才被他仍在地上的兔子捡起来,然后十分欢喜的送到了徽瑜的面前。
徽瑜瞧着一箭穿过脖颈的兔子,大哥,你这么火辣辣的将这么血腥的礼物送给一个闺秀好么?虽然她不是一个普通的闺秀,但是你好歹给个面子啊。
徽瑜木然的想要伸手接过兔子,雪琪更快一步的伸手拿过来,然后火速的藏在身后,不让徽瑜继续瞧着这么血腥的礼物。
古光霁看着雪琪的动作,似乎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他做了什么。然后就见他憋红了一张脸,木讷半天才梗着脖子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早被姑奶奶一拳打出去了。
“没事,想来我的彪悍让你忽略了我的性别。”徽瑜半开玩笑,免得古光霁下不来台,虽然他老爹跟老娘挺招人厌的,不过这小伙子还不错。贼精贼精的却总是关键时候缺根弦,比如现在办的这事儿,想起她大哥送琴的那一幕,果然是……一丘之貉。
古光霁这才长出一口气,“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徽瑜大囧,大哥,你听不出来人家是给你台阶,你至于上来给一巴掌么?
古光霁说完脸就黑了,一叠声的给徽瑜道歉,磕磕绊绊的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徽瑜叹口气,把这郁闷强行仍在脑后,看着古光霁大概没有走的意思,而自己的午饭还没着落,眼睛又瞥了瞥被雪琪藏在身后的兔子,瞬间来了兴致,“中午别走了,我们烤兔子吃吧。”
“好啊,我来烤,我烤的兔子可好吃了。”古光霁听着徽瑜的邀约这才真的松了口气,瞧着还能留饭,估计是真没有恼自己。自己这个没脑子的,今儿个怎么总办蠢事呢?一定要好好的显摆一下手艺,听说董妹子是喜欢吃的。
徽瑜来了兴致,古光霁暂时恢复正常,特别的捧场之下,于是在院子里架起了火堆,将兔子剥皮洗净放在火上烤起来。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阵阵烤肉味就飘了出去,徽瑜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这边还没开吃呢,董允骥跟邢显之闻着味来了,嚷着要分一杯羹。一只兔子哪里够吃的啊,徽瑜忙又让人把之前冻起来的鹿肉狍子肉拿出来烤上。几个丫头忙着添座、烹茶、抬桌过来,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很,唧唧喳喳的让徽瑜把方才的不快都给仍脑后去了。
没有冰蕊在这里,但是有古光霁这个烤肉的好手,徽瑜还是很兴奋的。董允骥跟邢显之当然也能动手,但是比起古光霁这样从小生活在边关的人手艺上就略逊了一筹。
“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你小子不地道,上回咱们出去摸黑哨都饿成人饼了,你都没动手烤一回。”邢显之啃了一口兔子肉,看着古光霁十分不满的控诉。
徽瑜小口小口的吃的十分的秀气,大多时侯徽瑜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的。周遭挡上了屏风,地上铺了一层地衣,众人坐在软垫上捧着热茶,吃着烤肉,顺便听着邢显之控诉古光霁的十大罪行,人生不要太美好啊。
“你还好意思说,那会儿我都饿的走不动了,让你扛头野猪来你都不肯,我烤什么给你吃?”古光霁白了邢显之一眼,“自己懒就不要怪别人,好意思?”
“你也知道累啊,当时你又不说你做什么,让我累个半死的人猎一头野猪回来,我有病吧?”
“那你别抱怨我啊,是你自己偷懒在前……”
两人毫无营养的朝着口水架,董允骥将肥嫩滴油的兔子腿撕给妹妹,“听娘说你们过了上元节就要走?”
徽瑜一愣,抬头看着她哥。另一边吵的正热闹的古光霁跟邢显之也是被这个消息唬得一楞,同时看向董允骥。
“我没听娘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昨儿个她娘都没提起来,看来是才作出决定。之前还说出了正月再走,怎么就变成过了上元节了?
董允骥瞧着妹妹,眨眨眼,“你不知道?我今儿早上听娘说的,还以为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徽瑜摇摇头,她不想走,等回到京都正好赶上选秀,她不要上赶着当炮灰去,“我能留下么?”
此言一出,古光霁跟邢显之的眼睛都亮了,两人看了对方一眼,瞬间都转过头,邢显之立刻就说道:“回京有什么好玩的,等到开春,这里才好玩,我带你上山抓活的,想吃什么都成。”
“就是啊,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你喜欢骑马打猎,京都可没有这么大的草场给你玩。”古光霁紧跟着劝说道。
董允骥抬头看了二人一眼,心中微默,似是没发觉两人的心思一样,气哄哄的说道:“说什么呢,我妹子怎么能做主,一切都要听我娘的。可能是家里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想她走。”
徽瑜听着董允骥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可能,毕竟京都那边夏家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再加上大雪封路很多消息都不能及时的传过来。就算是传过来了,她娘也未必乐意她知道,从过了年他外祖父就开始巡营,几日都难见上一面。如果京都那边真的有什么事情,徽瑜的确是不能就这么在这里躲着的。
想到这里抬起头浅浅一笑,“我哥说的没错,我要听我娘的,许是家里那边真的有事情。”
听着徽瑜这么说,古光霁一张笑脸整的比哭还难看,垂下头一口一口的咬着手里的烤肉,动作十分的凶猛,跟泄愤似的。
邢显之倒是没有古光霁的患得患失,哼,他得天独厚,徽瑜是他表妹。今年表妹都十二了吧,他是不是要跟他祖父稍微提下他的心意,他娘那里也要知会一声,亲上加亲想必姑姑也不会不同意的。想到这里邢显之反而觉得徽瑜离开边关,免受古光霁的讨好是件十分美妙的事情,想通这点他笑得格外灿烂的对着徽瑜说道:“那也行,离家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不如我跟祖父说一声,亲自送你们回去,免得路上再出意外。”
徽瑜知道邢显之指的是他们来的路上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可不是她能做主的,就道:“我都听我娘跟外祖父的。”表哥你要是做什么不用跟我表态,赶紧找能做主的去吧。
古光霁又不是傻子,邢显之的态度一转变,想了想就想明白了。表亲什么的,最特么的讨厌,好有威胁啊,他该怎么办?
“董二姑娘会跟本殿下的车驾一起离开。”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徽瑜实在是对这个人有相当的怨气,抬起头就看到姬亓玉步履悠闲的缓缓而来。清冷的五官在眼光的映照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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