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隔着门帘回话,“四殿下说是谢过姑娘的关心,等到伤势好些再来谢您的救命之恩。并问候姑娘跟夫人。”
徽瑜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对姬亓玉有救命之恩,之前的关注点一直在伤势上,现在想一想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的,姬亓玉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这份救命之恩让徽瑜觉得很是愉快,不过自己也把人家的腿给砸伤了,哎,这样一来算是抵消了,弄了半天白忙活。
接下来的两天相安无事,驿丞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两天格外的殷勤,生怕这俩小院子住的贵人再有什么意外,整个人都恨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董二夫人一直瞧着徽瑜真的无事了,这才肯让她下榻,口中还不停地说道:“亏得你福气大,没有被冻坏得了风寒什么的,在这样的地方要真是生病可是要了命了。”
“这叫做吉人自有天相,娘,你就别唠叨我了,我都记住了。”徽瑜连忙讨饶。
董二夫人白了她一眼这才不说了,转头说起别的事情,“你外祖父那边我已经送了信,跟他说了咱们风雪阻路估计要晚几天到。”
“这是应该的,免得外祖父挂念着。”徽瑜忙道,“那娘你在信里有没有提到殿下的事情?”
董二夫人很不优雅的翻个白眼,“提他干什么?他办的事公差,自然会有公文给你外祖父。”
徽瑜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董二夫人对姬亓玉有很大的怨念,想了想还是劝道:“娘,四皇子侍卫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
董二夫人抿抿唇没说话,徽瑜一见果然她娘是知道的,就立刻说道:“这样的事情女儿觉得你应该跟外祖父说一声,这里距离边关还有些路程,万一要是路上再有个什么意外,咱们跟他一路岂不是又要被牵连?不是为了他,便是为了咱们自己也该小心谨慎些。”
杀手来杀人,自然是要灭口的。徽瑜她们跟四皇子一路,显然也在被灭口的行列中。
真是令人忧伤。
“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董二夫人顾不得置气了,立刻站起身来说道:“我再去写一封,真是晦气,好好地出来结果遇上这么多的糟心事。”
徽瑜满脸笑容的送走了董二夫人,觉得自己压伤了人家的腿于情于理都该去问候一下,就对着雪莹说道:“你去隔壁院子里问问,四皇子现在方便见客吗?”
“姑娘,你要过去啊?”雪莹忙问道,大约夫人不会乐意的。
徽瑜点点头,“毕竟把人家的腿压伤了,我之前卧*不去还好说,现在好了若是不去难免落人话柄。”
雪莹想想也是,“那奴婢去问问。”说着就退出去了。
徽瑜又让雪琪准备些药材之类的礼物,总不能空着手去,虽然这个地方比较寒酸,但是还有的礼节也不能忽略的。
很快的雪莹就回来了,对着徽瑜说道:“四皇子正醒着,说是有空。”
徽瑜有些失望,对方没空才好呢,她就把礼物一留人就回来了,轻松无压力。既然人家有空,只得亲自登门了。就让雪琪把她的大氅拿来,手里踹了一个暖手炉,带着两个丫头,想了想又让冰蕊把新出炉的点心装了一盒顺手提上,又去跟隔壁董二夫人禀一声,她娘的脸色很不好看,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等我一会儿,咱们娘俩一起过去。”
虽然女儿年岁还小,不过也不能有什么流言蜚语的,有个长辈跟着才成。皇家的门第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眼红着,恨不能把女儿塞进去。可是她才不觉得皇家有什么好的,只是能上皇家玉牒的侧妃就有两个,还不计侍妾通房没名分伺候的,皇家的龙子凤孙身边那都是花团锦簇捧着哄着,她的女儿可不用弯着腰给皇家的儿子当一辈子的奴才,就算是正妃那也得看男人的脸色,小夫妻吵个架娘家也不敢训斥做姑爷的,女儿嫁的是体面了,可是面子光鲜里子就该苦了。
所以董二夫人基本上就跟防狼一样放着姬亓玉,听着女儿要去探望,信也不写了,换上衣裳亲自带着女儿过去了。
蒋青笑米米地迎出来的时候,看着徽瑜身边站着的董二夫人微微一愣,但是很快的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见过夫人,见过董二姑娘,我们殿下有请。”
董二夫人点点头,“有劳。”说完这才带着徽瑜抬脚走了进去,驿站的条件并不好,即便是姬亓玉住的院子其实也有些简陋,并不比徽瑜母女住的能好多少。屋子里燃着火盆,临窗的大榻上,姬亓玉一袭青衣素衫头发高高竖起,受伤的胳膊用夹板固定着,外面缠着白布,瞧着倒是有几分可怜。轻轻的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看着董二夫人带着徽瑜进来面上丝毫不见惊讶,一派镇定的坐在那里。
“臣妇参见殿下。”
“臣女见过殿下。”
母女二人端端正正的行了礼,蒋青嘴角就抽了抽,这也太正式了点。出门在外的,其实没必要这么严肃嘛,呵呵。
“夫人有礼,两位请坐。”姬亓玉淡淡的说道。
既然是来探病,董二夫人有不是个傻得,当然不会板着一张脸,此时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调略显严肃的开口说道:“殿下之前在养病,我们母女也不敢轻易打扰,不知道殿下的身子可是好些了?之前小女不慎砸伤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夫人此言差矣,是令嫒救了本殿下的命,何来问罪之说。还未谢过夫人跟小姐顶着寒风冒着大雪相助之恩,若非二位相助,本殿下现在未必就能安然无恙,此事回京之后必然会上报父皇,夫人跟小姐之功劳,必不会枉费。”
“殿下福泽深厚,得上天庇佑,必然不会有事。小女不过是误打误撞,算不上恩德,殿下言重了。”董二夫人听着姬亓玉的话倒不是那等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人,心口那股子气微微缓和了几分,面上的神情就带了几分松缓。而且她虽然当着女儿的面话说得十分的严肃,但是与人交际的时候可不能带出来,毕竟得罪皇家可不是蠢货才能办的事吗?
能漂漂亮亮的把事情圆过去,比结仇可要圆满多了。
“出门在外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随身带的些温补药材。”董二夫人笑着说道,看着雪莹手里提着的那个食盒微微一顿,这才说道:“这是家仆做的些小吃食,手艺还过得去,望殿下不要嫌弃。”
姬亓玉的眼神就落在了那食盒之上,蒋青一见立刻上前接过来放在四皇子面前的桌上,伸手打开镂空雕牡丹花的盖子,只见第一层上放着的是一碗嫩生生的豌豆黄,上面洒了一层糖霜,点了玫瑰卤子,瞧着煞是好看。蒋青都觉得肚子咕噜起来。将小碗端出来,打开第二层是一小碟点心,点心是寻常的红豆酥,只是那装点心的碟子却是斗彩水仙灵芝纹盘,瓷质细腻,透光发亮,烧出来的颜色绘制的花纹,一看便知道是名窑烧出来的。第三层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豆花,一看便能看出来这碗跟那盘子一窑烧出来的,周边摆着几个放着各色调料的寸许大的碟子,五颜六色的调料衬着一碗白生生的豆花,就连姬亓玉这样的人都觉得有些饿了。
姬亓玉就在徽瑜母女略显惊讶的注视下端起那碗豆花,撒上腌制好的红彤彤胡萝卜丁,炒的焦黄的花生碎,绿莹莹的韭花,还有香喷喷的麻油,最后又加了一点蒜汁,拿起勺子就吃了一口,点点头道:“早就听闻二姑娘对吃食一道很有心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直接说就是一吃货就得了,还拽文,切!
“殿下过奖,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捣鼓着玩的。”徽瑜谦虚道。
“民以食为天,这个爱好很好。”
“呵呵。”除了傻笑徽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家都给你上升到这个高度了,不好搭话。
姬亓玉吃了一碗豆花,又把豌豆黄干掉了,最后那碟子点心也吃了一半,蒋青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徽瑜瞧着这是三天没吃饭还是怎么地,董二夫人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姬亓玉吃饱喝足,然后难得露出一个弧度比较明显的笑容。都说不爱笑的美男子,一笑足以倾城,果然徽瑜被这难得美色给震了震,听着姬亓玉像是对着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话没听清,不过她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姬亓玉瞧着徽瑜点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如此以后多要劳烦夫人跟二姑娘了,叨扰了。”
叨扰什么啦?徽瑜没明白过来,就转头看向她娘。就看到董二夫人神色很不好看的瞪了她一眼 ,徽瑜摸摸鼻子,想了想然后脸黑了。自己居然被男色所惑,答应了姬亓玉为他准备一日三餐了?
以色惑人,太不要脸了!
徽瑜回去后,愤愤不平的对着董二夫人嚷了这么一句。
董二夫人颇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徽瑜怒道:“你个没出息的,人家就是对着你笑了笑,你魂都没有了,我没来得及拒绝呢,你就答应了,这会儿子抱怨什么?该!”
徽瑜泪奔,她这不是脱离网络世界太久,没有铺天盖地的网络上PS无死角的美男袭击,素了太久,猛不丁的见到这么一个纯天然无污染禁欲少年猛不丁的露出一个微笑,差点闪瞎眼,一个愣神就把自己给坑了么?
瞧着徽瑜低头耷眼郁闷之极的样子,董二夫人就有些不忍心了,“行了行了,不就是三顿饭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当是把自家的厨子公用几天。”说到这里一顿,“其实这驿站的饭菜也着实太糙了点。”
徽瑜:……
其实你自己也心软了,居然还来训我,好不公平!
送了一盒子吃的东西原本想表达个美好的善意,没成想被姬亓玉一个微笑给秒杀的董徽瑜童鞋,把自己的厨娘也给坑进去了。幸好冰蕊是个能干的,多一个人的饭食倒也不觉得累。
可是很快的徽瑜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第一天,这边送什么那边吃什么,很配合。
第二天,这厮开始不客气的点菜了,胆肥了。
第三天,居然连饭后甜点都开始点了,太过分了!
姬亓玉点菜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冰蕊没有更多的时间满足徽瑜的口腹之欲,正餐之外时间全被姬亓玉给占用了。
摔!
徽瑜直接找上门去控诉指责姬亓玉的霸王行为,谁知道姬亓玉只是装个可怜样,随便叹两口气,那张郁郁寡欢不得开颜的俊颜就先把徽瑜的战斗力掀掉一半。再祭出还帮着夹板的半残废胳膊,又幽幽的说了一句,如今*于行,窝在屋中也只有美食才能安抚他那受伤的小心灵,徽瑜剩下的一般战斗力也不翼而飞了。
溃败而归。
徽瑜仰天长叹,美男扮忧郁什么的特么的有杀伤力了,只看那张脸就够了。
蒋青瞧着自家主子摆着棋局吃着点心,喝着二姑娘的侍女泡的茶水,十分悠闲的又在下了闻大师的那局残棋,嘴角微微的抽了抽。他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家的主子还有靠着一张脸大杀四方的不要脸行为。
果然脱离了京都那个让人抑郁的环境,主子放松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这样做真的好么?
徽瑜第二次鼓足勇气找上门来,决定不能让自己的福利继续损失下去,刚她进门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姬亓玉说道:“你来得正好,把这残局走完。”
徽瑜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棋盘,不由一愣,脱口说道:“了闻大师的残局?”
姬亓玉手中的棋子一顿,抬起头看着徽瑜,“你还记得?”
呵呵,她怎么能忘得了。不过在姬亓玉不释放美男杀计的时候,徽瑜基本上还是比较正常的。大脑的反应也格外的敏锐,就点点头,“怎么能不记得?为了这残局我还特意去国安寺一覌。”
徽瑜也想看看姬亓玉能不能解得开,瞬间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姬亓玉的对面看着棋盘上的走势,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皱眉道:“走进死胡同了,这棋可怎么解?”
姬亓玉自己跟自己下棋,就如同两个知己知彼的人对阵。下起棋来自然是毫不留情,因此这棋局就变得格外的艰涩古怪,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想要继续下下去,还真是个技术活。
徽瑜随手就执起白子落在一处,堪堪到棋盘的时候又收了回来,轻轻摇摇头,很显然这一步徽瑜并不很喜欢。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缓慢,隔壁院子里的董二夫人听到徽瑜正在跟姬亓玉下棋,气的直拍桌子,“这个不长记性的,怎么又跑那边去了?”
雪莹不敢回话,只得垂着头站在那里装死。
董二夫人捂着头,就道:“云葫,你去问问驿丞什么时候这路才能通了。”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女儿都被拐跑了。徽瑜虽然任性些但是本质很善良,姬亓玉这般在皇宫那种地方长大的皇子,心思深沉,狡诈难测,自己女儿可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赶紧的上路,各走各的吧,太糟心了。
“奴婢问过了,再有两三天就能动身了。驿丞说这两日都没有下雪,天气放晴就能更快一些了。”云葫赶了回来回道。
董二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还有两三天,她忍!
一盘棋两人下了几天都没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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