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湿了几分,整个人在灯光下虽有几分疲惫却更显魅力。
徽瑜移开眼睛,免得自己看的入了眼连正事都给忘了。姬亓玉瞧着徽瑜错开眼睛的举动,不由的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这才说道:“以为你睡了。”
“我哪睡得着。”徽瑜嘀咕一声,让自己端正心态绝对不会被男色所惑,一本正经的问道:“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时问到的那股香气有没有问题?”
看着徽瑜转移了话题,姬亓玉也就不逗她,反而看着她问道:“你当时是怎么闻到那香气的?”那三盏茶被他的人带走后,让几个人嗅了嗅都没闻出徽瑜说的香气来,但是那茶是真的有问题。后来他还亲自嗅了嗅,以他的洁癖居然也没闻出异样。
徽瑜看着姬亓玉一本正经的神色,眨眨眼,然后问道:“你们闻不到?”
反映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姬亓玉就点点头,“我找了几个人分别去嗅,没有一个人闻得出来。后来我亲自嗅了嗅,也没发觉有香气。”
徽瑜就愣住了,“你们都没闻出来?”
姬亓玉就点点头。
徽瑜拧眉,回想当时的情形,缓缓说道:“当时我经过茶房,就问道一股香气,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当时心里特别的不安,总觉得这香气很古怪。我只想着宁可是自己多想了,也不能真的让这茶出了问题,衣食住行都牵着内廷府。”
姬亓玉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他还以为徽瑜认定了那茶有问题。
徽瑜就看着姬亓玉,“那茶到底有没有问题?”
“有。”姬亓玉断然说道。
徽瑜面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长叹一声说道:“看来我这个直觉还是有些靠谱的,只是奇怪的是你们为什么都闻不到那香气?”这才是最要紧的,而且徽瑜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这种嗅出异香的本领。
“我也想不明白。”姬亓玉看着徽瑜有些担心,“不如请个郎中给你看看。”若是徽瑜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想起来这样的香气他们都闻不出来,那下手之人肯定是认为这种香气无人能识能嗅,若是被人知道徽瑜有这样的本事,并不是好事。
徽瑜缓缓摇头,“不用了,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她知道姬亓玉关心他,想了想又说道:“我自己没觉得身体有什么问题,可能只是我的嗅觉在某种时候比你们敏锐些。”现在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这样的解释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姬亓玉看着徽瑜自己也茫然不解,他就道:“你没告诉别人吧?晗妃那边你是怎么说的?”
“我闻出了香气有异,我告诉她那茶有问题。我当时说香气不对,但是没细说。”
姬亓玉皱眉,想了想说道:“若是你跟晗妃再见面她问起的时候,你就说是我这边先发现不对,告诉你那茶香不对。闻香知异的事情,最好谁都不知道。”
听得出姬亓玉的慎重徽瑜同意了,又问道:“那茶既然有问题,查出来是什么人动的手了吗?”
这才是最要紧的。
“这件事情不太好查,而且……要从宫里查,还是皇后宫里的茶房有问题,要不惊动旁人悄悄地,只怕是要经过皇上同意的。”姬亓玉还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现在就告诉皇帝,毕竟他没有实据,那茶……要真说起来皇帝也可以认为是他事后动了手脚,总之这事儿不好办。
徽瑜也想到了这里,“也许我们还要等一等。”
“等什么?”
“晗妃当时跟我说的话,现在想起来似乎是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想来她应该还会有后续的动作。”徽瑜说道这里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看着姬亓玉问道:“那三杯茶都有问题,还是只有其中的哪一盏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谁的?”
姬亓玉沉默了下,然后才说道:“只有一盏有问题。”
“谁的?”徽瑜都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栗,皇帝、皇后跟晗妃,帝后地位尊荣,晗妃正当*若是冲着皇后跟晗妃去的,很有可能是后宫争*的阴谋,可要是冲着皇上去的……她一时间有些不敢想下去。
“皇帝。”
屋子里似是一下子被抽干了空气,徽瑜觉得呼吸都那么艰难,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好大的胆子,会是谁干的?”
“谁干的还需要细细查,不过你方才说晗妃似乎知道什么,确定吗?”这个线索更重要,如果晗妃在后宫里发现了不对,那就是有人内外勾结。
徽瑜怕自己弄错了又仔细想了想,道:“她说不管什么时候靖王府都要清清白白的,既然说了这样的话,我猜想她是不是知道别的王府什么动作。”
姬亓玉 沉默不语,徽瑜也不说话,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团杂乱的线球缠成一团。既然有人大胆的想要谋害皇帝,这次不成会不会有下次?谁也不敢保证,这样的问题会不会出现。
徽瑜更不敢肯定的是,姬亓玉跟皇帝之间的感情很淡漠,父子之间宛若仇人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姬亓玉会选择怎么做,她一点也猜不到。就算是她自己,也许也会犹豫迟疑拿不定主意。
看着徽瑜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跟铺了一层乌云似的,姬亓玉就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别担心,事情会解决的。”
“你会跟皇上说明这一切吗?”
姬亓玉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要想想。”
徽瑜点点头,然后才说道:“不管如何若是皇上真的是被死亡……”那么最先倒霉的一定是靖王府,因为皇帝最不喜欢姬亓玉,他名正言顺继位的可能性都没有醇王大!
这才是要命的!
历朝历代,都讲究个名正言顺,要人口服心服,才能天下归心,四海升平。
徽瑜后面的话头,姬亓玉自然是明白的,脸色不虞,似是压抑着什么,“你是想让我跟皇上直说?”
“你是怕皇帝反过来怀疑你,我知道。可是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再加上有晗妃作证,想来事情不会这般的极端。我们现在是最希望皇上平安无事的,论根基,论声望,你也许不比别人差,但是若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连醇王都要比我们好些。”徽瑜缓缓说道,声音柔和,神态纤柔,“你这样的性子皇上最是明白,你就直接把话挑明,若是皇上怀疑咱们,大不了剥夺爵位贬为庶人。可要是不说,皇上随时可能面临危险,下次未必就这么幸运能够化解,那时候才是咱们大难临头。”
这道理姬亓玉懂,徽瑜心里明白,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有的时候,人不是跟别人较劲,是跟自己较劲,是跟那些早已经无法解开的岁月较劲。
姬亓玉嗤笑一声,“也许他立刻就会杀了我。”
皇帝多疑,这一点也有可能。但是徽瑜却不这么认为,而且她听得出姬亓玉在说气话,她就说道:“那还有人自己暗杀人还要自己破了自己的计谋,再去受害人跟前邀功的,这不是傻子吗?”
看着姬亓玉倔强的神色,徽瑜微不可查的叹口气,“天不早了,先睡吧,等明天再说。”
看着徽瑜极其疲累的样子,姬亓玉就牵着她的手去休息,可是躺下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一直浮现今天大殿上皇帝抱着昭姐儿的笑容。从小到大,他从没有抱过他,也没有对他这样笑过。他知道他厌恶他,可是又为什么对昭姐儿这样好?
徽瑜听着身边的人不停地翻身,她静静淌着没有说话没有动,有些事情谁讲都没有用,只有自己过了那道坎才算是没事。
姬亓玉跟皇帝之间的恩恩怨怨她不清楚,但是她能清楚的明白,若是皇帝突然驾崩,靖王府绝对讨不了好是一定的。
昏昏沉沉间,徽瑜慢慢的睡去,等到再度睁开眼的时候,身边早已经空了。把丫头喊进来,才知道姬亓玉上朝去了,徽瑜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姬亓玉这一晚上究竟想的如何了。
心不在焉的用过早饭,又陪着女儿玩耍,看看时辰姬亓玉应该要回来了,可是一直没有回来,一直到了午时也不见人影,徽瑜心里暗中猜想,会不会是姬亓玉找皇帝把事情讲明白去了?心里跟油煎一样,偏又无人能讲心中的郁闷,只能等待。
后半晌姬亓玉还未回来,倒是钟妈妈神色匆匆的来了,“王妃,大年让我给您带回来一封信,是侯爷的。”
徽瑜瞬间就知道这个侯爷说的是谁了,“外祖的信?”这种时候忽然来了信,徽瑜还是蛮惊讶的,伸手接过信来,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上午送信的才到,大年收到信就给我递了消息,我亲自去拿的。”钟妈妈连忙说道。
“有劳妈妈了,赶紧去歇会吧,有事情我再吩咐你。”徽瑜道。
“不辛苦,不辛苦。”钟妈妈连声说道,笑着退了下去。
京里才刚出事,刑玉郎的信就到了,徽瑜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个巧合,将信口撕开,拿出信来细读,等到看完了信,徽瑜的神色就有几分凝重。当年她去边关暗示了邢玉郎古苍有问题,后来经刑玉郎查证果然是內歼,再后来古苍就死了。但是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古浩穰却跟安定王搅和在一起。安定王曾暗中去过边关,皇上今年决定塞外围猎。安定王跟宁王关系不错,这里面会不会有姬夫晏的手笔?徽瑜又想到了闻大师见了昭姐儿给了手串,然后皇帝对昭姐儿对靖王一系暗中的提拔,这些事情前前后后,时间上都太过紧密,让徽瑜再怎么宽心也不会觉得是个巧合。
好似不过*的功夫,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徽瑜把信放好,邢玉郎是问今年围猎姬亓玉会不会随行。可是徽瑜现在哪里能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尤其是现在又发生了暗害的事情。
“王妃,王妃。”雪莹急匆匆的掀帘子进来,“阚掌柜送来消息,有御林军封街,来了不走在内前后三条街全都被封了。”
封街?
徽瑜大感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传话的伙计说有半个时辰了,他已经急着回去了,说是给阚掌柜报信。”
“不是都封街了吗?他怎么回去?”徽瑜着急,这也太危险了。
“奴婢没拦住他,不过他说有办法。”
有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徽瑜觉得简直就是胡闹!忽然灵光一闪,如果真的有办法,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封街的人是那伙计认识的人,能给他网开一面!
☆、第二百六十六章 :软禁
这样的想法让徽瑜心中的紧张稍稍散了些,抬头看着雪莹又问道:“确定封了三条街?”
雪莹点点头,“那伙计是这么说的,因为他要赶在封街没有全封完的时候跑回去,所以奴婢也没来得及细问。”
急匆匆的跑来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封街了,然后再赶到封街完毕前回去,这样的行色匆匆甚至于都来不及亲自到自己跟前来禀报一声。如果真的是阚志义让他这么做的,那么这说明了什么?阚志义这个人素有大志又有本事,同时能被邢玉郎跟姬亓玉看重,可见其不仅有经商之才,那么他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前后封了三条街,来了不走所在的那条街算得上是京都最繁华的商街俗称前门大街,寸土寸金的位置,这样的地方也是最龙蛇混杂之地,天南地北哪处的人都有。前门大街后头是玉亭街,前头是外城街也叫做大前门街,因为靠近城门最近的地方出行最方便。
封了这三条街,前门大街跟外城街还好说,毕竟是商圈之地,可是玉亭街为何也要封了?大晋朝百数年下来,京都的地皮是越来越紧张,京都越扩越大。但是围绕皇城的那几条街最是尊贵,有钱未必能买得到。所以玉亭街距离皇城中心算不上近可也算不上太远,这条街上聚集住户都是中等官员之家,或是有些根基的诗书传家的人家,所以风评甚好,能在玉亭街落户的人也都算得上是京都有脸面的人家。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条街也被封了。
夜黑渐沉如墨,二月的风带着末冬的冷厉刮过窗台外的窗棱,传来轻微的响声。
雪琪端着夜宵进来,就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与往常不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了,踮着脚尖悄悄地把东西放在炕桌上,轻手轻脚的摆好,又给徽瑜泡了茶来。
徽瑜看着两个丫头垂头不安的模样,才发现是自己凝重的神色让她们也跟着紧张起来,就笑着说道:“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说完看着桌子上的夜宵徽瑜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挥挥手让雪琪端下去,雪琪本想要劝两句,可是看着王妃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得赶紧上前把东西撤了。
雪莹跟雪琪对视一眼,雪琪就退了下去,雪莹却没走,看着徽瑜问道:“王妃,要不奴婢让钟大运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一切等天亮了再说。”徽瑜自己紧张,连带着身边的人都紧张,她下了榻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让自己身上的气息尽量的变得和缓些。可是遇上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她说不紧张就真的不紧张的。虽然她是穿越而来的,可是真的没有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也没有本事*之间能让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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