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想让她为了自己更多费神,想了想就答应了,“也好,皇后娘娘那里我也要请罪,这件事情还要跟王爷知会一声,宁王侧妃翻车差点母子丧命的事情瞧着是意外,可是这里面的凶险也不是我们猜到的,男人们在外面路子多,人脉广,查起事情来比我们有办法多了。”
看着女儿说句话间能以靖王为主了这才露了笑脸,低声嘱咐道:“女人再要强,还是要有个能撑腰的男人才能立起来。你娘我要强一辈子,可是遇上你爹这样的怂货,又有什么用。所以啊,你别太傻了,该为自己打算的就为自己打算,什么都是空的,人到了是非利益上头,想到的永远是自己,你指着别人在那种时候多为你想一点,人家还有亲的兄弟姐妹呢。”
“我知道,娘。您放心,我没那么傻。”
董二夫人就叹口气,“我倒希望你能不犯傻,走吧,做晚辈的不能因为皇后娘娘宽容就肆无忌惮。人家对你的好,可不是无底线的。”
“那我就去了。”徽瑜站起身来,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其实董二夫人的话她都明白,甚至于比她还要明白。只是董二夫人说的也没错,她这个人容易犯傻,尤其是对着自家人总想宽容再宽容。可是说到底董二夫人说的也没错,徽瑜一脸心思的进了宫。
宫里头凤栖宫里也是才刚刚平静下来,夏昭仪听到董婉母子都出了事,当场就晕了过去,凤栖宫也跟着乱了起来,
徽瑜到了凤栖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刚睡下,听到徽瑜来了又起了身,徽瑜当真是觉得万分的惶恐啊。一般来说,娘娘睡了让她在外面等着也不违规矩,但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立刻就起身了,就算是徽瑜骨子里是现代人,也觉得皇后这么做不仅是给了她面子,也是一种荣宠,这凤栖宫里上上下下的人看着,以后也不会不敢轻易为难她。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徽瑜忙站起身来,看着皇后穿着便衣就出来了,忙俯身行礼,“儿媳给母后请安,扰您休息了,心里很是不安。”
皇后的脸色的确有点不好,看着徽瑜说道:“坐吧,你这孩子怎么又跑进宫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跑前跑后的也累坏了吧。”
本是怀着一颗不安警惕的心进来,心里想着也许皇后娘娘不会为难自己,但是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对她这么关切,尤其是这听着不像是敷衍的场面话,而是真的很关心,徽瑜一下子就愣了。
“劳母后挂念,今儿个这事情实在是事出突然,儿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当时来宫里那是必经之路,出事的人又是家姐跟小外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因此这才先救了人。虽然说母后这边儿媳让人送了信过来,但是心里一直不安,还请母后原宥。”徽瑜说着又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皇后伸手把她扶起来,“这么多礼做什么又没有外人,行了,坐吧,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
徽瑜这才坐下来,皇后问了事情的经过,徽瑜就仔仔细细的说了,尤其是描述了董婉的伤势跟嘉哥儿无助惊恐的模样,说着说着徽瑜自己眼眶都红了,捏着帕子擦擦泪,“也不知道我姐姐这会儿醒了没有,可怜孩子受了这一场惊吓,也不知道醒了后会不会哭闹不休,留下什么病症。”
皇后神色渐渐地沉下来,右手食指搭在椅臂上一下一下的瞧着,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道:“说起来嘉哥儿是皇上的长孙,现在出了意外,自然是要好好的查一查,对这个孩子也要好好地安抚。小小的孩子,可别因着这件事情上了心智。”
徽瑜心里就咯噔一下,听着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为嘉哥儿母子撑腰?皇后娘娘说的也是,嘉哥儿毕竟是皇上的长孙,纵然不是嫡出的,但是那也是皇长孙,这个位置是改变不了的。现在皇长孙出了事情,皇后娘娘素来清净惯了的人,按照常规来讲是不会管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次突然插手,徽瑜也有点奇怪。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是啊,小小的孩子就横遭灾难,以后也不知道如何,可怜见的。”
“是啊,总不能让皇长孙受委屈。这可也是定国公府第一个小外孙呢,必定也是宝贝着的。”皇后娘娘看着徽瑜愉悦的笑了。
徽瑜心里却是又一下的震了震,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又点出定国公府,这件事情透着几分不寻常。徽瑜忽然脑海中一闪,现在姬亓玉正在跟姬夫晏在南方海运的事情上呈现胶着状态,姬夫晏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姬亓玉处处被动,处处受制,而此时董婉母子出事,如果皇后娘娘出面为此事主持公道,那么要是查出董婉母子此次出事并不是意外,宁王府后院着火,宁王自顾不暇,此时对姬亓玉而言就是绝大的好机会。
皇后娘娘此次出手机会把握的如此合适,徽瑜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无宠无孕能在后位上坐稳这么多年,皇后果然是不容小看。这样的一桩意外,在短短的时间内,皇后娘娘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这件事情给姬亓玉制造最好的机会,徽瑜都觉得有些愧疚,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是,母后慈悲心肠,可怜这孩子横遭意外。大伯父跟大伯母对这孩子也是如宝贝般疼着,此时也定是心疼得很。”徽瑜从善如流顺着皇后的话往下说。
皇后娘娘就点点头,“天下父母心,自古皆如是。你也回去休息吧,本宫还要面见皇上。”
“是。”徽瑜站起身来告退,皇后说面见皇上,肯定是要先下手为强,毕竟自己进宫来给皇后讲的是第一手的情报,这个时候在皇上勉强一讲,先入为主之后,谁对谁错皇上心里也有一杆称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疲惫的劝说
徽瑜真是不服皇后都不成,她这辈子要是能做到皇后这样,也就稳坐人生赢家了。
徽瑜一路回了靖王府,姬亓玉正在府里等她,看到她回来就迎上来上下打量一番,这才说道:“怎么才回来?”言语中带着关切。
徽瑜这一整天真是累坏了,话都不想说,但是她回府就是要见姬亓玉一面把皇后娘娘的话转达给他,然后还要去定国公府一趟,隐晦的表达下皇后的意愿,就看定国公父子要不要跟皇后一条阵线了。
这些都是脑力活,徽瑜想想都觉得腿软。
姬亓玉听完徽瑜的话,握着她的手说道:“你跑了一天,定国公府那边我替你走一遭。”
“不行,你去了反而招人眼。我本就是董家女儿,我去没什么,可你现在正因为南方海运的事情跟宁王府有纠葛,能不出面就不要出面。”徽瑜叹口气,伸手揉揉腰,又道:“而且这次的事情皇后娘娘都替你铺路了,你可不能让她失望,你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我这边怎么好再给你添麻烦,你只管去忙吧,我是回娘家,有我娘在,累不着我的。”
说服定国公父子也是个体力活,徽瑜也没把握这个时候他们会跟皇后站在一条线上,毕竟宁王是定国公的亲女婿不是?
姬亓玉定定的看着徽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你嫁给我本就想让你跟着我过舒心的日子的,可现在……”
姬亓玉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徽瑜却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枕着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一勾,“夫妻一体,你说这些我可不乐意了,难不成我是那只能共富贵却不能共患难的?”
“当然不是。”姬亓玉矢口否认,他早就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她如今这般的为他着想替他奔走,他都觉得好似一场梦,在这不久之前,她只想着跟自己大伙过日子的。想到这里不由的又一笑,“在这不久前,大约你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会替我做这些吧?”
他纯属随口一问,徽瑜的答案他都能想得到。
“想到过啊,打从嫁给你之前,我就想着大约这辈子要有半辈子是不能清净的。不过当时我是想着我就算是做了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说的。能让你知道的我是一定要给自己表功的。只有你欠了我很多很多人情,后半辈子才不好意思苛待我。我是这么傻的人吗?只有你好了,我才能好,你不好我自然也不好。”只是之前那个我存着交换的心思,可是现在这个我只是想着你好。
姬亓玉好生无语,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董徽瑜的脸皮厚度。但是,他还是很喜欢怎么办呢?
“那现在呢?”
“现在啊,还是这样啊,你好我就好,只是以前想着自己不能吃亏,为你付出多少,你得还给我多少。现在只想着你好,还不还的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是吗?”姬亓玉双臂又收拢了些,“你不怕吃亏了?”他知道徽瑜素来是个小气的人,从来都是斤斤计较的,一丁点亏都不乐意吃的。
“吃亏是福。”
姬亓玉忍不住笑了,从徽瑜口中说出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不情愿呢。
“那你去吧,就算说不拢也没什么,不用强求。我的妻子不用对着任何人弯腰,爷要是让你跟人说话都憋着气,也枉为男人了。”
徽瑜眼睛蹭的就亮了,这才是男银啊,威武霸气,喜欢!
徽瑜带着甜死人的笑容上了马车,路上净顾着傻笑了。都要到定国公府的时候,才猛然回过味来,姬亓玉这是料想到了定国公父子不会轻易下决心,这才叮嘱自己的吧。
自己的难处他都能想得到,而且不愿意为了他对着大房低头,徽瑜心里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不要说在这个时空家族之间联姻,本就是以婚姻为纽带,促进两个家族的合作。就算是在现代,以婚姻为交换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姬亓玉却说出这样的话,徽瑜觉得有些事情不一样了。至少姬亓玉娶了自己,就真如当初他说的是有诚意的。他的诚意就是想要娶自己为妻,而不是为了联姻带来的利益。
这种被人看重的感觉,就算是在现代她也不曾感受到的。
徽瑜笑得有点傻,其实真的挺傻的,但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马车在定国公府门前停下,徽瑜下了马车,看着府前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第一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是回娘家,而不是回家。这里再也不是家,只是娘家。
门房的小厮立刻应了上来,满脸的笑容引着徽瑜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大少爷一早就交代了,王妃要是来了直接去大老爷的书房。”
徽瑜脚步顿了顿,看着那小厮道:“是吗?”
“是,晌午王妃刚走没多久,国公爷跟大少爷就回来了。很快的大少爷就吩咐下来,说是王妃您回来了不用绕弯了直接去书房就是。”那小厮满脸的笑容,要知道书房是重地,并不是谁都能去的了得。
徽瑜想了想转身往书房走去,前面小厮领路,穿过一道圆形拱门很快就到了。
那小厮加快脚步先去通报,徽瑜在后面慢慢走,很快的董允诚就迎了出来。快步的朝着徽瑜的方向走来,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住,“二妹妹。”
“大哥。”徽瑜带着跟往昔一样的笑容,“好似大哥知道我一定会回来似的。”徽瑜半揶揄的说道,随着董允诚的脚步往里走。
“出了这样的事情,以你的性子若是出宫早是一定会过来看看的。”董允诚面上带着浅笑,抬脚进了门。
徽瑜借着低头看门槛的时机垂下头,满上的笑容却是淡了些,看来自己的性子董家人也是摸的很透彻的,难怪姬亓玉来之前叮嘱自己,大约是会想到这样吧。
两个丫头都留在门外候着,徽瑜抬脚进了内室,大老爷正坐在书案后面,满脸阴霾,瞧着像是刚发过火一般,地面上还有些许的水渍,收拾过后的痕迹,心里就有了些谱。
“大伯父。”徽瑜叫人。
“瑜丫头来了,快坐。这次伯父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婉儿母子还不定会怎么样了。”大老爷面带着几分疲惫,看得出来这件事情让他很是愤怒。
“您这话说的就疏远了,就算没有我,路上的行人也不会看着不管的,不过是恰巧遇上而已。”徽瑜并不表功,随意的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看着大老爷说道。
“你也不用谦逊,这次的确是多亏了你。”董允诚开口,“太医说了,若是抢救的再晚一些,只怕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徽瑜微默,想到当时马车破损的情况,还有董婉的伤势,就知道事情不容乐观。关键是那马车破损的很厉害,就算是寻常人家的马车在路上相撞,也不会坏成那样。正是当时瞧着事情不寻常,徽瑜才直接把人送回定国公府。要是送到宁王府,只要有人有心拖延一二的时间,董婉这条命就交代了。
心里这样想是一回事,但是真的是这样又是一回事,徽瑜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后怕,要是当时晚了一会儿,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没了娘的嘉哥儿,以后的路又该如何走?
“当时情况紧急,我直接把大姐姐送到了家里,也不知道宁王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我越俎代庖。”徽瑜叹口气,露出几分疲惫来。
董允诚看着徽瑜这样子,就说道:“你也一天没休息了,先去休息会儿,有话我们一会儿说。”
“还是不用了,再过一会儿我就要回府了。”徽瑜就说道,要是等会儿有事情谈不拢就以这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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