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家姬亓玉想的就是周到,虽然是用阚志义的名义送进来,但是信中内容抬头却是给董二夫人问安的,董二夫人的神色又缓和了些,心里得意的想到总算是这个女婿还不错。以前瞧着不太顺眼,现在倒是觉得关键时刻还是能指的上的。
这个关键时候能指得上,这个分量可就不一样了,这等于是都把姬亓玉当成个能依靠的人了。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愉悦的神色,忍不住探头过去瞅了两眼,看着抬头那一行字,嘴角就抽了抽,巴结丈母娘倒是不遗余力,不放过任何的机会。
看完信后董二夫人就把信给了徽瑜,笑着说道:“阿弥陀佛,你外祖父他们总算是安然无恙,我这一颗心啊真是日日夜夜的不得消停。”
“祖父镇守边关多年,心中自有丘壑,娘不用过于担心才是。”
“话是这么说啊,可是啊里真的就能这么放心呢。”
徽瑜看着姬亓玉信中写的事情,字里行间只是简单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边关每年都会有些动静,只是今年因为外族有个较大的部落换了头领,又是野心较大的,这才起了战争。不过祖父在此人登上首领之位的时候,就严加防范,因此这次敌人突袭并没有造成较大的损伤云云。徽瑜又往下看,瞳孔不由一缩,只见姬亓玉后面又写到古苍率军出战不行身负重伤,如今正在极力救治,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之数。
没想到徽瑜只是这么猜测,居然会成真了。看来外族入侵果然跟古苍有关,只是这件事情跟姬夫晏有没有关系?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姬夫晏是吃撑了没事干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吧。原文中应该是到了争夺皇位关键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现在提前出线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邢玉郎是顺势而为顺手除掉古苍这个祸患?
还是古苍想要取代邢玉郎背着京都的姬夫晏等人擅自行动?
不管是哪一个,现在结果都已经明朗,这场战事就是因为内斗而引起的。现在看着古苍受了重伤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徽瑜一颗心算是放下了,至少这场战争邢玉郎顺势而为的话,那么获胜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有了姬亓玉这个情报站,因此前线的消息董二夫人跟徽瑜知道的就比较迅速跟准确,再加上古苍这个祸患已经落网,徽瑜也就没啥担心的了。
又过了一个月,终于传来古苍将军抵御外敌受伤颇重终于不治身亡的消息。之所没能揭开古苍勾结外敌的事情,徽瑜想着也许是邢玉郎不想引起古苍属下的人马发生大规模内讧,想要以和缓的方式过渡,这种行为在这种格式后无疑是最冷静的,也是最可行的。
只是令人郁闷,特么的坏蛋还要给他请功,让他荣葬,
古苍死后,这场战事也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一直持续了大半年,一直到秋末的时候才算是稳定下来。这大半年,京都因为这一场战事也是各种不平,只是徽瑜现在还只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定国公府的事情自然会有大老爷处置,人情往来是大夫人的责任,所以很多事情徽瑜就算是插手也没有办法。所以掌家夫人这个位置,这种时候最能看出重要性。
天凉,叶黄。
徽瑜再次跟姬亓玉见面已经是边关传来大获全胜,邢玉郎将会回京献俘的消息之后,经过这半年各种磨练,徽瑜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已经能适应古代女子这种生活习性。为什么男人会是天?那是因为女人不能在外面肆意走动,不能上朝为官,不能对外面的时局发表任何的言论,这些事情只有男人才能做。
所以,徽瑜认为自己之前给姬亓玉的定位是一点也没有错的。
此时,再见到他,还是真诚的道了一句谢。
姬亓玉搁下手中的茶盏,修长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所以,我就只得了这一个谢字?”
“那王爷想要什么?只要小女能做到的,必然是毫不犹豫!”徽瑜这回是真的打心里这么想的,姬亓玉这回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确是看到了他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以前不管是马场也好,还是盐务也好,徽瑜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重要的。可是姬亓玉能冒着这样大的危险,刺探边关的事情给他们送信只为了安心,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男主姬夫晏也不会做的吧。
若被人知晓,这罪名足以让他获罪,甚至于连王爷的封号都能被褫夺。
所以,徽瑜也想知道,姬亓玉想要自己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外祖的霸气
风吹遍地落叶黄,又是一年深秋时。
不知不觉间,日子也如流水般消逝,徽瑜看着姬亓玉,一时间才恍然察觉,原来她来到这个时空也有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她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希望不要被炮灰掉,希望自己这一生能顺心美满。可在这样的时空,在这样的家族,卷进皇权之争,就算是姬亓玉最终能夺得王位,可是当上皇帝之后呢?后宫、嫔妃、前朝、时政……这一生怕是都不会不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
她能给姬亓玉的其实不过是寥寥,也就只有身后这个家族,还只能是在家族支持她的情况下获取助力。
其实徽瑜也很明白,去过剥掉定国公府这个外壳,其实她能剩下的也只有这个人而已。可是这世上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就是美人,各色各样的美人。
没偷听到姬亓玉说话的声音,徽瑜忍不住抬起头来凝视着他。
姬亓玉生的真的是十分的出众,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沉迷其中。此时那双眸子浮浮沉沉深深浅浅的凝视着自己,徽瑜心里也就跟着紧张起来,抿着唇望着他。
“董徽瑜,你总这样防备着我,不累吗?”
“您说什么呢,小女怎么会防备王爷。”
“是不是真的,其实你比我清楚多了,又何须我说谎。”
徽瑜微默,然后才说道:“王爷其实多虑了,我不是防备王爷,只是在这样的大家族生活久了,有的时候有些行为已经是下意识的。”
“你又在说谎。”
“我没有。”
“你有!”
“你到底要什么?”
“心!”看着徽瑜惊愕的神情,姬亓玉又重重的讲了一遍,“你的心。”
徽瑜觉得这真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但是纵然是怒极了却也不能有任何的表露,浅浅一笑,缓缓说道:“小女已经跟王爷有了婚约在身,自然是心无二属。”
“是吗?”
听着姬亓玉这话里有着淡淡的讥讽,徽瑜假装没有听出来。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姬亓玉什么意思,只是她不愿意。或者说两人价值观差着千年的距离,徽瑜能接受姬亓玉有妻妾环绕的事实,但是绝对不能忍受在这样的情况下,姬亓玉还要要求她一颗心都给了他,这也太贪心了吧?
“是。”徽瑜毫不犹豫的回答。
听着徽瑜干净利落的声音,姬亓玉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面容淡淡的,看得出并不高兴。
徽瑜低头喝茶,假装没看到姬亓玉那张死人脸,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商量的,也没有办法改变的。如果姬亓玉这辈子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她就把心给他,可这可能吗?还没进门就已经有两个侧妃虎视眈眈,这进门之后,将来如果姬亓玉真的有大志要搏一搏上面的位置,如果侥幸成功的话,那么她容颜早已经不如小姑娘娇嫩,又拿什么稳住他的心?
在一夫一妻制的保护下,都能正大光明的在外面养小、三,可见男人的脾性从骨子里就是有着改不掉的恶习。
姬亓玉凭什么美人环绕,却要求自己一颗真心,这不公平。
“钦天监已经定下婚期,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徽瑜点点头,“春暖花开的时节,是个好日子。”
“年前内廷府那边会把聘礼等一应程序走过。”
徽瑜又点点头,身为皇子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皇家的事情都有专门的人打理。像是皇子娶亲这样的事情,多少聘礼,什么章程,都是有一套完整的制度,姬亓玉本人压根就不用过问,一切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的。而且明年选秀之年,后面的几位皇子也要指婚,内廷府明年一年赶在选秀之前把姬亓玉的婚事忙完了,接下来一整年估计都闲不下来。
徽瑜甚至于心里想着,指不定就是姬亓玉指使郭令华借着钦天监的口把他的婚期定在选秀之前。如果定在选秀之后,内廷府又要准备其余几位皇子的婚礼,姬亓玉虽然现在在盐务上算是小有威名,但是在皇帝跟前依旧算不上是最出众的皇子,所以如果姬亓玉的婚礼真的定在了选秀之后,后面的皇子中有贵妃之子,皇后的养子,还有四妃之一贤妃的儿子,这三个哪一个也不是好招惹的,就一个姬亓玉是能怠慢的,内廷府那帮看人下菜碟的孙子,要是真怠慢也一准是姬亓玉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的苦娃娃。
“是,小女知道了。”徽瑜浅笑应对。
秋风慢慢,人心思老,这世上两颗心从没有无缘无故碰到一起的。一见钟情固然有,未必能白头到老,善始善终。其实徽瑜觉得她跟姬亓玉这样挺好的,两人有一定基础的了解,对对方的性子也知道些,只要愿意和睦相处肯定不是问题。她是抱着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心态的,毕竟他好她也好。
徽瑜起身告辞,姬亓玉抬头看着徽瑜。这几年来徽瑜的身量变化很大,比当初高了几乎一头,如今身形也早已经有了几分窈窕之姿,此时盈盈而站,倒真是赏心悦目。
“走好。”
“谢王爷。”
徽瑜抬脚缓步离开,从始至终带着缓缓的微笑。
姬亓玉瞧着徽瑜挺直的脊梁,心里却是想到一个姑娘家,做什么要这么倔强呢。
北安侯回京献俘,听闻场面十分的盛大,皇上亲自到了城门上检阅,一时万民空巷,十分的轰动。徽瑜没有去观礼,人山人海的能看到什么,周围全都是马车跟行人了,除了去当马路上的人肉干,其实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徽瑜猜的一点都没错,等到燕亿白跟董绯菱回来后到徽瑜这里喝茶歇脚,董绯菱就看着徽瑜说道:“二姐姐亏了没去,去了什么也看不到,全都是人,挤都挤不动。我们还好些,是定了酒楼在上面看,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些人影,可是下面的那些人除了看人的后脑勺,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早知道这样我也就不去了,在路上走回来,就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
燕亿白听着董绯菱的抱怨,就笑着说道:“大家都是想瞻仰一下北安侯的风采,民之英雄,令人敬重。人纵然多一些,有些辛苦,也是对边关将士的敬意。”
徽瑜跟燕亿白来往不多,隔房的嫂子寻常也没有什么由头频繁走动,就连坐下喝茶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大家笑着干喝茶的时候多,基本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谈话内容。说到底,其实徽瑜对于燕亿白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也不能轻举妄动,保持美好的距离是最妥帖的办法。
此时听着燕亿白这话徽瑜心里却是微微一动,这话里面的意思却有些深,往浅了说燕亿白她们去看献俘是敬重英雄,对英雄的赞美。可是往深了听,徽瑜并没有去难不成是不敬重英雄?
徽瑜摸不清楚董大嫂到底想表达什么,就故作不知的笑,“三妹妹只知道贪玩,那里能想这么多,我们到底是不如大嫂,只顾着玩了。”把事情往小女儿情怀身上扯,总不会有错。
“正当好年华,自该好好的玩耍才是。”燕亿白不甚出众的面容上,那双眼睛微微一弯带着浅浅的笑,虽然貌不出众,但是这微笑却令人动容,倍觉温暖。“等你们以后嫁了人,想要这么轻快也不能了。”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徽瑜笑了笑,“二妹妹年后就要出嫁了,我这个当嫂子的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就是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是喜欢看些书,还是喜欢花样新奇些的衣裙首饰,妹妹好歹指点一下,我这个当嫂嫂送了也免得妹妹却不喜欢。”
“瞧嫂嫂说的,只要是嫂嫂送的,不拘是什么我都喜欢的很。”徽瑜甜甜一笑,又看着董绯菱说道:“三妹妹绣工好,我确实早早就说了让她给我绣个插屏的。”
董绯菱也低声轻笑,“二姐姐放心,总能赶在你出嫁前做好的。”
燕亿白嫁进来大半年了,说实话在闺中时就听到过董徽瑜这个名字。当时是了闻大师来找他父亲时偶然提到的,只是没想到当时不过是因为好奇听了一耳朵,日后居然还有缘分做了姑嫂。自从进门,她冷眼旁观,这个隔了房的小姑子跟传闻中的大不一样,话少面慈,行事规规矩矩,哪里还有传闻中那跋扈的影子。她也曾怀疑是不是传言夸大,后来才慢慢知道传言并未夸大,董徽瑜以前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的,只是后来却是慢慢的改了性。只是她本人也是小心谨慎的性子,因此就算这样,她也不敢轻易接近徽瑜,总是见面了也是保持着友好的来往,而且董二夫人的性子也令人头疼,她一个新进门的媳妇,膝下空空,在婆家也还没有底气站稳脚步,世家规矩又大,礼仪繁多,亲朋好友来往也频繁,只是这些事情就让她觉得有些头疼,好些日子才能慢慢的适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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