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困难的事情。
徽瑜知道自己过于贪心了,她不该,不能,放纵自己去渴求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应该做出欢快的模样博得姬亓玉的好感,为自己将来的地位打下牢固的筑基,可她笑不出来。
“王爷真是会开玩笑,天长日久这四个字用得真好,可是谁真的能等天长地久只为验证一颗不知道真假的心。”刻薄的话还是止不住的从唇角滑出,徽瑜都想给自己两巴掌,可话已经说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半垂的头,听着满是尖刺的话,面上的神情却奇异的舒缓起来。如果徽瑜这个时候用开心愉悦表示对自己这句话的态度,那他才是真的要头疼了。
至少,这个时候的董徽瑜其实对未来也是有着惶恐,有着期待。
他就怕,董徽瑜冷静的连未来都能给扔到脑后边去,才有他烦的。
“你在生气?”
“没有,王爷看错了。”
“你有!”
“我没有!”
“董徽瑜,我从不骗人。”
“王爷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所以很抱歉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许诺。”徽瑜猛地站起身来,狠狠的瞪着姬亓玉,“你不能要求这世上每一个人都能够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我这个人很自私,我只爱我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别人的灾难不要连累到我。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现在王爷满意了?”
姬亓玉看着董徽瑜,明明她比自己小这么多,却好像比他活的还累。
“王爷,我会做好一个王妃应该做的事情,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也不会让王爷将来为了后院的纷争分心。您大可不必一次次的试探我,如我这么自私的人,万万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所以,您是否有诚意于我而言都没关系,这桩婚事对你我而言也只是此次选秀之下的倒霉鬼。只要王爷将来不会跟夏明喆一样,咱们总会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徽瑜摸不清楚姬亓玉到底要做什么,真心觉得很困扰,也很疲惫,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你只要尊重我这个正妃,将来你娶多少个小老婆我都会很贤惠的,所以少来啰嗦。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若有所悟,良久才说道:“原来你是这般看我的。”
这般?是哪般?
徽瑜侧眸看着姬亓玉,有些不明白。
“算了,早该知道你这样的性子是想不明白的。”
什么想不明白?徽瑜觉得自己不傻还有些精明,怎么就听不懂姬亓玉的话呢?
“边粮的事情已经解决,所以你不用担心北安侯他们。至于阚志义的事情我会用替你留心打探一下,还有年前你最好不要轻易出门了,等到过年宴飨的时候,如果接到皇后娘娘的旨意你记得要提前跟我知会一声,在宫里我要做些安排,免得你吃亏……”
唠唠叨叨的姬亓玉……
徽瑜怎么觉得男神般的男人,突然变成菜市场大妈了,好幻灭啊。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姬亓玉还是能这么操心的人,所以她就说这人隐藏的多深啊。
“边粮的事情多亏了王爷在其中周旋,徽瑜替外祖跟哥哥谢过了。”徽瑜也不好一直板着脸,人家都变成菜市场大妈了,自己好歹也得表表态,无奈之下又坐了回去,笑米米的表达自己的感恩。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忽而一笑,看着徽瑜一字一字的说道:“你确定你说这话不是讥讽我的?”
我擦!
徽瑜神色僵了僵,“瞧您说的,小女不敢,我这是真心实意的。”
“纳粮盐引一事虽然是大舅兄跟我说的,可我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徽瑜呵呵,继续装傻。
看着徽瑜经典表情,姬亓玉十分头疼,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你不想认就算了,我也不逼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出这个主意的,但是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如果以后再有好的主意,你大可不必绕个弯告诉我,我其实还没有那么小气,连个女人都容不下。”
徽瑜:……
看着徽瑜囧囧的表情,姬亓玉轻轻笑了,他的笑声很好听。许是姬亓玉很少笑,而且还笑出声,徽瑜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的赶脚。
“边关不仅缺粮,而且还缺马。”姬亓玉笑着看着董徽瑜,“如果你想攒嫁妆银子,我觉得在边关弄个马场比较不错。”
这是什么节奏?怎么说到养马跟嫁妆银子的事情上去了。不过,能赚钱的事情,都是徽瑜比较感兴趣的,不得不说姬亓玉这一点掌握的真不错。徽瑜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炯炯有神的看着姬亓玉说道:“其实,我觉得王爷可以效仿纳粮盐引的事情。”
姬亓玉挑挑眉,“哦?此话怎么讲?”
徽瑜细细想了想关于史上马中盐具体事宜,不过一时间太仓促,也想不多规范。大体总结了一下,徽瑜就说道:“用马换盐引。”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徽瑜就有些微囧的笑了笑,“王爷这般为小女着想,小女也不好沾王爷便宜。现在王爷统筹盐务,盐务沉疴建朝以来延续前朝之弊端,树大根深一时难以根除。有了纳粮盐引珠玉在前,想必对盐务也是一个小小的冲击,王爷这段日子肯定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与其与他们正面交锋,倒不如剑走偏锋。”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他之前提到马场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关于用马换取盐引的事情。借着边关有邢玉郎这座大山压在那里,他正好借些东风使使。想起自己这个未来的王妃,似乎对于赚银子格外的热衷,这才故意提出建个马场,而且这也的确是赚钱的行当。如果能养出好马来,那可是要赚不少的银子。只是没有想到,董徽瑜居然在他一提到马场就想到用马换取盐引的事情,虽然只是顺带为自己分忧,但是至少她没有为自己分忧不是。
“只是,这样一来,你要是建马场怕是要晚了些,借不上这股东风了。”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瞧她怎么回答。如果要做马中盐这件事情,徽瑜的马场还没有建,起步就比别人晚了,这第一股东风肯定借不上了。董徽瑜为自己着想,其实等于坑了她自己,她大可等到她的马场建起来之后再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等到那时就是共同盈利了。
可她没有。
徽瑜无所谓的挑挑眉,“做生意嘛,就是有得有失。王爷这件事情还没有上报朝廷,等到朝廷批下来估计又是年后的事情,这个空当我自会写信给外祖帮忙,等到王爷这边跟盐商扯皮完,朝廷的批文下来,我这边的事情估计也差不多了。”说到这里一顿,徽瑜看着姬亓玉,“既然王爷提到这个,是不是有好的养马人介绍给我?建了马场没有好的养马人岂不是白搭?”
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之前还跟自己保持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眨眼间就敢跟自己提要求了,见机行事这一招使得可真利落。
“我以为你会跟北安侯要个好的养马人。”
徽瑜听着姬亓玉这话心头跳了跳,立刻说道:“这件事是王爷提起来的,一事不烦二主,只好辛苦王爷了。”
巧言令色。
姬亓玉倒也没有推辞,点点头说道:“你出钱,我出人。”
徽瑜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瞬间明白姬亓玉的意思了,心里暗骂一声,嘴上却是说道:“哪里能让王爷白白的出力,这个马场一人一半,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姬亓玉笑。
你特么的不好意思,还提什么出钱出人的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爷劳心劳力,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徽瑜也笑,这个姬扒皮!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你个鬼!
徽瑜默默泪奔。
“呵呵,笑纳,笑纳。”徽瑜心里都要吐血了,还要一脸感激,泥煤的。
两人分开后,过了五六天,姬夫晏就给徽瑜写了封信,心里提到了一个人叫做高勇毅,此人正是养马的高手。姬亓玉的意思是将此人给徽瑜指使,建马场的事情由徽瑜接手。
徽瑜却想着老娘出了银子,你丫的就出个人还想着坐享其成,特么的太没品了。于是徽瑜就写信告诉姬亓玉,自己从没有建过马场,王爷见过的世面比我一个小女子可宽阔多了,小女出了银子剩下的事情就全权拜托王爷费心了,累死你丫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当爷稀罕这点东西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信,透过纸似乎都能感受到徽瑜那恼火郁闷的心情,不由的轻笑出声。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男子,道:“马场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尽快的建起来。”
高勇毅貌不出色,个头也不是很高,但是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沉静,闻言立刻躬身行礼,“是,属下遵命。只是这马场以谁的名义建起来,到时候跟当地官员来往也好有个名头。”
姬亓玉想了想就道:“以董二姑娘的名义,若有人问起,就说是董二夫人给女儿备的嫁妆。”
高勇毅一愣,很快的回过神来,“是,属下明白了。”
“去吧。”姬亓玉挥挥手让高勇毅退下,又看着徽瑜的信,真是小女子,真当爷稀罕这点东西。
姬亓玉痛快的接手了剩下的事情,才让徽瑜一颗受桑的心得到些许的安慰。又过了十几天,姬亓玉那边就送来了关于山东海运方面的消息,阚志义他们的船还未归来,看样子年前是回不来了,只能等春天。徽瑜虽然心里很是不安,不过想着阚志义在原文中可是帮了姬夫晏大忙的人,应该不会出一趟海就被炮灰掉了,剩下的也只能等了。
年关越来越近,定国公府里里外外忙成一团,喝了腊八粥,二十三祭了灶,又过两日皇帝也封了笔,大臣们也都放了假,年味越来越浓。在这期间果然不出姬亓玉的所料,徽瑜接到了许多的帖子,一一亲笔回绝了,对外宣称身体略有不适。就连肃王妃跟醇王妃的帖子徽瑜也都婉拒了,期间董婉曾来信邀徽瑜几个姐妹去玩,徽瑜也以身体不适对孕妇不好没有去,而是董绯菱跟薛茹娘一起前去,回来后也都说董婉最近身体不错,面容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这样的结果,本身就是定国公府跟宁王妃交锋下的结局,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临近过年,薛茹娘的母亲来了信,过年要在家里主持庶务来不了了请太夫人恕罪,还说过了十五就起程上京。看来薛茹娘的婚事太夫人已经有了主张,只是因为薛夫人一时到不了这才只能先搁置,现在有了准信了,薛茹娘也不太爱出来了,她本身就是寄身别人屋檐下,再加上这样的事情,一个姑娘家是要避讳些。
董绯菱的婚事最近也有些糟心,大夫人提了好几个,但是梁姨娘都不太满意闹了好几回。大方那边最近不太平,董绯菱有几回跟徽瑜一起喝茶,都是面带苦色,徽瑜不能插手大房的事情,更何况原文中梁姨娘最后获胜得了郭家这么亲事,只要自己不横加插手,想必结果也不会改变的。
徽瑜安慰了董绯菱一番,却也不能再做别的了。
董绯菱看着徽瑜低声苦笑,“我一个姑娘家,婚事哪有我插嘴的余地。我只是看着我姨娘为了我在夫人面前低头做小,心里有些难过。”
徽瑜却是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妹妹,为人妾室服侍正室夫人是规矩所在。大姐姐还是国公府嫡长女,自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如今做了侧妃,不也是要在正妃面前弯腰屈膝?三妹妹为了梁姨娘委屈,怎么不想想大夫人是不是也委屈?”
董绯菱一愣,怔怔的看着董徽瑜,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徽瑜知道梁姨娘的胆子是被大老爷*起来的,这些年梁姨娘意气风发,连带着给正室夫人端茶递水,捏肩捶背,连董绯菱都觉得梁姨娘委屈了,这样的观念可真是要害死她们母女。
徽瑜这次狠了狠心,又对着董绯菱说道:“梁姨娘一心要让三妹妹做个正室娘子,难不成将来三妹妹做了正室夫人,对着丈夫身边的妾室姨娘也这般宽容,个个如同梁姨娘一般?所谓以己度人,三妹妹好好想想吧。”
董绯菱的神色慢慢的变得惨白,良久说不上话来娇嫩的桃色衫群,似是也失去了鲜亮的色彩。
“二姐姐……”董绯菱觉得满腔的话都说不出来,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可是徽瑜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戳在她的心口上。
“你若是嫌我话说得难听,就权当没听到吧。”徽瑜揉揉额头,轻叹一声,“若是三哥能有大哥的魄力跟手腕,梁姨娘许是还能有份奢望。”可关键是董允荣压根就不是董允诚的对手,两人一高一低,分外明显。若是梁姨娘还要这般,害苦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做妾的还要什么傲骨,要什么体面,要什么尊荣。想要这些,本身就是跟正室夫人过不去,违了规矩,害人害己。若是大夫人是夏二夫人那样的忍气吞声的,梁姨娘说不定能跟高姨娘一样,只可惜大夫人不是。
董绯菱怔怔的落下泪来,“其实我心里都明白,我姨娘也明白。”
“明白是明白,只可惜梁姨娘咽不下这口气。”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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