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上皇伸手扶她起来,叹了口气:“朕一向是疼你的,但你这次实在太过分了,不说牧儿是皇帝,就算是普通人家,你也不能如此不敬自己的夫君。”
“臣妾知错,再不敢了。”
敏佳太后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个大概,赶紧打圆场道:“明悦也是一时糊涂,若论起识大体,她可比别的妃嫔做得好多了,太上皇是知道她的性子的,她岂是不守本分之人?”
太上皇道:“罢了罢了,此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要再提了。”
“臣妾替太上皇捶背!”付明悦讨好的跑到他身后。
太上皇脸上终于露出微笑:“鬼丫头!”
“你的演技不错,再这样锻炼下去,有望成为后宫的影后。”king赞赏。
不仅演技不错,反应也是极为迅速,随时根据king提供的分析数据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应对。后宫真是个让人快速成长的地方。
*
长宁宫。
“奴婢叩见太后,太后万福。”宫正规矩行礼。
“起来吧,哀家今日召你来,是想问问猴子的事查得怎样了。”敏和太后淡淡的说道。
宫正知她一向疼爱付明悦,担心这件事也是理所当然,答道:“回太后,此事十分难查,背后之人太过狡猾,留下的线索非常少。”
太后向斜风道:“给宫正看座。”
宫正猜到太后定然有事要她去做,告了罪,斜侧着身子坐了。
“你是裕元十五年进的宫,用了八年的时间做到了宫正的位置,家里父母双全,祖父也健在,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皆已成家,下有一妹,已于去年初许了人家。哀家说得对不对?”
宫正有些色变,太后不会无缘无故叫她来,更不会闲着没事去调查她的家人,莫非……
她起身跪下道:“奴婢做错事而不自知,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凝视着她:“皇帝让你三日内查出结果,否则就撤你的职。但哀家要你告诉皇帝,此事查不出来,晨夫人很有可能真的是借尸还魂。你若不听哀家的话,代价就是你全家的性命。”
“太……太后……”宫正受了惊吓。
太后竟以她的家人要挟她污蔑付明悦,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哀家只问你答应不答应。”
宫正苦笑,她还有得选吗?一边是自己的前程,一边是全家人的性命,孰轻孰重,任谁也权衡得出。
“奴婢谨遵太后之命。”
走出长宁宫,宫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后宫,又要变天了。
三日时间转眼便到,晨省时太后将宫正召了过去,一众妃嫔多多少少察觉气氛有异,都不敢说话,只低头品茶,太后也一直未开口。
“形势可能对你不利。”king突然说道,“宫正偷偷看了你三次,神色很有些愧疚,我猜她等下定会说出不利于你的话来,而且是受人胁迫。”
付明悦神色凝重:“太后果然要对付我了。”
虽然还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已经向太后表达过不会与她争权的意思,但后宫中一向便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太后护过她,她也救过太后的儿子女儿,算起来,还是太后欠她的多些。而且就算两不相欠,既然太后动了手,她也决不会坐以待毙。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随即身子微微后仰,身后的小凯子立刻往前一步:“夫人,有什么吩咐?”
“今日天气有些热,你回去告诉奶娘,给几位小殿下减一件衣服,别热着他们。”
“是,奴才这就去。”小凯子正要离开,付明悦轻轻往他手中一按,一个硬物被交到了他手中。
小凯子神色不变,行了一礼后便从侧门出去了。
付明悦交给他的,是簪子上的坠子,这簪子便是当初卓可欣想要陷害她时,prince让嘎肥油叼来换的那一支,是秦牧赐给她的。
小凯子出了长宁宫,并未回清璃宫,而是往长青宫而去。刚走了不远,便迎面遇到了秦牧,他身后还跟着赵德福和细雨。
“奴才叩见皇上。”他立刻下拜行礼,却不防手中的坠子跌落出来,掉到了秦牧身前。
秦牧自然是认得那坠子的,虽然他赏赐给付明悦的首饰很多,但付明悦是个恋旧的人,平常只有几套首饰轮换着佩戴,这簪子便是其中一支。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付明悦并没有跟小凯子说是什么事,但他跟了她两年多,又深得她信任,两人之间也是有一些默契的,这簪子暗示着当初她被污蔑的那件事,而今日宫正无缘无故出现在长宁宫,除了受太后召唤还能是谁?小凯子猜测付明悦是察觉到太后要对付她,所以才让他来向皇帝求助的。
“回皇上,夫人说簪子损坏了,在太后面前很失仪,虽然今日到场的是宫正而不是尚仪,但是身为后宫份位最高的妃嫔,她更该注意礼仪,因此让奴才回去换一支。”
秦牧立刻便知有异,从长宁宫回清璃宫并不会经过此地,小凯子明显是想去找他。
今日下朝之后他本欲招宫正来询问猴子之事,谁知细雨突然来到,说是太后请他去长宁宫一趟,如果宫正也在的话,此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一时猜不透宫正为何会在长宁宫,但形势对付明悦不利却是毋庸置疑的。
“夫人还有没有交代别的?”他问道。
“夫人说,今日天气比较热,让奴才跟奶娘说,将三位小殿下的衣衫减去一件,别热着了他们。”
秦牧转头问细雨:“太后找朕是否有什么急事?”
细雨道:“太后只说这几日都没见到皇上,甚为想念,所以请皇上过去一叙。”
秦牧望了望天:“今日的确很热,既然太后那边没有急事,朕就先去看看几个孩子。你去回太后,说朕很好,请太后放心,朕下午再去长宁宫向太后请安。”
又自言自语般说道:“太后定也挂心几位孙儿,不会怪朕的。”
细雨神色如常的应道:“是。”
秦牧对小凯子道:“走吧,去清璃宫。”便率先转身而去,小凯子和赵德福赶紧跟了上去。
细雨望着三人的背影,想起出来前太后一再叮嘱,决不可以告诉皇帝宫正在长宁宫,只说太后挂念她,所以请他过去。她刚才那样回答不算是违背太后的命令吧?
可是这人没请回去,她该如何向太后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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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故纵
太后本来打算等皇帝到场,让宫正当着他和一众妃嫔的面指出付明悦真的是怪物,谁知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皇帝,却见细雨独自走了回来,低声禀报说皇帝去看三位小殿下了,下午再来向太后请安。
太后心里顿时就火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强压怒火,对一众妃嫔道:“如今天也热了,再晚回去哀家怕热着你们,都退下吧。”
付明悦暗暗松了口气。
她的份位最高,座位离太后最近,细雨来禀报的时候,她就让king注意她的口型,king通过唇语将细雨的话复诉了一遍。
“秦牧真聪明,竟能完全明白你的意思。”king对秦牧颇为赞赏,付明悦给的信息量太少了,秦牧若不明白的话也在情理之中,想不到他对付明悦哑迷的解读能力还是蛮强的。
“你不说是小凯子聪明,将一切都告诉了秦牧?”付明悦还记着秦牧答应最近不来看她的仇,没好气的说道。
“你觉得小凯子能当着细雨的面将你的意思详细讲解?”king鄙视她,“看来你们三个中最没脑子的那个是你。”
付明悦不再理她,与一众妃嫔一起向太后行礼告退。
出了长青宫的宫门,众妃嫔纷纷福身恭送她,她见天气不错,便没有乘轿辇,准备走回去。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叫:“夫人请留步。”
却是卓可欣。
付明悦回头,随意看了她一眼:“兴妹妹找本宫有事?”
卓可欣望了望长宁宫的方向,说道:“宫正既有空来陪伴太后,想必那件事也查出一些眉目了。”
付明悦挑眉,卓可欣故意提起此事是什么意思?
“宫正做事一向有分寸,想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她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卓可欣带着几丝嘲讽说道:“不过是个奴婢罢了,倒是在太后面前得了脸,只是若有半分违逆太后,想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顿了顿,又道:“人啊,总是有趋吉避凶的本能,一旦受到威胁,为了自保,哪怕做出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也在所不惜,这个道理想必宫正是很明白的,夫人你说呢?”
她字字句句都是在提醒太后要利用宫正对付付明悦,付明悦岂能听不出来?
“妹妹说得很对,人总要趋吉避凶,所以本宫也要避着某些人。”
她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是朋友,她没有必要假装姐妹情深,也不想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
卓可欣淡然一笑:“夫人,太后姓王,而你姓付。”
俯身一礼:“臣妾告退。”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听说夫人宫中有新鲜的阳羡茶,此茶极为难得,若夫人肯让臣妾一尝,臣妾必定感激不尽。”
付明悦不答,卓可欣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去了。
“还真是应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如今她以为王露薇要对她先下手为强,便想联合我先除去王露薇,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付明悦不屑的对king说道。
“跟她合作也未尝不可,只是要防着她反咬你一口。”
“卓可欣是个很狡猾的人,能从从六品一步一步坐到从三品的位置,还差点有皇长子傍身,我若与她合作,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栽在她的手上。而且我本就想挑起她与王露薇的争斗,岂能反被她挑拨?”
“难道你还没发觉王露薇现在的策略是防着卓可欣,着手对付你吗?卓可欣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你们分出胜负,她再上场。她之所以想跟你合作,只有一个原因,王露薇有太后庇护,她的胜算不大,所以才想与你联手,毕竟她和你之间的仇怨并没有与王露薇那么大。”
付明悦皱眉:“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怕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云家姐妹和王倩怡难道是吃白饭的么?再说也还有小郁可以利用。”king提醒。
云姗、云婷和王倩怡都投靠了她。云婷在她的授意下监视着卓可欣的行动,王倩怡则被派到王露薇身边,假意后悔自己背叛族姐,与卓可欣为伍,如今看清了卓可欣的本来面目,愿与族姐一起对付她。
至于云姗,她准备让她被“赐死”。既然王露薇和太后装神弄鬼想要污蔑她,她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王露薇尝尝被冤魂索命的滋味。
“嘎肥油也不是省油的灯。”king再道。
“好吧,就依你所说。”付明悦终于做了决定。king一向都会通过数据分析给出最有利于她的建议,她相信他的判断。
只是关于两人具体的合作,她还得再好好想想。
小凯子已经随秦牧回清璃宫了,白露寒露在保护三个孩子,她身边便只有谷雨一人,主仆二人当即往回赶去。
回到清璃宫的时候,秦牧正在育儿室里,轮流推着三个孩子的摇篮,还一边低声跟他们说话,逗他们笑,十足一位慈父。
付明悦停住了脚步,眼前的画面太美太温馨,她不忍心去打搅。胸腔中一股伤感的情绪迅速蔓延到全身,如今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子,若她离开了,便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一边是痴爱了八年的初恋,一边是丈夫和三个孩子,哪一边都难以割舍,偏偏两者又不可兼得,她的心仿似在煮沸的油锅中煎熬,始终无法做出最终的选择。
“明悦,你回来了?”秦牧终于发现了她。
“臣妾见过皇上。”付明悦有些哽咽。
秦牧走过来扶住她:“在长宁宫受委屈了?”
付明悦顺势靠在他怀中,顺了顺气,说道:“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都难过成这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想到以前与太上皇和两位太后相处甚好,如今太上皇不喜欢臣妾了,敏和太后又要对付臣妾,只觉世事难料……”
“母后要对付你?”秦牧神色很凝重。
“皇上责令宫正三日内查出结果,今日刚好到期,宫正却不向皇上汇报,反而出现在长宁宫,太后又派人请皇上过去,皇上觉得,太后是想当众还臣妾清白,还是让宫正说一些不利于臣妾的话?”
秦牧不是蠢人,如果太后真的想还付明悦清白,没有理由不先知会他。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他亲自出面让宫正查的,并未交给太后负责,如果太后心中没鬼,怎会不让细雨告诉他请他去的真实目的?
“朕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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