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向她哭诉，说道云姗的人出卖她，跑到付明悦面前去嚼舌根，所以她才会被付明悦责罚和羞辱。
    卓可欣听她这么说，不但没有怀疑，还着实安慰了一番。符丝柔虽然已被降到从八品采女，但这种女人是最好的杀人工具，留着她，以后还可以帮她做更多的事，她不会轻易放弃一颗这么好用的棋子。
    符丝柔哭了好一会儿，请求卓可欣帮她对付云姗，卓可欣自是满口答应。此时已是午膳时分，卓可欣留符丝柔用了膳，亲自将她送出宫门，符丝柔又提出一起到定河边散步，卓可欣见她情绪低落，便答应了。
    然后在河边，符丝柔趁卓可欣不备，用力将她推入了河中，并用一早藏在灌木丛中的石头砸她。卓可欣很不幸的被砸中了头部，鲜血将河水也染红了。
    两人的宫人都吓坏了，小郁静了静，突然想到这一切可能与付明悦有关，心下有了计较，装作万分着急的去叫人撑船救卓可欣，暗中却故意将船弄翻，等到卓可欣被救上岸，早已晕过去了。
    虽然太医很快赶到，但卓可欣本来伤势就不轻，又耽误了这么久，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期间秦牧来看过她一次，但因为她昏睡着，秦牧只呆了片刻便走了，临走前吩咐太医尽力医治，并未留下其他话，之后也没有再来过。
    符丝柔因为残害高位妃嫔，被秦牧下令贬为庶人，直接赐死。而为卓可欣治疗的太医也接到了秦牧的密令，在付明悦平安产下孩子之前，不许卓可欣康复。
    秦牧仍然每日到清璃宫陪付明悦，付明悦小心翼翼的提起想让御医催产，秦牧听了以后不但没生气，反而很是欣慰她能想到这种办法，当即召了华黄两位御医来商讨。
    两名御医也觉得这样对付明悦和三个孩子都好，便定下三月开始用催产药。
    从开始服用催产药开始，秦牧怕付明悦随时可能会生产，索性搬到了清璃宫居住，奏折也由御前宫人送过来批阅。晚间便和衣躺在付明悦身边，生怕她的肚子有什么动静，而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帮忙。
    付明悦的情绪波动非常大，常常莫名其妙的烦躁，发脾气，失眠更是常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加上孕晚期的各种不舒服，憔悴得很厉害。
    这一晚她一直睡不着，又不想影响秦牧——他这些天也很是辛苦，经常顶着大黑眼圈去上朝，只得强迫自己静静的躺着，谁知到了半夜，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明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牧立刻翻身而起，握住了她的手。
    “皇上——”付明悦哭道，“臣妾好怕。”
    “别怕，有朕在，朕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三个孩子在臣妾的肚子里呆了九个月，时时刻刻都与臣妾在一起，臣妾能感受到他们的每一个动静，臣妾每日都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会踢臣妾的肚子来回应。可是，再过几日，他们就要和臣妾分离了，且不知我们母子四个，有几个能活下来。皇上，臣妾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你……”
    “别胡说，朕说过你们都不会有事的。”秦牧柔声道，“每个孕妇生产前都会害怕，这是人之常情，有御医和稳婆在，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历来双胎都很少存活，更不用说是三胎，皇上，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情况危急，一定要保孩子。”
    “明悦，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朕当然爱孩子，但最在乎的却是你。”
    “不！”付明悦激动得大叫，“臣妾不会舍弃孩子换自己活命，每一位母亲都不会做这样的选择，皇上你答应臣妾，一定要保孩子！”
    秦牧吻了吻她的额：“朕明白你的心情，朕会让你们四个都好好的，相信朕，也相信你自己。只要你有信心，孩子们一定会配合你的。”
    付明悦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他，身为帝王能舍弃皇裔保妃嫔，这份心意她不该辜负。何况就算他现在答应了，恐怕关键时刻还是会选择她。
    “皇上，臣妾求你一件事。”
    “你说。”
    “太后已经答应臣妾，若是臣妾遭遇不幸，她会亲自扶养几个孩子。如果太后不能扶养他们到成年，请皇上……不要让别的妃嫔扶养，臣妾不喜欢他们叫别的女人为母妃……”
    “你放心，朕会亲自教养他们。”秦牧郑重的说道。
    “那臣妾就放心了。”付明悦含泪道，“皇上，你会一辈子都记着臣妾吗？”
    秦牧十分难受，他又岂能不知道生三胎的危险？早在付明悦刚怀孕的时候，御医就说过情况不容乐观。这几个月她过得很是辛苦，他心里也一直忐忑不安，只不过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她是他的女人，他爱她护她，同时要为她撑起一方安全的领地，就算再担心，也决不能显露在脸上。
    此时听到她遗言一般的话语，他顿时也有些控制不了情绪，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朕是大宣朝的皇帝，不能丢下江山不顾，为一个女人殉情。但若是你有事，朕这一生都不会开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朕心中的位置。你是朕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朕想与之厮守终生的女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付明悦扭过头，眼泪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便将床褥打湿。
    “他真的很爱你，为了他和孩子，你必须坚强一点。”prince说道。
    是的，他爱她，即便他是帝王，他也并没有无情，他对她是真心的。只可惜，她或许没有机会再享受这份深情，死亡是最霸道的，它可以让所有憧憬与希望顷刻之间化为泡影。
    “prince，我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对他如此不舍，我爱的明明是现代的秦穆。”
    prince沉默良久，才道：“现代的秦穆，也一定希望你能幸福。”
    她哭得更厉害了。
    “好了，别伤心了，这样哭对孩子不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这里医疗条件虽然落后，但最好的医生会一直呆在你身边，只要你意志坚定，什么时候都不放弃，肯定能度过难关。明天我先教你一套拉玛泽减痛呼吸法，在产程前期，它可以很好的帮你减少体力的消耗。你记得，生的时候不可以大叫，要保存体力，一切听稳婆的安排，因为她们都是很有经验的人。你肚子里有三个孩子，加上又是头胎，生产时间会比别人长，能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吃，随时保持最好的状态。”
    付明悦将他的话默默的记了下来，反手握住秦牧。
    “别怕。”秦牧轻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在你身边。”
    *
    虽然心里害怕，但付明悦从第二日起，便向prince学习一切对生产有用的知识。秦牧也再次确认生产时需要到场的人员，闲杂人等坚决不能接近产房，也命人密切注意着后宫所有人，尤其是王露薇那边的动静。
    因为担心付明悦随时可能生产，他上朝的时候也经常走神，虽说前朝后宫互不干涉，但又怎么可能完全分开？文武百官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知道皇帝最宠爱的晨昭仪怀孕已快足月，但情况并不好，皇帝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关于催产的事，秦牧一早下了严令，不许御医向任何人透露，因此百官并不知晓。
    这一日，秦牧早起上朝的时候，付明悦还在沉睡，谁知他刚来到前朝大殿，付明悦的羊水就破了。
    白露寒露一步也不敢离开，小凯子跑去通知秦牧，却又不敢直闯大殿，只得在殿外焦急的等待，谷雨则第一时间跑去长宁宫通知太后。
    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瞒得住，一众妃嫔很快便听说了，都以为付明悦要早产，各怀鬼胎，不约而同的赶往清璃宫。


☆、第125章 生产（一）
    付明悦已经被送进早已准备好的产房，黄华两位御医带着数名医女正在准备接生所需要的东西，稳婆是几个月前便定下，一直住在清璃宫的，过来也很方便。
    似乎是万事俱备。
    太后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却迟迟没有过来，反倒是王露薇最先到达，接着云氏姐妹、王倩怡、曾静、许珂等都陆续来到，连久不露面的肖才人都到了。
    几个稳婆欲进产房，却被白露挡在了外面，只请医女进去查看付明悦的状况。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露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王露薇道：“你这奴婢怎么回事？昭仪娘娘已经破水，你还不让稳婆进去，若是娘娘和皇裔有何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白露屈膝对她行了一礼：“恬容华娘娘请恕罪，这是太后的命令，奴婢只是依旨行事罢了。娘娘若是有何不明，等太后来了，请您向她老人家询问。”
    王露薇心中一凛，上次她害得妤阳长公主被皇帝赐死，之后太后就一直称病卧床，皇帝从未去探望过她，付明悦也不闻不问，明显是生了嫌隙。
    从常理上来说，付明悦生产这么大的事，皇帝一定不会让太后插手的，毕竟付明悦情况一直很凶险，万一太后在关键时候下手，那她们母子四人可就危险了。
    白露寒露是皇帝亲自赐下来的人，怎会不明白皇帝的心意？为何要遵循太后的命令行事，反而将皇帝安排的人挡在产房外面？难道她们已经被太后收买了？
    若果真是这样，恐怕付明悦的孩子就保不住了，王露薇心中着急起来，她策划了这么久，甚至连皇帝亲自安排好的稳婆都收买了，就是为了去母留子，让自己有皇裔傍身，谁知事到临头却被太后横插一脚，怎能甘心？
    她一时也想不出既能让稳婆进去，又不暴露自己目的的办法，正在思索，太监的声音传来：“太后驾到！”
    众人一起行礼，太后急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数名中年妇人，她挥一挥手，免了礼，对白露说道：“让她们进去吧。”
    正当众人以为太后说的是让稳婆进去的时候，却见白露冲太后身后的几名妇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竟是让她们进入产房。
    众人都惊得呆了，太后与付明悦的仇怨众所周知，虽说是妤阳毒害付明悦在先，但毕竟她被赐死了。太后虽然一向待付明悦亲厚，但再亲厚也不可能及得上亲生女儿，如今付明悦生产，太后却将皇帝安排的稳婆拦下，重新找了几人进去，这是想公然谋杀？
    “太后，那几名稳婆是皇上一早就定下的，是否应该让她们进去替昭仪娘娘接生？”王露薇对太后道。
    “哀家带来的这些稳婆比皇帝安排的更有经验，恬容华放心吧。”太后冷冷的看着她，“恬容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王露薇是太后的远房侄女，却害死了太后的亲生女儿上位，太后对她能有好脸色才怪。
    王露薇咬牙道：“还请太后三思，皇上应该就快赶来了，若是知道稳婆出了问题，定然会恼怒。”
    太后盯着她，一脸冷笑：“恬容华的意思，是哀家有意安排别的稳婆，想要谋害晨昭仪和她的孩子？”
    “臣妾不敢，只是……”
    “好了！”太后喝道，“哀家受皇帝所托执掌后宫，妃嫔生产哀家自然有权过问，倒是恬容华你一再出言阻挠，是否想耽误时间，置晨昭仪于险地？”
    王露薇赶紧跪下：“太后误会了，臣妾决不敢做任何对昭仪娘娘不利的事情，臣妾和皇上一样盼望几位皇裔平安出世。”
    “你口口声声说不敢，却一再提出皇帝来压哀家。哀家倒是不知道，哀家何时已与皇帝成了敌对的了？还是恬容华你想趁着皇帝不在场，挑拨哀家和皇帝的母子关系？”
    王露薇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皇帝还在上朝，如今这后宫便是太后的天下，若是太后冲她发难，直接赐死她，也没有人敢反对。而且连白露都遵循太后的命令，自己又有什么能力扭转乾坤？
    左右自己是替付明悦争取过了，就算太后真的害死了付明悦母子，她在皇帝心里也会留下好印象。权衡之下，她没有再与太后争执，而是磕头道：“是臣妾不懂事，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厌恶的说道：“哀家知你现在在皇帝面前得脸了，不过这后宫之事哀家还是做得了主的。别在这里碍眼了，去墙角跪着吧，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太后发飙，其他妃嫔自然更不敢出声。太后带来的稳婆顺利进了产房，皇帝安排的稳婆反而被随后赶来的宫正带着宫正司的人押了下去。
    太后逐一打量了众妃嫔一番，走到主位坐下。妃嫔中，凡是六品以上的都赶了过来，六品以下的没有资格进殿，但为了表示自己对昭仪娘娘和皇裔的关心，也都到场，由斜风安排在殿外侯着。
    除了还在养伤的卓可欣，就只有位居容华的詹玲珑没有到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产房里面，因为刚破水不久就见了红，付明悦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医女拿来熬好的参汤，她本来一点都喝不下去，但想到prince的话，还是勉强咽了几口。
    “娘娘，不要怕，放松，现在宫缩还不频繁，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若是您太紧张，待会儿就没力气生了。”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