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上撒盐了。”
  于此同时，小牛也在隔壁房里说，“二哥太霸道了，凭啥因为你年龄小就不准你参加会试！”
  “小牛叔，别这样说。萌萌还没有十五岁，就算成了状元，皇上也会让萌萌回家哩。”刀豆揉揉萌萌的脑袋，“别生气哈，三年后你就快十八岁了，一旦高中，就算不被外放，也能进翰林院。二叔说，现在的两个宰相以前只是庶吉士。”
  “二哥咋知道哩？”小牛瞪大了眼。
  萌萌抬起头，“二牛咋知道宰相？”
  刀豆看看他俩，很是奇怪，“二牛叔不能知道么？”
  当然不能！二牛这些年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青州，平时也没见他说过朝政，“二哥啥时候和你说哩？”
  刀豆想了想，“二叔没跟我说啊。是他和齐二叔说两个宰相一大把年龄了还能在皇上面前打起来，亏他们出身翰林，真是有辱斯文，给天下读书人丢脸。”
  “为啥他连宰相打架都知道？”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刀豆吓一跳，喃喃道，“二牛叔那么厉害，知道不是很正常么？”
  小牛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那是京都！那是皇宫！我们天天在县里都没听到，他咋可能知道！”
  “也是啊。”刀豆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二牛叔太厉害了！”
  小牛和萌萌相视一眼，果断抛下刀豆去找二牛。
  二牛看着面前一高一矮两个大小伙子，“气消了？”
  小牛“哼”一声，萌萌翻个白眼。
  “找揍呢。”齐升抬手一个人给他们一巴掌，“二牛问你们话呢。”
  “你为啥知道皇宫里的事？”小牛直接问，萌萌瞬间支起耳朵。
  二牛轻咳一声，小牛和萌萌的心跟着一提，二牛道，“不告诉你们！”
  “你！”小牛一瞪眼，“你不讲我就不去京都！”
  二牛要是能被威胁住那他就不是张二牛了，“你已经二十一岁了，要是不读书孩子都该像广白的儿子那么大了，既然说不去京都，想来你已经深思熟虑了。”
  “二牛......”硬的不行，萌萌只能来软的，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你就告诉我们吧，你不说小牛是没有心思考试哩。”
  “有啥好说的，苏九讲的呗。”二牛这次很痛快，抬手捏了捏萌萌的脸，“明天跟我一起去临安府，可好？”
  明天是小牛和刀豆上京赶考的日子，萌萌脸色一暗，半晌才说，“好！”
  二牛同齐升挑挑眉，第二天，齐升就带着小牛和刀豆，带着张家村父老乡亲的期盼踏上北去的客船。
  张李氏他们看到萌萌眼里的水汽，皆不赞同的瞪二牛一眼。
  二牛道，“茅岭县今年才出六个举人，我家就占了一半，再让萌萌去京都，你们就不怕他走到半路上被人逮住揍一顿么？”
  “少骗我们！有齐当家在谁敢揍他！”
  “齐升当年还被野猪伤的不能动咧。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还要我说啊。”
  “你，你就是歪理多！”已经老得走不稳路的老大夫指着二牛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老大夫，快说说。”头发花白牙齿也快掉光的老村长忙问，“是不是二牛又存了别的心思？”
  “我一天到晚都在村里，哪有那么多小心思。”二十八岁的俊秀男子风华正茂，就算翻白眼也很好看。村里的女人最喜欢拿二牛和齐升两人教小孩，她们一点也不舍得二牛为难，于是就说，“老大夫老糊涂了，别理他。你回家收拾行李吧，去临安府的船快来了。”
  “谁说我糊涂了！”老大夫道，“萌萌是解元，小牛是亚元，你不是就怕他俩有可能争状元么？”
  “真的？”萌萌瞪大双眼盯着二牛。
  二牛揽着他的小肩膀，“傻孩子，他是个糊涂的你也跟着糊涂啊。天下那么大，有名有才的学子多不胜数，你在咱们这里是解元，到了皇帝跟前啥也不是。难道你忘了，状元是皇帝钦点的。”
  “难道真像刀豆说的那样？”萌萌苦着脸问。
  二牛二话不说，把他拉到河边，“你看水里的影子，如果你是皇帝老爷，你会让一个小孩当状元么？”
  萌萌捏着自己的包子脸，难过极了，“我，我明天就减肥！”
  “可不能！”一众大娘婶子忙说，“你正在长身体，不吃饭会长不高哩。”
  萌萌仰头看向二牛，眼里喷出两滴泪，“都怨你！谁叫你让我那么早上学！成了解元都不能去京都......呜......呜呜......”
  “是，是，是，都怨我！”二牛把他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心想，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老大夫见自己的一番话惹得小萌萌大哭，不好意思的缩缩脖子，在全村女性的瞪视下，扶着小辈的胳膊遁了。
  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广角和老五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即便二牛不在，他们也能管好作坊里的事。
  由于二牛家一次出了三个举人，张家村的名声再一次响彻茅岭县，村里人一听说二牛要和萌萌在临安待一段时间，连张蓝氏都说，“你们就放心吧，家里我会给你看好哩。”
  小牛成了举人，张蓝氏脸上也有光，日子好了，张蓝氏行事也不像以前那般不堪了。加上有齐冬在旁边看着，二牛道，“就麻烦大娘了。”
  张蓝氏居然不好意思了，“不麻烦，不麻烦，我一定把你家的鸡鸭养的白白胖胖哩。”
  “不会说话就别说！”张李氏瞥了她一眼，“二牛，这是我做的猪肉干，你和萌萌在船上吃。”
  “这是我弄的柿饼。”张魏氏说着递出一个包，萌萌慌忙接住，“这么多？”
  “我们又不是去逃难，你们弄这么多东西干么啊。”二牛皱眉。
  “你不吃留着萌萌吃。”张李氏说着又瞪他一眼，“萌萌，你爹要是不给你吃，回来告诉我，我打他。”
  “好了！好了！爹都出来了。”二牛连忙把萌萌拉上船，随即就喊船家快点开船。
  萌萌仔细一瞧船驶的方向，“二牛，咱们是不是不去临安府？”
  “是呀。”二牛瞒了所有人，居然还敢点头，还敢说，“我算过了，小牛他们至少要两个月后才能来家，咱们就在外面玩两个月。”
  “你早就想好了？”萌萌不可思议的问。
  二牛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一定会中举。”随即拉着萌萌坐下，“你是不是觉着只要学问好，公正廉洁就一定能成为好官？”
  “难道不是么？”萌萌问。
  二牛道，“当然不是。学会做官之前要学会做人，两个月的时间虽然短，但足够你学会做人了。”
  “你教我？”
  “你只要不高兴就喊我爹，我儿子我不教还能指着齐升教么。”二牛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然后就给萌萌五两银子，“这是咱们下船后未来五天的花费，如果你提早用完了，咱俩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咯。”
  “咋可能。”和小气鬼生活在一起十多年，萌萌非常清楚一个铜板能买多少东西。
  可是，当他把五两银子用完时，萌萌依然不敢相信，“二牛，二牛，今天是第几天？”
  “第三天。”
  “所以？”
  “咱们要在路边睡两天，吃两天的柿饼。”二牛道，“还是村里人想的周全，不然咱们只能饿肚子了。”看到萌萌脸色黯然，“或者咱们当原来的约定不存在，你和我依旧可以去酒肆里吃饭。”
  “二牛，对不起。”萌萌摇摇头，“是我连累了你。”
  “现在的天又不冷，咱们就当去山上没赶回来。再说了，睡在路边比睡在山上好多了，最起码不用担心有野兽。”二牛真怕萌萌反悔。
  而两人系紧裤腰带撑过两天，新的问题又来了。
  萌萌看到一个小乞丐，就拿出荷包给了乞丐五个铜板。小乞丐见他面生，就联合一帮乞丐缠上了萌萌，不大一会儿，一百多个铜板就没了。
  这些钱是萌萌准备给二牛买果子解渴哩。
  萌萌攥着被乞丐抓脏的衣襟，耷拉着脑袋，“二牛，对不起。”
  “没关系！”萌萌从未在生活上吃过苦，聪明伶俐却不甚懂人情世故，这也是二牛不让他去参加会试的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之一。于是便说，“我刚才也被那些乞丐吓傻了，咱们以后遇到他们就躲着走。”
  “不好吧？”萌萌抬起头，“他们也不容易。要不，我下次扔给他们一个铜板就跑？”
  二牛佯装思考一下，“你要看情况而定，他们如果是专门出来讨钱呢？”
  “不会吧？”萌萌瞪大双眼。
  二牛道，“什么都有可能，你二叔不在身边，总之咱俩在外面要小心一点。”

  ☆、第83章 参加殿试

  就在二牛有意无意，不断给萌萌制造麻烦时，刀豆和小牛跃过龙门，进了皇宫。
  随着紧张而刺激的殿试结束，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刻。
  齐升早已在京都买了宅子，看到他俩就问累不累，而不是问考的好不好。
  小牛脱掉浸湿的衣裳，道，“不累，就是紧张。”
  “对！”刀豆扶着书童的胳膊，“齐二叔，你可不知道，我都没敢抬头，听人家说是皇上监考，也不知道皇上长啥样。”
  “能长什么样，不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苏九突然出现，小牛十年没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
  “你咋在我家？”
  “我记得这处宅子的主人姓齐，什么时候成你家了。”苏九用扇子挑起小牛的衣裳，撇嘴，“真怂！”
  小牛已经长大了，懒得和他拌嘴，“齐二哥，做啥吃哩，我快饿而死了。“
  “厨娘做的羊肉面.......”
  “炖了一夜的羊肉？”刀豆问。
  齐升点点头，两个大小伙子欢呼一声就往灶房跑，彻底无视苏九。
  “九王爷，你看这......”可能是苏九给齐升的印象太深，即便知道他是皇上的亲弟弟，也对他敬重不来，“要不要吃碗面再走？”
  “不了。”苏九摇头，“我来替皇兄看看二牛有没有过来。”
  齐升道，“他在家陪萌萌。”
  “知道了。”苏九拍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小萌萌这么厉害，居然是解元。”
  齐升与有荣焉的笑了笑，随即就送他出去。
  皇上听说二牛不在京城，有些失望。
  太子见此就问，“父皇，他便是你常说的那位奇人么？”
  “对。”皇帝已过不惑之年，太子被他教导的越来越像一国之君，皇帝没有生出对无上权力的不舍，反而羡慕起二牛悠然的生活。
  “当年就是他劝父皇不要管我们兄弟私下里的争执？还把我们比作狼崽子？”
  “你知道？”皇帝问。
  太子无语，“你的信明晃晃的摆在桌子上，我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能不知道么。”
  “二牛信上说，如果你学不会处理兄弟间的矛盾，不能让你弟弟对你俯首称臣，就让朕再生几个儿子，你怎么看？”
  太子看了看皇帝，在皇上鼓励的视线说，“当时恨不得杀了他。”
  “现在呢？”
  “想逮着他揍一顿！我那时候才十四岁，好多东西还没学会呢，他居然蛊惑你废了我！”
  皇上笑问，“你知道张二牛如今多大么？”
  “父皇，你今天怎么了？”这个问题还用问么，能跟父皇相交的人怎么也有四五十岁。
  “他今年二十八。”
  “嗯，啊？多大？”太子陡然拔高声音，“您，您是说他那时候才十八岁，比，比我长四岁？”
  “不然呢。”皇帝站起身，语重心长的说，“太子，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太子听到皇上喊，“更衣！”忙问，“父皇要出去？”
  “二牛没来，小牛来了，朕去看看他。”
  “父皇乃千金之躯，想见什么人宣他进宫便是。”
  皇帝转过身，“朋友相交不在贵贱。”
  “张小牛也是你朋友？”太子的眼都直了。
  “你若无事就跟朕一起去吧。”皇帝微微一笑，“听说老二在兵部安插一个人，然后你就暗中助老四在刑部塞个人？”
  “父皇，这是您教我的平衡之术。”太子忙说。
  皇帝道，“那朕教你坐山观虎斗了么？”
  “您是没有，可你好友信上说父皇从没想要换掉我，我的位置很稳，说我杞人忧天，没必要跟弟弟们争那些蝇头小利，只要防止他们别一家独大就好。”
  “这也是朕让你看到的？”皇帝睨了他一眼。
  太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儿臣，儿臣觉着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些办法挺实用的，就，就偷偷翻了他给你的信。”
  皇帝叹气，“亏你还是个太子！你不是心里不安么，走，跟朕去见见你的内府总管。”
  “我的内府？总管？”太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现在只是个太子，父皇想什么呢。
  皇帝没有理他，敲响齐府大门，皇帝说他是齐升的老友，仆人见他身上的衣服流光溢彩，也就放他们进来了。
  齐升正吸溜面条，乍一看到来人一下子噎住了。
  小牛一愣，“苏，苏大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小九跟你说哩？对了，我记得你爱吃羊肉面，我这就叫丫鬟给你煮面。”说着便往外跑。
  刀豆连忙拍拍齐升的背，“齐二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哩。苏伯伯，你先坐哈。”
  皇帝身后的太子看着眼前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