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那龙阳之好的!这种人怎么能嫁!”她连忙对郑重地对花袭人道:“小姐您不要看着他生的好看表面光鲜就糊涂了!嫁给那样的人,那就要受一辈子的苦!”
额……
花袭人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眼珠一转,她不禁古怪问道:“婶子怎么断定他就是那样的人呢?我瞧他不太像。”
赵婶子忙道:“您可千万听我说!”
“婶子从前偶尔见过他几次,原也不太相信外面的流言……但若这真是好的,郡主她怎么会不想着她自己的亲女儿!县主对那轩公子有意,上次婶子就看的真真的!”
“郡主将他推给小姐您,既报复了您,又能断了县主念想!正是一举两得!”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若非花袭人不认识宋景轩。怕是就信了。
“婶子还忘了一点……”花袭人玩笑道:“这一门亲,还能同太子殿下示好,让侯府关系和太子殿下更加亲密呢!”
赵婶子愣了一下。忙道:“对,还有这个!”她欣慰地道:“小姐您能明白就太好了!咱们再想想办法不应这亲事!一定会有办法的!”她又焦急起来。
花袭人的心情被赵婶子这么一搅合,倒没有刚刚那么惶惶和混乱了。她也不再同赵婶子玩笑,对赵婶子摇摇头,道:“婶子想错了,轩公子并没有龙阳之好,他很正常的。”
说到“正常”两个字,花袭人觉得有趣,不禁笑了起来。
赵婶子愣了半晌。还是不相信,惊异地道:“小姐?您……您怎么知道的?”她咬牙道:“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您别被他们信口开河给骗过了!”
“我是真知道。”花袭人笑道。安慰赵婶:“婶子放心吧。”
“真知道?”赵婶子疑惑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神色大变,一把抓住花袭人的手,低声惊慌地道:“小姐您……您同他在一起待了好几日……您们,您们……”
该不是两人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吧?
不然,怎么突然间,什么都没准备,开口就来提亲!
“婶子想到哪里去了!”花袭人愣了愣才大约明白赵婶子再担心什么,不禁苦笑不得,又只得耐心安抚赵婶子道:“婶子你别乱了分寸,胡思乱想!”
她还要多说,却见四儿已经领了宋景轩走进院子,赶紧用力握了一下赵婶子的手,道:“轩公子过来了……婶子冷静些,别失了礼数。总之,他是正常人,我和他也没发生越轨的事,你记住这两点,把心放回肚子里!”
花袭人站起了身。
赵婶子虽然还糊涂着,但此时也不敢多问了,忙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往前迎接去了。
花袭人站在廊檐下,安静地看着宋景轩不疾不徐地向这边走来。
八月的上午,阳光正好。
满院的蔷薇依旧不知疲倦地开的灿烂,空气中却是充满着桂花馥郁的香味儿,有些腻腻的。
远处隐隐有丝竹之音断断续续,若隐若现。
他缓缓地走在这一切中间,宛若一幅动态的美丽画卷。他便是这副画中的唯一焦点,所有其他的,阳光也好,花儿也好,丝竹也好,都成为了他的陪衬。
当他缓缓行近之时,就好像是一幅长达数丈长应该远远欣赏的巨幅画卷慢慢逼近人面前来,将人围拢,让人不知所措,没有焦点,不知再看向何处了!
花袭人眨巴一下失去了焦点的酸涩眼睛,再回神之时,宋景轩就已经站在他面前来了。
花袭人定了定神,摆手让赵婶和侍女们都离开些,瞪起眼睛,问宋景轩道:“你今天是怎么搞得?怎么在他们面前开那样的玩笑?”
“我没开玩笑。”宋景轩慎重地道。
花袭人微一皱眉,突然想起刚才赵婶子的话,低声道:“你大可不必因为新江县的那几日会引起非议,对我造成困扰,就做出这般轻率的决定。我并不在乎世人非议。那些子东西,伤不了我。”
花袭人觉得,因为恰好遇到了孟如诲的挑衅羞辱,让宋景轩联想到新江县的那几日守卫也一样能传出流言蜚语……他索性就负起责任,或许仅仅是想要帮助她?
负责。
花袭人想到这里,点点头,对宋景轩道:“你并不需要因那些流言蜚语而觉得要对我负责什么的。那样太轻率了,不好。而且,那些我真的不在乎,所以并不需要你以这种方法来帮我。”
恩,自己还曾经算是救过他……
花袭人想到此,又耸耸肩,道:“你也不必因为我救过你,就觉得你一定要报恩,要替我解围什么的。”
她本来想说“以身相许”,又怕这个词刺激到宋景轩,就临时改了口。
宋景轩安静地听花袭人说完,才直视花袭人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为何你就不觉得,我是真心心仪于你,并非需要有个乱七八糟那些个理由?”
他说的十分认真,花袭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脱口就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宋景轩认真地道:“你为何会没有这种自信?你一向自信的。”
花袭人哑然,盯着宋景轩的眼睛,又不禁愣神:这双眼睛也真的很好看……
“不是这样的。”花袭人甩了甩头,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不去看宋景轩,以免自己被美色所惑又忘记了思考,烦恼地抓了一下头发,道:“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
好吧,若是论外貌,她的确自信不了。
换成任何一个女子,同宋景轩比生的美,也都会没了自信的。
不过,她也不丑……
“那是什么问题?”宋景轩不管花袭人心中烦恼,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神态语气,追问道:“你既自信,又为何依旧怀疑我的诚意?”
说实在的,宋景轩本来也没想在今日就突兀直白地向任家开口提亲。
提亲这种事情,应该由他长辈出面,两次三番试探交涉,达成各种默契之后,再由长辈请来官媒,正是交换庚帖,而后各种其他事项……
他这么突兀的一提,实在是有些失礼,也有些对花袭人不够尊重的感觉。所以,他也理解,花袭人会对他的诚意有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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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拒绝
他本来也想,今日陪送花袭人回府,隐隐露出一些态度,好让任平生和清和郡主看看明白他的心意,将来不要再弄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建议。
真的提亲,还是按照程序走。
或许,由太子殿下忙完这一阵有空了,亲自替他开口,方显对花袭人的尊重。
但外院孟如诲的挑衅给宋景轩提了个醒。
宋景轩替太子办事,其中就不乏如何制造舆论这一项。因而,他对于老百姓们闲来无事会谈论什么,心中十分清楚。
就像今日这事儿。
虽然表面上看,是花袭人占了上风,狠狠地教训了孟如诲和孟家人,但谈论开去时候,百姓们的关注点绝不是孟家怎么吃亏上面,而是只会对“侯府乡君和薛氏反贼”之间的桃色瓜葛感兴趣,从而编出各种各样的段子来。
百姓劣性如此,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更别说,花袭人还一直都是百姓视野舆论当中,她身上可谈的东西太多了。与她相关的桃色事件,绝对会让那些个闲人们兴奋。
除非造出一个更加劲爆的新闻,来转移掉百姓们的注意力。
但制造新闻,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宋景轩想了片刻,当机立断地,就在今日,向任平生和清和郡主开了口。
——他绝不允许花袭人有桃色事情传出去。就算是有,那男方的名字也只能是他宋景轩,而决不能是任何一个其他男子。
而若是薛世光今日还活着站在他面前,宋景轩绝对会立即拔剑杀掉他!
他居然敢!
宋景轩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落在花袭人身上,立即就消失不见,柔和下来。
原来。她也有会有纠结苦恼的时候……宋景轩嘴角不禁有了一个弧度。
他也随即大方地坐下来,招手让不肯走远的赵婶子端茶来。看到赵婶子明显哭过,又一幅想要探究他偏又躲闪的态度。宋景轩眉头皱了皱,没有多问。
赵婶子再次离开。依旧站在不远处,偷偷地打量着他。
宋景轩抿了一口茶,也不打扰花袭人,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幅好整以暇的模样。虽然开口的突兀,但他已经取得了任平生和清和郡主的初步首肯,这让他心情很不错。
终于,花袭人长出一口气。勉强道:“好吧,我相信你的诚意。”
这个男人的逻辑实在是……好像她不相信他的诚意,就表明了她在自卑一般,一时之间,真的让花袭人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不过,不是这样就能定了的。
花袭人端着茶饮了一大口,平复了一下心境之后,很认真地对宋景轩说道:“你有诚意,我也不一定就非要答应是不是?”
宋景轩美丽的丹凤眼猛然一眯。
花袭人迎着这样的目光,只觉得头发发麻。竟让觉得有些心虚害怕。但她为什么要心虚害怕?
花袭人不服气,立即将这种无端的情绪一把拍开,坐直了一些。迎向宋景轩的目光,毫不退缩。
“为什么?”宋景轩缓缓开口道:“我需要理由。”
“这种事情,并不需要理由吧?”
若是真有具体理由,这宋景轩也绝对都能一一反驳,成不了理由。再说,花袭人其实也真没太好的拒绝理由,只下意识地觉得抗拒,不愿意接受。
哪怕他长的再美也不行。
花袭人道:“我承认我们作为朋友时候相处起来氛围不错,但未必非要凑成一对儿吧?你这么冒然提亲。我觉得太勉强了,我不能答应。”
“哦。”
花袭人原本以为自己这样的拒绝会引来宋景轩的怒火。却没想到宋景轩却仅仅只是“哦”了一声,而后就皱眉沉吟起来。沉吟半晌之后。花袭人还期待着他再说话,却没想到,宋景轩直接站了起来,道:“如此,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抱了抱拳,走了。
走了。
居然就走了。
留下花袭人坐下原地反应不来,直愣愣地目送宋景轩离开了院子。好半晌,她才回神,握拳咬牙切齿,低声咒骂道:“这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哦一声算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花袭人真心抓狂了!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她真的想冲出去抓住他的领子问他,你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花袭人胸口起伏,咬牙握拳,许久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赵婶子担忧地过来问话,花袭人沉着脸,说了一声“没事”,之后道:“备水,我要沐浴!”
然后,她要好好睡上一觉。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统统都忘了!
恼人!
可恨!
花袭人沐浴完毕,当真就不管不顾,倒头在床上躺下,一口气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花袭人睁开眼睛,看着碧绿的轻纱床幔,一时间不想动弹。
“后悔了吧?”脑海之中,花芽突然开口道:“那样一个绝色又有品的绝品男人,不嫌你长的一般,不嫌你出身不好,不嫌你乱七八糟各种缺点,诚心实意地向你表白……你居然毫无道理地拒绝了……”
“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花袭人恼恨咬牙,道:“你个小不点,懂个什么。”
花芽居然真的就没有再说话。
花袭人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想要想些什么,偏又无法集中精神。她心中明白,自己这种状态绝对不是因为后悔,却又总觉得恹恹的,提不起一点儿精气神来。
就连到了她日常修炼的时候,她也懒懒的,头一次觉得没有了兴致。但好歹,她还有些一丝理智,又打起精神,修炼起来。
一连几日。
武阳侯府的大宴还在继续,花袭人作为府中小姐,既然回来了,就需要帮忙待客。尤其是在任少容说病了的情况下。
好在最后几日,来的人少了,来玩的闺秀更加少了,她的工作量并不很大,又加上清和郡主派了两个大丫鬟给她,倒是一切顺利。
直到大宴结束,各种收尾工作有管事妈妈和大丫鬟,总管都归清和郡主,没了她什么事了,无论是任平生也好,清和郡主也好,还是任少元也好,都再没有提起宋景轩的求亲。
花袭人问赵婶子,赵婶子也说外面并未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最新流言,更别说宋景轩提亲这种劲爆消息了。
除了任少容病了,不肯见她外,花袭人甚至有一种错觉,那日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她做的一场梦,而不是真的。
在搞什么……花袭人心中嘀咕,再后来觉得大概宋景轩遭受拒绝后同任家人解释了一番放弃了,便渐渐收了心,不再多想。只是偶尔还会觉得,若是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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