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这片空地走了七个来回了,能不能换个地方?”哪怕是如画的风景都已经看厌烦了,何况只是一群穿着铁甲的大男人们在烈日下武刀弄枪,没啥看头。
璃月脸色一红,指着头上,反驳道:“还没看够啊,你看,天上的鸟儿,看过了吗?这儿的鸟比北齐城的好看多了。”
洛凡抬头望去,梧桐树顶上,三只乌鸦“嗄嘎嘎嘎”而过……
“璃月。”洛凡扶着璃月的肩膀,指着天上的烈日,有气无力:“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中暑了,我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眼花,肚子还有点疼。以前,我也中过一次暑,是狐狸……”
话未说完,璃月一把将洛凡拖到一棵大梧桐树下的石凳子上,伸出两根葱白手指搭在她右手脉搏处探,皱眉许久,突然跳似的起身,喝道:“嫂子!你……”
见璃月震惊,洛凡也惊得手中的手帕飘然落地:“不是吧!?难道真的中暑了?”
“……”
“……有喜了?”洛凡头脑发晕,才不足一个月呐!
璃月一把拉过她往回走:“…….你只是肚子饿了。”
徒步回到城主府,齐定尘和傅子桓已经回来了,正直挺挺坐在大厅中间喝茶,看到她们俩回来,那眼神,怎么说呢,感觉像看到了生的希望。
齐定尘有气无力放下茶杯,冲洛凡笑道:“老女人,你怎么才回来,大家都等着你开饭。”
等她开饭?齐定尘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自己了?
“其实你们不用等我的,自己先吃吧?对了,今天菜色是什么?”洛凡不客气的摆摆手。
那边齐定尘还没有开口,这边,璃月已经拉过洛凡的手臂,一脸虔诚望着她:“嫂子,你有没有觉得肚子像针刺的疼,有没有觉得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有没有特别想蹲下来或是找张床榻卷缩起来的冲动?”
洛凡砸舌:“你怎么知道?难道我又得了什么病?”
“因为……”璃月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委屈:“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在吃了火龙果以后,更加的强烈。”
洛凡一头雾水:“所以?”
“所以,大家都等你开饭。”璃月俏脸在放大,眼中的委屈更深。
捂住已经开始大闹的五脏庙,洛凡有点懵:“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找城主府内的厨娘?”
齐定尘道:“厨娘手艺再好,也难为无米之炊。这事儿,还得爱妃你来。”
无米之炊?!什么意思?
“洛城内昨晚下半夜粮仓着火,连城内的粮商也不例外,现在城中人心惶惶,刚刚飞赢已经派出军队去维护城中秩序。”齐定尘道。
“这也是为何今天早上我只有火龙果吃的原因。”璃月接话。
“还有个好消息,城主府内的粮仓已全数分发下去,以稳人心。”傅子桓不甘落后,补充道。
昨晚她是被她的小“夫君”调戏了一下下,接着挤在墙角窝了一夜,怎么一觉醒来,粮仓被烧了,怎么一夜之间,自己都能作无米之炊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她竟然一夜也没有听到有人喊走水的声音。倒是在有尿意之时,听到背着她睡的齐定尘轻轻叫了声“姻姻”。
本来悄然一动的心,在她今天醒来之后,又冰冻起来,在杨姻出现在他们的部队里不足一个时辰,傅子桓曾偷偷告诉她,东窗事发的原因是,杨姻的双胞胎姐姐杨依一夜之间被歹人玷污,右相爷追查此事,才改变了计划。
从来没有听说过,杨姻还有个姐姐,或许齐定尘是知道的。知道那天晚上在密室里的人不是杨姻,所以对杨姻,其实他心底还是有感情的。一定是这样,洛凡心中肯定,再肯定。
动心什么的,都是放屁!
收起心中的思绪,洛凡抽了抽嘴角:“所以凭什么是我?这种大事,自有……”话未说完,齐定尘眼光落到她身上,含笑的眼神似乎在说着那名自成亲以来他屡试不爽的话。
老是重复同样的话,听多了也会烦,洛凡皱眉,放弃废话,直奔主题:“我又不会稻谷它娘,生不出稻谷碾出米来。”
大厅内三人直勾勾看着她,唯有傅子桓眼神比较温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三人都一副“你再装”的表情。
洛凡当然继续装下去,只是齐定尘并不打算放过她,喝了口热茶,他二郎腿一翘,手指敲动着桌沿:“如果岳父大人知道你在外头……”他没有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再则,管理一切吃穿用度,是太子妃的职责,不是吗?”
“我不当了行吗?”洛凡反驳。
“行啊。”齐定尘笑:“等我作古以后。”
如果他再说下去,她一定马上就“作古”,洛凡抛下一句话,抱着饿得生疼的肚子甩袖而去。她说的是:“也不是不行,只是碧福楼所有分店的库银钥匙一向由墨香保管,你们找到墨香,再来谈吃饭的事儿吧。”
其实找墨香只是她的个人心意,原以为他们会找个十天半月,谁知才饿不到半天,雍华就带着一身凌乱的墨香回了来,墨香出现在她跟前时,天气也如同她的心情,阴暗低沉,当晚就下起了暴雨。
墨香见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她的经历,原来她去碧福楼给自己拿点心的路上,被许应国的人绑了去,关在一间只有一扇小窗户的密室里,那里头,还停放着许将军夫人的尸体,许将军夫人脖子上的勒痕触目惊心。
他们先是逼问墨香关于太子的行动,特别是迷倒许应国和杨姻的事儿。墨香宁死也不吐一个字,被前来审问的侍卫痛打一顿以后,喂墨香吃了毒药,谁知璃月有给墨香吃过解毒药丸,为了保命,她装死,竟然听到些动静。
在密室的旁边,经常听到有人力搬动重物和打铁的声音,后来听了一些抱怨累活的侍卫的谈话才知晓,那是军械库,三皇子谋大事的秘密基地,将来还要提供给东临,以成大业。
原来想听更多的信息,不料饿得晕了过去,再一次醒来,是在雍华的怀中,后经辗转了五六天,终于来到这儿。
“那按你的意思是,许将军夫人是被勒死的?”洛凡问。
“很明显,而且之前听太子殿下说许将军夫人娘家有钱,估计这事和那个军械库有关。”
洛凡欣慰,朝墨香伸出大拇指:“小丫头变聪明了,那聪明的你,有没有想到,接下来怎么帮我?”
只是聪明的墨香两主仆,怎么也聪明不过老天爷,这暴雨一下就是整整五天,连城主府内的花园都成了水上游乐园。
洛城,暴发洪灾。
第五天,雨才刚变小,洛凡便带着恢复精神的墨香,往洛城最高的一座山---摘星山而去。摘星山上,有一座洛城甚至幽月国闻名的酒楼------摘星楼。
当墨香指挥着摘星楼的伙计们从摘星楼的库房里搬出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时,齐定尘刚好也带着傅子桓雍华而来。
齐定尘打开其中一箱,拿出一部分放在墨香手中,道:“这些拿给太子妃看家用,剩下的,全拿去赈灾。”
……
赈灾就赈灾,洛凡和傅子桓开酒楼,就想到会有一天,赚之于民,用之于民,她万万没想到,他的脸皮这么厚,把银两运去幽月国换取来的赈灾物资发放之时,竟然只字未提到她。
“你拿我的钱去赈灾,不说声谢谢也罢了。多说我一个名字怎么了?少你一块肉?”洛凡不服,她这也是为了酒楼以后的生意着想。
而他的回答更是厚颜无耻:“做好事儿,不需要留名。”
你妹!
辛辛苦苦赚钱的是她,拿美名的是他,洛凡觉得,一定是上辈子欠他的。
洛城乃边防重镇,现在又处于内斗时期,外又有东临国虎视眈眈,边防重镇发生天灾,拖得一天就危险一分,所以当救灾物资一到,能出动的人力全部出动,连洛凡等人也不例外,晚上都没有时间回城主府,有时直接在城内百姓家打地铺。
疏通洪涝的工作做得好,城中已不再积水,很多民房民舍可以用,当晚,洛凡等人在城南一处药铺中下榻。
墨香被璃月拎去当药童兼助手,洛凡一个人住,刚睡下,门外响起敲门声。
“别敲了,人不在!”洛凡舒服合上沉重的眼皮,有力无力道。这些天跟着齐定尘他们一起,几乎彻夜未眠帮助城中的百姓,又是看病,又是送生活用品,还有帮忙修葺房子的,好不容易今晚轻松了点好好补眠,又有人来扰人清梦。
敲门声还在继续,“叩,叩,叩。”很有规律的三下一节奏。
“说了人不在!”洛凡又提高音量,屋外,只有房檐的滴水声在回响,世界安静了。
心满意足侧身准备入梦,枕头还没有捂热,敲门声又起,“叩,叩,叩。”
怒火中烧,洛凡连鞋子都没有穿,风风火火冲起来开门。
门外,滴滴答答房檐水,一位蓝衣男子背门而立。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宵夜惹的祸
听到开门声,蓝衣男子身形顿了下,缓缓转过身。
洛凡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半,前眼的男子,虽然长得胡子,但看得出来相当的俊美,把她一下子帅醒了,一种阳刚之气的俊。
“请问,有什么事?”一定是他太帅了,只不过,好像隐隐的眼熟,只是一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蓝衣男子作揖,那撇胡子上扬得好看:“在下是这间药铺的店老板,这些日子,姑娘你不辞辛苦为城中百姓奔波劳碌,在下对姑娘心生佩服,且仰慕多时,今晚没看到姑娘吃饭便就寝,今晚停了雨,星星也不错,不知能否请姑娘出来吃个宵夜?”
原来是这个长得帅的永安药铺老板,前几日赈灾之时,好几位年轻女伤员治着治着就脸红,害得她以为是自己喂错了药,转头一看,原来是位英气的大夫。
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和这位帅哥有过任何交谈,他就要请自己吃宵夜。思量片刻,洛凡指着天上被乌云遮住的星星们,道:“星星都盖被子睡了,你能不能改日再仰慕?我想睡觉。”
“非也非也。”蓝衣男子继续道:“姑娘没吃晚饭就睡,医经曰,寝空腹,伤阴土,为了姑娘身体着想,还是多少吃一点再睡比较好。”
……干卿何事。
洛凡垂首,掩饰眼中的思绪:“谢谢你的好意,我习惯了饿着肚子睡,第二天起来再吃。”
“要谢谢在下的好意,还请姑娘不要推脱,饭菜已经被下,姑娘……”
“咳咳……”蓝衣男子身后一声轻咳。
蓝衣男子侧身,身后,齐定尘抱着双手盯着蓝衣男子。感受到齐定尘眼中的冷意,蓝衣男子直觉的后退小半步。
“你深夜邀请我夫人吃宵夜,怎的不叫上我?”齐定尘皮笑肉不笑。
蓝衣男子尴尬兼汗颜,作揖的双手有些抖:“其实在下只是今晚饭菜多做了些,不吃也是浪费……”蓝衣男子说着说着,突然禁了声,落荒而逃。
洛凡扶着额角,感叹这蓝衣男子对不起他那两撇胡子所散发出来的英雄气息。
走了蓝衣男子,来了白衣女子。
杨姻一脸娇羞站在齐定尘身后,见洛凡发现了自己,上前浅浅而言:“没想到太子妃人缘这么好,短短几天便有人心生仰慕之意。”
那也比不上你才出生来的恶毒之意。洛凡心道。撇了他们俩一眼,闪进房间,转身锁之。
她没有忽略蓝衣男子离去前曾对齐定尘身后点头,虽然只是轻微。也顺便把门外的敲门声给忽略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窗户被砸破的巨响过后,齐定尘还是闯了进来,唯独没有带上杨姻,顺眼了不少。
本来她想说,砸坏了别人家的窗户,可别指为望她去修,只是到了嘴边的话未说出口,齐定尘拎着她,又砸破了另一扇完好无缺的窗户,眼前一花,已经站在庭院中间.
庭院里,以杨姻和蓝衣男子为首的十来个黑衣人,将齐定尘和自己团团包围,蓝衣男子被杨姻右手紧紧锁住喉咙,他脸色苍白,两撇胡子一抖一抖,冲杨姻求饶:“女侠,江湖中人,要讲究诚信。”
杨姻不为所劝,直直盯着齐定尘。
齐定尘接口:“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人,特别是行走江湖的女人,蛇蝎美人就是这么来的。”
蓝衣男子奋力扯住喉中越收越紧的手指头们,欲哭无泪:“……我!错!了!”
杨姻眼中的冷意骤然加深:“不愧是太子,临危不惧,你当真有本事让我妹妹杨姻沉迷。只可惜,妹妹恐怕以后要伤心难过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洛凡听得一头雾水,谁能来告诉她,这又是哪一出?杨姻变成了杨依,对齐定尘痛下杀手,雍华傅子桓和璃月他们人呢!?
正思索间,四周十几名黑衣人同时发难,这是洛凡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小夫君的武功,身形灵活如蛟龙,伸出右掌一吸,冲在最前头的一名黑衣人的长剑被吸到他掌中,剑影一闪,四周杀气骤起。他一手紧紧牵住她,一手对抗四周进攻的黑衣人。
洛凡本不会武功,第一次身临刀光剑影,被他玩耍一样抛过来,扔过去,丢上半空躲过一剑又接住。才几个来回,她就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眼前金星满天飞,待她终于有机会站直了,手中多出一把利剑,剑柄还带着他的温度。
放眼望去,黑衣人倒了六个,死了八个,剩下两三个,围着他们俩,随时作殊死对抗。
杨姻,不,应该是杨依,脸色不是很好。
“三皇弟手下就这功夫?连二皇弟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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