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怕担待不起啊。”
庄锦燕也坐了下来,她说:“秦国三皇子到访担的起如此大礼。”
“看来相夫人果真是心思通透啊。”秦然拿起刚上的茶,然后品了一口,“果然好茶,碎玉茶的名号可不虚啊。”
“秦三殿下说笑了,试问有哪个寻常人家用得起特供的丝绸来装饰马车啊?更何况是秦国有名的都生锦。不过,”庄锦燕话说一半,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原本温和的眼神霎时变得有些犀利了些,秦然看着不免有些好笑。
“秦三殿下不知是何意?竟将马车中的龙涎香换成了安宁香?”
原本以为秦然可能会有所尴尬,可是他听到这话后只是把玩起茶壶盖来,“上等的哥瓷,看来相府与程国颇有交情啊。”
“我家相爷向来待人谦逊有礼,与各国有交情自是理应。”
“相夫人好本事,竟然嗅得出安宁香?不过,相夫人有一点说错了,在下并没有换掉龙涎香,只是掺了点安宁香罢了。刚刚在宫里,看见吴相脸色不太好,想必是操劳国家大事,休息不好,所以就自作主张加了点宁神的,还请相夫人多多担待。”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庄锦燕盯着眼前这个表情十分自责,语气十分诚恳的男人,若是再纠结下去,非得失了体统,倒让他说了话去,只是不再说话,秦然瞧着庄锦燕不说话,便接着说道:“看来吴相身子骨甚是单薄啊,刚刚秦某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吴相给抱起来了,相夫人可要多多给吴相补补。”说完,手抬起朝着跟来的小厮挥了挥,小厮了然,便将一早准备好的礼品递给秦然,秦然将包装好的礼品放在桌上,对着庄锦燕说:“相夫人,外人都只道秦国出丝绸,可还有一样东西却也是秦国独产的,那就是相思草,我想这个可是夏国没有的吧。”
庄锦燕听见“相思草”眼神便一恍惚,要知道,这样贵重的药草,可是连一些国家的皇帝都吃不到的,他究竟是何意?此番前来恐怕是另有所图吧。想了想,便捂着嘴笑了笑说:“这可是何等贵重的补品,我家相爷恐怕担不起这样贵重的礼品啊。不过,既是秦三殿下美意,妾身也不好推辞,改日妾身定让相爷好好款待秦三殿下一番。”
“夫人果然爽快,这相思草想必夫人也是知道其功效的,相爷身子骨”
“相爷身子骨向来单薄,妾身一定好好炖给相爷吃,不过,相爷是秀才出身,身子单薄到也在情理,三殿下您说是也不是呢?”庄锦燕觉得这个秦然十分的磨叽,索性将他心中所想讲了出来,最后还附上一句“是也不是”,生生将二人的话给掐断了。
秦然是个聪明的不能再聪明的人,见着庄锦燕如此说话,自然是要顺着庄锦燕的话说的,于是纯良的笑笑,连连点头。
管家其实是个胆小的人,不过头一遭见到这么个别国的皇族,不免想要多看两眼,何况是这么个媚眼如丝的男子。可是,让管家老泪纵横的是,这个皇子的气场太过强烈,让他根本没办法抬起头,于是只得弯着腰远远的在一旁伺候着。
秦然觉得今日前来目的也达到了,想着便起身准备就此告辞,庄锦燕自然欣喜,她想着终于可以送走这个瘟神,于是连脚步也轻快起来,老管家得着机会,赶紧随夫人一道走着,凑近一看,老管家瞬时倒吸一口气:像,太像了。
秦然坐着马车就走了,庄锦燕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在想自己的小师妹又有一个人盯上了,心里又纠结起来,只是想着该如何是好,回府的时候,恰好又是一阵冷风袭来,庄锦燕赶紧拢了拢狐皮大裘,回去看看自家被熏晕的小师妹。
君灵走到捣药房,果真见到百里铖,他已经清退了所有的人,只是负手在等他。君灵开口道:“君灵见过百里谷主。”
“不必行如此大礼,我一介草民可担待不起。”百里铖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半分担待不起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是高傲的样子,连正脸都没给君灵瞧。
君灵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依旧是好脾气的说:“谷主,我”
“好了三皇子,阁下如此身份,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不过你似乎忘记我当初对你说过什么了。”百里铖一拂袖,然后掀起袍子便坐下了。
“谷主,我当日所应允的至今我都还记得,我说过绝不伤害夏儿分毫,也绝不伤害百里神谷,我扪心自问绝没有违背诺言。”
“没有违背?前几日你以为和夏儿出谷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出谷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么?三皇子!别当老夫是傻子!”百里铖貌似有些生气,因为说这话的时候胡子都有些抖起来了。君灵皱了皱眉,动了动嘴唇,刚想辩解的时候,百里铖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将夏儿带出去就是在伤害她!外人都知道百里谷神秘,所以无人知晓我百里铖长得什么样,无人知晓我百里铖的女儿又长得什么样,百里神谷有多少人在觊觎,你应该知道,今日我就要同你说清楚,我百里神谷若出事,夏国的天下怕也是要抖三抖。”百里铖的一番话瞬时让君灵抬眸,如果说这番话让人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君灵心中所想的是:难道百里神谷真的与皇家有什么瓜葛?
君灵恭敬的问:“谷主之意,君灵怕是不明白。”百里铖斜睨了站着的君灵一眼,冷笑:“不明白?那好,今日老夫就说的明明白白,我百里神谷虽世代行医,可是却另有职责。百里神谷可是夏国开国以来世代辅佐皇帝的,这也是百里神谷为何这么神秘的原因。你倒是好,彻彻底底的将百里神谷暴露了。这样的职责不知道你父皇知道了不知是哭还是笑!”
“我 ”君灵似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其实想过百里神谷会和朝廷有什么瓜葛的,可是却不知道这其中有如此的厉害关系。
“三皇子,还请您赶紧出谷吧,这皇后的人可是马不停蹄的在找你了,别以为你这招诱敌深入有多高深。老夫奉劝三皇子一句:年轻气盛,切莫急功求利。好了,三皇子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出谷吧。”百里铖不等君灵再开口,直接起身撂下一句话,就这么先走了。君灵站在原地,内心却是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大婚
井琉回去赶紧禀报自己的主子,不过去的时候恰好见到自己的主子从自己的宫殿出来,并且表情不是这么的好。于是井琉快步走过去,离君灵见到井琉走过来,便停下来等着井琉上前。
“殿下,吴相已经安全回府了。”离君灵穿着喜服,脸上却是半分喜的影子也不见。
“看你如此匆忙的回来,可是有什么意外?”离君灵径直走到了宫殿的一边,说着话的时候还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宫殿牌匾:留夏殿。不经意的抬眼,复又停下,负手背着井琉。
井琉是个自小训练在离君灵身边的护卫,性子也清冷,见着自家主子在大喜之夜竟然是如此一副凝重的表情,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没有意外,只是马车快了些。”井琉权衡再三,决定省去秦然突然出现的事情。离君灵是何许人也,听到这个回答,当即侧过头,井琉一见,便马上知道主子是知道自己撒谎的事情,于是接着说:“秦三殿下突然到访,呃,那时吴相大概在马车内睡着了,秦三殿下便将吴相抱了进去。”
离君灵听见秦然竟然在酒宴后造访相府,眼睛一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井琉见主子陷入沉默,也只是站在主子身后不说话。
“好了,你下去吧,时刻注意着这个秦三殿下的动向。”离君灵摆了摆手,井琉点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离君灵朝着天看了看,是满天繁星,还有一轮圆月,司天监果然挑了个好日子。苦笑了一下,便想到酒宴上侨夏喝酒时迷离的表情,当年的阿夏也是这样,总是说别人喝酒时有多豪放不羁,却不知自己喝酒时的模样也是撩动人心。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人不是百里侨夏,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去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喜欢和他在一起喝酒,喜欢看他无辜的表情。可是,这个皇帝自己是一定要做的,无奈,等到如今江山将握的时候,美人早就不在。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着这个留夏殿,想到今日竟然是自己成婚的日子,殿里头还有个美娇妻在等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苦楚。耳边一直萦绕的是阿夏软软绵绵的话,“灵哥哥,娶我可好?”然后眼前一直看到的是阿夏天真的笑,手不由自主的想去抓,可是,这样也不过是幻影,硬生生的将手放下,忍受着相思之苦,便走进殿内去了。
到了殿内,便看见刚刚被自己撂在一边的新娘,大红的喜服离君灵看着十分的刺眼,于是厌恶的转身,一旁的宫人赶紧将准备好的喜秤递给离君灵,离君灵见着奴才竟然这样大胆,不免更为恼怒,直接冷眼相向,宫人见着急忙下跪,她是知道这个皇子的脾气的,另外的宫人见着也赶紧下跪。一时之间,这满是红色的宫殿也觉得杀意暗藏起来。
坐在床上等候良久的秦忆秦透过喜帕见着这样一副景象气息略显不稳起来,心道:难道是发现了安宁香的事情?离君灵这边却也是在调整气息,他冷声道:“起来吧,将喜秤递给我,今天是本皇子大喜之日,你们这样倒让本皇子下不来台。”
跪在地上的宫人哆哆嗦嗦的起来,其余的也都站起来,赶紧低头站好。离君灵接过喜秤,面无表情的走向秦忆秦,宫人立即将交杯酒端着跟了过去。只见离君灵挑开了喜帕,秦忆秦低眉。
“殿下,皇子妃,请喝交杯酒。”两个宫人递上酒杯,离君灵一撩袍子坐下,顺手接过,秦忆秦同时接过,秦忆秦偷偷的抬眼瞧着这个相貌俊朗的男子,虽然之前看过画像了,可是这次头一回见着真人,不免有些好奇。不过见着离君灵目光清冷,她倒是看得有些畏缩了。
两人喝完交杯酒,离君灵便遣退了伺候的人,只是新婚之夜,必须有人守着,但是宫人们见着三皇子的表情十分的不好,便也都乖乖退下了。
走时,离君灵还不忘警告他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于是宫人们退到了殿外守着。见着伺候的人都走了,离君灵将头上的冠拿了下来,秦忆秦却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离君灵慢条斯理的在更衣。
“七公主,今日就早些歇息吧。”离君灵终于开口对秦忆秦说了话,秦忆秦温温的“嗯”了一声,便想等着离君灵过来。可是离君灵却径直走向另外一边,靠在软榻上便合眼了。
秦忆秦一怔,染着红色蔻丹的手瞬间握紧,她怯怯的看向房的另一边,却是被离君灵挑下了轻纱帘子,隐隐约约看不清软榻上的身影。
堂堂一国公主,新婚之夜竟然被如此轻易的搁在一旁,忆秦难免有些难过。只不过是十六的年纪,在嫁之前,就听闻夏国三皇子离君灵相貌英俊,谦逊有礼。今日这算是个什么情况?想到这里,她眼睛一酸,竟是不自觉流出眼泪来。
或许是因为抽泣是发出声音来,那厢离君灵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公主早些歇息,皇子妃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今日我酒喝的有些多,所以就先歇息了。公主不要多想。”
秦忆秦到底是孩子心性,听着离君灵宽慰的话,便也不哭了,于是脱了外衣便裹着被子闷声睡着了。虽然两人同处在一间房,可是两人心中却是想的十分的不同。离君灵一直在想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这么冲动,或许更贴切的说是没有这么自私,百里神谷又怎会一夜之间遭人血洗,想到这里,离君灵愤恨的握紧了拳头,抬眼见到一旁亮着的长明灯还有大红色的喜烛,更加觉得碍眼,掌风一挥,原本还算亮堂的屋子霎时变黑了。秦忆秦贵为一国公主,哪里这般遭人冷落过,只是见着自己的夫君竟然如此冷漠,便想着父皇还有皇兄交代的事情,躲在被子里只是无声的流眼泪。
阿夏站在门口听到了这一番话,那时君灵站在原定没有动作,可是百里铖却是袖子一挥潇洒离去。走到门口时,便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表情十分不好的站在门口,百里铖皱眉,直接拉着夏儿走了。很多时候,侨夏会想,若是当时头也不回的冲进门去,质问离君灵一个所以然,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离君灵会不会就此不会离开?可是,这也都是如果,岁月流去,无人可留。
君灵站了一会儿后,觉得百里铖的话虽然难听了些,可是至少是在为自己着想的。外祖父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自己,要打败慕容皇后,才能将皇位抢到手,如今,是该正面迎击的时候了。只是最放不下的竟然是那个小丫头,或许是因为在自己主动镇守边关后一心只扑在国家大事上,君灵还从未因为一个女子如此难以割舍。
百里铖将夏儿拉到房里,夏儿颤着声音问:“爹,百里谷到底是什么?”
百里铖见已经瞒不过去,索性将事情摊开来说了,“夏儿,刚才爹所说的是我们百里神谷最大的秘密,你且听着,这个君灵是当今的三皇子,他所中的一指清风是皇宫中特有的毒药,具体的,爹以后会仔细同你说清楚。不过,夏儿你要知道,爹的位置,还有百里神谷的未来全部在你手上。”说到这里,百里铖抬手摸了摸夏儿的头发,“君灵本姓离,丫头,爹已经不想多说。”
夏儿此刻早已有些哆嗦的闭上眼睛了,或许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夏儿皱着眉不相信的质问百里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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