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丹凤眼,流光濯濯,带着一股邪气。
宋嘉禾顿时后退了一步,与那人保持着距离。
投了个眼神过去,“你想干吗?”
对方看着她笑了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宋嘉禾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人神烦,恨不得对方立刻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
尙瑟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垂下的眼眸划过一道光,耸了耸肩让开了身子。
宋嘉禾没空搭理他,脑子全是设想的开场白,可是想来想去,仍是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最后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闭着眼睛抬手敲了上去。
房里很静,没有回应,可是门却就这么开了,宋嘉禾想了想,正要进去,手臂却让人一把抓住了。
“你到底想干吗?”
宋嘉禾一个责备的眼神飞过去,尙瑟捏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却在看到她轻皱的眉头时又猛地松开,他盯着她看了两眼,宋嘉禾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心说这人该不会是良心发现了,想替她?
而在看见对方嘴角邪气的笑时,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一定是对方整蛊她的新玩法。
宋嘉禾看了他一眼,立刻拂开他的手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尙瑟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停滞了几秒,随后转身下楼了。
虽然来过一次,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仍是让宋嘉禾倍感不适,她试着朝前面走了两步,刚准备开口,便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扇门,跟上次的一模一样。
宋嘉禾犹豫了两下,还是走了进去,她一直盯着地面,生怕一抬头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尤其是尙瑟跟她讲过那件事后,她就更不敢随便乱看了。
走着走着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硬物上,宋嘉禾定睛一看,眼皮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一双腿,那么她是撞上了···
宋嘉禾反应过来后直朝后退,边退边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黑了,我没看到。”宋嘉禾一口气说完,直觉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
太安静了!!!
尤其是这一刻,宋嘉禾感觉从四面八方包来的黑暗里仿佛蛰伏着可怖的魔鬼,随时可能朝她扑来,她低着头僵在那里,连发丝儿都不敢晃动一下,尤其是在她噼里啪啦说完一长串,发觉空气更加冷寂了,一股寒意直从脚底窜至全身,整个人像石雕立在那里,连呼吸都仿佛被静止了。
“说!”凝结的空气里突然炸破一个音来。
宋嘉禾一愣,瞬即反应过来,“他们让我上来叫你下去。”
许久不见对方回应,宋嘉禾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来,眼前依旧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木盖被挪开了,搁在一旁,宋嘉禾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她不敢想这里边到底装着什么,总之即便面前放着的是一座金山,她也不敢上前迈进半步。
她想了想正要转身,那股子消失了的压迫感又瞬间袭来,宋嘉禾连忙顿住身形。
“过来!”
什么?!
宋嘉禾大骇,这人是决定拿走她的命了吗?宋嘉禾僵在原地迟迟不动,准确来说她应该是吓傻了,无力动弹了。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对面袭来,把她往前面一带,宋嘉禾不受控制的朝对面扑去,头不巧正撞到木头上,发出砰的一声。
宋嘉禾揉着脑壳慢慢爬起,就着微弱的烛光这才发现她离这口棺木竟是如此之近,而且她刚刚撞得不是别的,正是眼前的这口棺材。
宋嘉禾双眼睁得极大,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难道逃不掉了吗?她马上就要死了吗?
突然,眼前飘过来一片红布,鲜艳的红,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般,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红布朝她的头顶盖来却无力阻止,紧接着屋里的烛火蹭地一冒,整个房间变得亮堂起来,宋嘉禾透过红布发现棺木里慢慢探出一只手,接着一双,然后是头,然后是整个上半身···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看得如此清楚,双眼仿佛不受控制般,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接着一个身披黑斗笠的人从棺木里跨了出来,他很高,目测最起码有一米八,宋嘉禾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有心思去关注对方的身高,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她直觉她已经快要疯了。
“把它拿过来!”
“哈?”
宋嘉禾完全云里雾里,根本不造对方在说什么,正在她急得快要哭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只是这时候空气更冷了几分。
“把你头上的叠好放进去。”
宋嘉禾反应过来,连忙照着去做,一把扯下红布将其折成标准的豆腐块,只是腿脚发软,爬了两次才成功站起来,她抱着叠好的红布走向纯木棺材,像是抱着祖宗的灵位一般小心翼翼。
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将红布放了进去,只是余光不由被一块鸡蛋大小的白玉吸引住,知道不该看的不能看,宋嘉禾在目光还没有投过去的瞬间立刻收住,只是这一晃的刹那,她已经很不小心地看到了。
那块闪闪发亮的白玉上正刻着一个精巧的‘宸’字,玉石就摆在红色缎枕旁,上好的锦红丝绸衬得整块玉石愈发剔透。
宋嘉禾放好红布,刚直起身子,便感觉到头顶飘来一大片阴影,心下大叫不好,双手也不由攒地死紧。
“看到了?”
心口一窒,简直要崩溃了,宋嘉禾握紧拳头,拼命维持镇定,“没有!”
打死也不能承认啊!宋嘉禾一口咬定,反正她是什么也没看到。
“哦,既然没看到,那就没什么用了。”
什么!?
宋嘉禾觉得她如果死去了,那么她的死因只有一个:猝死,具体来说就是活生生被一口气给堵死的。
“其实,其实···”她犹豫着该怎么说出口,这种自我打脸的行径不要来得太快啊。
“其实什么?”黑斗篷的尾音轻轻一挑,说不出的好听,可是宋嘉禾在生死关头哪有功夫注意这个。
似是想到了一个好的说法,宋嘉禾立刻开口,“其实我不知道你说的看到了是指看到了什么,所以才回答没有。”把问题推给对方,远比自己瞎猜来的强。
却不想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体会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一瞬间。
“那就是看到了,既然看到了,那就把眼睛留下来吧。”阴冷的声音平稳地不见一丝波动,仿佛说着取他人性命的事情也不过是在讨论天气。
宋嘉禾禁不住直冒冷汗,整个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突然,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豁出去了一般猛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的人灿然一笑,“如果你要,不如先放在我身上我帮你保管,我保证它会很听你的话。”
宋嘉禾看着眼前人,极力镇定的面容下波涛汹涌。
“记住,你的眼睛归我了。”
黑斗篷说完径自朝门外走去,宋嘉禾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提着的心猛地坠落下来,接着整个人像是参加完一场极速运动一样,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捡回一条命的宋嘉禾立刻追了上去,现在她的眼睛变成了对方的,等于她的命也握在了对方的手中,她可不敢有半分松懈。
尙锦尙瑟见她走了出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了一瞬,宋嘉禾隐隐感觉他们在传递着什么,可是当她再看过去的时候,两人撤回视线分别看向别处。
宋嘉禾心里存了疑惑,可是面上却无风无浪,她静静地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随即来到楼下,路边早已停好一辆黑色的奥迪,宋嘉禾看到尙锦直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而尙瑟则坐在了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宋嘉禾见此直接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刚低头脚还没抬起便发现里边正坐着一个人,黑色轮廓似一座山架在那里,无端释放着迫人的低气压,宋嘉禾赶紧把门关上,绕到另一边重新开门坐了进去,其间大气都没喘一下,坐定后到车子启动都一直保持着坐如钟的姿势,全程没敢晃动半下,只是内心早已似万马奔腾,呼啸不已。
车子一路穿过繁华的闹市,渐渐朝偏远的郊区驶去,耳边的喧嚣逐渐消失,宋嘉禾一直紧着的心也跟着慢慢松了下来,试着活动了一下微微发涨的腰部,都怪她绷得太紧了,一时缓不过劲儿来。
车子穿过层层绿化林在一个高大的铁门前停下,守门的人立刻上前询问,尙锦只是露了个面,那人便恭敬地放行,车子开进来后又驶了一段距离,别墅到处设有地灯照明,车子从外围驶进来几乎抱着别墅群绕了一圈,宋嘉禾虽看了个大概,可也能估摸出这片别墅群的占地面积差不多顶半个高尔夫球场,车子最后在主院里停下,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眼前的别墅设计不仅别具一格,而且异常豪华。
只是这个房子到处都挂着白绫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不是白绫,是···孝布!!!
正在这时大院里灯光全都亮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里屋瞬间涌现出一群人,有老有少,年纪最长的老者领头走在最前面,躬着身子在车门前停下,“欢迎白先生驾临寒舍。”
那人在车外恭敬地说着,宋嘉禾这才注意到这一家老小是特意来迎接她旁边这位的,还有,这人原来姓白。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喜欢男主的 话说他真的是变态 他是非常变态!!!!!!!!!!
☆、第10章
宋嘉禾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朝旁边看去,这一看不得了,竟发现对方纹丝不动的坐着,似乎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外边一群人看着干着急,却因为有所忌惮全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宋嘉禾在心里切了一声,没想这人还真能摆谱,尤其是那老者看起来年岁挺大的,说完后静静地立在那里,恭敬的表情下是掩饰不住的局促,人都到家门口了,他们却好似生怕坏了规矩般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到底谁是主谁是客啊,而车里的尙锦尙瑟也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下车。
这一僵持又过去了半分钟。
宋嘉禾撤回目光看看旁边人,又看看窗外,又看看旁边人···心说这人不会睡着了吧,还真别说,宋嘉禾发现这一路上对方都是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入定的僧人。
不会真睡着了吧?要不要提醒一下?总不能让一群人干等着吧,这么想着的同时,宋嘉禾鬼使神差地伸手轻推了一下。
见对方动了动,宋嘉禾好心地指了指窗外,“到了!”
她说的极小声,为此还把身子凑近了几分,等意识到与对方太过贴近时,宋嘉禾一下子反弹回座位,全身惊起一股战栗。
她捂着胸口,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在视线对上对方眼眸的那一刻,宋嘉禾才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睡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隐在阴影里,一闪而过的光亮敏锐而凌厉,哪里有半分睡意。
宋嘉禾心想着完了,都怪她太多事,正哀叹不已时,旁边的黑影动了一下,打开车门径自走了出去,宋嘉禾愣了愣也跟着赶紧下车,刚抬头便看到老者笑得像一朵花一样地看着他们,笑容里的谄媚让宋嘉禾忍不住恶寒了一把。
“白先生里边请。”好吧,其实他谄媚的对象只是这一人。
宋嘉禾跟在尙家两兄弟后面混在人群里,透过缝隙看到那人被众星捧月般领在前头,她无聊地四下观望着,发现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类似西方教堂一样的建筑物里。
“白先生,小儿的事情就麻烦您了。”宋嘉禾猛地一惊,这才注意到这个教堂其实完全是一个灵堂的设置,沉闷的黑白里就差一口棺材和一张遗照了。
宋嘉禾注意到这位说话的老者陡然苍老了好几岁,他朝姓白的躬了躬身,转头又朝尙锦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那感觉仿佛他们先前就认识,最后跟下人交代了几句,便又领着一家老小退了下去。
整个灵堂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宋嘉禾他们四人。
这就走了?宋嘉禾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话说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老板,遗体就在里边,用物都已准备好了。”尙锦走上前,在不远处站定。宋嘉禾注意到对方似乎有意保持距离,不管是这桩别墅里的老少,还是较近的尙锦和尙瑟,她发现他们都在无形中对那人很是畏惧,心说这人肯定脾性太过古怪,不然大伙怎么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个极不好相处的人?
吸取了在车子里的教训,宋嘉禾尽管有很多疑问却选择藏在了心里,她偷偷地观察着,却再也不敢乱说一句话。
“走吧!”尙瑟走过来说道。
她抬头,“去哪?”
尙瑟好似对她很无语,摇了摇头不欲多说,径自走在前面,宋嘉禾这才发现在她思考的空当,姓白的和尙锦早已离开了,整个大堂就只剩下她和尙瑟。
再抬头尙瑟走在前面离她越来越远,宋嘉禾连忙追上去,开玩笑,她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说我们到底来干什么啊?”宋嘉禾压低声音凑到对方身边,问的很是小心。
尙瑟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就在宋嘉禾要放弃的时候,他才幽幽开口。
“超度。”
“超度?!”一下子惊呼出声,察觉自己反应太激烈,宋嘉禾连忙将嘴捂住,而后一脸不相信地样子:“你是说给死人超度的超度?”
尙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是哪个超度?”
她当时听尙锦提到‘遗体’二字时,就隐隐猜到了一点,只是没想到他们是来干这个的,话说这不是德高望众的道师的饭碗么?他们难道要和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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