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更加小心,他这种状态很容易让人钻空子。”叮嘱了几句后,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施主,想必她一人独自离开了。”定能想起那个可怜的女子心里总是闪过一丝不忍,眼底的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尙锦对尙瑟使了个眼神,尙瑟会意后立刻朝白莫宸消失的方向追去,尙锦待对方走远后,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定能。
“大师,我知道你的顾虑,此番空手而归,势必会留下隐患,其实···”尙锦话没说完,便被定能一口打断。
“空手而归?”定能有些诧异,“舍利子不是在白兄弟身上吗?”
“什么时候的事?”尙锦瞳孔一紧,追问道。
定能想着那会儿正是几人走散的时候,是以大家根本不知道此事,也难怪尙锦会如此惊讶,“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只是后来再见白兄弟时,隐隐觉得他身上有舍利子的痕迹,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大家都走散的那会儿,被他找到的,又被后来发生的事一耽误就没来得及说。”
尙锦眸光一动,低头沉思了一会,才抬头重新看向定能,“你有什么要我转达给老板的?”
定能想了想,终究叹了口气,“我刚才本来想叮嘱他几句的,可是···算了,白兄弟看透一切世事,自然心如明镜,至于女娃娃···一切都是命,我也不好多嘴,总之,你们好自为之。”
尙锦最后眸光晦涩地看了定能几眼,朝对方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了,只留下定能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在原地,好久都未曾挪动。
“罢了,罢了。”舍利子放在白兄弟身边才是最合适的,也算是替方丈完成了遗愿。
定能收回目光,定在眼前的某一处,轻轻低喃了一声,才朝着相反地方向转身离去。
宋嘉禾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久到她要是再不醒来,整个人就要发霉了,所以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想着要洗澡,尙瑟却一把拦着她,说要先吃点东西,可是最后还是扭不过她,任由她去了。
没想到还是回到了这里,宋嘉禾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拿衣服的手微微一顿,转身抬头时,古木镜子里的女子也正好看向她,清秀的眉宇微微皱起,才十几天的光阴,那种无忧无虑的简单里竟多了几分沧桑和深沉,宋嘉禾不禁抬手摸上脸颊。
“呵呵,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目光缓缓往下滑落,在触及衣襟里的肌肤时,好似被什么滚烫了一般,猛地撤回。
宋嘉禾一下子低下头,不自觉地抱紧怀里的衣服,粗重地喘息了两声,再抬头时,微微泛红的眸子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之后,中途一直等着的尙瑟忍不住有好几次都想叫她,可是最后看她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提着的心才一点点放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一出来就见对方坐在那里,扭扭捏捏的,似乎有话要说,宋嘉禾倒了一杯水,转身看向他。
尙瑟从上到下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脸上一派平静地开口,“没事,就看你洗完了没,洗完了就下来吃东西。”说着,再不多看宋嘉禾一眼,径直朝楼下走去。
“我···不下去,我,不饿。”
身后传来宋嘉禾的声音,刚走到门口的尙瑟堪堪顿住。
“到底怎么了?”他转身问她,眼底有细碎的光隐隐蹿动。
宋嘉禾搁下水杯,转身朝床榻走去,“现在还不想吃,我再睡一会儿。”
“尙锦不在,楼下没人,老···”
宋嘉禾掀被角的手微微用力,一口截断对方的话,“我说了,我不饿,你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许是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不好,宋嘉禾平息后,又缓缓补充道,“我是真的不饿,饿了,我自会去吃,”目光滑落至床头柜上的黑色背包,微微一顿,遂又改口道,“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来。”
尙瑟见此,深深地看了她背影一眼,便转身下楼了。直到身后传来咚咚的下楼声,宋嘉禾绷着的脊背才猛地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几秒过后,她又猛地坐起,伸手一把拽过背包,拖至跟前。
背包里的东西都还在,宋嘉禾伸手翻动了几下,在碰到钥匙扣时,手微微一顿,落定在小金属壳上的目光忽明忽暗。片刻后,她才动手打开上面的小翻盖,一对相互依偎的男女合照呈现在小圆框里。
明媚的笑容很是纯净。
男女靠的很近,稚气未脱的两张脸刚好被完整地龛进去,不多不少,不拥不挤,宋嘉禾看着两张灿烂的笑脸,一时间百感交集。
照片是三年前她和梅衾第一次约会时照的大头贴,那个时候宋嘉禾有些扭捏,抿着嘴角怎么也放不开,梅衾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却二连三地对她做鬼脸,她承认当时的梅衾让她很意外,也很惊艳,他居然还有如此帅气可爱的一面,在他拼命的搞笑中她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殊不知这无比自然的一笑,竟是她慢慢接受他的开始,而后来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梅衾,以前一念到这个名字,宋嘉禾便觉得有只手把心揪了起来,提不起,放不下。可是现在,有的只是说清道不明的感慨。
想到在地宫时对方为了让她重新‘认识’,没少花费的那些心思,更是让她哭笑不得,倘若以前她念起这两个字时心会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那么此刻有的只是感慨后的无限平静,淡淡的平静。
她不曾怨恨他,甚至不曾怪过他,一直都没有,最初有的只是遗憾和心痛。现在回头想想两人的结局,她突然觉得他的母亲也许是对的。
以前两人没能在一起,宋嘉禾认为全是他母亲从中阻拦造成的,那么失忆后彼此相聚依然无法在一起,那就与他母亲再无半点关系了。
梅衾,现在哪怕是你也不得不承认我们是真的不是没有缘分。
而是不够爱。
宋嘉禾低头苦涩地笑了一下,再无留念地动手将圆框里的照片抠了出来,既然一切都过了,就没有留着的意义。
对不起,梅衾,我早就不爱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
“先过来喝点粥吧。”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尙瑟摆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转头招呼着对方。
宋嘉禾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尙瑟将盛好的粥推到宋嘉禾跟前,“你刚醒来,先吃点清淡的垫垫,”见宋嘉禾听话地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尙瑟一直绷着的脸这才松了下来。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吃着碗里的粥,气氛还算平和。
待尙瑟再抬起头时,见宋嘉禾正拿着勺子在碗里随意地搅动着,目光却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你想问什么?”宋嘉禾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尙瑟三番两次想要开口却又作罢的举动,只是她懒得理会,现在想明白了有些话总是要说开的,她不想在这个上面纠缠,更何况即便要纠缠对象也不是他。
尙瑟愣了一瞬,没想到宋嘉禾会率先问出口,他是有话要问,尤其是那天地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老板回来后就一直不曾走出房门,还有宋嘉禾醒来后处处透着的别扭,让他不禁怀疑那天两人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
“你们那天怎么了?”尙瑟想了想,还是抬起头,眸光直指宋嘉禾。
宋嘉禾捏着勺柄的手微微一顿,她扯了扯嘴角,笑着看向尙瑟,“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尙瑟本就满脑子的猜测,此刻宋嘉禾还反过头问他,他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只是看着宋嘉禾的笑容,直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宋嘉禾重新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不是一早就说过吗,此次之行凶多吉少,能活着回来就是运气,那些磕磕碰碰算不得什么。”宋嘉禾说着笑了笑,转头看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目光直指尙瑟双眼。
“我一女的都没什么,你个男的到底在在意什么?”
“我,我在意什么?我能在意什么?我这不是···”看着宋嘉禾没心没肺的样子,尙瑟心火一窜,说不出的恼怒,直觉他这几天的担心真是白瞎了。
他推开椅子猛地站起,“吃完了就把碗洗干净,哼!”再不欲与宋嘉禾多说,转身上楼了。
宋嘉禾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直到转角处,眼底的笑才渐渐淡了下来。
“怎么,你们两个又吵了?”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转头,见尙锦提着一包东西站在楼梯口,也不知道回来了多久,大概是有一会儿。
宋嘉禾收回目光,淡定地站起身收拾着碗筷,头也没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吵了,我们感情好着呢,没看到这是他亲自煮的粥吗,对了,味道还不错,你还没吃过吧?”
无视宋嘉禾口中略带得意的挑衅,尙锦沉着脸将东西提了过来,一把顿在餐桌上,宋嘉禾刚迈开的步子微微一顿,她转身看了过去,不同于以往的冰冷和讥诮,尙锦此刻看着她的目光里好似覆盖了一层薄冰,让人心口一凉。
“有话?”宋嘉禾挑眉,说真的她有时候觉得心很累,尤其是尙锦老是把她当狼防似的,不是不准她招惹尙瑟,就是不准她接近他老板,说实话在这个屋檐下就这么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要怎么避免他才满意,是不是要她收拾包袱走人才行?
“我承认,一开始来这里目的的确不单纯,可是你老板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激愤,一直以来被你盯地这么紧,即便想做点什么也是成不了的,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更何况你老板这么厉害我能做什么,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宋嘉禾看着脸色已然有些黑的尙锦,摇了摇头又道,“不对,我也没想怎么你啊,你实在想太多了。”
“有没有想多,你很清楚,”尙锦盯着眼前的女子,一张脸黑得简直不能再黑,“既然说的这么坦荡,地宫那天的事怎么不见你一起坦白了?”
宋嘉禾眼神一凛,盯着尙锦似笑非笑的脸,眸光越来越冷,“你以为你是谁,论过问的话,你没资格,对了,你老板很清楚,怎么不见你去过问?”
尙锦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不再看她,“问不问,事情真相迟早都会知道,只怕到时候你已没脸面见人。”
宋嘉禾一听这话,顿时怒了,“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那高高在上的老板就不会出一丁点错?”
尙锦眸光一闪,片刻后才又开口,“老板自然不会错,即便是错,也是被没用的人影响拖累的。”
宋嘉禾觉得没法谈下去了,一时气得连说了好几个‘是’,“是,是,是,你那老板不会有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宋嘉禾不欲再多说一句,连忙转身就走,刚迈上楼梯,身影猛地顿住,她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你在套我的话?!”
尙锦不置可否,慢悠悠地提着东西走进厨房,宋嘉禾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恨不能冲过去把他一口咬死。
“混蛋!”都不是好东西。
宋嘉禾倒在床上气得简直想要揍人,她死命地捶打着枕头,却仍是不解气,一股脑儿从坐起,抱着屋子转了好几圈,险些没把自个儿转晕。
正在她气得快要摔东西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听这个独特的铃声,宋嘉禾便知来电是谁。
“喂?”她没好气地拿起手机,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一忍再忍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反而更窜高了几分。
电话那头的鄢女士一听语气不对,连忙好声好气地关心道,“丫头,你咋了?”心里想的却是,丫头八成是吃亏了,要不就是把事情搞砸了。
只是这话她怎么也不敢说,尤其是在这个关头。
宋嘉禾怪气怪声地哼了两句,“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少跟我来这套!”
这丫头还反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鄢女士连忙将自个儿的火爆脾气按了下去。
要不是一旁坐着的老爷子直给她使眼色,催她快点说正事,她怎么也得教育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
鄢女士在心里哼了一声,这才提起正事,“几大长老出关后第一件事便是召你速回邬庄,这事我也是才知道,你手头上的先放放,人赶紧回来,务必在两天内赶回,你知道的,秋长老的脾性,别说我没提醒你。”
宋嘉禾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事,几大长老常年闭关,几乎从不问世,宋嘉禾想不出有什么值得这几位大佛同时召见她的,而且这事显然还越过了鄢女士,就更让人想不通了。
“老爷子在不?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几句。”宋嘉禾觉得这样的大事,鄢女士不知道,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停顿,片刻,里头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丫头,是我!”
“爷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宋嘉禾这会儿才不会和他致气,有什么也要等她打探清楚了再说。
“丫头,这会儿不怪糟老头了?你这鬼丫头,当初我和你那不成器的妈合计设计你也是万不得已,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糟老头的心头肉,让你出去吃苦历练,我也心疼,可是没办法,一个不成器,不能接一个还不成器,所以,你要知道不论怎样糟老头永远站你这边的。”
“爷爷,”宋嘉禾直觉喉咙一哽,她承认对于两人的设计她一直记在心里,对一直喊打喊杀却从未对她下过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9页 当前第
45页
目录 上一页 ← 45/5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