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里就是一根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根刺长进了骨肉里,拔不出,碰不得。四大家本就是一个相通的大圈子,里面的那些个事都明摆着,相互之间自然没什么秘密可言,可是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事,白莫宸此番作为就是在触碰他的逆鳞,不可饶恕。
“我怎么?还是说你又瞒着他老人家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此看来这般没出息的性子还真是难改呢!” 白莫宸看着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眼底的笑越发残忍。
梅衾被他一下子戳中了死穴,心口的血正哗哗地流,面上却突然一狠,一抹狰狞窜出了眼底:“呵,堂堂白家长子,不去献身神明,专与阴魂作伴,此番竟反被那些个肮脏骑到了头上,怎么,你以为你高贵了多少?”
“附身术的滋味可还好受?”梅衾笑得很是癫狂,很是肆意,旁边的宋嘉禾看着两人唇枪舌剑,来回间看不见的刀光剑影,火花四射,简直要惊呆了。
原来男人间也可以如此撕|逼!
“是你?”白莫宸不怒反笑,熟悉他的人便会知道这是他盛怒的前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对待触犯了他的人,究竟会给予什么样的下场。
梅衾眯眼,挑衅一笑,“正是,地宫之行其实是个专门为你设置的局,你应该感到荣幸,要知道让那么一批人陪你在里头玩是需要点经费的,怎么样,玩的可还开心?”
见对方寂静地着站在那里,落在阴影里的面庞看不清任何表情,直觉周身的空气好似沉闷了几分,白莫宸这般阴沉的样子彻底愉悦了他,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这么自负,一定不知道是怎么着道儿的吧?”梅衾说着斜睨了一眼对面的人,精致的眉目再也不是先前的温润柔和,那些细腻里头埋藏的阴狠和暴戾似雨后的春笋突然冒出了一般,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突然凶狠起来,化身一只瞅准了时机时刻准备反扑的恶狼,张牙舞爪着,疯狂叫嚣着一切。
他如此打击对方,就是要欣赏昔日高高在上的某人匍匐在地的狼狈模样,倘若这场戏只有他一个人唱,而缺少听众的反馈,即便再精彩也不是他想要的美。
所以,白莫宸必须是挫败的,狼狈不堪的。
身后有些异常的沉默让梅衾有些诧异,正转头间直觉一阵冷风凛凛袭来,还没看清一切便被一只修长的手瞬间锁住了咽喉。
“是不知道,”白莫宸眉眼艳丽,因着缓慢的语速,眼底的笑意似白色卷轴里晕开的笔墨,无边春|色引人遐想。
“不过,我不需要知道···”
梅衾看着白莫宸诡谲莫测的神情,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掀起的惊涛骇浪,猛然惊觉事情已经偏离了他料想的轨迹,正在朝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着,而他居然有点措手不及。
心口蓦地一窒,梅衾干哑着嗓子问出声,“你···想干什么?”
白莫宸哼笑了一声,带笑的眉眼足够艳丽,也足够残忍,“你说呢?”
宋嘉禾察觉出白衣男子眉眼间划过的狠厉,握紧拳头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移去。
“我说你不敢杀我!”梅衾突然镇定下来,双眼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孔,心里哼了一声冷笑。
白莫宸挑眉,“何以见得?”
“舍利子,”看着白莫宸眼里微敛的杀机,梅衾再次嚣张地笑了起来,“舍利子在我的手里,你杀了我就永远都得不到了。”
“是吗?”白莫宸眉眼未动,丝毫没有受到对方的威胁,他微微一笑,手上渐渐施力,偏着头,好似欣赏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男子越发涨红的脸,眼底的笑也足够森冷。
宋嘉禾一点点挪到那块废墟,回头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男子阴森的笑脸,心里一下子更加发虚,不知道黑白还在不在?男子如此邪佞,手段残忍,没准解决了梅衾,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
越是这么想着心里越是紧张,宋嘉禾直觉连呼吸都不会了,她连着喘了两口粗气,快速地朝石缝里看了一眼,身后陡然传来的声音叫她蓦地一顿,刚直起的腰身堪堪僵在空中。
“宋嘉禾快跑!”梅衾心念一动,朝这边大声吼了一句,宋嘉禾被吼地下意识抬脚就跑,可是没跑两步便猛地停下。
她为什么要跑?即便要跑也是她自己跑,凭什么他让跑就跑,再说了,他这么一吼,她还能跑吗?
却不知梅衾这么做只是为了转移白莫宸的注意力,因为他一早就知道白莫宸的最终目的是她,此番喊她跑不是为了提醒她危险,而是为了给他自己争取脱身的时间。
可是白莫宸仿似看穿了他的把戏,眼眸一狠,手上更是毫不留情。
两边都是不能惹的主,宋嘉禾想了想决定都不插手,可是眼看梅衾脸色渐渐变紫,眼珠里也涌现了血丝,再这样下去一定没命,余光见男子只顾着惩治手里的人,根本没有朝她这边看过来,宋嘉禾狠狠一跺脚,立刻朝外面跑去。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倘若男子接下来要对付她就一定会追出来,这样也能救梅衾一命,倘若不是,那梅衾也只能认栽了。
只是宋嘉禾不知道的是,在她前脚刚离开,梅衾便被男子一把推开,身子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瘫软在地的他手脚关节处被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脸上痛苦的表情更是一片狰狞,更悲惨的是他翕动着嘴唇吐不出一个字的模样,像极了那句成语——苟延残喘。
既屈辱又凄惨。
白莫宸抖着衣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走了两步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停住,神情高冷地俯视着匍匐在他脚边似一条狗的某人,对方眼里的惊恐让他非常满意,他勾起嘴角,抬起脚缓缓碾压了上去。
“下次再惹我,我就不能保证你是否还留有命回去见你家老头子。哦,不要忘了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好。”白莫宸笑着挪开脚,男子一抬眼就看见他那只被碾进土里的手正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带着你那群走狗立刻离开这里,不然···”不轻不重地丢下这句极具震慑力的警告,白莫宸凌厉地转身,朝宋嘉禾消失的方向赶去,所以他并未看见地上正承受着屈|辱姿势的男子猩红的眼眸里迸射出的凶光。
宋嘉禾跑着跑着突然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路,她猛地停下,心下无比慌乱,那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看着那么恐怖,宋嘉禾脑子正一片混乱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嘉禾见根本躲不过,有些绝望地转身,硬着头皮抬眸看向来人。
“你,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撕逼大战
☆、第55章(捉虫)
“那个,我和他并不认识。”至少现在不认识,虽然对方先前给她的感觉不错,可是潜意识里宋嘉禾总觉得那温和里头藏着一份别扭,今日见了男子的另外一面,宋嘉禾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现下又是逃命关头,当然能撇清就尽量撇清喽。
说什么等她想起来就重新开始,这个叫梅衾的男子什么都不告诉她,却单方面做着决定,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朋友之间最起码的坦诚都没有,这人究竟让人如何信任?还有,宋嘉禾现在才想明白,对方刚才其实是在利用她,亏她还一心想着帮他逃命,一时间宋嘉禾对那人的好感顿时消失全无。
见男子不搭话,宋嘉禾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难道对方是在怀疑她吗?
“真的,我真的不认得他了,我···”宋嘉禾一下词穷了,更何况那人若真想要她的性命,即便她和那人没有半点关系,对方也是可以取走的。
实力悬殊太大了。
“过来!”男子突然开口,宋嘉禾猛地一愣,这人是要她自己送死上门?
这也太侮辱人了!
“你什么意思?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宋嘉禾还没说完,下巴一下子让人给掐住了,对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扣在她的下颌骨上,却叫她觉得动辄生疼。
“为所欲为?”白莫宸难得温柔地笑了起来,只是他这春风拂面的一笑,笑得宋嘉禾浑身发毛,他这模样比他肃着一张脸,瞪着吃人的眸子盯着她看时还要可怕。
宋嘉禾不明白他这莫名一笑究竟是啥意思,只觉此人阴晴不定,极不好对付。
可是这人的笑容真的是太魅惑了,微微眯起的眼眸透着亦正亦邪的目光,邪魅又桀骜的姿态简直太要人命了。
宋嘉禾正觉呼吸困难间,一颗冰凉的圆珠子突然滚进她的嘴里,等意识到时,那东西已经被她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宋嘉禾吓得满脸苍白,这人居然趁她不注意使用这手阴招,简直太无耻了。
白莫宸笑而不语,在看见那张惨白的小脸被气的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时,才心情好的开口道:“半个时辰后,你自会知道,现在跟我走。”
你让我跟我就跟,我偏不动,你能奈我何?
仿佛听到了宋嘉禾的心声,男子走了两步后蓦地停下,转身,一脸温和地开口,“你最好跟上,当然你要不介意,我可以采取强制手段。”
宋嘉禾浑身一颤,不死心地问道:“什么强制手段?”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恶寒。
打晕拖走?
男子神情邪魅,竖起食指摇了摇:“不,那太麻烦。”
宋嘉禾仿佛猛然间领会了他眼中的深意,呼吸一窒,立刻颤颤巍巍地跟了上来。
男子投了她一个满意的眼神,翩然转身,勾起的嘴角上笑容越绽越大。
好像刚吃下的那个不知名的小圆球起了作用,宋嘉禾直觉手脚冰凉,心口更像是敷上了一块寒冰,冻得她直觉浑身流动的血液都是凉的。
腿脚也仿佛被冻结了,行动越来越慢,直觉迈进一步都充满了艰辛,宋嘉禾实在支撑不住,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真不让人省心!”
迷蒙中一道温柔的声音贴着耳蜗传来,宋嘉禾直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在身体上的冰寒仿佛回暖了一般渐渐消融,只是意识越来越沉重,抵不住昏沉的困意,宋嘉禾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宋嘉禾再次醒来时,觉得头很痛,一瞬间很多画面都涌现在脑海里,像幻灯片放映一样,宋嘉禾先前失去的记忆全都回来了,她揉着头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她处在一个四面墙壁全都是画的石室里,石室里气温很低,中央放置的一口石棺尤为显眼,以它为点向四周撒开的一张网形成了一面至阴阵,寒气就是由这个阵眼释放出来的。
宋嘉禾对这个阵法并不陌生,老爷子曾经说过,天下间有至阴至阳之物,至阴至阳之人,都乃阴阳之载体。倘若想要人为创造至阴或至阳之气,就要借助阵法,而至阴阵就是其中一个非常有名也非常阴毒的阵法。
此阵法有逆生万物之意,尤其是将死尸置于阵法中,催动阵法,便可使尸体免去腐坏,但不同于有相同功效的千年寒棺、万年寒冰的是,死尸不仅躯体不会腐烂,最主要的是承载灵魂的躯壳可以永葆鲜活,换而言之,只要找到契合的魂魄,这具尸体就能死而复生。
而至阴阵真正的阴毒之处在于,但凡逆天改命之术都是极损阳寿的,尤其是施阵之人,更会遭受阵法的反噬,所以,即便是救活了一人,也有一人必定抵命,一消一长,算是维持了天地间的阴阳平衡。
那么,这石棺里头究竟是何人?这催动阵法之人又是何人?
宋嘉禾直觉有什么地方被她漏掉了,她抬头看向四面的墙壁,期望从这上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突然,目光一滞,宋嘉禾整个人都僵硬了。
真是一紧张什么都忘了,她醒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尤其是将她带到此处的人,那人一定就在暗处。
是时候未到吗?
宋嘉禾扫了一眼周围,微弱的烛光在石室里不息不灭,反倒有种葳蕤生长的趋势,宋嘉禾看着墙壁上自己的影子,直觉那阴暗里头仿佛有什么正在壮大。
“白莫宸!”宋嘉禾冲着空荡的石室吼了一句,空幽的回音在耳边来回涤荡,宋嘉禾警惕地看向四周,整个人绷得就像一架随时发射的弓箭。
“还不算太笨。”白莫宸突然现身石室,宋嘉禾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是如何出现的,是通过暗门还是本来就在这儿?宋嘉禾细思极恐,垂在两侧的手又不由自主的握紧。
“不对,应该叫你祁风才是。”
“哦,看来是很清楚了,”白莫宸转头,眉眼含笑,优雅的举止中透着一股不羁和洒脱,似翩翩君子风流倜傥。
宋嘉禾盯着他,全身没有一处不绷紧,对方的轻松随意越发反衬出她的紧张和不安,宋嘉禾感觉非常不好,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白莫宸居然被阴魂附身了,这才是最让她惊悚和恐惧的事情。
“怎么在想着你那情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后,男子连声音都懒得掩饰,直接用本音说话,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更加阴寒了几分,说实话在某个方面他和白莫宸是极相似的两个人,可是在细微之处两人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比如神情和语气。
男子的音色清脆,却又带点金属的冷冽之感,在说着反问的话时,你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嘲讽和鄙夷,有种天生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在里头,可以说有够狂傲。
可是白莫宸不一样,白莫宸的高傲和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9页 当前第
41页
目录 上一页 ← 41/5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