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师妹此行可还算顺利?”
不等宋妤回答,范真抢先说道:“不瞒两位师兄,江湖中所谓的魔剑此时正于我们二人手中,村中孩童失踪就是因为魔人祭剑所致。”
宋妤见站在青杉身后侧的廖世凡微一皱眉,开口补充:“师妹自认此剑不可留于世上,想即刻毁了此剑。”
“不能毁。”青杉正色。“若真有此剑,我与老十需将此剑带回,交予盟主处置。”
廖世凡提议:“此事稍后再议,先将孩童之事告知村民为好。”
范真认同,与宋妤一道将孩童失踪的真相告知村民,村民伤心之余,皆握拳愤然要毁了这要人命的魔剑。范真当下保证,定不会再让此剑危害世间。
人群退散,村长本意留二人于村中用饭,范真言谢推辞,便与宋妤离开了碧落村。走至村外杨柳树下,询问两位师兄商议如何。
“毁剑。”廖世凡淡淡说道:“你们说的对,此剑不能留于世间。我与青杉只当是谣言回复盟主即是。”
“嘁。”青杉不屑,足尖点地,调侃道:“我看是你想趁机找借口看一眼胧姑娘。”
廖世凡笑而不语,准备上路,范真跟上,借机调笑。“是啊,好久没见胧姑娘,廖师兄定是想她了吧。”
宋妤一旁呆呆傻傻,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向来不知江湖风云,但当他们谈到‘帝一山庄’这个名号的时候,她总算听懂了些。“帝一山庄是不是那个很厉害的,铸剑山庄?”
“哦?”范真惊奇。“你总算还知道帝一山庄。”
宋妤笑答:“我是名剑客,再不济,还是知道些的。”头顶忽而传过一阵温热,她抬头竟是廖世凡抚过了她的脑袋,眼神温和,似有称许。
范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是掩盖了下来,以常态道:“我和宋师姐,此次仅有五日,今为第三日,故我们还有时间将此剑送至帝一山庄,不知两位师兄可要同行?”
山野水绿,小路蜿蜒,正值春日,鸟语花香溪水清。听到范真这么一问,青杉一扔指间方拔起的狗尾巴草,说某人不识趣。“不知道我们廖大侠要…”
青杉话没说完,廖世凡慢条斯理的截止道:“我们不去帝一山庄,你也不去,宋妤一人即可。”
“我?”宋妤不敢置信的指向了自己,笑着摆了摆手说:“不行,我都不认识帝一山庄,况且…”她话到一半,愣住了,只因想说:她也不认识廖世凡朝思暮想的胧姑娘。
☆、第九章 莫笑红颜勿多情
在众人万分不解的目光下,廖世凡不紧不慢的从颈上取下了一枚墨玉,交给宋妤,并解释道:“此事若要人不知,我们三人就不能现身帝一山庄。而宋妤初出江湖,若是换了装束,鲜有人知晓她为何人。我们只要送她到‘玉璧’之外,让她拿着……”
这回儿,换青杉打断廖世凡说话,笑嘻嘻的接着道:“让她拿着你和胧姑娘的定情信物,找到胧姑娘,将魔剑交给胧姑娘处理,对不对啊?哈哈,你小子,是故意让人家姑娘睹物思人吧。”
宋妤不自觉的抠了抠掌中的‘定情信物’,待发现自己行为不当,即刻掏出丝绢将玉包好,点头应下了此事。
……
范真很想忍住,捂着肚子真的很想忍住不笑宋妤,只是宋妤这一身刚从小山里出来的村夫摸样实在惹得他忍不住笑。“我说宋妤,让你假扮一名少年侠客,你怎的整成了放牛的村夫。”
宋妤摸了摸人中贴的假胡子,下意识的跑到水潭边照了一照,觉得还好,转身看向三个强忍笑意的大男人,握拳道:“你们三个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话毕,背上被裹的跟铁铲似的魔剑,一路小跑,跑进了玉璧城。
廖世凡告诉她,不需要拐弯,只要沿着城门口的大路径直往前走,就能看见帝一山庄。她便埋头,直往前冲。
在距离帝一山庄不到三丈之时,宋妤倏地停下了脚步,不只是因为山庄果真如一座山那么辉煌巨大,而是那位胧歌胧姑娘竟然是这么大的山庄小姐。相对比较,她…竟是那么渺小。所以说是不好比的,她根本就没有和胧姑娘比较的资格。
鼓起勇气,她走到山庄守门人面前,抱拳拱手,恭敬的说道:“这位兄弟,我来找贵庄的四小姐,不知道可否通传一声,这里有一信物,相信四小姐看到之后,一定会见我的。”
守门人没有半分狗仗人势的傲气,随和客气的接过了她拿出的信物,只说了一声:“请阁下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了山庄,同时又有一人接班换上,站在了离开那人原先伫足之地。
过了没多久,离开的那个人空手出来,请她进庄。
宋妤点头道谢,没有多问信物何在,咬唇跨过了白石所筑的牌匾空门,紧跟着引路人绕过皆由白石所建的前庄,来到了后院。
只见引路人忽而往旁边一退,她眼前视线一清,一名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出现在了宋妤的眼前,而她为何会觉得少女如花似玉,只因少女衣着鲜艳如花,眼瞳神色却是如少女掌中的墨玉那般深沉不可知。
待仔细看清少女样貌,她只有傻傻的问她:“请问姑娘可是胧歌,四小姐?”因为实在太美了…美的让她心碎。
“你是谁?”胧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侧眸屏退身后的丫鬟,漠然以对。
“哦,我是…”她愣了一愣,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突然。说师妹吧,自己现在这幅摸样,不男不女,还是说事情吧。“在下无名小辈,受廖世凡廖大侠所托,将此邪剑交予姑娘,麻烦姑娘将此剑断毁。”她说着,从背后拿出邪剑,双手奉上,以示恭敬。
胧歌仍旧同她保持一段距离,微一抬手,身后一丈之外的丫鬟即刻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邪剑。
原以为事情了了,她可功成身退说告辞,不想胧歌又问她:“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话语之中,似略带怒意。
宋妤实话实说:“此次请姑娘毁剑……”话音刚落,她猛的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是男装女音,顿时只道是罢了罢了,继续说道:“是机密之事,廖世凡廖大侠!他不想别人知道,未免他人察觉,因而没有现身相见。”
“那为什么你可以知道!”胧歌不快,不仅咄咄逼人,更是步步紧逼走到了宋妤跟前,抬起握着玉石的手朝宋妤挥去。
宋妤本能伸手去接,只觉手心微微发烫,胧歌一拳打在了她的手心,随即松手,墨玉落于她的手中,胧歌这才转身,愤然送客。
她有些傻眼了,随着引路人的推送,呆呆的看了一眼发红的手心,觉得隐隐作痛,不想胧歌看似柔弱,力气还挺大的,外加她的小姐脾气。
昂首一想廖世凡,原来喜欢……胧歌这样儿的女孩啊。
☆、第十章 野火烧尽念难止
出了玉璧城门,宋妤缓步走至城外驿站茶寮,遥望金黄色的夕阳之下,三个大男人,在茶寮下喝茶畅聊。青杉抬膝没有个样子的踩在长凳上哈哈大笑,难以想象冷若冰霜的玲女竟会中意这般随性的男子,想必…这就是情吧,她这十几年间从未考虑过的东西,而今只因一人抬眸望来的温和一笑,知晓了其中滋味。
“我回来了。”她雀跃喊着,大步跑到三人面前,嘴角一抹含蓄笑容露出一丝羞涩,太浅。
“喲。”青杉放下高抬腿,给宋妤腾出位置,一瞧身后空空的她,问:“事情办好了?”
“嗯。”宋妤不驳青杉面子,也不绕到靠里的空位,随意在青杉脚印上一坐,接过廖世凡递过来的茶杯。“我见着四小姐了,亲手把剑交给她了。只是……”她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对面的廖世凡说:“她好像有点不高兴,问我,他为什么没来。”
“哈哈。”青杉听了,不忍拍桌大笑。
范真建议:“廖师兄,要不你就一个人,趁着夜黑去望一眼胧姑娘吧。”
“不了。”廖世凡随和说道:“我们回去吧。”
“可眼看这天就要黑了,按照宋妤的脚程可到不了途中驿站。”范真话虽如此,口气之中却不带一丝嘲讽。
宋妤讪讪一笑,适时不约而同与廖世凡双目对视,她不躲开,只是静候他的决定。
廖世凡略一思索,道:“宋妤,若是你不介意,可否露宿郊外。”看似提问,更似是陈诉。
“不介意。”宋妤爽快回答:“不用拿我当女子看待。”
青杉嘴角一抽搐。
范真忍笑,说:“确实。”
四人赶路到夜半,停留在一处靠近水源的平地。其中原以为会不适的宋妤,反倒格外兴奋,一会儿要和范真收集柴火,一会儿又要学钻木取火,燃起的火堆后,明明是暖春静夜,又欣喜的围着火堆烘双手。
青杉见她这般,不由得的提起了玲女。“若是要玲女露宿郊外,她非得要了我的命。”
宋妤收手,坐到青杉身旁,说:“那不一样,我看的出来,玲女轻功一定很好,说不定比你好,她有本事,一定不会让自己受累。可现在,是我拖累了你们,你们不嫌我麻烦已是很好了。再说,其实我…习惯了,我不怕吃苦的,雪山里长大的丫头,能怕什么。”
青杉心下一动,不住抬手一摸宋妤脑袋,起身说要去看看廖、范二人,究竟在附近溪流里干些什么,会不会在玩鸳鸯戏水。
宋妤一笑,点头说道:“我会看好的。”说着起身,给马儿喂草。
“马儿,马儿,你乖乖载我回去,等到了沿河城,我给你找户好人家。”她拿着干草自言自语,马儿纷纷呼叫,她自认为:“马儿马儿,不是我不养你,如果把你带回苍芸盟,你有可能会被吃掉的,因为你家的廖师兄,可是养了大黑豹。”
“呵。”一声忍俊不禁,他说:“我的黑豹,可不会随便吃东西。”
她回头,看向身后悄声走来的廖世凡,嘴角上扬,笑着应道:“我知道,吓吓它的嘛。”踏步走到他面前,想起了一件事,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叠好的丝绢,打开丝绢,显露墨玉。“我忘了还你的定情信物,可要小心收好。”
“你还真信了青杉。”廖世凡拿过绢中墨玉。“这不是定情信物,仅是我的贴身之物。”
“是吗。”宋妤默然浅笑,正于不知该说什么时,好在范真和青杉回来,告诉她有一条清澈流动的小溪,她可以过去洗把脸,他们保证不会偷看。
……
次日清晨继续赶路,回到苍芸盟准时复命,说是有一名无知方士,竟以孩童之血祭剑古法炼制魔剑,因而才有魔剑的传闻,和孩童失踪的悲剧。
一事了了,宋妤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毕竟此次违背了盟主命令,她虽没有见过盟主,但在印象里,一直觉得高高在上的人,一般没什么好脾气,万一知道了,把她剔除殇州鉴就惨了。不为名利,只因一个廖世凡,她想在他附近,静静的,远远的,偶尔看他一眼,说一句话,足矣。
她不会问他任何有关于胧歌的事,也不想从他人口中得知他们的过去,她只愿现时安好,人安在。
☆、第十一章 芳华相守莫罔顾
自与范真相识,宋妤经常无事和他一道练剑,见他攻速实在是快,遂嬉皮笑脸,厚着脸皮,软磨硬泡。“小真,告诉我秘诀吧,除了你轻功好之外,一定有秘诀的对不对。”
范真受不了她,便直接将自己的佩剑仍给了她。
宋妤吓了一大跳,眼疾手快接住了出鞘的利剑,原以为剑身会十分沉重,不想竟轻如鸿毛,顺手使出一招半式,不禁赞叹:“小真,你的这把剑可真轻啊。”
“那当然。”范真一把拿过他的宝剑,心疼的左右看了看剑锋,插回剑鞘,解释道:“此剑名为羽剑,出了名的体轻锋利。不过凡是殇州鉴上排名较前的高手,盟主都会赠予一两件与其功法相应的神兵利器。”
宋妤脱口而出:“那为什么我没有?”问的理所当然。
“你?就你,凭什么?”范真真不明白。“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大伙儿现在都不服气你。你就等着两月后的内战,退出殇州鉴前三十吧。”
苍芸盟每三月一次外选,后三月一次内战,轮回往复,竞争着实激烈。宋妤清楚,清清楚楚,但是!“那好啊,如果十一、十二不挑战我,你尽管试试好了。”
她大言不惭。
范真视而不见。“我才没那么傻呢,和廖师兄过不去。”
“不明白。”她这会儿迷糊了。
“怎么不明白。”范真道:“你傻啊,虽然不太清楚你和廖师兄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廖师兄明摆着对你不一样,除非有谁敢和廖师兄作对,不然有谁会没事故意找茬挑战你这半吊子。”
宋妤懵了,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告诉范真:“我确实不敌廖世凡,但我会尽我最大的气力守住这个‘十’。”
她不知自己是在宣誓,还是要强,却是比往日更加努力,勤于练武修心,她不是天才,有今朝成果,全是一日,一日积累所得。在师兄弟妹还在惧怕严寒不愿早起的时候,她早已在冰天雪地,将同一个招式连上了十遍有余。熟能生巧,她坚信只要下定决心,没有一件事情是她做不到。可笑在不久的将来,才蓦然知晓,原来,这世上,有一件事,是不管你付出多少真心,付出多少努力,咬牙挺过了多少困苦,都做不到,做不好的。
一月过去,宋妤作为苍芸盟中一员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月钱。整整五十两银子,多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4页 当前第
4页
目录 上一页 ← 4/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