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我无论如何都会据理力争,与他一起想办法冲破桎梏。除非我的存在,会给他和他的家人带来危险。”
说话时,她眼中的神采是如此耀人,然而,却不是为了他。封湛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痛得麻木。
原来她根本没喜欢过自己,全是他误会了,误会了……羞愤、难堪、痛苦、无措、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思考。
封湛眼神落寞,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力气,失去了灵魂。
戚夙容心有不忍。封湛对她有情有义,但她却不得不狠心断了他的念想。当断不断,其心必乱。
“封大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戚夙容向他行了一礼,“希望日后再见时,可以放下芥蒂,平心以待。夙容就此别过。”
戚夙容转身向外走去,一只脚刚踏出门槛,便听到封湛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刚才说,你的存在若给他和他的家人带来危险会如何?”
戚夙容心头一震,转身看向他。
封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眼睛:“民永远无法与官斗,你认为他一个小小商人,保得住你吗?”
“封大哥?”戚夙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眼前的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封湛一步步走向她:“顾家在京城的生意,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想要整垮他们,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你不会的。我认识的封大哥,是一位坦荡的君子。”
“呵。”封湛低沉道,“在你刚才转身之时,‘君子封湛’便已不复存在。”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附身道:“夙容,我想看看,你为了顾锦云,愿意做出怎样的牺牲?”
“什么意思?”戚夙容心神微颤。
“一,嫁给顾锦云,然后与我暗通款曲,我想要时,你不能拒绝;二,”封湛伸出两根指头,“嫁给我,与顾锦云一刀两断;三,谁都不嫁,但你必须用你的身体来换取顾家人的平安。”
戚夙容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望着封湛。
“如何?你选择哪一条路?”封湛语气阴冷道,“还是,让我帮你选?”
“我哪一条路都不想选。”戚夙容严肃道,“封湛,莫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让人后悔的事情。”
“我现在很冷静,从未如此冷静过。”封湛眼神空洞,不带一丝情绪。
怎么会这样?戚夙容紧皱眉头,感觉眼前的男子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时间到了,我替你选。”封湛突然伸手将戚夙容抱起,一边朝里屋走,一边说道,“就选第三种。”
“放开我,放开我!”戚夙容大惊,挣扎着喊道,“快来人,救命!”
平儿不知去了哪里,八成被封湛的人绊住了,但这座庄园的其他人呢?
封湛像是知道她想什么,回道:“这是庄园刚买不久,章夫人还没来及雇佣新的丫鬟仆役。”
“封大哥,别这样。”戚夙容哀求道,“你我皆有婚约在身,如此背德之事,若为人所知,我们几家人都将名誉扫地。”
“那就不要让外人知道。”封湛踢开房门,径直走进内室,将戚夙容放在床上,两手撑在她身侧,笑道,“我们悄悄来往。”
戚夙容摇头:“不,你不是封湛,封湛不可能如此下作!”
封湛仰头大笑:“哈哈哈,我不是早说了?在你刚才转身之际,‘君子封湛’便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我,‘恶人封湛’。”
最后四个字轻声在戚夙容耳边呢喃,语调如情人般温柔。
戚夙容只觉背脊发凉,上一世曾听师傅说过,有些人由于某种原因,会导致人格裂变,形成几种完全不同的性格。以前封湛无论如何生气,都不会让人感觉害怕。但眼前这位,却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佞之气,让人心里发寒。
“在这种时候还心不在焉?”封湛一边舔咬戚夙容的耳垂,一边用手解她的衣带。
“你真香。”他附身在她脖颈处嗅了嗅,“心跳也很快。”
“嘶啦”一声,封湛大力扯开她的外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戚夙容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拼命挣扎:“混蛋,放开我!”
“再叫得大声点,我很喜欢听。”封湛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笑声,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戚夙容真的怕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如此害怕。身体虚弱无力,只能任由男人在她身上肆掠。
“不要……不要……”男人摸过的地方,仿佛被灼伤一般,隐隐作痛。
锦云,救我!戚夙容望着窗外,绝望地在心中呐喊。
“大人,大人!”正在这是,门外传来仆人焦急地喊声,“刚才收到下人传信,老爷请你速速回府,有急事相商。”
“什么急事?”封湛不耐烦地问。
“具体情况小人不知,但传信之人说是十万火急,请大人速回。”
封湛无趣地嗤笑一声,看向戚夙容,一脸遗憾:“可惜啊,夙容,只能等下次再继续了。”
他又凑近道:“记住哦,我们的三条路,别走岔了。”
说完,又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翻身而起,利落地穿好衣服,悠然离开。
戚夙容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唇和身上被他碰过的每一块地方,几乎要将皮肤擦破。
费力地撑起身体,手臂颤抖地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努力忍住心头的羞愤。
“夙容。”男子特有的低哑声音突然在房间中响起,吓地戚夙容脸色一白。抬头望去,竟是顾锦云。
她无助地望着他,身体僵直。
顾锦云走过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戚夙容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伸手抓住顾锦云的衣襟,无声的哭泣。
顾锦云沉默地抱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此次若非章夫人派人报信,又或者他再晚来一步,夙容恐怕就是要被那个男人侮辱了。他暗恨自己动作不够快,让她受到如此惊吓。
夙容,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那个男人伤害你!顾锦云暗暗发誓。
回家的路上,戚夙容一直缩在顾锦云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眼看就要达到戚家,顾锦云看了看怀中昏昏欲睡的戚夙容,对车夫道:“将马车停在此处。”
车夫停下马车,顾锦云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戚夙容,在车中一直坐到了黄昏。
“容,到家了。”直到快入夜时,顾锦云才轻声将她唤醒。
戚夙容不舍地睁开眼,在他怀中蹭了蹭,慵懒道:“锦云,你干脆直接把我带到你家去吧?”
顾锦云眼中闪过笑意:“我很想,但若这么做了,岳父一定会把我的腿打断的。”
戚夙容也笑了笑,随即又敛容道:“锦云,你要小心封湛,他变得……变得有些可怕。”
“你放心,我自有计较。”顾锦云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回去吧,我等你房间的烛火亮了再走。”
“嗯。”戚夙容从他怀中退开,起身下了马车。
顾锦云一直目送她和平儿进了戚家,随后越上墙头,看向夙容的闺房。
“小姐,女婢给你点灯。”
“不,再等会。”戚夙容走到窗边,在一室昏暗中遥遥望着墙头的身影。直到黑幕彻底降临,才吩咐道:“平儿,点灯吧。”
☆、第六十六章 流光溢彩的婚礼
顾家。
“少爷,又有两家商行停止给我们供货了。”一名掌柜回禀道。
“嗯,我知道了,徐掌柜,你贴出告示,从今日起,我们的商品每天限量出售,每件商品价格提高一成,附赠礼品。暂时先拖延一段时间,货源我另外想办法。”顾锦云一般拨弄算珠,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徐掌柜先是惊异,后是佩服,东家竟然在眨眼功夫便想出了应对之策,这份处变不惊的气度真不是一般人可比。
这段时间,顾家商铺频频出状况,明显有人故意针对顾家。
待几名掌柜都走后,顾父疑惑道:“到底是谁在算计顾家?”
顾锦云没有回答,继续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儿子,你老实告诉我,顾家商铺的情况到底如何了?”这份家业都是顾锦云一手创立了,顾父从来不管,但如今接连传来不好的消息,他难免担忧。
顾锦云提笔几下最后一笔帐,抬头道:“爹,你放心,没事。”
损失肯定是难免的,但不至于伤筋动骨,早在许久之前,他便将重要产业转移到了京城外,比如利润颇高的纺织和酿酒。受损的皆是没有足够供货源的商铺,生产这一块并无大碍。
“你说没事我就放心了。”顾父知道顾锦云从来不会打肿脸充胖子,他说没事,那就肯定是没事。
顾锦云望向窗外,目光深沉。为免对方的手越伸越长,他也该有所行动了。顾家虽然无权,却可以借力。
封家。
“湛儿,你可知最近又有监察使在暗访。”封承旅看向自己的儿子,凝重道,“不知皇上打算做什么?”
“监察使?”封湛挑眉。
“三年前的那场清查风波开始前,皇上也曾派监察使调查官员的身家。”封承旅道,“你当时不在尉国,不清楚事情始末。我担心这又是新一轮清查的预兆,京城各个名门世家,没有一家是完全清白的,只要有心调查,基本无人能全身而退。”
“爹有何打算?”
封承旅沉吟片刻,说道:“你最近收敛一点,多去柳家、骆家走动走动,探探他们的口风。有些话为父不好说,但你却可以。”
“知道了。”封湛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惜,最近不能陪顾家好好玩了。
戚家。
戚夙容也从数字帮那里听到了关于顾家和封家的情况。因为这段时间主要在留意两家的动向,所以封湛针对顾家所做的事,她一清二楚。顾家在京城的大半商铺都遇到了麻烦,好在顾锦云应对得当,否则恐怕只有关门一途。
戚夙容最怕的便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偏偏事与愿违。如今戚家只是空有世族之名的平头百姓,而戚夙容交好之人,大多还未发迹,地位不高,无法给顾家提供帮助。从那日差点失/身,到现在处处受制,戚夙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在京城生活,若无法彻底与权贵划清界限,就必须尽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思量数日,戚夙容最终决定写信向许琛救助。
许先生的回信很快便到了,上面只有一个字:嫁。
“嫁?”戚夙容蹙眉。许先生的意思是应该让她尽快嫁给顾锦云,但如此一来,不是在火上浇油吗?顾家的麻烦本来便是因她而起,若她在此时嫁给锦云,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不过,先生绝不会无的放矢,如此提议必有其深意,只是自己暂时还猜不透。
那到底是嫁,还是不嫁呢?
“哎,先生就不能说得详尽一点吗?让我在这里琢磨来琢磨去……”戚夙容顿了一下,有些郁闷,“他肯定是故意的。”
几天后,戚夙容写信询问顾锦云,是否愿意将两人的婚事提前。
顾锦云的回复很干脆,收到信的第二天便拜托他的父亲带着媒婆来到戚家,商量成亲的日子。之前两家定亲,虽然交换了婚书,但并未去官衙盖章落实,故而婚期变动相对比较方便,只需媒婆另外选个吉日即可。
两家商议后,最终将成亲之日定在了一个月后。首先收到这个消息的人便是封夫人,顾戚两家的婚事,名义上还是她做得媒。不过她对封湛隐瞒了此事,直到两家开始派发喜帖时,封湛才得到消息。
两家的婚事提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原本计划与他们同一天举办婚礼,然后找机会调换新娘,将戚夙容接进封家,让柳倩儿嫁给顾锦云。之后,他会接到皇命,带着戚夙容离开尉国,出使外邦。此事无论是柳家还是封家都不敢声张,顾家更不会冒着得罪两家的危险,将内情公开。等上一两年后,他们也只能接受现实。
封湛不担心柳家与顾家交恶,两家同气连枝,就算心中记恨,也不会破坏表面上的和睦。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封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嘴角扬起:“看来,你选了第一条路。”
成亲当日,顾家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宾客如约而至,纷纷道贺。顾锦云请的大多是生意上的朋友,他们也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百姓的婚礼,但当他们进入顾家时,才发现莅临的宾客竟有不少达官贵人。中书侍郎、都尉将军、中丞宋博易(庄俏娥之夫)、四门博士章之淮(张小姐之夫)、英书阁许琛、吏部郎中季云等等,许多官员虽未到场,却派人送上了贺礼。司仪的唱名,引得宾客惊叹连连,其中包括功持侯爷、翰林学士古胤、文渊阁大学士贺哲(顾锦云之友)等人。
让他们吃惊还不止于此,这场婚礼的主婚人竟然是原丞相王清和!王清和可是三朝元老,虽然已经致仕,但其影响力依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0页 当前第
49页
目录 上一页 ← 49/7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