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三年前燕国宫变之时,他带领两百人与三千精锐相抗达一个时辰,你觉得他武艺会差吗?”
宇文元平想起十七年前在燕国龙城外追击他的场景,骂道:“只恨我当年没杀了他,让他逃走,以致今日之患。”
宇文思雅道:“你不用负荆请罪了,看在你过去的功劳上,我也不会因为一次战败就责罚你的。”
宇文元平道:“是。”站了起来。
宇文思雅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此次我军大败,我大哥和呼延建的旧部属以及五部中别有居心之人说不定会蠢蠢欲动,契丹、扶余、高句丽也可能会犯边。”
宇文元平道:“是,我一定将功折罪,如果这伙人敢有异动,我一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宇文思雅淡淡道:“你如再败了,我该怎么处罚你?”
宇文元平道:“那时请大哥斩我头颅。”
宇文思雅点头道:“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到时不要怪我无情。”
燕国龙城宫中御花园。
绿荷池边。
湖水依然和以往每日一样平静,偶尔有池中的鱼伸出头来呼吸,池中的荷叶在水面慢慢的浮动,其它的一切物事仿佛都是静止的。
临阳公主冯慧澈在池边静静地站着,她左手拿着一片叶子,右手一次从叶子撕下一点,抛入池中,口中轻轻道:“轩哥,你快回来啊!澈儿好想你。”
丫鬟晨儿在一旁看着,也不禁心痛,道:“公主,丁将军也一定一直在思念公主。”
冯慧澈笑道:“真的吗?”
晨儿道:“丁将军这大半年在边境立下许多战功,都是为了早日让陛下满意,让他迎娶公主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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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慧澈突然哭道:“我就是为了这事担心,草原敌人那么凶蛮,我怕他一时不小心,那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
晨儿道:“不会的,丁将军武艺那么厉害。”
冯慧澈道:“就是因为他武艺厉害,草原敌人为了除掉他一定会不折手段。如果正大光明地决斗,我倒不担心了。他永远都是那么让人信任。”
晨儿道:“公主每日都来这里为丁将军为他祈福,菩萨看到了,绝对会保佑丁将军,让公主与他早日团聚。”
冯慧澈点头道:“希望如此。”
此时她已将手中的叶子撕完,呐呐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沿着御花园来时的路向园外走去,微风吹过,将公主的秀发随风拂起。
燕国皇帝冯跋的书房。
一名侍卫走进书房来报:“陛下,大司马求见。”
冯跋放下手中的笔,道:“让他进来。”
那侍卫出去后,大司马冯弘很快就走了进来。
冯跋道:“四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冯弘道:“蒙陛下信任,让臣弟出任大司马一职,臣弟片刻不敢怠慢职守,只是眼前有一件难事。”
冯跋道:“哦,四弟有何事为难?”
冯弘道:“臣弟已查明,大司农孙永元贪赃枉法,置国法不顾,怎么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冯跋沉吟道:“孙永元?你可有证据。”
冯弘道:“人证物证俱在,加上朝中许多大臣早已对其行为不满,只是他位高权重,众人敢怒不敢言。而且陛下一向信任他,他更加肆无忌惮。”
冯跋道:“既然人证物证俱在,那就依国法办理吧!”
冯弘躬身道:“陛下圣明。臣还已查明,孙永元的党羽共计七十余人,五品官衔以上者就有十一人。这是名单,请陛下过目。”
说着从胸口处拿出一张纸。
太监总管多莲睿走上几步,接过纸,呈给陛下。
冯跋看向那纸,惊道:“这十一人都是他党羽?”
冯弘道:“臣弟初次察查时也是蓦然心惊,但由此足见孙永元结党营私,罪不容诛。”
冯跋道:“其他人也还算了,这李成岚已经罢职,还是网开一面吧!”
冯弘道:“臣弟已查明,李成岚任西卫军统领十多年间,做过许多贪赃枉法之事。”
冯跋笑道:“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人是绝对廉洁的。”
冯弘道:“三年前,大哥起事之前曾多次与他约谈,他始终不愿明确站在大哥这边,摇摆不定,直到大势已定,他才追随陛下。陛下不会忘了此事吧!”
冯跋摆手道:“朕那时名不正言不顺,他有所顾忌也是理所应当。”
冯弘道:“这么说大哥准备放过他?”
冯跋道:“查办大司农一事太过重大,朕需谨慎行事,何况魏国的使者即将到了,此时不应生出事端。”
冯弘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
冯跋道:“我燕国与魏国多年交战,互有胜败,现在有交好之机,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如我国与魏国止戈息战,我燕国边境的百姓便能安居乐业,不必再受战乱之苦。”
冯弘立刻神情庄重,道:“陛下事事为百姓着想,真乃千古明君。”
冯跋微微一笑,道:“千古明君,你这马屁也拍的太过了吧!朕自己有什么能耐,朕十分清楚。”
冯弘道:“魏国的使者是谁?”
冯跋道:“还未确定,不知拓拔珪派谁来,多半是他们那个能言善辩的崔浩。”
冯弘道:“崔浩此人本为汉人,不料备受拓拔珪重用。”
冯跋道:“拓拔珪开创魏国,见识绝不寻常,想来那崔浩除了能言善辩外,一定身具其它才能,这才备受重用,要说能言善辩,我燕国善于口才之人也不少。”
冯弘道:“大哥说的甚是。对了,不知临阳公主的事情,大哥可有定夺。”
冯跋叹道:“此事让你久等,实在对你不住,但澈儿他心有所属,朕实在是…”
冯弘立刻下跪道:“臣弟对大哥的忠心,日月可鉴。”
冯跋道:“你对朕的忠心,朕当然知道,不过我已答应那位将军一年之期,此事朕想你也应该知道。”
冯弘道:“那人虽然也立下一些战功,但一年如何能立什么大功劳。大哥曾定下规矩,要娶公主者,至少也需官居四品。他年纪尚轻,自然等得。但公主已经十九岁,不能再等了,若我大燕国的公主二十还未出嫁,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冯跋道:“此事我本来不会答应他,但箐妹为他说媒。而且此刻他正在赵盔颓手下为将,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冯弘道:“看来此人极其工于心计,六妹她从来不过问朝政之事,竟然为他说情,他出身铁匠之家,可谓下贱之极,怎能娶公主。”
冯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兄弟虽然出身贵族,但朕的爷爷也是出身贫寒,后来才以功劳位居上卿。”
冯弘沉声道:“这么说,大哥宁愿将临阳公主嫁给外人,也不愿嫁给臣弟。”
冯跋道:“四弟你是国之栋梁,丁宇轩无非一战场将军耳,焉能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待魏国来使走后,朕便将澈儿许配于你。”
冯弘大喜,叩首道:“多谢陛下。”
夜晚。雍华宫。
厅外侍卫大声通传:“陛下驾到。”
孙皇后站起身来,道:“陛下怎么今日过来了,快,迎接。”
冯跋走进大厅。
孙皇后盈盈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冯跋道:“皇后不用多礼。”
他坐到榻上,道:“朕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议。”
孙皇后坐在了他身边,道:“哦,何事?”
冯跋道:“是澈儿的婚事,四弟他又再提起了。”
孙皇后道:“陛下,您答应他了?”
冯跋道:“朕虽知一年之期尚未结束,但四弟言真意切,朕不便再行推诿。”
孙皇后道:“可是丁将军在北方为国浴血奋战…”
冯跋叹道:“丁宇轩当然是个人才,也是我燕国未来的栋梁,给他的赏赐可以是官职,也可以是财宝,为何非要是澈儿。”
孙皇后道:“澈儿是我们的女儿,不是赏赐,他们两人真心相爱,陛下何不成全他们。”
冯跋道:“朕又何尝不想,但朕更不能寒了四弟的心,况且魏国使者即将到来,很多事还需要四弟去办,若四弟因此事心生芥蒂,那倒不利燕国安稳。”
孙皇后笑道:“原来陛下并不是来与臣妾商量,而是已经打定主意了,来告知臣妾罢了。”
冯跋道:“此事已难以商议,你应明白朕的苦衷,若朕真只是敷衍你,大可直接下旨,何必今夜亲自前来。”
孙皇后悠悠道:“臣妾知道陛下日日为国操劳。”
冯跋叹道:“我燕国西有强魏,北有库莫奚、契丹,东有高句丽,南有晋国,可谓四战之地,若国内不稳,亡国之患绝不遥远。相比之下,澈儿个人的幸福,倒是其次,况且四弟一定会善待她,你身为六宫之首,应该明白朕的苦心。”
孙皇后道:“臣妾自然懂得。陛下准备什么时候为澈儿举行婚事?”
冯跋道:“待魏国使者走后,就操办此事。”
次日一早,冯跋离开雍华宫上早朝去后,孙皇后让心腹丫鬟去唤临阳公主前来。
半个时辰后,冯慧澈便到了雍华宫:“母亲。”
孙皇后点头道:“澈儿,今日陪母亲去见你冯箐姑姑。”
冯慧澈道:“好。”
孙皇后对丫鬟道:“唤李将军来。”
片刻后,五品将军李应元走进大厅,单膝下跪,道:“末将在。”
孙皇后道:“本宫要去镇北大将军府上。”
李应元道:“是,末将这就准备,皇后娘娘稍待片刻,便可启行。”
马蹄得得,由远及近。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了镇北大将军府邸前,前后各有两百宫廷卫士。
孙皇后刚下马车,大将军府的管家已经迎了上来:“皇后娘娘吉祥。”
孙皇后道:“本宫来见将军夫人。”
管家道:“夫人就在府中。”
他侧身对一下人道:“快去向夫人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那下人道:“是。”急急进府邸大门去了。
管家手指大门,道:“皇后娘娘请。”
孙皇后点点头,朝府邸内走去,冯慧澈紧跟其后,李应元带了四十名士兵也走了进去。
孙皇后和冯慧澈在大厅坐下后,刚饮了两口下人送上的茶,冯箐的声音已经从厅外传来:“什么风把姐姐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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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皇后微笑道:“多日不见妹妹了,想念得紧,今日过来看看。”
冯箐坐了下来,笑道:“姐姐这话可是不尽不实,说吧!什么事?”
孙皇后道:“昨日,陛下给我说了一件事。”
冯箐道:“哦。”
孙皇后看了女儿一眼,道:“是关于澈儿婚事的。”
冯慧澈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母亲。
冯箐道:“哦,皇兄他答应了?”
孙皇后摇头道:“他已经答应把澈儿嫁给大司马。”
冯箐急道:“一年之期尚有两月,皇兄这么着急做什么?”
孙皇后道:“陛下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冯箐站起道:“不行,我要去见皇兄。”
孙皇后道:“这次恐怕不行了,陛下的决心已下。”
冯箐坐下,叹了口气,道:“婚礼在什么时候?”
孙皇后道:“魏国使者一月后将至,待来使走后,便操办婚事。”
冯箐喃喃道:“也就是至少还有一个多月,那还来得及,我这就写信给盔颓,让他出面。”
孙皇后道:“赵大将军身为北方军统帅,恐怕不宜插手此事,陛下对这种事情一向十分忌惮。”
冯箐看了一眼冯慧澈,道:“那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女人一辈子的幸福…”
孙皇后道:“你刚才说的不错,的确还有一个多月,一年之期本来还有两月就到了,说不定丁将军在这一个多月里立下大功劳…”
冯箐道:“哪有那么容易,我燕国和库莫奚交战一向败多胜少,那些草原蛮子个个凶悍异常,立下大功劳谈何容易。”
孙皇后道:“就算陛下答应等到一年之期结束,也不过多了半月而已,又有何区别?”
冯箐叹道:“不错,这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她对冯慧澈笑道:“但丁将军至少去尝试了。”
冯慧澈突然道:“不,我绝不嫁给四叔。”
冯箐道:“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冯慧澈道:“若要我嫁给其他人,我…我就去死。”
冯箐淡淡笑了笑,道:“如果你不嫁大司马,丁将军就会死,那你嫁还是不嫁?”
冯慧澈道:“丁将军…死?”
冯箐道:“以皇兄办事的习惯,一旦他下了决心的事,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挠他的计划。而且我四哥也绝不是易与之辈。眼下情况就是,如果你坚持不嫁,他们两人都认为是丁将军阻挠了他们。”
冯慧澈的眼泪突然落下,道:“姑姑你是说,如果我坚持不嫁四叔,丁将军可能有危险,对吗?”
冯箐点点头,道:“在燕国,皇兄要谁死,谁就得死。但你嫁给了四哥后,对丁将军反而有好处。”
冯慧澈喃喃道:“为什么是这样?”
冯箐道:“虽然我身为女人,但我也不得不说,如果丁将军为了一个女人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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