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子几年没住人,不过每个月都有钟点工来整理收拾。
二楼上又是一阵物体被踢翻被砸碎的声音响起,还有人在地板上翻滚折腾发狂尖叫的声音穿透而下。
“她的毒/瘾又犯了!”跟随着的男子低声说道,“她现在两天发作一次,用量也在不断地加!”
佐宿翰翻动着茶几那边堆放着的书本,淡淡地朝楼上看了一眼,“给她!”
二楼上挣扎的声音还在继续,佐宿翰却不再理会,母亲坚持要他把秦欢离送回秦家,并在昨天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至于母亲的另外一个要求,佐宿翰皱起了眉头。
捏着手里的纸页一滑,扔了一地。
一只很小的信封却落在了他的脚边。
这都是这段时间钟点工从外面的邮箱里清除出来的邮件,有不少是垃圾邮件,还有很多是两三年前的,可是佐宿翰却在此时脑子突然一闪,想到了之前王萌说的什么邮件。
邮件,信!
他蹲下身开始翻那一堆的信件,那天他从精神病院回去之后便查看了自己所有的电子邮件和通讯信息,都没有找到什么刻意的东西,然而此时,他却突然想着,会不会,她说的东西就在这里?
佐宿翰埋头开始翻找,每一件都拆开看,地上撕开了一大堆,在他不断失望中被撕开的邮件都被扔在了一边,当所有的邮件信封都被撕开了没有找到时,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脚底下踩着的那只巴掌大的牛皮纸小信封,所有的信件都被拆完,只剩下了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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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C市,住在以前佐家的湖边小筑别墅!”舒华烨给萧景琛通了电话,,谈话间声音很沉。
“阿琛,我建议你可以暂时把他调往国外!”舒华烨提议。
“这件事正在安排中!等我把姑父的事情处理完!”萧景琛回答,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舒华烨也没再说什么,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死人也是接连着死,想必又要顾忌顾念的心理承受力,又要防着其他事件的发生,是个人都会身心疲惫的吧!
“我听唐易恒说你下个月要去一趟法国,还是以治眼睛的名义?”
电话那边的萧景琛没有说话了,舒华烨也不等他说话,沉声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安排?”
“是!”萧景琛果断地回答。
舒华烨沉默了半响,“好吧!”
挂了电话之后舒华烨重重地舒出一口气来,阿琛,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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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湖边小筑,别墅里灯火通明,二楼的声音平息了,而一楼,却突然爆发出一声玻璃裂开的巨大声响,二楼上的两名保镖闻声蹿了下来,连门外守着的人也推开门闪身而入,这几人都是佐宿翰聘请的私人保镖,个个身手都不错。
而客厅里的那一幕也让他们震惊了。
因为,客厅里的玻璃茶几碎了!
而砸破那茶几的竟是那一只血淋淋的手。
“佐少,您的手!”有人低声说着。
佐宿翰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苍白得惊人,他整个人都跪在地毯上,被砸出血来的那只手在颤抖着,他的另外一只手里捏着那一张纸一抖落在了那一大堆被撕开的信页中,他却突然趴在身去伸手慌乱地在纸堆里去翻找抓扯,再找到那一张纸页是捏在手心,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送我回北城!”
三个小时之后的北城,殡仪馆内。
“佐先生,顾涵青的遗体在上午的时候被火化入殓,被她的家人带走了!”
“佐少!”保镖满脸狐疑。
佐宿翰受伤的手都没有来得及去处理。
“去查她被葬的地点!”佐宿翰的一张脸都是冷的,从C市回来这一路,释放出来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
“马上!”
“阿琛,宿翰突然回北城了!”舒华烨深夜来电。
北区墓园,已经是深夜,一辆银色的轿车驶了进去,映入车灯之下的全是高低不同的墓碑,深夜的风刮得人心里寒颤不断,阴森森地冷。
在那个新立的墓碑前,黑色的皮鞋踩踏出来的脚步声在这么空旷的墓地上被夜风吹得微不可闻,入耳的只剩下了哭嚎般的风,却有一道声音近似哭噎着颤抖着一步步地靠近那个墓碑。
“你骗我,你骗我”
☆、V章190:是谁,算计了他!
北城,夏微凉,燥热的天气一转,凉风习习,天顶乌云密布,眼看着大雨就要砸落下来。
在一家咖啡厅里,二十三岁的年轻男子应约而来,坐在了咖啡厅内靠窗的位置,时不时地抬脸看一眼落地玻璃窗外阴沉的天气,俊秀的眉眼偶尔微微一蹙,抬手看表时,眼底泛起了一丝浓郁的疑虑来。
靠窗坐着的男子英气逼人,一身雪白的衬衣,浅咖啡色休闲长裤,干净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着出尘的贵气,眉宇轩昂却又不失沉稳,有着他这个年纪不可多得的不凡气质,连前来送咖啡的女服务生都忍不住地偷偷多看他几眼,转身时小脸上微微一红。
时间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朝手腕上的手表上瞟了一眼,心里却在想着,待会赶回去马上要做的事情。
路边的景观树被风吹得朝一边倒着,风很大,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斜着砸在了落地玻璃窗上,像天上的流星,唰的一下砸过去划出长长的尾线来。
他的视线里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沾满了水汽,他看着街上被雨淋得快步跑的人群,从容的眉宇再一次皱了皱。
这段时间,他的情绪是不佳的,可以说是,十分的糟糕!
摆放在桌案上的手机还在不停振动着,他看了一眼,眼睛微眯,迸出来的目光有些阴寒,手机响了很多遍,前几次他都恍若未闻,连看都不曾看一眼。
这一次,他接通电话,声线不如他白衣牛仔裤那样的阳光,而是如他的目光那般的沉冷,甚至,能让人明显感觉得出来那种深深的厌恶。
“我再说一遍,打掉孩子,滚出北城,别再动任何小心思,否则”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把电话挂断,盯着窗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一杯咖啡喝了一半,他勾住杯环的手指动了动,再一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还有两分钟!
他自认自己是个很守时的人,而且因为尊重对方,他都会提前来。
他接了个电话,对方是个女人,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他谈。
只是现在,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
他耐着性子等下去,因为心里已经决定,再过两分钟,若对方还不出现,他便离开。
室外的雨下得很大,水汽弥漫,整个空气里都是湿润的,隔着厚厚的落地玻璃,他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咖啡店的门外,想从那一群躲雨的人中寻找出约他见面的女人。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风掠过,很贵气的气息,他气息一顿,耳朵里也传来了高跟鞋的清脆声响,高跟鞋落地,声音清脆悦耳。
香风,高跟鞋,优雅的脚步频率!
他不用转身看,也猜到了来的人的大概身份!
“佐宿翰?”身后,一道颇为犀利而傲气的女音响起,不等他转身看,对方便移步到他的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佐宿翰转过脸来,目光平静地在对方的脸上轻轻扫过,松开了手里的咖啡杯,启唇,语气平淡而疏离,“我是!你是谁?”
对面坐着的女子!
不,应该算是个风韵妖娆的女人,浑身打扮得贵气十足,甚至可以说是妖艳,却有着一双不落凡尘的清凉眼眸,而这双眼眸让佐宿翰心口微微一怔。
对方唇角一勾,坐下去时抬手托腮,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尽显出万种风情,眼底的笑容却带着一丝探究和冷嘲。
“我以为,你看到我这张脸就该知道我是谁的?”
佐宿翰心口的怔愣感越发的紧,因为对方的那双眼睛!
“我就是那个差点害得你妈成了弃妇的女人,是你爸最chong爱的情/妇!”顾涵青抬高了自己的下巴,笑容里有着胜利者会有的傲娇,她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注视着对面坐着的男子,眯眼时转开了目光,视线转到了窗外,红唇一动,“更是你现在的小女朋友顾念的亲妈!”
佐宿翰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地捏紧,童年时代家里每天必不可少的争吵,父亲的不管不顾,母亲的疯狂,各种自杀手段层出不穷,从他懂事开始,无休止循环,家无宁日!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从记事开始就在心里深深地恨着这样的第三者,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她的,母亲!
佐宿翰的脸色开始发白,对面坐着的女人却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扔过一只信封起身冷漠开口,“希望你还没有睡过你的妹妹!”
妹妹,妹妹。。。。。。
冷厉的夜风吹得他的脸都失去了痛觉,神经麻木地僵硬,车灯照着的位置,打落在墓碑上,他的身影被拉长,越发地显得形单影只,孤单寂寥。
二十三岁的那一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从此,颠倒得乱七八糟,属于他的阳光在那个夏天被那一场暴雨给冲散。
他都还能清楚地记得,他从那家咖啡厅徒步走回,走到了那家他们约定的电影院门口,躲在一个角落,看着同样站在影院门口焦急等待的女子,从下午六点,一直到晚上九点,从电影开始到散场,多少场电影放过去了,多少进去的人又出来,他看着她蹲在那边,整个人都变得傻傻的,痴痴的。
那是他年少时最想珍藏的梦!
那人也是他最想呵护的人!
最后,都像破碎的镜子,梦碎,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三岁那年的夏天。
站立在墓碑前的男人双肩在颤抖着,目光紧紧盯着那樽石碑,暗夜里,他的目光冷漠似孤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毁了,毁了!”
都被你们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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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看这个好不好?”
翠姨从货架子上拿起一顶纯棉的小帽子,浅蓝色的,颜色看起来很清爽。
“宝贝儿一出生,这头啊,尤其是额头中央的头盖骨要保护好,不能受凉,小孩子的头还有肚脐都要特别注意!”
顾念接过来看了看,巴掌大的小帽子,布料摸起来十分柔软,她拿出购物单上看了看,把那顶小帽子放进了购物篮。
这是顾念一上午时间的杰作,因为逛过一次母婴店,看到什么都想买,买回来整理时才发现好多东西暂时都用不上,就比方那个鞋子,买回来才发现,那是一岁多才能穿的鞋。
顾念在心里懊恼着,第一次做母亲,紧张之余总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也就是因为这种心理,害得她见到什么都想买,偏偏自己又功课做得不到位,买回去的东西大部分闲置,为了杜绝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顾念向翠姨取经,先列出一个购物单来,把想买的东西需要的东西都罗列出来,进母婴店就照着一样样地买,不至于让自己一下子晕了头脑,不知道该买什么。
“太太,你要不要歇一会儿?”翠姨是第一次陪顾念出来逛街,这心脏从出门到现在一直都悬着的。
“没事,已经选好了!”顾念笑着指了指购物篮,很满意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物品。
“那我请唐少爷过来吧!”翠姨笑着说着,拿起了手机就要拨电话。
顾念赶紧制止,“又不远,东西又不多,不用麻烦了!”
顾念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出来逛街,除了陪同的翠姨之外,还有唐易恒。
只不过唐大少一进婴儿店就引得不少准妈妈的偷窥打量,要不就是有人不停地朝她看,顾念只好叫唐易恒先回车里去等,他这么一个高富帅陪在她身边让她倍感压力,更让她郁结的便是他一口一个‘舅妈’的喊,害得不少人都用特别奇怪的目光看她,那表情就像是,她老公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不然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外甥!
顾念支走了唐易恒,免得她挑东西都不自在。
结账的时候,顾念因为收银员说的那句“刚才您的先生留下了这张银行卡!”而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嘴角抖啊抖,我的先生?
敢情,还有人把唐易恒误认成了她的老公?
这信息量太庞大了。
顾念倒吸一口气,正想自己掏钱包付账,唐易恒的银行卡她可不能用,而且她又不是没带钱?
“麻烦你,我付现金!”顾念低头取出自己的钱包,拿出几张红头人民币出来,就被一只手虚虚一挡,顾念还没有看清伸手的人是谁,就见对方伸出的那只手接过了收银员递过来的签字账单,用手心压在,左手刷刷刷签了字!
签字的手,用的是左手!
签下的字眼,是佐宿翰!
一手捏着钱包的顾念被震住,旁边正在帮着整理的翠姨也惊了一下,回神来便松了一口气,低声地说了一声,“原来是佐少爷!”
佐宿翰面无表情地接过了收银员递回来的银行卡,转脸看着顾念。
顾念被他眼睛里的红色血丝给怔得眉头一紧,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的血丝?
佐宿翰提起收银台上的纸袋,低声说了一句,“后面有人排队,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
顾念只好把钱包收起来,叫上了翠姨,走出母婴店。
顾念走在佐宿翰的身后,佐宿翰一只手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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