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心过妈妈，她哪里敢相信。
  但是现在她又有些矛盾，外公似乎也不是她想的那么冷血，不然也不会发那么生气。
  “对了。”叶昀忍了好久了，在莫家不好问，于是现在一股脑问出来，“你怎么知道莫紫婷会拿鉴定做文章？又怎么知道那鉴定是假的？还有，你和沈煜的兄妹鉴定是怎么回事？当时我看到的时候，简直吓坏了，还想着我的妹妹怎么忽然就变成他的了。”
  莫清欢笑了笑，说道；“你和沈煜关系不是很好吗？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沈煜也知道？”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消化不了，“他竟然同意那什么兄妹鉴定吗？”他简直不敢想象沈煜答应时是什么表情。
  莫清欢奇怪看他一眼，“为什么不同意？这鉴定还是他帮我弄的。”
  什么？！
  叶昀又开始不淡定了。
  这个沈煜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的沈煜吗？不会是同名同姓吧？他连陌生人吹嘘和他关系熟都要计较到底，会同意和清欢弄一张兄妹鉴定出来？
  如果莫清欢拿着那份兄妹鉴定出去和人炫耀，沈煜跟在她身后表示默认……那画面他不敢想象。
  奇怪，清欢和沈煜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因为清欢从来不和他说不好的事，所以他拜托沈煜照顾一下清欢，如果清欢受欺负及时告诉他，可是沈煜却总是在事情解决后才告诉他，这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瞒着他很多事！
  他有些不高兴，沈煜竟然趁他不在的时候“挖墙脚”，都快把自己的妹妹挖走了，不对，不是快，是已经挖走了，清欢一开始分明很怕沈煜，连话都不想和他说，现在都开始直呼其名了！
  越想越不高兴，叶昀忽然一把揽住清欢的肩，“现在我来了，以后有事你直接找我，别找他了。”
  莫清欢不知道叶昀已经在心里把沈煜“批.斗”了一翻，听他这么说，只当因为今天的事安慰自己，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和外公要在C市待多久？”
  “至少要等这件事解决了吧。”叶昀说：“一开始我们来只是因为那条红宝石项链，莫胜凡竟然把它卖掉，爷爷很生气，想来教训一下他，没想到还牵扯出后面这些事。”
  他心疼的摸摸莫清欢的头发，“你一个人在莫家受苦了。”
  “没事，她们欺负不到我。”莫清欢靠在叶昀怀里，说道：“其实，就算叶家没管过我，但因为我身体里流着叶家一半的血，这已经是一种无形的保护，若是没有叶家，我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吧，我刚刚才知道，原来外公早就暗地里关心过我，我误会外公了。”
  “如果你不是生在莫家，而是叶家……”想到自己另一个表妹，无忧无虑，仿佛城堡里的公主，被细心的呵护长大，再对比刚才在莫家的经历，他不禁更心疼莫清欢。
  “我现在挺好的，失去一些东西，才能得到另一些东西。”她付出了一次生命的代价，换来看清那些人的真面目，虽然代价惨烈了些，但她却得到了一次再来一次的机会。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拥有这个机会的同时，她丢掉了善良、天真以及骄傲，她喜欢上辈子那个率性勇敢的自己，但只能做这辈子只能做个刻薄自私，被仇恨束缚的人。
  有得有失，有失也有得，没什么公平不公平，也没什么不好。
  上次叶昀来在C市买了房子，只是没来得及住就发生意外走了，这次来就直接住了进来，晚些时候，叶老爷子吩咐人到莫家把莫清欢的东西都收拾好搬了过来。
  这时莫清欢才意识到，叶老爷子动真格的了，他是真的打算好好收拾一下莫家。
  其实那别墅是她的，她完全可以要求莫家人搬出去，但她现在不打算这么做，她要莫家一点点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到最后连容身之所也没有。
  就像她上辈子，被莫家赶出去后，身无分文，忍冻挨饿连落脚处都没有，她也要他们好好体会一下世态炎凉的滋味！
  第二天莫清欢买了个新手机，插上卡，一开机手机就开始震，无数电话短信蜂拥而至，都是从莫家几个人轮流打来的，希望她在叶老爷子面前说说情。
  莫清欢冷笑的将那些信息全部删除，以前不是很看不起她吗，那现在来求她干嘛？骂的时候爽了，现在才想起她重要了？
  不好意思，晚了。
  

  ☆、照片

  赵玉雅和莫紫婷这几天宛如生活在地狱，莫胜凡公司接连出事，回家看到她们两就骂，一次比一次不耐烦，到了见到她们都生理性厌恶的程度。
  莫老太太和莫老爷子本来因为赵玉雅肚子的孩子而对她态度亲和，自从得知她们拿假鉴定书骗他们后，越看她们越不顺眼，特别是莫老太太，本来就是个刁钻难缠的老太太，这回莫家遭难，她便把责任都归到她们身上，每天对着她们都冷嘲热讽，极尽讽刺之能力，说的话特别难听。
  赵玉雅终于在又一次被莫老太太刁难之后，打电话给了远在B市的那个人。
  “莫胜凡，是你先把我往死里逼，就别怪我无情了。”
  ***
  与赵玉雅和莫紫婷的人间地狱相比，莫清欢这几天过得不要太愉快，如果没有莫家时不时的骚扰，简直就是天堂。
  莫老爷子让叶家人在商场上给莫胜凡使绊子，搅得他顾此失彼，损失惨重。
  而她除了上学之外，都被叶昀当小公主一样供起来，看得出是想弥补之前叶家忽视带来的伤害，莫清欢不需要他的这种弥补，因为伤痕不是靠弥补来修复的，但叶老爷子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显然其中也有叶老爷子的内疚在里面，于是她也就默默接受了。
  周五放学后，莫清欢接到了苏乔的电话，说有事找她，两人约在校外一家冷饮店见面。
  “找我什么事？”莫清欢坐下后，点了一杯柠檬茶，便转头问苏乔，“后天你要给我补习，什么事不能那时候说，急事吗？”
  苏乔点点头，“也算吧。”他抬眼看着莫清欢道：“后天是圣诞节，也是我妈妈的生日，她到时候会过来陪我。”
  莫清欢回了个我懂的眼神，“请假嘛，没问题，正好我也好好过一次圣诞节。”
  “她准备了一场舞会。”苏乔笑笑道：“就是一些熟人一起热闹热闹，我妈每年生日都办，不过第一次在C市办，我缺个舞伴，可以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吗？”
  莫清欢愣了下，反问道：“你不是有个青梅竹马吗？她也会来吧？”
  想过她会拒绝，但没想到她会拿戚雯出来挡箭，心里不免有些受伤，“我妈希望将来我和她能在一起，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
  他的意思这么明显，想让他妈妈认识她，她以为上次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莫清欢为难起来。
  “苏乔，那是你妈妈的生日，我去不合适。”她耐心解释道：“一年一次的生日，你应该让她高兴，你妈妈希望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然后你把我带去，不是让你妈妈和那个女孩都没面子吗？”
  苏乔说：“就是因为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才决定这么做，不然她们会以为我是不好意思，在闹别扭，我只想告诉她们，我不想被他们安排我将来的生活。”
  “那之后呢？她们明白你的意思之后，我怎么办？”莫清欢说道：“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这种事，我不能帮。”
  苏乔心里一震，“为什么不能？”
  莫清欢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怕伤到他，“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乔静静看着她，心里难受的皱成一团，半晌，他终于放弃了，“我知道了。”
  看他这副失落的模样，莫清欢心里也挺愧疚的，“苏乔，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会有回报的，因为是你，所以我更加不想伤害你。”
  苏乔却笑了，“你不用一再提醒我，我知道。”但我不会放弃。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来，默默说给自己听。
  他这一笑，莫清欢更愧疚了，他身上天生有种令别人“我没有错但好像感觉自己罪不可恕”的特性。
  在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的远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仿佛恶狼一般凶狠。
  ***
  周六晚上平安夜，叶昀带着莫清欢出去玩，大街上四处都洋溢着圣诞欢乐热闹的气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可是由于人实在太多，莫清欢差点和叶昀走散。
  “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莫清欢和叶昀坐回车上，望着车外人潮涌动的接道，心生感叹。
  “胡说，我去年圣诞还带你去过迪斯尼呢。”叶昀捏捏她头上圣诞帽垂下的白球球，说道：“你别老一副回忆往年的口气感慨，显老。”
  莫清欢一把撤回他手里的白球球，瞪着他，“你也知道是去年，一年了呀，三百六十五天啊，不是三百六十五小时，也不是三百六十五分钟，我感慨一下还不行了？”
  “行行！你高兴就行。”叶昀顺着安抚道：“以后我经常陪着你，不用等一年这么久。”
  “哼！”莫清欢傲娇的仰起头，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接起来，“喂？”
  “在做什么？”那边传来熟悉又冷淡的声音，正是沈煜，“你在外面？”
  “是呀，我和哥哥出来玩。”莫清欢说道：“你还在工作吗？”
  他低笑了声，说道：“没有，刚回家。”
  他那边安静极了，称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莫清欢不禁问，“你一个人吗？”
  “嗯，习惯了。”他一向不过这些节日，觉得和平时也没什么差别，他不喜欢那些拥挤的热闹。
  “哎呀，这么可怜，要不我和哥哥去找你玩吧？”莫清欢抬手看了看手表，才七点多钟，“反正时间还早。”
  她竟然主动来找他，沈煜心里一喜，立刻答应道：“好。”如果叶昀不来他会更高兴。
  半个小时后，莫清欢和叶昀才艰辛的来到沈煜家，到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纪卓也在，他是自己跑来的，听说莫清欢要来，更加黏在椅子上不愿意走了。
  一下子多了俩电灯泡，沈煜的好心情瞬间就降下来了。
  不过，在看到莫清欢进来时，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莫清欢身穿大红色斗篷样式的外套，头上顶着圣诞帽，仿佛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灵，身边的景色都鲜艳活泼了起来，真是怎么看都喜欢。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看到她就开心，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莫清欢抱着一个盒子走过去坐下，叶昀立时跟过去坐在她身边，对沈煜笑了笑，沈煜眼尖的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丝挑衅的味道，他扬了扬眉，不知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这盒子里是什么？”纪卓没看到他们的互动，盯着莫清欢手里的盒子问道。
  莫清欢晃了晃盒子，然后递给沈煜，“平安夜礼物。”
  沈煜惊喜的结果盒子，嘴边勾着喜悦的笑容，默默开始拆礼物，莫清欢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开心，连手里的动作都变得笨拙，丝带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纪卓看沈煜高兴那样，心里不平衡了，“为什么只有他的，没有我的？”
  莫清欢摊了摊手，“我不知道你也在呀，知道的话就顺便给你带一个了。”
  什么叫顺便？这也太打击人了，他平时也没少帮过她吧，对他怎么能那么敷衍呢……心里还没吐槽玩，在看到盒子里装的什么的时候，纪卓心里的郁闷瞬间消散。
  还真是“顺便”，一个苹果而已。
  嘁！他不稀罕。
  沈煜看到苹果的时候也愣了下，抬眼看向莫清欢，莫清欢接收到他惊喜中夹杂着意外的挣扎眼神，连忙解释道：“平安夜不送苹果送什么？平平安安呀，多好的寓意，是不是？”
  沈煜：“……”
  “不喜欢吗？那给我吧。”叶昀伸手拿走苹果，咔嚓一口咬下去，清脆多汁。
  莫清欢：“……”
  沈煜：“……”
  纪卓：“……”
  叶昀自动忽视三股灼灼的视线，笑道：“挺甜的。”
  沈煜度过了生平最难忘的一个平安夜，他永远不会忘记叶昀抢了他最重要的礼物——一个苹果。
  ***
  城市的另一边，苏家。
  苏太太白天就到C市，忙了一下午，晚上回房间休息时，收到一个无名包裹，怀着疑惑的心情，苏太太拆了包裹，掉出一沓照片，她翻着那些照片先是皱眉，接着是愤怒，最后是心惊。
  她拿着照片冲到苏乔的房间，苏乔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看到妈妈急急跑进来，忙问，“妈，怎么了？”
  “这女孩是谁？”苏太太把照片摊在书桌上，指着照片中的女孩子严厉的质问道。
  苏乔看了眼照片，温和的脸色瞬间冷下来，“这些照片哪来的？”
  照片中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莫清欢！他翻着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有两个人，一个莫清欢和一个男的，但是男的却总在变。
  有的是莫清欢和他，有的是莫清欢和楚旻，还有莫清欢和沈煜，甚至连莫清欢和纪卓的都有。
  这些照片无不是在传递一个信息，莫清欢水性杨花，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白！
  是谁拍的这些误导人的照片，又是谁把这些照片寄给他妈妈，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管照片那里来的，现在是我在问你。”苏太太厉声问道，“这女孩是谁？”
  

  ☆、争执

  苏乔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