笄,你不要急于一时,往后日子还长着呢。等你媳妇及笄以后再圆房也不迟。”宁亲王爷语重心长语有所指的说了起来。
原本宁亲王爷并不很重视杜衡这个冲喜儿媳妇,可是今日发生的一切让他转变了看法,宁亲王爷现在很希望儿子能和杜衡白头到老,所以有些事情就不能发生的太早了,若是伤了杜衡的身体,可让宁亲王爷再到哪里去给儿子找这么好的儿媳妇。
萧泽的脸刷的红了,他尴尬的想道:自己有表现的那么急色么,昨夜他明明独个儿睡在榻上的,离他亲亲小媳妇儿隔了足有两丈远呢。
“是,儿子知道。”萧泽尴尬的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父子之间进行这样的对话实在是太丢脸了。
宁亲王爷其实也很尴尬,可是这种话当爹的不说又让谁来说呢,他可不想让怀着身孕的妻子去给儿子讲这个,要注意胎教的!
“还有,后日回门,最好也去镇国公府一趟,那日送嫁妆之时,镇国公曾认真的对为父说,镇国公府是你媳妇的正经娘家,往后你媳妇的事情镇国公府是要管到底的。为父瞧着他们倒比建威将军府更重视你媳妇。”说完了最尴尬的话题,宁亲王爷立时轻松许多,说话的语气都轻松起来。
“是,这个儿子已经想到了,昨日迎亲之时,就是伍国公送阿衡上轿的。”萧泽赶紧应了下来。
宁亲王爷点点头道:“伍国公倒是个至诚至性的孩子,若与他交好,对你将来有好处的。”
萧泽忙又应道:“是,儿子心里明白。”
“嗯,你明白就好,泽儿,从前你身子不好,为父也没给你弄个一官半职,如今你身子好起来了,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为父与你皇伯父说去。”宁亲王爷的话题越来越轻松了。
只是萧泽这会儿没心思与父王聊天,他的心思全飘到站在廊下的杜衡身上了。“父王,儿子一时也没想这些,不如您让儿子回去好好想想再告诉您?”萧泽有些儿小赖皮的笑着说道。
“没出息的东西!去吧去吧!”宁亲王爷笑骂了一句,挥手让萧泽走了。
萧泽飞快走出房门,没有看到他的父王眼圈微微犯红,一来,宁亲王爷已经十年没有看到儿子对自己撒娇耍赖,二来,病了整整十年的儿子竟然全都好了,这让宁亲王爷怎么能不激动。
萧泽一路为杜衡指点王府中的风景建筑,可是杜衡却没有心思欣赏,刚才演了小半天的戏,她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再花心思应付萧泽,此时杜衡心里想的是寥嬷嬷,她不知道寥嬷嬷现在怎么样了,在庄子上住的是否舒适,小丫鬟们有没有尽心尽力的服侍着。
交泰园离抱朴园的路程不算很近,若是走路大约得走上一刻钟。做为一个大病初愈之人,萧三公子自然是命人备轿的,这小子鬼的很,命人备一了乘很宽大的暖轿,他可以舒舒服服与杜衡坐在里面。
看着来时乘坐的轿子,杜衡秀眉蹙起,低声道:“你自己坐轿吧,我走回去。”
萧泽忙隔着衣袖抓住杜衡的手臂低声道:“阿衡,你昨晚答应我的,得做全套。”说罢,萧泽还有意四下看了一回。
杜衡随着他的视线一看,果然四下里影影绰绰的有人在窥视他们二人。杜衡没奈何的皱眉说道:“好吧。”
萧泽鬼计得逞,在心中狠狠的夸了自己一回,便乐呵呵与杜衡上了轿,夫妻二人回家去了。
直回到交泰园新房之中,萧泽才问出这一路他都想问的问题,“阿衡,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回到房中,杜衡立刻冷了脸,她冷冰冰*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不会去问你二哥!”果然不用再做戏的感觉真好,杜衡还是喜欢做原本的自己。
“阿衡……”萧泽正要说什么,却见杨梅红菱进来服侍主子更衣,杜衡头上戴的首饰极好看也极有份量,这小半天坚持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挺断了。
萧泽本想坐下来看媳妇儿理妆,不想杜衡没好气的喝道:“你还不出去!”
萧泽一愣,立刻装傻道:“这里是我家,我都回家了还要去哪里?”
杜衡也不反驳,只站起来对杨梅红菱说道:“西厢房可收拾出来了?”
杨梅红菱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太情愿的回道:“回夫人,收拾好了。”
“好,我们这便过去。”杜衡冷冷说了一句便往西厢房走。这可急坏了萧泽。
萧泽赶紧拦住杜衡叫道:“阿衡你去西厢房做什么?”
杜衡冷冷道:“这里是萧三爷的房间,我自去西厢房住着。”
萧泽急了,赶紧举手说道:“好好,我出去还不行了,你留下,我出去,你千万别去西厢房住。”说罢,萧泽赶紧飞快的走了出去,生怕走的慢了小媳妇会改了主意。
杨梅和红菱都看傻了,刚才跑出去那个人是她们家姑爷,王府的三公子?别不是假冒的吧,怎么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呢,刚才她们可是捏了好大一把汗,生怕姑爷恼怒发作姑娘,姑娘会受委屈的。可现在看来,受委屈的那个应该是姑爷,给人委屈受的倒是她们家姑娘。
“姑娘,您……是不是对姑爷太凶了?”红菱有话不说会憋的很难受,便小心翼翼的说了起来。
杜衡淡淡问道:“我很凶么?”
红菱看着自家姑娘,明明人还是原来那个人,怎么气势全不一样了呢,难不成这王府的地方邪性,只在这里睡一觉就能让人改了性子。从前姑娘只是性子冷,可是不霸道啊,怎么只在王府住了一夜,就变霸道了呢?
刚才红菱没有跟去服侍,是由杨梅带着清芬跟着的,所以红菱不知道抱朴园发生之事。若是知道了便会明白姑娘为何会发作姑爷。
杨梅向红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红菱识相的闭嘴上前服侍。
除下头上的首饰之后,杜衡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心情仿佛也松快一些,她这才淡淡说道:“以后都这么着,出了交泰园,我是三少夫人,在这交泰园中,我仍是你们的姑娘。那个人……与我没什么相干!”
杨梅红菱都傻眼了,两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杨梅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寥嬷嬷,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让她家姑娘心甘情愿的听话,除了寥嬷嬷再不做旁人之想。
而红菱想的却是去寻李嬷嬷说话,问李嬷嬷的意见,这些日子与李嬷嬷相处下来,红菱越发佩服李嬷嬷,李嬷嬷不仅做的一手极精巧的针线活儿,还识文断字懂得很多道理,说出的话来总是那么让人心服口服,说不定她能说服姑娘。
别管想着去找谁,杨梅和红菱都一致认为姑爷是个好姑爷,姑娘应该和姑爷好好过日子,再不应该象刚才那样直接给姑爷没脸,让姑爷下不来台。
杜衡在想心事,倒也没有注意自己的两个贴身大丫鬟也在想心事,一时房中沉静下来,静的连墙角放着的大座钟的走时声都显得那么的响亮。
“梆梆……”两声敲窗声响起,杨梅回过神来赶紧支起窗子,只见新姑爷手中拿着一枝含苞欲放的绿萼梅花,脸上挂着极大的笑容,对坐在窗边妆台前的姑娘讨好的笑道:“夫人,后园的梅花开的极好,我特地折一枝送来与你赏玩……”
☆、第一百零三回
却说萧泽被撵出新房之后溜溜达达就去了交泰园的后园,交泰园后园中有一座小巧的花园,园中种着一株虬劲的绿萼梅花,还有一个小小的暖房,栽种着花匠精心培育的十数种名贵兰花。
萧泽走入后园,看到那一树梅花开的正艳,便选了最好看的一枝折下来,准备去讨好他的小媳妇,根据确切资料,萧泽知道小媳妇儿喜欢梅花。
杜衡的确喜欢梅花,可是却不是最喜欢,她最喜欢的是毒药,各式各样的毒药,毒性越强,品种越罕见她越喜欢。因此看到挂名丈夫举着梅花摆出献宝的姿势,杜衡只冷冷道:“花在树上开的自在,何苦折下来损了它的性命。杨梅,把窗子放下来,别进了冷风。”
杨梅苦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是个小丫鬟,哪敢对姑爷不敬呢。萧泽却好脾气的笑笑,为杨梅解了围,他伸手将梅花放到妆台之上,飞快的将窗户反手带着关起来,然后在窗外笑嘻嘻的说道:“夫人喜欢看活的,赶明儿我请夫人去看一树梅花。”
杜衡从来没有遇见过萧泽这般没皮没脸的人,她双眉蹙起有些苦恼,怎么这萧泽都不会看人脸色么,自己明明已经对他极为冷漠了,他怎么还上赶着粘乎呢?
杨梅红菱两个丫鬟见姑娘对姑爷这么无礼,姑爷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由着姑娘的性子纵容她,两个小丫鬟立刻很没义气的将心偏到新姑爷那边去了。要不说生的好容貌就是占便宜呢,萧泽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收伏了小媳妇身边的两个大丫鬟。
被媳妇儿撵出来了,萧泽也不是无事可做,他带着扣子回到浩然居,萧泽自开始装病就住在这里,他对浩然居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况且这里有些东西他准备慢慢都移到交泰园去,萧泽深信终有一天他的小媳妇儿会为他展开笑颜,与他并肩奋斗,创出属于他们夫妻的一片天地。
萧泽“病愈”,最高兴的不是宁亲王爷和宁亲王妃,而是小太监扣子,他终于不用再假扮公子躲在床上提心吊胆的装病了,他终于能够只做小太监扣子,这种感觉好的让扣子一进浩然居便呜呜哭起来,真不容易啊,他终于解放了!
“行了行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让你假扮爷几年么,至于么?”扣子五岁上便来到萧泽身边,服侍他整整十二年,可以说他是萧泽最亲近之人,萧泽不论什么事都不瞒着扣子,扣子也够忠心,凭世子和二公子怎么收卖都收卖不了。萧泽与扣子之间的关系亦主仆亦朋友,总之扣子在萧泽心中是相当有份量的。
“嗯嗯,奴才不哭了,奴才是高兴,真的高兴!”扣子脸上还挂满了泪水,却扬起笑容说了直来。萧泽勾着扣子的脖颈笑道:“好啦好啦,我说扣子,你以后可是要给爷做大管家的人,不许动不动哭天抹泪的,往后你少夫人生了小主子,爷还要你照顾他们呢。”
扣子赶紧举袖抹干脸上的泪水,重重点头道:“是,公子您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小主子。”
这两位说的倒是热乎,却不想小主子的妈如今连碰都不让小主子的爹碰呢,这小主子哪年才能生出来唷!
“扣子,把爷那些个小东西都悄悄的带到交泰园去。”萧泽说笑完了便正色说道。
扣子亦点头道:“是,扣子明白,爷放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萧泽笑道:“对别人都要瞒着,可是对你少夫人,不用刻意瞒着,她若是问,便如实说就是了。”扣子赶紧又应了。
就在萧泽在浩然居中收拾要紧东西之时,二公子萧淅的博行园中,世子萧淆看着举着双手哀叫不停的弟弟,眉间拧出深深的“川”字,那双手看上去分明什么异样都没有,怎么弟弟的表情会那么痛苦呢?
“阿淅,你到底怎么了?”萧淆再次问道。
“大哥,我的手被烧的好疼,你快想办法帮帮我!”萧淅嘶声叫道,因为哀嚎的时间太久,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二爷,用冰敷一敷吧!”孙氏急的哭红了眼睛,捧着一盆刚从外头取来冰块急急叫道。
“啊……”萧淅将十指往冰盆中一插,立刻惨叫一声打翻冰盆,还将孙氏一脚踹翻在地,他自己则直直倒仰着往后摔去,痛苦的在地毯上不停的翻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世子程氏一边去扶弟妹孙氏,一边哭着问道。
萧淆没好气的喝道:“我怎么知道,你们除了哭还是哭,就不知道去请大夫么!”
程氏见丈夫盛怒,不敢触其锋芒,立刻扶着孙氏走了出去,一来打发人去请大夫,二来去检视孙氏身上的伤,刚才孙氏被踹倒之时亦惨叫了一声,想来是摔到了什么地方。
“二弟,你且忍一下,告诉大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何你的手指会突然有烧灼之感。”萧淆将拼命翻滚的弟弟钳制住,在他耳旁沉声问道。
“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去接茶杯,不小心触到弟妹的衣袖,然后就……就这样了……”
萧淆眉头紧皱,沉声道:“只是接茶连手都不会碰到,如何会碰到衣袖?二弟,你要说实话!你不说实话大哥也帮不了你!”
萧淅嘶声道:“大哥我说的全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碰到弟妹衣袖了。”
“难道是弟妹害你这般出丑?”萧淆沉声说道。他想起刚才在抱朴园中敬茶之时,自家弟弟看到三弟妹的眼神可不怎么正经。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呢,萧淅手上连一针尖大小的伤口都没有啊?萧淆非常困惑。
萧淅双手剧烈的颤抖着,他哭喊着叫道:“大哥大哥救我,烧的好疼……”
萧淆看着弟弟叹了口气,将他扶着站了起来,沉声说道:“阿淅,你让我怎么办,你先忍一下,已经去请大夫了。咱们王府离太医院不远,太医很快就会来的。”
“大哥,我疼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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