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下人们吓的不轻,众人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隐形人,再不让老爷夫人看到自己才好。
这种情形一直延续到颐寿园永年堂上,早早起床装扮好的何老夫人看到儿子媳妇板着脸走进门,心里不免咯噔一下,两道有些凌厉的眼神立刻射向儿媳妇苏氏,在老夫人眼中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所有的不好都是儿媳妇的。
苏夫人心里憋屈的不行,可还不得不与杜大海一起按着规矩给婆婆请安拜年。何老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甚热情的说了一句“都坐吧”,便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永年堂中飘荡着尴尬的气氛,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通禀,“大姑娘到……”总算是冲淡了永年堂中的尴尬。
杜衡绕过雕玉堂富贵的紫檀木大屏风,轻快的走到祖母父亲和继母的面前,她盈盈拜下,口称:“孙女杜衡给祖母拜年,祝祖母新年吉祥,身体康健。”
何老夫人不错眼珠子的看着大孙女儿,双手紧紧的攥着两旁的椅子扶手,显然她正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片刻,何老夫人才低声说道:“好孩子起来吧,赏!”
李嬷嬷赶紧送上一只沉甸甸的大红绣金荷包,杜衡伸出双手接过,再次谢了祖母方才起身给父亲和继母拜年。
“女儿杜衡向父亲拜年,愿父亲平安吉祥,百战百胜,祝夫人如意吉祥。”杜衡跪在父亲的面前,眼睛看的是父亲杜大海,一副捎带着给继母拜年的意思,可把苏夫人气了个倒仰,特别是当她看到丈夫完全没有为她出头责骂衡之意时,苏夫人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如锅底了。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喝道:“大姑娘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杜衡抬头看着苏夫人,眼神如冰刀一般透着锐利的寒意,她一言不发,却比说了百句千句还有份量。
杜大海一见妻子为难大女儿,便也啪的一拍桌子喝道:“苏氏你疯了,当着我的面你都找若儿的麻烦,你的规矩才学到狗肚子里了!”
苏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丈夫竟然当着婆婆和继女的面给自己难堪,她气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紫涨,她猛的一抓站在身边服侍之人的手,厉声叫道:“嬷嬷……”
可是现在站在苏夫人身边的已经不是江嬷嬷了,而是丫鬟双兰,双兰忙跪下道:“夫人,嬷嬷没有跟来服侍您。”
苏夫人这才想起江嬷嬷还在丁卯家养伤,根本就不能为她出气,她只有恶狠狠的瞪向杜衡,仿佛这样能让她在气势上压倒杜衡一般。
可杜衡却不再理会苏夫人,只是将目光看向祖母和父亲。何老夫人原本很不高兴,可是她看到儿子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宠溺眼神看向大孙女儿,何老夫人不由长长叹了口气,缓声道:“若儿,你身子才好,快坐下歇着吧,等你弟弟妹妹来了就开席。”
☆、第五十四回过年(下)
建威将军府根基尚浅,也没有儿女亲家,其实杜大海之所以得到当今的重用,就因为他没什么根基,是最适合做孤臣纯臣的人选,而且他打仗真的很有一手,所以才在短短十来年间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大头兵升为二品建威将军,在大梁历史上他可算是升迁最快的官员。
往年过年之时,杜大海通常不在京中,建威将军府的年酒请的也只是与苏夫人娘家有些关系的亲贵官员。可如今苏夫人的娘家彻底落了势,那些人不约而同与苏夫人拉开距离,而且如今苏夫人又怀着身孕,所以今年建威将军府的年酒便不请了。杜大海只是应几位军中好友的邀请出府吃了几回年酒也就把这个新年给混了过去。
何老夫人想想从前府中过年之时何等热闹,而今年却是门可罗雀,便又怪罪起儿媳妇苏氏来了,不过碍着苏夫人有孕,她没说在当面罢了。
不觉已经是正月初五财神日,这一日是所有卖买人家开张大吉的好日子,做为拥有一家位于京城闹市区药铺的杜衡,早就向父亲禀报过,请求出府去亲眼看看她的铺子是什么样的。
杜大海如今正百般宠着杜衡,自然无有不应允的,他立刻派人下去安排,大半个时辰之后,杜衡已经带着寥嬷嬷坐着杨梅堂哥杨虎驾驶的马车前往王府大街西四胡同的济仁药铺了。
正月看病抓药不吉利,所以大梁人不是病的快不行了通常会都硬挺过正月,所以济仁药铺尽管打开大门做生意,却很少有顾客上门,偌大的药铺里只有两个小伙计边磕瓜子边聊天儿,看上去自在极了。
杜衡在济仁药铺门前下车,缓步走进药铺,那两个小伙计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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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停电无法上传,这章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章
☆、第五十五回巡视产业
因大年初一这顿饭吃的极不痛快,不论是杜衡亦或何老夫人杜大海苏夫人以及杜鹂杜鸢杜鹏她们都不高兴,所以在接下来的几日,府中竟和常日一般各人吃各人的,除了府中各处悬挂的大红灯笼之外,整个建威将军府再没有一丝儿过年的喜庆气氛。就连年酒都没有请。
想往年过年之时,杜大海虽然通常不在京中,建威将军府的年酒请的也只是与苏夫人娘家有些关系的亲贵官员,可是到底还是请年酒的。可如今苏夫人的娘家彻底落了势,那些人不约而同与苏夫人拉开距离,而且如今苏夫人又怀着身孕,更要紧的是苏夫人心中还有一番小算盘,若是请了年酒,势必要让继女杜衡出面见客,毕竟杜衡过完年就十三了,也该开始相看人家,她连打发杜衡出嫁都不愿意,更不要说给她寻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了。所以苏夫人以自己有孕不能打理府务这由,将今年的年酒蠲免了。
杜大海是男人,完全想不过这一点,所以他也没觉得请年酒有多么必要,反正皇上属意他你帮孤臣纯臣,这事杜大海早就心知肚明的。所以只是应几位军中好友的邀请出府吃了几回年酒也就把这个新年给混了过去。
何老夫人冷清了数日,便有些闷的难受,她想起从前府中过年之时何等热闹,而今年却是门可罗雀,不免又怪罪起儿媳妇苏氏来了,只是碍着苏夫人有孕在身,她才没说在当面罢了。
不觉已经是正月初五财神日,这一日是所有卖买人家开张大吉的好日子,做为拥有一家位于京城闹市区药铺的杜衡,早就向父亲禀报过,请求出府去亲眼看看她的铺子是什么样的。
杜大海如今正百般宠着杜衡,自然无有不应允的,他立刻派人下去安排,大半个时辰之后,杜衡已经带着寥嬷嬷坐着杨梅堂哥杨虎驾驶的马车前往王府大街西四胡同的济仁药铺了。
正月看病抓药不吉利,所以大梁人不是病的快不行了通常会都硬挺过正月,所以济仁药铺尽管打开大门做生意,却很少有顾客上门,偌大的药铺里只有两个小伙计边磕瓜子边聊天儿,看上去自在极了。
杜衡在济仁药铺门前下车,缓步走进药铺,那两个小伙计见今日竟然有客人上门,赶紧撂下手中的瓜子快步迎上前来,笑着招呼道:“小姐过年好!”
杜衡微微点头,缓步往柜台方向走去,两个小伙计赶紧跑回柜台里面,熟络的招呼道:“小姐,您想看些什么?”这大过年的,两个小伙计实在不好直接问客人要方子抓药,因此说话便比平日里委婉许多。
杜衡环视店铺,淡淡问道:“怎么不见掌柜与坐堂大夫?”
一个下巴尖尖的小伙计赶紧说道:“回小姐的话,我们掌柜的和大夫都在后面候着,您先请坐,小的这就去请。”
杜衡点了点头,尖下巴的小伙计飞快跑去后院,另一个圆脸小伙计则飞快的沏了一杯茶,又攒了四个干果碟子一并送上前来,憨厚的笑道:“小姐请吃茶吃点心,这些干果是小号自制的,比外头的又干净又香脆,吃了还不上火,您请尝尝?”
杜衡轻轻点头,寥嬷嬷立刻上前剥了几颗瓜子花生,将果仁用帕子托着送到杜衡的面前,杜衡轻声道:“嬷嬷也尝尝吧。”说完才捻起一颗花生米儿送入口中,轻轻嚼了几下,果然这花生又香又脆,还透着淡淡的清茶香气,嚼后有一种回甘的清甜,市面上的卖的炒花生真的比不了。
“果然味道不错,不知是那位想出的用清茶辅以陈皮煎汁浸煮花生再以文火焙干?”
“这位小姐好生灵慧,在下张慕景这厢有礼了!”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杜衡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莫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从穿堂尽处的小门中快步走出来,刚才那句称赞正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
“你是?”杜衡一时拿不准这张慕景是什么人,便微微蹙眉问了起来。
说话间张慕景便走到杜衡面前,微微躬身笑道:“在下张慕景,是本店的掌柜,坐堂大夫出诊之时,在下也会兼任坐堂大夫。小姐今日光临鄙号,不知有何贵干?”
“你是掌柜的?”寥嬷嬷惊讶的叫了一声。
张慕景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妈妈不要惊奇,在下真的是鄙号的掌柜,如假包换哦!”
“张掌柜如此年轻有为,是老妇人唐突了,老妇人原以为掌柜大夫都是有了年纪的人。”寥嬷嬷听张慕景言谈诙谐有趣,心中先就有了几分喜欢,与他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张慕景笑道:“妈妈也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看来下回在下再在店中抛头露面之时,一定戴上一副长长的胡须,尽量扮的苍老一些。”
“这却不必了,张掌柜这样挺好的。张掌柜,听说贵店换了新东家?”寥嬷嬷说笑一句便直入主题,直接了当的问了起来。
张慕景眼神微微一闪,旋即向杜衡长揖到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张慕景拜见东家。”
这张慕景是个聪明人,杜衡心中暗道,然后淡淡问道:“张掌柜如何认我做东家?”
张慕景并没有直起身子,仍旧长揖到地,不疾不徐的说道:“鄙号年前刚刚换了新东家,此事除了新东家与在下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所以慕景认为小姐便是新东家。”
杜衡淡淡道:“张掌柜请起,你怎知我不是认识你新东家,知道内情之人呢?”
张慕景缓缓直起身子,微笑着说道:“若小姐只是知道内情,断断不会在此时光顾药铺。”
杜衡轻轻点头,缓声说道:“张掌柜才是真正灵慧过人,你说的没错,我正是济仁药铺的新东家。嬷嬷,拿契书给张掌柜过目。”
寥嬷嬷应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两张契书,一张是地契,一张是济仁药铺的经营许可契书,张慕景验看之后立刻躬身说道:“东家请到后院用茶,慕景等人也好给东家见礼。”
杜衡点点头,缓声道:“张掌柜请引路……”张慕景在前头侧身引路,将杜衡引入济仁药铺的后院之中……
☆、第五十六回首批员工
济仁药铺的后院是间方方正正的大四合院儿,院中东北西北方向各种了一株双人合抱粗细的大桂花树,如今虽然是冬日,可那桂花树的叶子依然绿油油的发亮,看上去满眼青翠,好一派盎然生机。杜衡只看了一眼便喜欢上这两株桂树,她仰头向天空看去,只见树冠如翠盖一般遮住小半个院落上方的天空,若是八月中秋之时能于树下小憩,真真是世间一大快意之事。
“张掌柜,这两株桂树怎么生的这么好?”大梁京城冬日极为寒冷,桂树虽然是四季长青之树,可到了冬日树叶也会显得单薄黄瘦,绝不会象现在这样油绿肥厚,看上去象是长夏之时一般茂盛,所以杜衡才好奇的问了起来。
张慕景笑着解释道:“东家有所不知,这两株桂树在此已经生长了百余年,根系扎的极深,在下祖上曾以种花为业,慕景虽不才,却也学了些皮毛,这三四年间,每到初春深秋之时慕景会为桂树施用两次秘制肥料,所以长势会比一般桂树更茂盛些。”
杜衡点点头,张慕景既然已经说了那是秘制肥料,她便不好再追问下去了。简单看了看院子,杜衡便进入正房,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张慕景打发小伙计送上刚沏好的香茶和八宝点心匣子,然后抱来一叠帐册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东家,这是铺子里的库存帐册和去年的收入支出帐册,请东家过目。”
杜衡将手放在帐册上,淡淡说道:“这些帐册不急着看,张掌柜,铺中所有的管事伙计今日可都在?”
张慕景忙说道:“回东家,早晨开铺子的时候大家都来的,不过因为正月里比较清闲,所以小人与两个小伙计留下看铺子,让其他人回家过年了,一年到头的铺子里的管事伙计们也就正月里能歇上半个月。”
杜衡点点头道:“掌柜的说的也是,这样吧,这些帐册我先带回府慢慢看着,过了正月十五再来见见大家。”
张慕景急忙躬身说道:“小人等实实不知东家今日芳驾亲临,哪能让东家再走一趟,请东家略等半个时辰,小人立刻打发人去把诸位管事和伙计们都叫来拜见东家。”
杜衡想想不过多等半个时辰,其实也不算长,现在才刚交巳时,她只要在天黑之前回将军府就行了,她轻轻点头淡淡道:“也好,那就快派人去找吧。”
张慕景应了一声,赶紧出去安排小伙计并四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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