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是刘成的资助人。
刘成出生就有心脏病,被生父母抛弃在福利院门口。福利院收养了他,在他8岁那年,郑沅江出资出力给他换了心脏,尔后郑沅江变成了刘成的贵人,一路提携他,直到他也成为一名医生。
刘成出国后却没继续老本行,而是在美国北部的一个小村庄开了一个小农场,种植有机蔬菜养些家禽,虽然不是那么赚钱,但是日子倒也安逸。
唐孜然还查看了刘成当初的辞职信,上面说他最近心脏出了些状况,不适合继续做医生。
看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他的病情使他的医术下降,直接导致误诊或是其他的?
他是在我妈妈死前的三天前提出辞职的,在我妈妈去世的那个晚上获得批准离职的,从时间上来说,实在是有太多值得推敲和怀疑的地方。
但是医院人多眼杂,何况郑沅江在医院的势力依然是巨大的,所以我若是沉不住气,让人看穿了我的真实想法,那势必打草惊蛇,以后想再查点什么就更加困难了。
我强迫自己每天都没心没肺的笑着,所有的人都说很少见我这么开心,甚至猜测我和郑霖旭好事将近,有好事者甚至天天追着我要喜糖。
很多时候,人都会被现实迷惑,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就连我偶尔都会被自己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蒙蔽,觉得自己真的很开心。可是这种幻觉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会恍如大梦初醒一般,意识到自己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
目前看似完美的爱情,某天可能会成为我心口最深最痛的一块疤,就算是用最尖端的技术,也无法消除的丑陋疤痕。
郑霖旭这段时间情绪也挺好,他说他喜欢看我笑,虽然偶尔我的眼神会空洞,会困惑,会迟疑,但是我的笑容就好像是太阳,能让他每天都生活在阳光里。
我看着他笑,“可是我却不是真的太阳,因为我没有紫外线,无法为你消毒。”
我想了想,又说,“可是我和太阳又有相似的地方,比如,阳光的对立面就是阴暗,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
听完我的话,他如琥珀一般晶透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眼色。“明洺,为何你最近总是说令我担忧的话?你总在笑,可是说的话却总是那么感伤,就感觉你的快乐好像都是你伪装出来的。”
“也许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总想对你撒娇,说些故作深奥的话让你关注我;又或许,恋爱让我变成了诗人。”我收回有些游离的目光,笑着看他,“真的,如果不用考虑现实的生存问题,我真的想做个诗人的。”
郑霖旭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有荣幸听一听你写的诗么?”
“no!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创作出满意的佳作,不过我倒是有喜欢的诗。”
“什么?”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声情并茂的朗诵完这首诗后,我认真的看着他,“郑霖旭,你能带我走向春暖花开,而不是越走越潮湿阴暗的泥沼吧?”
他迟疑了,他真的迟疑了。有大概五秒钟的时间,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低垂的眼角、嘴角使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的心一痛,为了堵住想狂奔出来的泪水,我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的这个要求过分了?”
他收拾起满腹的心事,故作轻松的揉揉我的头发。“傻瓜,作为你的男人,这是我要给你的基本。如果我连这种安全感都不能给你,那我真的会觉得自己太没能耐了。”“其实,缺乏安全感的事情与你应该没多大关系,只是,我最近总是会梦到一个人……”我说着,露出惊慌又强忍着不愿多说的样子。
“谁?”他似乎有些紧张,本来就握着的拳头又握得更紧了些。
“就是哪个……”我想了想,才继续说,“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就是我妈妈当年的主治医师,刘成。”
郑霖旭在听到哪个名字后,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简单的一笔带过。“我有点印象,在我实习的那一年,他便辞职了。”
“恩,其实我也没见过他几面,不过不知道为何,最近梦里总是会见到他,可能是因为次数太多了,我反而觉得他有点熟悉了。”
我歪着头看着他笑,“怎么样?你觉得我应该找他吗?”
“找他?”郑霖旭的脸立马垮了下来,“明洺,我对待感情可是小心眼得很!你觉得我听到你要去找其他男人的话,会高兴吗?”
我被他认真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讲究因果,我总不能莫名其妙的梦到他吧,肯定是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他能和你说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则斥责,“我告诉你,你别想给自己出轨找借口啊!你若是再梦到他,请记得拉上我,我会用男人的方式告诉他别再缠着你的!”
郑霖旭说着扬起拳头在我眼前晃了几晃,“我郑霖旭打得他满地找牙!”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似乎能从他的骨子里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恨意,并不只是吃醋那么简单。何况,他还否认了自己和刘成熟悉的关系呢?唐孜然给我的资料里提过,郑沅江待刘成如亲生儿子,经常会让刘成回他家吃饭。
现在看来,郑霖旭和刘成的关系,并不如资料里那么亲密吧,两个人之间,应该还有过节。
结果,第二天我才醒来就被眼前放大的眼睛吓了好大一跳。
郑霖旭却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我。
我推开他,却推不动。只得问他。“大清早的,你这样是吓唬谁呢?”
“你昨晚做梦了么?”
我真是哭笑不得,其实关于刘成的梦,也不过是一个胡编乱造的试探,可他竟然当了真。
我本想说没有的,可是又突然想耍一耍他,所以双手杵着脑袋做苦恼状,“那个……我绞尽脑汁都回忆不起来,估计是刚才被你吓到了,所以梦里的事情有些零碎了。”
“你仔细想想。”他坚持。
“不想了,头疼。”
我们两个僵持了许久,直到他的电话响了他才放开我。他一看来电号码,表情便显得凝重了。
尔后,他没接,而是直接挂了。
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他,“你该不会是因为和我生气,连打来找你的电话都不接了吧?”
“买保险的。”
换好衣服后,我们一起去上班。我吃了牛肉米分早餐,他吃了蒸饺,吃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方瑞。
方瑞是一个人来的,自从上次她来医院里闹过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现在一看她,发现她又清瘦了些,尤其是那两根锁骨,显得太突兀了。
我和方瑞在空中对上了视线,想着这么尴尬也不是好事,所以我伸手碰了碰郑霖旭。
郑霖旭让方瑞过来坐,方瑞也吃的牛肉面,因为有些烫,所以吃得很慢。
郑霖旭和方瑞有一句没一句的偶尔聊几句,我偶尔笑笑,倒也没插话。本来不怎么尴尬的,可是郑霖旭又接到了电话。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去外面接电话了。
只剩我和方瑞,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食物上。虽然我心里很想和她和解,可是她在某些事情上做得有些过分,我的心里还没能释怀。
方瑞有点坐不住了,总是频频抬头看着门口,仿佛比我还呆不住似的。看到她这种样子,我竟然有些高兴,这至少说明她不是那么不懂羞耻的人吧。
我看着她说,“快吃吧,别迟到了。”
“恩。”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充满羞愧。
我们又吃了一会儿,可是郑霖旭还是没来。我也吃好了,便决定先走。
我顺便给方瑞也付了帐,可是方瑞却坚持要自己来。“别因为十块钱又被人说我欺负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是带着怨气的。我知道她是说刘曼,“方瑞,过去的事情就不能别提了么?若要真提,只怕你会更加理亏吧?你做的那些事情,可是犯了法的。”
方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跳起来说,“明洺,你别得意太早!”
“我没得意啊!”我无奈的说,“一直都是你这么想罢了。”
“反正,你和郑霖旭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说着叉着腰,一副神气的样子。
“就算不是我,难道就会是你?”我冷笑,“方瑞,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累么?”
“那怎么能累过你呢?反正我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你呀,就先把郑霖旭伺候好吧,早晚有一天,你会自己滚蛋的!”她说完,竟然甩下筷子就走了,等我追出去时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第82章 终是惹出事来了
郑霖旭拉住我的手,他刚好收了线,迎着春日的暖阳笑着说,“我在呢,没跑路,你不用急着追。”
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方瑞所说的惊天大秘密,哪里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我甩开他的手,掏出手机给方瑞打电话。
可是,她好像换号了,我打过去的时候号码竟然已经变成了空号。
“怎么了?”郑霖旭又走到我身边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皱着眉头,心情似乎也不太舒畅。
我把视线移到车来人往的大街,锁住心头烦闷的心思。“没事,就有些话想问她。算了,上班吧。”
最近,孔泽学和一个小护士走得很近,我在走道看到他和小护士离得很近的说话。小护士被他逗得咯咯笑,笑得前仰后翻的。
孔泽学见有人来,便瞟了我一眼,尔后撇下小护士和我一起走进办公室。“明洺,我有事要和你说。”
“说你有女朋友了?我已经看到了,很漂亮。”
“我和她只是比较谈得来,才没有谈恋爱呢!”孔泽学倒撇得干净,不过这是他的私事,我总不方便过度矫正的。
“恩,不过我看小护士对你挺有好感呢!”我回头看了小护士一眼,发现她依然朝我们这边投来深情的注视。
“没事,反正我会看着办好的!”孔泽学转移了话题,“其实,我是想和你说说刘曼。”
“刘曼?”孔泽学和刘曼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会主动提起,倒是令我有些意外。
“恩,我这两天看到她和一个能做她爸爸的老男人走得很近!我和她恰好是一个班,昨晚我见她打扮得得体,出于好奇便跟了上去,你猜后来我看到了什么?”
孔泽学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令我有些反感。刘曼的事情我也能猜到一个大概,他却把着拿来做谈资,这令我心头升起了浓浓的维护之情。
“刘曼是大人了,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作为她的朋友自然会支持她。不过她也在医院上班,你也别拿她的私事到处宣扬。”
孔泽学用特别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明洺,我会和你说这件事情,就是考虑到你和她是朋友,所以觉得你应该在她毁得更彻底前拉她一把,我昨晚天看到她去隔着两条街的妇科医院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但我依然硬着头皮说,“去医院也很正常,谁还没点小疼小痛的。”
“有病正常,绕过自己实习的医院,跑去其他医院就不正常!”孔泽学好像被我气得够呛,一度解着衣服扣子好像想把热气散出去一点。
我知道是我曲解了他的好意,所以道了歉。“孔泽学,很抱歉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和她提过,但她抵触情绪很大。不过你放心,我还会去找她的。”
孔泽学同样无奈的说,“大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我可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上午做事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直处于饱和的忙碌状态。刘曼,方瑞,刘成……以及一个接一个的病人……
这些东西源源不断且不受阻止的涌进我的脑袋,令我一度觉得我的大脑将会罢工。直到中午午餐时间,我才能好好休息一下。
我感觉饿得慌,可是到了食堂,一闻到那浓烈的油烟味,却又不想吃了。不过倒是想吃冰棍,所以我去超市买了一个,坐在医院院心的小凳上吃了起来。
虽是春天,可是今天的温度却是很高的,快30°。冰棍融化得很快,我也吃得挺快。
吃完擦嘴,却发现没带纸,于是我跑进一楼的洗手间洗手洗脸。洗好正要离开,却听见厕所里传来一声哀鸣。
我立马停下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出。可是听了一分钟左右,除了风吹窗帘拍打窗户的声音外,再也没了其他了。
我无奈的想,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竟然都产生幻听了。
我提步走到门口,却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哀叫声,又好像是强忍着的哭泣声。
我穿的是棉质的软底布鞋,走在路上的时候很少发出声响,何况我现在刻意走得很慢很轻,更是听不到一点声音了。
我仔细倾听,总算在最里面一格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敲了门。“里面有人么?”
我这么一敲,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2页 当前第
30页
目录 上一页 ← 30/12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