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她一边打开一边调侃道:“你不会在里面塞了张支票吧!”
“支票算什么,”他忽又弯腰附耳说:“将来,整个公司都可以是你的。”
成欢只是轻笑。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手上的信封终于拆开,里面赫然躺着两张机票——上海到日本仙台。
她惊得合不拢嘴,杏眼圆瞪,看向一旁的人。
孙来义淡定地牵起她的手:“出去再说。”
公司里人多耳杂,能说话的自然只有他的办公室了。
合上门,他居然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啊——”成欢重心不稳,一声惊呼,双手自然而然环上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呢!”她嗔怪。
他不说话,抱着她坐到窗边沙发里,又假装深深呼出一口气来:“阿欢,你好像变重了。”
她坐在他腿上,脸涨得通红,锤着他的胸佯怒:“嫌重就赶紧放我下来。”
孙来义搂着她的腰笑出了声,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放。多重我都不放。”
想起刚刚的两张机票,她赶紧一脸严肃地问起来:“说点正事呀,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日本了……”
他帮她撩起耳边垂下来的一股长发,漫不经心说:“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看么?”
成欢大三的时候,曾经去日本留过一年学。孤身一人的留学生活自然不易,尝过酸甜苦辣,有过孤独寂寞。虽然有过历史的仇恨,文化交流的障碍,但是更多的还是带给她美好回忆的那些人和事。不是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民族,但是他们带给她的温暖,也曾是她人生中一颗颗闪烁的星。回国以后,总想着什么时候再回去看看,可是各种各样的琐事纷纷扰扰,总是找不到机会。
她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和孙来义说过想回日本的事情了,大概是几年前了吧,却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
听得他又说:“正好最近公司也不是特别忙,我们一起去,嗯?”
“说走就走的旅行么?”她心里感动满满,还不忘揶揄一把,“没想到做你女朋友福利这么大。”
他却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坏笑着轻轻一捏:“以后还有更大的……”
成欢拍掉他有些不安分的手问:“去几天呢?”
“一周吧。公司的事情我都会让老陈安排好,签证你也不用担心。好好想想要带些什么东西就是了。如果要去看朋友的话,礼物总不能少吧?”
她点点头,主动抱了他一下认真说道:“孙来义,你对我真好。”
可是也许我并不值得。
提前和家里报备了一下行程,前一晚上又去礼品店买了各色各样的中国风纪念品,成欢收拾好行李箱,隔天一早便和孙来义出发去上海。
三个小时的旅程,飞机稳稳落在仙台机场。天蓝似海,白云微动,一切还是她熟悉的风景。
自助游没有专车,两人坐着出租去早已定好的酒店。一路上她给他讲着从前留学的经历,介绍着旁边认识的风景。四月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路边上处处都有粉色的樱花随风摇曳,美不胜收。经过最繁华的仙台火车站附近,“仙台站”三个字巨大而显眼。
窗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歌声,正好是披头士的那一首《golden slumbers》。她情不自禁跟着哼起来,直到歌声消失不见。
“我在留学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叫《金色梦乡》。就是在仙台拍摄的。这首歌算是里面的主题曲吧。”她说完又用日语轻轻说了一遍电影名,前面开车的司机听了也笑呵呵地和她说起这个电影来。
她微笑着熟练地用日语和司机交流着,孙来义自然听不懂。想起她刚刚说的那个电影,其实他也看过。因为无意中看了她写过的一篇影评,他也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电影,竟然可以牵动她的整个心绪。
“人类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习惯和信赖。”
整个电影里最重要的一句话,也让他也坚定的想要让自己变成她生命中逃不开的习惯,和最信赖的信赖。
七天的行程,足以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玩个够。成欢带着他去了曾经的学生宿舍、打工的餐厅以及建在小山上的大学。和每一个认识的人都互相问好叙旧,彬彬有礼的不像话。又在市中心逛街、去公园赏樱花、品尝正宗的仙台牛舌,她熟悉着这里的路口,还有地铁、电车、公交,每一处地方、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满满的回忆。
有些人虽然已经离开不在,但她也明白人生聚散终有时。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着自己认为的幸福生活,为明天努力奋斗着。我们只要知道曾经自己世界里有过彼此就好。以后,也可以带着回忆生活。
就像《金色梦乡》里的那句台词一样:回忆这种东西啊,常常会在类似的契机下被唤醒。既然自己想起来了,对方很可能也想起来了。
我想起你的时候,也许你也正好在想我。这不也很美妙吗?
第四天去了远一些的松岛风景区,回到酒店已经是疲惫不堪。用过晚饭,成欢在自己的大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型,虽然身体很累,可是心里却依旧是满满的幸福。因为不用考虑其它任何事情,该玩的时候玩,该吃的时候吃,简直是比猪还幸福的生活。
静静躺着的时候,突然感到房间开始强烈摇晃起来。
又是地震啊。她嘴里喃喃,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仙台常有地震,对她而言早就司空见惯。
急速的敲门声传来,成欢眯着眼懒懒散散地开门,孙来义只一条白色浴巾裹着下半身,露出匀称的肌肉线条,还滴滴答答挂着水珠。
地震的时候他刚好洗完澡,便急急忙忙只裹了一条浴巾就出来敲她房门了。他只是抓着她肩膀急切地问道:“阿欢,你没事吧?”眼里的着急,让她也不容忽视。
于是赶紧要让他安心:“没事啦,地震是常事嘛,日本防震技术很高的……”
还没说完他便闯进来抬脚关上门,一把把她捞进怀里。
“咳咳……”她的手被紧紧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你要勒死我了……”
悄悄松开一些距离,他才开口:“你以前也常常经历地震么?”
“是啊……那时候每周震一次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呢!照样睡照样吃,根本不用担心啦。”
望着她现在乐呵呵的脸,他轻轻抚上去,声音已经不复刚才的焦急,而是温柔平和:“阿欢,你受苦了。”
下一句却坚定而有力量:“以后我会竭尽所能,不让你独自承受任何苦难。”
☆、邻居
美好的时光永远短暂,七天一晃而过。又是飞机又是坐车,孙来义把成欢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色渐晚,灯火初上。
月色打在她略显疲倦的脸上,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卷翘的睫毛下耷拉着的双眼,倦意浓浓。
“帮你把行李拿上去。”
他说着便要提过她的包往里走,却被她一把按住:“没事啦,也没装什么东西,不是还有电梯呢嘛!你开车三个小时也很累了,赶紧回家歇着明天还要忙呢。”
他不再固执,于是轻轻捧起她的脸,俯身在她唇上吻下去。轻柔似羽毛,又带着似是要和她缠绵不休的爱意。
一吻结束,他拢了拢成欢的外套,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沉:“上去吧,晚安。”
“那你开车小心。晚安。”
看着他一路呼啸而去,她这才提了行李转身上楼。
刚刚掏出钥匙才要开门,成欢只听得身后的门吱呀一声的响动。
随即一个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响起:“成欢,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
她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钥匙砰的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捡起钥匙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大门敞开,他穿着白色家居服,随意趿拉着一双凉拖。她记得,这双拖鞋还是自己在毕业的夏天买给他的,她也有同款。那人双手交叉抱着靠在门框上,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居然还带着平时很少戴的黑框眼镜。他身后的屋子里没有灯光,借着走廊灯,还是可以看出里面的一片狼藉。
胡应生看着她,两只眼睛就跟冒了火一般。
七天,她整整消失了七天。这几天来,他每天都来这里蹲点,甚至脑子一热直接租下了她对面的空房。
这样,他离她也就更进一步了。还得多亏于煜给他出的这个主意啊。那小子看着笨头呆脑的,其实心眼着实不少。胡应生心里暗暗得意着,现在他成了掌握她的第一动向的人。
就像刚刚,一听那脚步声,他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而成欢从原本的不可思议转为愤怒无比。他居然有脸生气,她就比他更生气。铁青着脸冷笑:“你什么时候租的?”
“就前几天,昨天刚刚搬过来。”他微微扬起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这样随便搅进别人的生活你觉得很有意思吗?”她抬着头,眼里有不可遏制的愤怒与无奈,说话声音也连着提高了一倍,“就算你搬过来了又怎样?我不是从前那个眼巴巴一天到晚想要跟着你的成欢,现在,我有我自己的世界!”
“阿欢,你这样对新邻居,是不是不太好。”他苦笑,说的一脸无奈。
接着耸了耸肩又道:“那以后换我。”
“什么?”
“换我眼巴巴一天到晚要跟着你。”
“神经病!”扔下三个字,她转身开门,拖着行李进去。合上门的一瞬间,却又被他用力扒开。
敌不过他的大力,她只能气势汹汹看着探进半个身子的他。
“阿欢,你去旅游了还是出差?和他吗?”
“胡应生,我去哪里,做什么事,与你何干!”说完使了吃奶的力推开他,咣地一下大力合上防盗门。
门外的人踉踉跄跄,对着这扇门站了好久才离开。
而成欢表面上平静的很,整理整理衣物和从日本带回来的礼品的时候,几颗眼泪又不争气地滚出来。她抹了把脸,用力捶了两捶床上叠好的衣服,抬起头对着空窗大喊一声:“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甩,她整个人往床上一扑,小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第二天日上三竿。开门下楼的时候,好巧不巧对面的人也出了门。
两人在电梯里各据一方,胡应生清咳,先开了口:“去哪?”
“公司。”想到以后也许都会天天见面,她心里还是暂时有点缓不过来。其实有过瞬间而过的开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缠绕着她。
“我送你吧?”
“不用,我走着去。”
“那一起走走吧?”他就是要缠着她不放。
“你烦不烦?”成欢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呼哧呼哧出了电梯。
胡应生也懊恼,现在的自己好像做什么都让她看不顺眼。他没有追女孩子的经验,现在心里也乱的如一团毛线连个头都找不到。
他还站在门口看着成欢远去的背影,那大步流星的样子好像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瘟神。刚巧于煜给他打来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这也正合他心意,是该找个人给自己支支招什么的了。
晚上成欢是在老家吃的晚饭,把从日本买的化妆品和保健品等东西都给爸妈奶奶等人送了去。回趟家免不了东拉西扯,她都有点受不了自己妈的聒噪劲儿,却还是陪着她说话看电视到很晚。
到家刚出电梯,只见有一人四脚叉开躺在自家门口,脸倒对着她,眼睛半眯,好大一身酒气。
成欢在心里呜呼哀哉。翻了个白眼上去轻轻踢了他一脚:“干什么呢你喝成这样。”
那人白皙俊脸上两处酡红,看着她咧嘴直笑。
“你以前不是不喝酒么你。”她又抬腿一脚,“你的自尊自傲自信自强呢?都被狗吃了么?在我家门口躺成这样,你还要不要脸……”
幸亏一层楼就只有两户,要是被别人看见……成欢都有点不敢往下想。
“我要……我要……”地上的人嘴里喃喃,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起开,要躺躺你自己家门口去,我要进门了。”
胡应生扶着门慢慢站起来,转身却一头栽向她。她两手扶着对面人的双肩,那人却一把把她紧紧抱住,像是要揉到骨子里一般,嘴里却还不停叨叨:“我要……我要你……阿欢,我要的是你……”
成欢吃痛,眉头紧皱,一边挣扎一边对他说:“胡应生你醉了知不知道?”
他忽然松开她,却又把头搁在她肩头,动了动嘴皮子道:“我是醉了,我今天喝的比于煜还多……那你扶我进去吧……我真走不动了……”
“钥匙呢?”
“在……在我口袋里……”
“难闻死了你。”她把他扶正,从左边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来。那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银色钥匙环上,居然系了一根五彩绳。
样式普通的五彩绳,很旧很旧都有些起毛褪色,可是却被牢牢地系在上面。看着这么不搭调的搭配,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五月初五,系彩绳,祛病除灾,长命安康。”她还记得那年端午自己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给他手腕系上这根她亲自编的五彩绳的时候,他那么不屑一顾的嫌弃表情。系好了就立马藏在袖子里,免得被别人看到笑话。
当然她也明白,大男人戴这东西的确怪别扭。
她以为他早就随意扔了,原本五彩绳就是应该在端午后的第一个雨天里丢弃,这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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