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命和国家,她很伟大。我想,也许我,做不到吧。”
赫连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她。
“那么,女国主有没有什么继承人?”
“有,但是,那个女孩儿在那场战乱中死去了。”
一珍的心怦怦直跳,她颤抖着问:“那场战役,是武阳安家的安老将军主战,对吗?”
赫连惊讶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一珍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双拳紧握,继续问道:“听说,安老将军的夫人一直未有生育,到了晚年才得一女……”
赫连知道她心里在怀疑什么,打断她,轻声说道:“珍儿,安老将军的夫人怀胎十月,生下安贵妃,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当时,安贵妃满月,正是安老将军大破赤焰国之时,时间上,是不可能有冲突的。珍儿,我知道,过去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只不过……”
一珍怔怔的听他说话,却进不了脑子里,思绪胡乱的跳跃着,脑海中一下子涌进许多人许多事,安若怡的笑声,小皇子的哭声……
“不要……”她蹲下身子,用力抱住头,痛苦万分的嘶吼着。
赫连连忙蹲下,搂住她,抚摸着她的背说道:“好,我不说了,别想了,珍儿,不要想了。”
一珍猛的推开他,跳上马背,狠狠用鞭子抽了一下白马,白马受惊,飞奔起来。
这毫无预兆的行为着实让赫连吓了一跳,他忽然想起阿罗的话:“公主虽然恢复了,但一旦想起小皇子惨死,还是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来,有时候她真的很难控制自己。”
他立刻驾着追影赶了上去,一珍在白马上东倒西歪,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他暗叫不好,这才发现一珍没有抓紧缰绳,甚至没有踩好马镫。
眼见前面一个陡坡,一珍脱离了马背,向旁边摔去,赫连纵身一跃,接住她的身子,两人一起跌落,从陡坡上滚了下去。
慌乱之下,赫连护住一珍的头面,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
两人滚到坡下,一珍此时才清醒过来,只觉头晕目眩,干脆就躺着仰望天空,口中微微的喘着气。
赫连爬起来,仔细看了一珍的脸和衣衫,见没有伤到,这才吁了一口气,笑道:“还好,没有受伤。”
一珍顿时觉得胸中暖意流淌,不自主的冲他笑了笑。
这一笑,百媚千娇,赫连立时定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她。
缠绵(二)
天很蓝,云很低,一珍躺在草丛里,身子和头周围都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青草上还有露水没有蒸发,贴在脸上,湿湿的。
她的手胡乱的抓着一把草,心跳的很快,好像要撞破胸膛飞出来。
一珍看着赫连的两只手撑在草地上,她瘦弱的小身躯就在他伟岸身躯的覆盖下,他越来越近,俯下身子。
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了,他看着自己,眼神迷离,她连忙紧紧闭上眼。
赫连慢慢靠近她的脸颊,让他温润的唇落在她的眉心,眼睑,最后,落在她微张的樱桃小口上。
他的舌尖缓缓探入她的口中,轻轻的撩拨着,继而用力紧紧卷住,舔舐着她的齿和舌。她完全的意乱情迷,没有抵抗,任凭他从温柔到强势的吻。
接着,他的唇离开她的,慢慢的顺着纤细的脖颈吻下去。
她轻轻的发抖,久违了的男性气息在她身体上蔓延,她不敢睁开眼,不敢动,她的脑海又陷入一片空白的状态。
真是奇怪呀,明明已经接触过男性了,明明已经有过床第之欢了……可是这感觉比以往的要强烈许多。
一珍很不适合的想起了邢风,接着便产生了一阵厌恶。
赫连已经解开了她的衣衫,她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是赫连云睿,是她爱的人。
赫连注意到她的表情,停下手中的动作,“如果你不愿意……”
一珍没有容许他说下去,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幸好,是她爱的人。
虽然已久做人妇,但她的吻实在有些笨拙。
赫连吃吃一笑,继而缱绻含住她的舌尖,两人又如此缠绵起来。
一珍知他在笑什么,忽然恶作剧似的咬住他的唇。
他吃痛,迅速离开她的身体,惊愣的看着她。
她笑着看他,云淡风轻,眼神却里是挑衅,但脸上的潮红依旧未退。
赫连苦笑着站起来,伸手拉她,一珍把手掌放在他掌心,他用力一拉,一珍整个人都被他拦在怀中,不顾她的反抗,他的唇快速的占据了她的,细细的咬噬,她又痛又酥麻,沉醉在这霸道的吻里。
一珍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不久便全身瘫软。
赫连脱下风髦,铺在草地上,然后将一珍抱起,轻轻的放下,衣衫已解,他的手掌隔着薄如蝉翼的中衣,温柔的抚摸着,最后覆上胸前。
一珍忍不住申吟出声,娇小的身躯轻微的颤抖,却更增添了赫连挑逗的乐趣。
赫连见一珍双眉紧蹙,有些不忍,便很快褪去她的长裙,进入她的身体,那一刻,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身体抖动的很厉害。
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哽咽着喘息。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赫连云睿的脸,如此模糊。
赫连云睿一边轻柔的动作,一边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儿。
天空偶有苍鹰飞过,和煦的风吹拂着牧草,追影和那匹白马在远处嬉戏着,他们也爱这样的风光,脖颈交错,时而你追我赶。
马蹄声分明,草地上的两人十指紧扣,热情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样,喜欢吗?”赫连云睿遥望着天空。
“恩。”
“那,留下,好吗?”
沉默,然后,“好。”
赫连云睿一下子跃起,抱起一珍旋转着,口中欢呼起来。
一珍呵呵笑着,等他停下,笑着问:“你说的是什么呢?”
赫连云睿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道:“是我们族的语言,意思是,你是我的女人!”
一珍的脸又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子,赫连哈哈大笑,放下她,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披上风髦,一起走了。
如果她成了他的女人,也许会忘记过往的一切,会追寻眼前的幸福,他这样做,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她留在身边,但他也希望,她能真的振作,真的去寻找幸福。
但是他不知道,萧一珍,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她天生就是为了权力而战,一旦失去权力,那她的生命里就会失去色彩,别人眼中的幸福,与她是毫无关系的。
两人回到营寨,赫连命张副将进城把雪女接来。
“不是说让我回都城吗?为什么又要接来雪女呢?”一珍不解。
“若你回去王府,恐怕别有用心的人从中作梗,所以接来雪女,到时候再寻个好地方安顿你,你看怎样?”
一珍无所谓的笑笑,道:“你不都安排好了么?我听你的便是。”
赫连云睿爽朗的笑了笑,又正色说道:“今晚有个突袭,你待在营中不要出来,以免担惊受怕。”
“知道了。”一珍微笑着回答,“你只管去,无须担心我。”
赫连云睿点头,又抚了抚一珍的额角,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珍头也不回的对阿罗低声说道:“去查清楚,他们今晚要突袭的是哪路人马。”
阿罗领命而去,她知道用什么方法套出那些许久未见女人的士兵的话,或许,只要勾一勾手指头。
果然,很快的,阿罗就带回了消息。
“今晚,瀚哲王要去扫平赤焰国余孽的老巢。”
一珍的眉心一动,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丢下一句话。
“我要活口。”
傍晚时分,张副将把雪女接了过来,一珍在远处瞧着,她果然比以往要富态些,想必身为侧妃的她,日子过得的确不错。
雪女披着昭君斗篷,走近营寨的时候,脱了下来交给身边的侍女,露出盘着鞭子的头面,脸色略显憔悴,身上外罩浅红纱衫,里面穿着白色锦衣及膝裙,裙子下面蹬着一双高筒皮靴,有点类似于塞外女子的打扮,
她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张副将,到底是什么贵客,王爷非要我来营寨?对了,我们公主的消息你到底打听到了没?现在我哪儿还有心思见别人。”
张副将一边憨厚的笑笑,一边朗声说道:“雪妃,你莫要着急,你且看看前面站在那儿的人,是谁?”
雪女站住,定睛向一珍这边儿瞧着,顿时愣在那里,继而热泪盈眶,奔跑过来。
一珍的眼中也含着泪,见雪女走到面前,傻傻的说不出话来,伸出颤抖的手,却不知该放在何处,
“公主……”雪女霍的跪下,伏在她脚边,失声痛哭起来。
一珍哽咽着抱住她,两人一起大哭了一场。
采叶和阿罗跟在后头,擦了擦眼睛,采叶上前道:“何苦来,见了面就哭鼻子,也不怕那些军士们笑话。”
两人止住了哭泣,相扶着起来,一珍又哭又笑,骂道:“小蹄子,你不常说想你雪姐姐吗?如今一见面就挖苦人家,也不知是真想还是真不想。”
采叶故意嘟着嘴,说道:“谁想她了,您没听见,她如今是雪妃了,到难为她还想着主子您。”
雪女一听,又哭道:“好妹妹,你是骂我不成,我何曾真当自己是什么雪妃,只希望能用这身份,帮到公主就行,公主,旁人不知我的心意,您还能不知么?”
一珍忙点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罢了,你们别在这儿斗嘴,小心让他们听见了,真笑话咱们。”
于是,四人相携着回到一珍的营帐内,雪女怕触及到一珍的伤心事,便没有问别的什么,只管将自己在瀚哲王府的情形说了一些,一珍细细观察,见她说到瀚哲王时,脸上洋溢着小女儿家的甜蜜柔情,心中顿时明了,忍不住又冒出些许酸意,但随即又压制下去,自嘲的想着,瀚哲王这样的男人,恐怕天下没有哪个女子会不为之所动吧!
雪女正说着,阿罗忽然轻笑了两声,众人诧异的看她,她笑道:“主子刚交给我一项为难的任务,我正愁没法子想,正好你来了,这事儿啊,可就交给你了。”
一珍心中一动,笑着不作答,雪女虽不解,但也笑道:“既然是主子交代的任务,你做我做也无甚分别,可不知是什么样的任务,连咱们的智多星阿罗都派不上用场呢?”
阿罗微微一笑,凑在她耳边如此这般,雪女顿时脸色就变了,怒道:“原来如此,我当初瞧着她就古怪,你们只管放心,只要能把她的秘密挖出来,为小皇子报仇,别说这个,就是要了雪女的命,雪女也在所不惜的。”
一珍笑道:“用不着你的命,只要发挥一下雪妃的本事便可以了。”
雪女面上一红,众人皆笑,如此笑闹一番,也很快到了晚上。
晚上,一珍早早的躺下,虽然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断断续续的,听到外面有群马奔腾的声音,马蹄声渐行渐远,营帐外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珍有些模糊的快要睡着,蓦然听到营帐的门打开了,接着便是轻盈的脚步声,离床越来越近……
“是谁!”一珍轻叱了一声。
脚步声停止,那人轻笑道:“是我,想不到你睡的到挺警醒。”
一珍长吁一口气,“云睿,是你呀,到吓我一跳。”
刚刚说完,就觉得唇上温热,原来赫连云睿又吻住了她的唇,她很配合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赫连云睿将手探入她的怀中,她嘤咛一声顺势倒在他怀里。
营帐里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有些事在黑暗里做反而会效果更好。
缠绵过后,一珍摩挲着他厚实的胸膛,轻问道:“突袭如何?”
他的声音模糊,好像很累了,“跑了一个,不过,你不必担心,他受了伤,跑步了多远。”
一珍笑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反而放下心来,枕在他臂弯里沉沉的睡了。
疑窦(一)
在一珍看来,皇后和平民的区别就在于此:作为皇后要操心劳力许多事,要去猜很多人的心思,要保住后位不动,抑制别有用心的人生出事端。而平民,只需要享受和爱人之间的欢乐,每天都过的踏实安稳罢了。
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过了一个月,瀚哲王安排好一珍的住处,就选在介于都城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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