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再赔她耗下去,捏痛了她的手腕将手机强掰出来“砰!”得一声摔在窗口的大理石台面上,屏幕碎得四散,嗡嗡的震动声也听了,她眼睛一红还要去扑,霍斯然眉梢一跳便捞过她的腰禁锢住她,却猛然被她脚下一带,整个人适中往大理石台面上倾倒过去,他紧紧地按了她在颈窝里,自己的上臂却被屏幕碎片刺透衬衫扎进去,扎得鲜血淋漓。
那一刻,霍斯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冰冷的想法,那就是掐死她。
——为了抢个手机通风报信,她连命都不肯要了,是么?
好。真好。
她吓得不轻,退开一步看着他满臂的鲜血,颤声说“对不起”,霍斯然冷笑,并不觉得胳膊会比心里疼多少,走过去抚了抚她的发,口吻阴森地命令:“……给我去沙发上坐好。”
那小女人抬眸,对上他眸间的阴冷顿时一颤,寒气从头冻到了脚。
他们谈话的时候,旁边甚至还站着一个不知从哪里请来的面无表情的中年护工,一直看着他们。
那纤小的身影一身柔软的棉裙透出无尽的虚弱美,坐在黑棕色的沙发里更显得纤细无骨,眸子剧烈闪烁着,她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我不喜欢我们在家里说话的时候当着外人……你先让她出去……好不好?”
实际上,她是真的不想让一个陌生人,站在这里亲眼目睹她的狼狈、屈辱,卑微和无能。
霍斯然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她是我花钱聘用到这里来工作的人,站在这里什么不对,”冷眸垂下,直直对上她,刺进她心里,“倒是你,当初只身跑到京都来找我,这里的一毫一厘,连同你枕着的靠背沙发都是我的,而你却连我的女人都不是,连个起码忠诚的情人都不如……谁给你的自信和权利,对我的下人指手画脚?”
可是他却忘了。她在c城的一切,住所、尊严、亲人,甚至所有的后路,都是他亲手毁掉的。
林亦彤左胸口受创,痛得连手腕都虚软得抬不起一丝,她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支撑着她如此清醒,让她痛得一分一毫都忽略不了。
“好……我承认,我刚刚是想接起景笙的电话……”她小脸苍白着颤声承认,忽略自己被踩在脚下稀碎的尊严,以最后卑微的态度乞求他,“我想提醒他,小心一点……你不也觉得吗?既然怀疑,为什么不调查清楚一点?……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不去亲口问问他……”
想起刚刚电话里陆青的问题,霍斯然沉声解释:“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纤小的人儿眼睛微微一亮,像在死灰般的绝望中看见一丝光。
“……可我暂时还不能问他,”他幽冷果断的一句话,却瞬间浇熄了她的希望,又爽又刺痛地看着她眼里的失望,“因为除了他,在京都这块地界上一定还有着类似他的人和组织。我的目标,绝对不是仅仅要一个顾景笙死那么简单。”
“所以我答应你,等我的枪口对上他脑门的那一刻,一定会帮你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这么虚伪。”
那纤小的人儿整颗心都揪起来,湿热的眼泪涌上,用尽力气都只能颤声吐出无力的一句:“可景笙不会是那样的人!!”
霍斯然冷笑,撑在她两侧的双臂抬起,起身,扯过纸巾来随手将殷红的血迹擦拭一下,“我现在倒真是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否则,为什么顾学文判刑,庄静妍下马,他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乎??不过没关系,好歹现在这世界上,还有一样可以让他在乎的东西……”
正文 185150 非要你可不吗?缺了你会死?(4000+)
她没有说话,拎起那个包,瀑布般的的长发散落了一身,打开门要出去,却猛然有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力气很大,攥紧得她指骨都痛。
“砰!”得一声关上门,霍斯然冷冷地一个用力将她推到门上,她摔得背痛了一下手松开了包掉在地上,下一瞬霍斯然便如野兽般捧住她的脸俯首狂吻了下去,她只“嗯”了一声便再没了声音,那娇软虚弱的一声激得霍斯然兽性大发,卷起她的舌狂舞,一直吻到她浑身虚软双唇肿胀,霍斯然抵死纠缠,死死抱着她,只想在她每一寸肌肤都刻上“你是我的”四个字,再不许她擦掉!
那吻绵延到敏感的颈,一个用力便是她的一个颤抖。
林亦彤仰头,感觉这个男人的嗜血狂吻,有那么一瞬像是感受到他心里的爱了,眼眶湿热了一下,接着就清醒过来,哑声轻轻道:“轻一点……”
“我不想在做戏的时候,被我的‘情人’看到这么败兴的痕迹……别留下来……”
话音才刚落,霍斯然就发狠的一个吮.吸,尝到了她毛细血管破裂的血腥味,心下才狠狠一疼,埋首,再抬起时,上面已经是一道嫣红似血的痕迹。
她细细地抖,头发散落下来倒是能遮掩住他肆虐后的一切澌。
钢筋铁骨般的臂膀依旧抱着她,霍斯然冷笑,抚着她的发淡淡警告:“注意你的底线,你若敢再破一次,我会直接毁了你。”
毁了她?怎么毁?
那纤小的人儿一双水眸定定地看着他,小脸苍白如纸,想,毁了她又能有多残忍,会比她现在,更生不如死么?
不,不会的。
纤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住眼眸里千疮百孔的痛与伤,重新拎起那个不重的小包,知趣地从他怀里出来,打开门,慢慢地却是必须的,一步步走出去。她曾经来京都前就想过,如果有天她的妥协到了极致他依旧不满,她被赶出这道门时,会有多狼狈。
可如今当真是有这么一天了,却远远比她想象中,要痛得多。
霍斯然一身冷冽如刀地站在敞开的门口,周身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他伸手慢慢抓了一把,空气里一片虚无,他拳心冷冷地抵着墙壁,抵着,久久未动。
…………
顾景笙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还在发着高烧。
彼时他已经准备要出院,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在病床上输着液,接到她的电话后他浅笑,浑浑噩噩地只当是自己烧糊涂了,拔了针套上拖鞋就往医院外面飞奔!春日的风很大很大,他狂奔出医院几公里之后终于看到她正等在曾经他就读的警官院校门口,刚下公交车门,乖巧干净的棉裙围巾,定定看着他,神情脆弱却依旧美丽动人。而他呢?一身略显邋遢的休闲服,穿着医院的拖鞋,就这样一幅搞笑的样子出现了。
“……”他笑着走过去,除了眉眼憔悴之外,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温柔淡然的模样。
“……怎么了?”
刚刚接到她的电话他很错愕,她叫了他的名字,他便烧得糊里糊涂地笑着问:“是想我了吗?”
她竟慢慢地,带点嘶哑的声音“嗯”了一声。
那一瞬顾景笙略微清醒,笑容变淡:“……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你留不下去了?”
她沉默了一小会,轻声说:“我去找你。”
顾景笙报了地址:“我在……当初读警校的校门口附近办事。”他撒了谎。而这里的市人民中医院,离警校门口最近。
她便挂了。
而此刻眼睁睁地看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顾景笙有点不敢相信,天知道他胸口澎湃的巨浪有多大,大到足以将他掀翻,让他连喘气都不敢,生怕一喘就发觉这是梦,一丁点都不真实的梦。
他伸手,带着一点微颤,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林亦彤纤睫垂下颤了颤,却没有躲,知道这样的过程是必然,总要让他相信才对的。
顾景笙先是笑了,笑得如同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可他到底是直觉敏锐的一个警察,不至于在这样的狂喜中就忘记去想她会站在这里的原因,他笑意慢慢淡去,淡去,逐渐变得僵硬,在她脸上覆着的手垂下,牵过了她的手来。
拇指,轻轻地推开覆了她半个手的袖口,那细细的腕上,一圈可怕的青紫缠绕着,久久不消。
顾景笙的心,像猛然被利刃捅入一样,瞬间就痛得连气都上不来。
仅仅是这一眼,就是如此,那么顺着这条手臂上去呢?还有多少是他看不到的?是不是已经遍体鳞伤,还有,还有,心呢?是不是也是这样?
林亦彤纤睫抬起,注意到了他手背上还黏贴着的白色.医用胶布,还有冒出来的一颗米粒大的血滴。
他脚上还穿着一双医院的拖鞋。
“你刚刚,是从哪里过来的?”她抬眸,柔声轻问。
顾景笙的心里是惊涛骇浪,一时间却那么温柔地浅笑起来,像是想用这笑容治愈她一般,轻轻一抹,抹去自己手背上那米粒大的血滴,伸手紧紧握住了她,压着胸口的酸涩哑声问:“没从哪儿来……你现在也没事,不如,我带你回家??”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被他最后一句戳中了心房。
“你这次来……就再也不走了,是吧?”笑着问出这一句的时候,饶是顾景笙也算是铁打的汉子,眼眶也被憋红了一整圈,湿润起来。
林亦彤水眸定定看他,已经撕裂的心口里有风呼呼地往里刮,她的眼眶也红了,笑了一下,点点头。
这京都的春天一向不美,阳光不暖,风沙太大。还有一种花,一开即败。
那花的名字,叫幸福。
****
顾景笙带她回去的并非顾家那栋三层式的洋楼,而是公安厅分发下来的一处公寓,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大了,显得空旷,里面暂且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电器家具等自带的必备品,干净得像旅馆一样。
正文 186186 我会为你们活下去(3000+)
可是……他却是给不了她那个未来的……
所以,他一定要先将她安顿好。
尽己所能地,哪怕只是给她筑起一面能保护她的墙也好,把一切都给她。
而这一切的一切,林亦彤从头到尾呆呆地听完,又何尝不懂?
“你累了吧?”顾景笙灿若星辰地笑起来,掩下所有的情绪,“我先去帮你放水,洗个澡休息一下,还需要什么我去下面帮你买……”
他转身,背影宽阔挺拔得一如当年。
林亦彤掐着自己的掌心,快要掐出血来,指甲都铬得生疼,一双泛红的水眸抬起,颤声叫他:“景笙。”
顾景笙的身影微僵,刚刚极力掩饰住的情绪在肩膀上积压着,快要把他压垮,如今背对着她演戏不用那么累,可是嘴角慢慢浮起来的弧度还是虚弱而牵强,勾起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嗯?澌”
嫣红的唇微张,艰难地,却是一字一顿地轻声说出口:“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艰难得像是要生吞下一颗鸡蛋,就像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却还要亲手推他下去一般,心抖得那么厉害。
明亮的客厅里面,那个纤小的身影长睫低垂,走过去轻轻拉开包包的锁链,里面一张单薄的白色化验单静静地在里面躺着,她的小手抖得不成样子,慢慢抓起来握住,再抬眸对上顾景笙略微错愕的眼神,嗓音干涩,一时间开不了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泛红的眸只好垂下,慢慢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的,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另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来,把化验单递到他面前让他看。
这个动作,之于顾景笙来说是陌生的,奇怪的,温厚的掌心之下却透着隐隐的异样。
他脸色变了变,忍受着心头巨大的震动去看那张化验单,上面清楚写着她日期还非常新鲜的b超检测报告,宫内早孕,35天。
那一瞬,顾景笙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都僵硬地放在她腹部,连话都不太会说。
“……你怀孕了?”他半晌才找到自己已然嘶哑的嗓音。
林亦彤点点头。
顾景笙此刻觉得整个脑子都在嗡鸣作响,笑都笑得那么不自然,极度不确定地哑声问她:“35天……你现在突然过来找我……是因为这个孩子……”嗓子哽住了,下面的话像春苗破土一般艰难,“你是想……告诉我说……他是……”
……我的……吗?
饶是顾景笙早就已经对自己的未来做好了准备,再残忍的死法,再糟糕的结果他都想打过。可是他却独独没有想到,竟会有这样的事会横空贯入他的生命。这是真的吗?在他丝毫都再没有求生***的这一刻,她告诉他,顾景笙,你还有一个孩子,是这样吗??
如果仔细看,一定能看得到他在颤抖,虽不明显,但是相当剧烈。
有那么多年都没有因为什么事情震惊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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