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饮鸩_分节阅读_第16节
小说作者:一枚铜钱   内容大小:647.00 KB   下载:饮鸩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5-29 14:49:00   加入书签
痛刚过,便又想起身反击。哪知刚要动作,又被一脚踹在心口上,顿觉心跳骤停片刻。睁眼看去,便瞧见一张完全陌生,充满愤怒的脸。
    “我回到青州查问,却没人知道你的下落。我本以为天大地大,再也找不到你复仇。可是我追查另一人时,却意外发现你也在京城。叔叔,你猜那人是谁?”
    洪知礼痛苦道,“谁?”
    “薛升。”
    洪知礼意外道,“薛升?”
    阿古盯着他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我嫁的那户薛家人,就是这个薛家。新郎官,就是薛升!”
    洪知礼愕然。
    当年宋锦云嫁的快,新郎也一直没来拜访,只叫了媒婆来。后来兄长过去准备了婚事回来,命人送去嫁妆,却惊闻宋锦云暴毙。兄长去料理她的后事,自己留在青州打理生意,因此一次也不曾见过新郎官,却不想……
    阿古夺了他手中匕首,直抵他的脖子,洪知礼猛然回神,满目惊恐,“锦云,侄女,看在我是你叔叔的份上,放了我吧,我是你叔叔啊!”
    “你谋害我爹爹家产时,可有想过那是你的亲哥哥!”阿古怒声,两眼赤红,“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叔叔,你不配!下地狱去给我爹爹赎罪吧!”
    “锦云!”
    凄厉一声,阿古眼里有泪,手势一顿,匕首只刮破了一点皮。洪知礼突然一掌打落她的匕首,双手掐在她脖子上,“死吧!”
    阿古瞪大了眼,根本拍不开他的手。
    她不该犹豫,对恶人尤其不该。否则一个疏忽,死的便是自己。
    洪知礼掐得用力,掐死这人,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了,再不用愧疚。突然有个身影跑到一侧,他偏头看去,金书手中匕首已狠狠一划,划过他的脖子,像划断了喉骨,血顿时喷涌。
    洪知礼“咯吱咯吱”地说不出话来,捂住涌血的脖子,既痛苦又惊愕地看着他。
    阿古将他推开,干咳起来。
    洪知礼觉得脖子很疼,就像儿时摔在地上。他又想起来,摔倒后,第一个来拉他起身的,永远是兄长。
    他想起了宋知言,这唯一的哥哥,想起了他们兄弟还在儿时时,父亲就常说。
    “知言,你要照顾好你弟弟。”
    “知礼,你要敬重你哥哥。”
    “一根筷子易折,一根筷子也无用处。可两根一起,不易断,也有了它们的用途了。”
    “……”
    父亲的话早就被他忘在脑后,如今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了。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渐渐也不觉得疼了。大颗大颗的雨珠落在他脸上,落在眼里,视线越发模糊。
    “锦云入土了……”
    五字一出,从不曾哭过的兄长,哭得断肠,一夜苍老了二十年。
    他看着,却冷漠起来,却觉得痛快起来,不顾已经伤心欲绝的兄长,大声道,“我将你的田产地契能卖的都卖了!那些钱就当是你这些年使唤我的工钱吧。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他错了。其实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就欠下了一世的债。
    而今,终于有人来要他还债了。
    疼痛已消失了,身体也不再抽搐。脖子还在流着血,他却再也感觉不到。
    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看着阴霾天穹,再不会动弹。
    阿古握着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干净的匕首,怔怔坐在泥泞的地上,有些愣神。
    金书轻声道,“阿古姐姐……”
    阿古抬头看了看他,满眼疲倦。她也不知道了结了这些人,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开口时,嗓音低哑,“树林外的小舟备好了么?”
    “嗯。”
    “将他搬到那里。”
    两人用力将洪知礼拖到树林外,好在并不太远,没有费多少气力。这里因没有路,不见一个行人。
    江上飘着一条小舟,将洪知礼搬上去,阿古再爬到一旁,小舟已经有一点沉落,漫上了水。金书要上,阿古拦住了他,“再上就沉了。我会泅水,沉了也无妨。”
    金书点点头,“我在岸上等你。”
    阿古握竿撑船,行至江中,竹竿几乎撑不到底下,这才将杆子丢进水中。不一会竹竿就飘走了。
    她蹲身将小舟上早就放置的一块大石头挪出,上头还系了粗绳子。她将绳子另一头绑在洪知礼腰上,奋力一推,将他的尸身推进水里,又将石头也推下。不一会,洪知礼的尸身就沉落在了江底下,再不会浮起,被人发现。
    阿古这才跳入水中,游回岸上。小舟轻荡,片刻也消失在了江面上。
    一切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
    阿古游回岸上已经精疲力尽,金书拿了药丸给她,很是担忧,“阿古姐姐,你的手还受着伤,赶紧回去敷药吧。”
    “你先去将那树林里的血迹匕首收拾干净,不要留下线索。”
    “嗯。”金书立刻就往那跑去,他一心要回去照顾阿古,捡起匕首胡乱把地上的泥翻乱,心想雨水会冲掉血迹,便折回了。等他回到江边,就见阿古已就地躺下,累得好似在雨中睡着了。
    只是这小休的片刻,阿古就做了一个梦,梦见父亲还在,胡子已经花白了,还很精神地在念叨她。让她别闯祸,别顽劣,要知礼仪,懂规矩。恍惚间母亲也来了,笑着说饭菜做好了,快进来吃。
    父亲牵着还是小姑娘的她,离开院子,往里面走去。
    “锦云,吃饱了饭,爹爹带你去看戏。”
    “好啊,爹爹。”
    梦境悠悠,美如仙境,她不愿醒,一点也不愿。
    可她还是睁开了眼,缓缓从这滂沱雨水中醒来,慢慢起身。
    如今还不是睡的时候,她还有很多事没做。
    还有很多人没得到报应,没有还她宋家的债,还她的债。
    所有的一切,她定要百倍奉还!

  ☆、第23章 新局

第二十三章新局
    翠竹林里来了很多官兵,将洪家里外都搜了个遍。
    于子千将洪知礼和官员勾结的罪证呈上刑部,刑部连夜捉了涉事官员,又派人来查洪家。
    洪锦林已将母亲的尸首收敛入棺,父亲失踪,妹妹离京,一夜间家破人亡,如今还要被刑部查问,一时这已过而立之年的男子,也良久沉默。看着进进出出、将这里翻得乱七八糟的官兵,百感交集。
    于子千并没有和他见过几次,只知道他很早之前就和洪知礼不再往来。再想想那日洪锦玉控诉洪知礼的事,明白洪锦林跟他父亲不同,是个规规矩矩的商人。
    洪知礼的罪证都已被洪锦玉拿走,也就是于子千所呈上的那些,官兵没有再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很快就离开了竹林。洪锦林身心疲惫,只看了一眼这屋子,就不愿再多待。依照这个趋势,过不了多久这里也会变成官府的东西。提脚要走时,于子千叫住了他。
    他回过身,满目疲倦,“何事?”
    于子千默然片刻,说道,“不管你父亲之前如何利用过我,至少也曾管过我两年的饭钱和住处,不至于让我落魄街头。此次我让你父亲身败名裂,朝廷那边已决定恢复我的官职,只是我不愿让人觉得我是借你父亲上位,所以那官职我不会接受。”
    洪锦林默了默,“于先生接受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父亲若没有做错什么,你又如何能抓得住他的把柄。于先生刚正不阿,朝廷得你,是朝廷之幸。”
    于子千惊叹洪知礼竟有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儿子,定声,“你他日若碰见什么为难的事,于某定会尽心相助。”
    洪锦林微点了头,“我还要去料理我母亲的后事,就不多陪了。”
    于子千叹了一气,见他走了,这才想起来今日是李卿离开京城的日子,一看时辰,急拍脑袋,这只怕要晚了。
    京城门外,临行的马车装载的行囊也并不多。
    李卿走的匆忙又隐蔽,没有什么人知晓。
    大雨不停,地上更加泥泞。雨珠击打在地上,溅起泥水,打湿了路人裤子。还有罗裙裙角,阿古并不在意,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撑着伞,为李卿送别。
    李卿等不来于子千,猜他许是忙去了,同阿古说道,“你快些回去吧,这天实在糟糕。”
    阿古笑笑,“许是老天知道李先生要走,舍不得了,老泪纵横呢。”
    李卿乐了,“原来阿古姑娘也会说玩笑话。”
    阿古笑了笑,又道,“李先生此次远游,可是要完成自己的抱负?”
    李卿叹气,“抱负……哪有那么容易做到,只怕日后生计都成问题。”
    阿古问道,“那对洪知礼那件事,先生可有后悔过?”
    李卿笑道,“如果会后悔,就不是我儒生所为。”
    阿古点了点头,缓声,“我知道李先生厌恶商人,不愿做他们的门客。洪知礼如果不是有大善人的头衔,你也不会去。只是天下商人并非都是黑心肠,也有真正的大善人在。李先生十年前曾唾弃过我爹爹,未曾见面,不曾交谈,一听说他是商人,便说他满身铜臭。阿古只想告诉先生,并非如此。你甘于清贫,可又怨天尤人,宁可屈尊在那小竹林中。但若你跨出这一步,不以偏见待人,兴许会大有不同。”
    李卿皱眉,“十年前?”
    阿古微微一笑,“我本姓宋,只是于先生听别人阿古阿古的叫我,便以为我姓古。”
    李卿朗声大笑,“倒将我也误导了。”虽然她提了她姓宋,可李卿没有想起来。又说了几句,这才和她道别,让她和于子千代为道别,这才上车。上了车他才感叹,原来十年前他和阿古就差点碰面,可因自己的倔脾气,倒错过了一个好学生。
    仔细想了想,说起宋姓的话,他倒是隐约有点印象。十年前确实有个富贾来寻他给他的女儿做先生,可他却骂对方一身铜臭。
    那富贾富可敌国,当时实在有名,一时想不起来。宋……宋……
    他恍然,对,那富贾叫宋知言,女儿叫宋锦云。
    想起这名字,他浑身一震,猛地握紧伞柄。
    洪居士叫洪知礼,女儿叫洪锦玉。
    他满目错愕,这是巧合?不对,这怎么会是巧合!他忙从后车窗往那看去,大雨朦胧,已看不清那立身城门下的姑娘。
    他怎么会如此愚笨,如今才想清楚!
    洪知礼根本不姓洪,而是姓宋啊
    宋知言宋知礼,这两人是亲兄弟?那宋锦云宋锦玉分明是堂亲。
    原来让他入局的就是阿古,可他竟一次也没有怀疑过她。
    可他想不通为何阿古要让洪知礼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更想不通为何身为叔叔和堂姐妹却认不出近在眼前的亲人。
    洪知礼抛弃本姓远到京城,为人手段又那样龌蹉,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他一瞬恨自己信任的人竟诓骗自己,可转念一想,若阿古要瞒骗自己到底,又怎会在最后告知他她的姓氏,这完全是多余的。他沉默许久,才长叹一声。
    阿古利用自己,情非得已。但是心中有愧,所以在尘埃落定后告诉自己这件事。她并没有指望自己想不通,而是希望自己知道这局是她设的。这一切,可以说是阿古信任自己不会将事情公告天下。可另一方面,却又可能是……阿古已看透了他,知道他会猜到这点,所以告知,笃定他会因为被信任而不去揭发阿古的棋局。
    无论如何,阿古都……太可怕了。将棋局布得滴水不漏,哪怕是最后,她都计算好了。
    但如她所想,自己不会去告诉别人这件事,告诉别人阿古就是宋锦云的事。
    这不是也在阿古的预料之中么?
    那阿古到底是信任自己,还是不信?他自诩聪明,却觉得这谜题,一世都解不开了。
    李卿重重叹了一气,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仇恨,才会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那样费心布局,下此狠手。只是他仍期盼她能安然康健,早日脱离苦海。
    马车迎着风雨而去,消失在苍茫大地上。也消失在阿古的眸中,她伫立许久,缓缓转身往回走。
    京城于她而言,是地狱,可哪怕是地狱,她也要进去。
    雨势未见消停,反而更大。宽敞的街道已不见多少行人,见到几个,也是步子匆忙。行人少,连摊贩也少了许多。
    阿古缓步走着,裙摆已湿上膝头,她毫不在意。缓缓走到一个卖馄饨的档口,合伞进入简易的棚子下,左右看去,却没看见老板。旁边那卖包子的妇人问道,“可是来吃馄饨的?老板去茅坑了,一会就回来。”
    阿古微微一笑,点头道谢,又问道,“这档口不小,怎么就老板一人守着?”
    妇人说道,“这摊子是马洛两口子开的,妻子叫于翠,那可是个嗜赌如命的女人,脾气又差。这不,欠了赌坊的钱还不上,被衙役抓进牢里关着去了。这摊子也就剩下马洛一人看着,累得我还要帮他看摊子。”
    “那马老板肯定是勤恳的人,一人看这摊子想必很辛苦。”
    一提这话妇人便轻轻一笑,不屑道,“勤恳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62页 当前第16

目录   上一页   ←   16/6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饮鸩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