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融汇灵力的作用,当下竺浅沁不敢再小视这眼前的醉汉了。
“这是仙酒?你到底是谁?”
“小姑娘果然识货,这酒能调整人的灵力气息,对你是大有帮助啊!至于我,无名小卒,不说也罢!”醉汉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能有仙酒的必定不是什么所谓的无名小卒,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愿意随意承受人的恩惠,酒已融入了我的身体,无法还给你了,我只能用我的灵力偿还了。”
“我不要啊!”醉汉摇着手往后退了几步,心中一阵无语,哪有人用灵力来还人情的?灵力修为本来就来之不易,谁不是多年苦修才得来的这一点,且不说她的灵力自己是否能用,就是合用他也不能收啊!
“你不要便废了吧!我可不想欠一个陌生人的情。”竺浅沁一脸坚定的样子,似乎是非要废去自身的灵力不可。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妖女就是妖女,做起事来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我原本叫什么我自己也忘了,人们常叫我无闲半仙。”
“你就是无闲半仙?就是颜哥哥说的嗜酒如命的无闲半仙?”竺浅沁还记得舒颜送她的布袋就是从无闲半仙那儿拼酒赢来的。
“是舒颜那个家伙?说起来好久没见了。来,好姑娘,喝酒!”无闲半仙只记得喝酒了。
“我不是什么好姑娘,和你说的一样,是妖女。”竺浅沁喝了一口酒,冷言道。
“你什么来历我很清楚,不就杀几个人吗,算不上妖女。”
“我堕入妖界,自甘堕落,这又算不算是妖女?”竺浅沁不禁自嘲,她曾经受幸运之神的惠顾,如今,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该怨人还是怨世。
“这算什么?妖界只是不同于人界的存在,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里。”无闲半仙指着心的所在,眼中的醉意尽消,换了一副认真的模样,“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怎么安排的。每个人都会遇到让他痛苦的事,也会碰到许多的无奈,或是当真入了妖道越陷越深,又或是成就了自己,这都在于自己的安排。”
“命运总是会打破人们的安排,再过周密的计划都有着无法消去的漏洞。有许多事不是你去试就能做到的,成人成妖,上天自有定数,做再多也都是徒劳,我们又能做什么?”竺浅沁有些感激无闲半仙如同对待常人一般看待她,在知道她所做的这许多事后还能这样坦然处之,却是何其困难的。
“怎么不能?”无闲半仙喝了口酒,当即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你看人们叫我无闲半仙,可是我哪里忙了,我这辈子最忙的事情就是喝酒。若是当真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我这辈子就算是真的完了。有时候想不明白不如不想,随心而去,有什么后果担着就是,人生的事都不应该在意,还是喝酒最好!”
“是,随他去吧!人生本就苦短,既然想去做那就去做,何苦畏畏缩缩,停步不前。只是醉若能解忧,我也愿长醉不醒。”竺浅沁握着酒壶,却迟迟未再喝下一口,“但我不想再自欺欺人,酒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喝吧!”
“你……”无闲半仙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想一出是一场,看着竺浅沁扔回了酒壶,不由也皱起了眉头。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不过喝过酒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我懂,以后若有好酒想与人分享,你又不嫌弃沁儿酒量太差,大可到此处找我,沁儿必定奉陪。告辞!”竺浅沁消失在了逐鹿山顶,她想到了昆仑寨的众土匪,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至于无闲半仙,她只是觉得他说的话有些意思,和他聊天无意识中竟然能放松了自己,酒肉朋友罢了,竺浅沁想她是再也不会再真心相信任何人了。
竺浅沁御着风,不多时便回到了昆仑寨,却不见站岗的哨兵和出来相迎的人。
“三水哥!”竺浅沁叫了一声,一时间声音传遍了整个昆仑寨的每个角落,却未能听到有人回答。竺浅沁小心地踏入昆仑寨,心一直砰砰直跳,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刺得竺浅沁心中不安。
昆仑寨如同一座空城一般安静,原先的岗哨没有了,原先的寨民没有了,甚至连原先的寨中的猪牛羊都不见了踪影。
“三水哥,黑子!”竺浅沁继续唤着往里走,渐渐地,竺浅沁的鼻子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样,那种气味让竺浅沁心向上一吊。
越往里走,越是强烈的气息,那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当竺浅沁脚下踩到了一摊还未凝固的鲜血,她再也不能正常呼吸了,目及之处尸横遍野,昆仑寨成了一座死城。
才一小会,昆仑寨便成了这副样子,是谁和他们有如此深仇大恨,竟要将这灵地变成人间炼狱?
竺浅沁感到已经迈不开脚步了,男女老少,横七纵八地躺在血泊中,毫无生气,他们都死了。与他们她虽谈不上至交,却也总是相识一场,所说土匪尚且为恶死有余辜,可这些老人妇女孩童又碍着谁了,竟也要这般残忍对待,那人的心岂不是比魔更疯狂?
竺浅沁探寻着众人,恍然间却见那倚着柱子的羡儿似乎动了一动,“羡儿!”
竺浅沁急忙奔了过去,却见那羡儿已是奄奄一息,抚脉探去,她却已是经脉尽断,五内俱损,已然是没有地救了,或许用她的蛊术尚能一试,但没有二爷在,如此高级的蛊术光凭着竺浅沁一人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宝羡儿,告诉我是谁?沁爷替你去报仇!”竺浅沁知道已无回生之法,心中对着那屠城的人更是怨恨无比。
“沁……沁爷,你……你师父让……让你不要……不要做错决定,不然他……他不会放过……放过你的……”羡儿口齿都有些不清了,竺浅沁忙注入了灵力,只求羡儿能多活上一时半刻。
“师父,是师父干的吗?”竺浅沁急着问道。
“是……是……”羡儿的声音越来越弱,任凭竺浅沁再多的灵力也换不回她多活一刻了。
竺浅才沁抱着羡儿,她一动不动的,已经没了呼吸,“师父,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啊!这些老人孩子又做了什么,你竟要这般对他们?难道你是为了让沁儿再也无所依靠只能回试心庄吗?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不顾这些人的死活,你这样做和妖又有什么差别?沁儿今日着实敌不过你,但总有一日沁儿必定要为这些无辜的人讨回公道!”
竺浅沁陪了他们整整一天算是最后的告别。一把大火烧光了昆仑寨的一切,包括竺浅沁的回忆和对华天离的信任。
大火的热浪炙烤着竺浅沁,逐鹿山不是她的地方,昆仑寨已经不复存在,金乌羽所在的山洞或许是她最后能去的地方了。那儿邪气甚重,正好也可以阻挡她体内的灵气,不易被人找到。
或许有妖界的紫晶护着,山洞中的妖气竟也伤不了竺浅沁,不知道过了几年,她只知道日夜修习,体内的灵力却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了许多,难道是仇恨可以激发出人的潜力吗?竺浅沁怅然。
“师父,这么多年,这么多怨,是时候清算了吧!”竺浅沁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世界,洞里的邪气和体内的灵气让她的身体悄悄发生着变化,虽然还是那副样貌,却早已经不是原先的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屠村有点残忍了
☆、巧遇劲敌,力有不逮安赴死(一)
竺浅沁走出山洞,这许多年似乎都不曾出去过,她在昆仑寨被屠之时好像又死了一次。如今,她知道自己虽然还没有必胜华天离的把握,但她真的已经忍不住了,凭着华天离对她还残存的一点点不舍,竺浅沁有把握和华天离打成平手,她已经有了再见华天离的资本。
洞外的光线让竺浅沁一时间难以适应,自然风光依旧,春去秋来,不断交替着却从不曾逃出这循环轮回。竺浅沁突然间想起了无闲半仙,不知道他是否还是那样,当年他们在逐鹿山上喝酒谈天,还曾相约再聚,一别数年,竺浅沁竟有些怀念。
好在逐鹿山与试心庄甚是相近,找华天离也不急于一时,竺浅沁便先往逐鹿山而去了。
“小姑娘,你真是让我好等啊!”竺浅沁才到了逐鹿山,无闲半仙的声音便随风传了来,“为了你那一句承诺,我可是时常来逐鹿山啊。”
“是你说的人生如梦,几天是一场梦,几年亦是一场梦,长点短点又有何区别呢?”无闲半仙出现在了竺浅沁面前,两人都还是旧时的模样,似乎当年相逢只是昨日之事。
“说得好,我看你现在气息调谐,灵力旺盛,比当日可要强上好几倍了呢!若说如今,我可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无闲半仙不住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竺浅沁的改变。
“那还要多谢你当年的一壶好酒,若不是你的仙酒调顺了我的灵力,只怕沁儿活不到今天。”竺浅沁对无闲半仙心中是有感激的,谁为她做过什么,竺浅沁统统记在心里,“话说回来,当年你可是看到沁儿体内气息混乱才如此缠着我的?”
“小姑娘这么说我也怪不好意思的。那日我得了那壶仙酒,甚是欢喜,才至逐鹿山却发现你独自一人黯然神伤,而你灵力涣散,甚是危险,若不是及时聚合,只怕你性命堪忧啊!”
“我只是奇怪,无闲半仙你又为何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呢?说到底,沁儿的死活与你并没有多大关系。”
“这……唉,人家都叫我无闲,要不是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又怎么会得来这么个称号?小姑娘,何必管这些没用的,喝酒!”无闲半仙竟有些尴尬,似是被竺浅沁戳到了痛处。
“不了,我今日只是来看看,只怕以后再也无缘见到半仙了。沁儿还有事,就先走了!”与华天离对抗,竺浅沁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只是着许多的仇恨夹杂在一起,竺浅沁始终无法放手。
“你……”无闲半仙想要拦住竺浅沁的去路,哪知,逐鹿山顶又出现了一个人。
“妖女,你想去哪里!这些年害得我好找!”说话的竟是铭硕上仙。
竺浅沁被铭硕上仙挡住了去路,自从听了媒仙榈姝关于两人过去的讲述,竺浅沁就更看不惯铭硕上仙的那副样子了。
“铭硕上仙,你怎么有空找起沁儿来了?不用去安慰你的榈姝师妹吗?”竺浅沁语中带刺,榈姝的事情在昆仑派一直就是一个禁忌,竺浅沁这样直白地说竟然直说得铭硕上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妖女,当初就不该放你下山,如今不但做出这等伤风败德的事情,还闹得这天下大乱,妖邪横行,华天离不忍伤你,放过了你,我铭硕却不能任你为祸人间。”铭硕上仙透出一股杀气来,直逼向竺浅沁。
“等等,等等!”无闲半仙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挤到二人中间,“铭硕你这就不对了,这天下和这小姑娘有多大关系?她能有那掀起什么血雨腥风?你要调查清楚再说呀!”
“无闲半仙,你和舒颜的关系你道我不知道?你甘愿和这妖女为伍,真是无药可救了!”铭硕上仙闻言火冒三丈,华天离帮她,舒颜帮她,现在连这不相干的无闲半仙也帮她,他们当真是鬼迷心窍了。
“我是帮理不帮亲,何况我和她相识不久也并没有深交,只是这小姑娘天性善良我看得出来,你这样倒是你不辨是非了!好,你说她为祸人间,那你倒是举出些例子来!”无闲半仙争辩道。
铭硕上仙转而对着竺浅沁厉声道:“你不但勾引自己的师父,还妄想和他……真是有伤风化!你求爱不成就心生怨恨,伙同樊焕淼杀了这许多无辜的人,你枉顾生灵烧了昆仑寨,如今还变本加厉,带着他们投了妖界。这还不够,你还竟然指示樊焕淼杀了凡人的帝后,高官,私放炼狱中的恶人,致使世间一片混乱,你还能说你不是为祸人间的妖女吗?”
竺浅沁闻言倏然一惊,从昆仑寨被屠到如今,她没有一次出过山洞,又何来指示樊焕淼一说,何况他早已身死神亡,又如何杀人行凶?竺浅沁冷冷一笑,想来是别人将屎盆子都扣到她这个臭名昭著的妖女身上了,总是要有人替这些肮脏的事负责的。竺浅沁倒也不在意,就算全天下的坏事都是她一人所为又如何?她早就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甚至连一个值得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其他的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哈!”竺浅沁放声大笑,这笑声竟然有些像琼栾,直让她恶心,“对你说的没错!都是我做的又怎样?你可知道,今天的竺浅沁早已不是当年你认识的那个痴傻无知的小姑娘了,你以为我会怕了你?”
“好啊!既然你承认了,我就代你师父,代天下所有受苦的人们惩治你!还不束手就擒!”铭硕上仙全神戒备,招出佩剑紧握手中,不敢有一丝懈怠,从见到竺浅沁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出来,这些年,这个妖女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
“别别别,铭硕你别冲动!事情还没搞清楚!”无闲半仙看着两人箭拨弩张的样子,这场恶斗一触即发,忙又出来打圆场。
“无闲,你当真要和这妖女为伍吗?若你再这样黑白不分,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铭硕死盯着竺浅沁,目光不敢有一时移开。
“铭硕上仙,我的事情和他无关,我竺浅沁独来独往一人,也不想欠了谁的人情。无闲半仙你也无需为沁儿介怀,我一生最在意的人伤我,不要我,不信任我,如今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是我做的也罢不是我做的也罢,我又何须解释些什么?再说了,我说的话,你会信吗?”竺浅沁一样是蓄势待发,铭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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