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珞菲满不在乎,她只想能够帮到华天离就好。
“那么,多谢姑娘了。日后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我,华天离万死不辞!就此别过!”华天离向单珞菲简单地道别便和清雅消失在了人群中。
华天离感激不已,可他不会以婚姻作为条件,单珞菲不缺什么,华天离也无从报答。
单珞菲冲着华天离消失的方向拼命挥着手,虽然才几日的相处,但那一面抵得过十余年的人生,“华天离,为了你,我和歆旒十几年的交情一朝散尽,为了你我不顾礼仪偷盗商羊,这些你都知道吗?可惜我对你情深缘浅,你好好保重!”一见钟情,大抵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师母对师父用情也是深的,不过就是……
☆、情深不弃,一见倾心付终身(一)
竺浅沁知道单珞菲对华天离用情至深,却不曾想他们还有这么一段过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竺浅沁可以理解单珞菲的感受,两个同病相连的女人就会产生共鸣。华天离这样优秀,喜欢他的自然不在少数,可配得上他的却是寥寥无几。在竺浅沁看来,单珞菲算一个,姐姐算一个,而她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只剩下,笑话。
就在竺浅沁还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这儿是这样的熟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掉这儿,试心峰。
试心峰虽略有些不同,但也只是看起来凌乱一些,没有经过精心的打理。竺浅沁知道自己突然出现自试心峰上必然和华天离的过去有关,只是她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突然身边林子一动,华天离踱了出来。
“天下之大,却鲜有值得驻足片刻的地方,难得这儿还算得上清静,休息片刻再回去吧。清雅,你不想出来看看吗?”华天离淡然地说道。
“主人,这儿确实比得上家里。既已拿到宿主,清雅也就不着急了,在这儿歇会也好,不要辜负了这好景致。”清雅化出人形,站到了华天离的身边。
华天离立于试心峰悬崖边上,山气缭绕,清风徐徐,吹得他衣发飘动,他眺望着远方,似乎在品味着心中对人生的感悟,那样自然那样潇洒,竺浅沁不由还是看失了神。她知道自己不能迷恋,但这样的华天离和如今的师父却是那样相似,只是背影少了些复杂少了些高深少了些孤苦。
“有人来了!”清雅轻声说来声便消失不见。
华天离衣摆一动,人已经消失在了林子中。竺浅沁注意到山崖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近。竺浅沁脑子里相关的记忆匹配了上去,大概是姐姐来了。
只是候了片刻,一切都证明了竺浅泠并没有欺骗竺浅沁,她背着她的那张琴攀爬了上来。竺浅沁很是佩服竺浅泠,如此陡峭又高的山崖,她一个毫无武艺的弱女子竟然能爬上来,既有胆魄又有能力。
打量着当时的竺浅泠,和她记忆中没有多大差别,额头上也并没有铭硕上仙说的疤痕,很是光洁,没有一丝风尘气,一身的清新脱俗。
竺浅泠逛了一圈,很是满意,不禁赞叹道:“真是很美,这儿练琴果然是最好了。这儿这样高,岂不是很靠近天上的神仙?只是,若是阿泠琴技不佳惊扰了你们,可不要见怪哦!”
竺浅泠解下背上的她心爱的琴,摆到了试心峰唯一的石台上,一曲潇湘水云流淌而出。竺浅泠的琴音让竺浅沁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是她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虽然没有爹娘的疼爱,至少还有姐姐在身边,还可以憧憬未来。可如今,这许多的不如意是她背叛了姐姐的代价吗,还是对她不合世事的审判?
“每欲望九嶷,为潇湘水云所蔽。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却也奏得出其中深意。”竺浅泠方才一曲终了,华天离便出现在了她面前,语中甚有赞美之意。
竺浅泠被这话猛然一惊,抬头却见华天离那出世的容貌,这是在试心峰之颠,哪里来的这么一个男子。竺浅泠此时的神情与竺浅沁初见华天离之时真是像极了,竺浅泠在清澜舫那样的环境中长大,自是见惯了男人,此时却也是有了晕乎乎的感觉,方才太过投入,却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心中所思不由地脱口而出,“你……可是天上的神仙?”
“哈哈!姑娘说笑了!”华天离会心一笑,真是个痴姑娘。
竺浅泠顿觉有些失态了,略有些不好意思,心念一转,忙掩饰道:“如此,公子既非这九天之上的仙人,公子如今又有几岁?怎可说阿泠是年纪轻轻呢?”
华天离自然看出了竺浅泠方才的窘态,心中不由赞叹这姑娘的机智,但见她姿容出众,难得的是她的聪明伶俐,一颦一笑大方自然,毫不做作,更是有着常人少有的淡定从容,便是方才的一曲潇湘水云就足够让他倾心。
“如此说来是在下唐突了姑娘。方才听姑娘琴中似有些心意烦乱,愤世嫉俗逃离尘世之意,姑娘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在这脱离尘世的山顶,如果不嫌弃大可将天离当成朋友,有什么心事都可说与我。”
寻常来听竺浅泠弹琴的多是看她容貌,寻欢作乐的,当然也有些在意她琴技的,却鲜有人关心她曲中意境,个人情思的。只这样一曲便可道出她心事的,却是不曾见过。但凡有些才情的人都是隐晦的,都渴望着有人可以懂他的心事,华天离做到了。
“人说高山流水遇知音,却不想仅这一曲就将我的心事和盘托于公子,实在是太过失礼了。”竺浅泠被华天离戳中了心事,却也想找人述说一番,“公子可知阿泠身在烟花柳地之中,心中可有多苦。”
“姑娘是……”华天离有些惊讶,他如何能相信这么一个不落凡尘神仙般的女孩竟然是生活在世间最过肮脏的地方。
“哼,现在公子只怕是躲阿泠都来不及了吧!”竺浅泠冷笑道,洁身自好又如何,像她的这种身份注定会被整个世界遗弃,“像公子这样的朋友阿泠着实不配拥有。”
“不不不,姑娘不要误会,天离只是为姑娘可惜。身入红尘心却在凡尘之外的,心中只怕更是苦涩吧!天离一直觉得,看待一个人不是看他所处的环境,而是看他心所处的环境,像姑娘这样的,就是身处于烟花柳巷亦不改变初心的,才是真的难得。”华天离承认自己确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是对竺浅泠更深层次的欣赏。
“公子说笑了,你又如何知道阿泠是你说的那种人,绝非趋炎附势伤风败俗之徒?”华天离的话让竺浅泠心中一热,但她常年混迹在清澜舫,复杂的人,口不对心的人,虚伪的人确实太多,她不敢轻易去相信。
“姑娘也说了,高山流水遇知音,能一个人背着琴不畏生死爬到这山顶来弹琴的,能将潇湘水云弹出天地苍茫的,能坦然道出自己沦落风尘的,其心坦荡,绝非寻常女子。何况,姑娘眼中清澈,天离又怎会看错。”华天离道出心中所思,言真意切,惹得竺浅泠感动不已。
竺浅泠知道自己已然沦陷,她原本以为自己必将一生孤苦,但凡围绕在身边的都是些纨绔子弟,又有哪个是知冷知热的知心人?华天离一番话,动了她的尘封已久的心,她渴望被人懂,渴望和寻常人一样。她知道,华天离和别人不一样。
竺浅泠眼中有些迷离,“阿泠不配公子这么夸赞。”
“配不配由天离决定,愿不愿才在于姑娘。”
竺浅泠看着一脸真切的华天离,突然间有些窘迫,忙背过身去收回微微湿润了的眼眸,抱起心爱的琴,“时间不早了,阿泠就此告辞。”
“姑娘!”看着竺浅泠欲走,华天离脱口而出。
竺浅泠背对着华天离并不转身,轻声说道:“若是,若是日后公子想听我弹琴可以来清澜舫找我。还有,公子可以叫我阿泠。”
“阿泠,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山峰陡峭异常,只怕下去不易吧!让天离带你下去。”
“生死有命,阿泠心意坦荡无奈却身似浮萍,纵使是万丈深渊阿泠也毫无畏惧。难与易对阿泠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今日能遇到公子,实事人生一大乐事,虽死无憾。阿泠此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若公子当真关心阿泠,就让阿泠自己去面对困难。”
竺浅泠说地豪气,却是掩饰她心中最大的卑微,她是世界上最无足轻重的人,琴妓,无人会关心她的生死,她只能将自己伪装地强大,伪装地让她自己都能够信服。
华天离在旁看透了她的心,也就不再强求了,“阿泠既已如此决定,天离也无话说。只是,阿泠既将天离视为知音,可否不要再公子公子这样生分了。”
竺浅泠嫣然一笑如沐春风,“保重,天离。”
竺浅泠扶着石头,缓慢向下走去,很快陡峭而隐蔽的山道就隐藏了竺浅泠瘦小的身子。华天离在顶峰关注着竺浅泠的每一步,那是他的知音,他不会让她有事。
“主人,想不到你动心了。”清雅显出身影。
“是,一见倾心。”华天离坦言道。
华天离是一见倾心,竺浅沁心头一揪,却是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的真命天女出现了,好吧,如果说沁儿才是,那也算吧!
☆、情深不弃,一见倾心付终身(二)
周遭环境一转,一座气派的大门出现在了面前。
“主人,掌门的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他一定会让你接任掌门之位的,可是阿泠她毕竟是……”清雅才在大门外就拉住了华天离。
“我知道,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回去找她,为了阿泠我会辞去掌门之位。现在宿主找到了,蛊王的灵力得以保存,妖界元气大伤,近期内不会有什么动作,有没有我都没有什么关系。希望师父可以原谅我,毕竟师父还有小颜,但阿泠只有我。”华天离看着气派的大门,下定了决心。
华天离走了进去,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率着众人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天离,你终于回来了!”
竺浅沁知道那必定是华天离的师父,舒颜的父亲,她的师祖舒亦风。原本门派中也是人丁兴旺,据舒颜说那一年的浩劫让门中弟子死伤殆尽,竺浅沁看着舒亦风身后的众人,不免感慨人世无常,他们可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师父,天离回来晚了,师父近来身体可好?”
“师兄!爹有我照顾当然是很好的。你出去玩可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啊!”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缠着华天离淘气撒起娇来。
“颜哥哥小时候还真可爱。”竺浅沁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时的舒颜还是个子矮矮的,黑发黑眸,和寻常孩子没有什么区别,那时的他还不曾经历过什么挫折吧。
“小颜,师兄又不是出去玩的,别胡闹。”舒亦风严肃道,“爹给你布置的任务你可完成了?我和你师兄还有事情要谈。”
小舒颜恨恨地嘟了嘟小嘴,在华天离耳边轻声说道:“那小颜一会儿来找师兄,师兄可要给我讲故事呢!”
舒亦风遣开了所有人,将华天离和清雅带到了房里,“天离,宿主带回来了?”
华天离将单珞菲给他的盒子递给了舒亦风,竺浅沁凑上前想一看究竟,那一句商羊让竺浅沁心中一震,盒子一直就没有被打开过,竺浅沁好想看看,盒子里的商羊是否就是她。
“哈哈!为师一直都觉得你能干,你果真能担重任,为师很是欣慰啊!我也可以安心了。”舒亦风拿过盒子却没有查看,无需看他就知道这里面的就是最好的宿主。
“师父,天离此次出去,见识不少人和事,对世间诸事也多了不少感悟,人世冷暖也体会了不少,当真也是受益匪浅。”不知是否想起了竺浅泠,华天离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天离,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你需记得凡事多过过脑子。不过为师对你一直都很放心。”舒亦风赞许道,“此次清雅也出了不少力,我看你也灵力提升了不少,确实跟了一个好主人啊!”
“掌门过奖了,服侍主人是清雅应该做的。”
“天离,让你外出游历一来是为了带回宿主,二来为师也希望你可以多长些见识,与妖王一战虽然是胜了,但我毕竟损耗过大,早已经是外强中干了,不知何时就要长辞于世,整个门派迟早是要交给你的。”舒亦风怅然道,近来他就时常感到身体越来越差,力不从心。
“师父,天离担不起你的重托啊!”
“你的能力为师是知道的,整个门派你都担不起,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不是一个门派的事,你知道妖界最忌讳的就是蛊术,我们一派之兴亡却关系着天下。”
华天离知道舒亦风早已做了决定,但他也不会放弃竺浅泠。华天离倏然跪倒在舒亦风面前,清雅也应声跪了下去。
舒亦风神色不由地凝重了起来,知他如此必定是有大事,“你这是做什么?自你舞勺之年后为师就从未叫你跪过,如今你可是有重要的什么话要说?”
“天离知道,师父对天离一直寄予厚望,对师父的话天离也从未敢有一丝不从,但掌门之位,天离实不能当。”
“为师的这个想法是早就知晓,为何在外游历一番回来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可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你先起来慢慢说。”舒亦风忙问道,他是看着华天离长大的,他知道华天离是不会逃避的,遇到事情只会扛上身,如今他有这样的决定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师父,天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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