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拥有丰富的回忆,她也想得到更多人的关心。梦中的那个神秘女子又似乎不断拨动她的心神,她们又是什么关系?想起这些竺浅沁心中不禁涌现一丝丝的凄苦。这份淡淡的苦意似乎注入到了长忆琴声中,渐渐飘散开来,她也终于有些懵懂地明白了究竟什么是练心。她弹得用心,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两个人。
“虽然还是很难听,但这琴声中已经有些情志了呢!”有个娇媚的声音唤醒了还沉浸在悲思中的竺浅沁,“小浅沁,时不时因为你想我啊!”
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飘然坐到了竺浅沁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颜哥哥!师父,你真的把他放出来了?”竺浅沁真不敢相信眼前不是幻觉,冲着华天离傻傻地问道。
“我要是不把他放出来,有人该想尽办法折腾不断了,只怕我是要被烦死了!”华天离难得一见的微微上扬着嘴角。
“师父,你不是在说我吧?我哪有那样啊!”竺浅沁怪心虚地挠挠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仿琴寄心,离愁别恨虽有时
竺浅沁和二爷也都完全复原了;舒颜被大开恩惠的华天离放出了自省室,每天想着法儿的与竺浅沁到处惹事生非,也没少受惩罚,但却是什么也挡不住他们年轻飞扬的心;小糯也似乎渐渐从自责中恢复了原有的心态,每天害羞地不行依旧是见人就躲,唯独在二爷面前总有许多话可以说;娇娇依旧每天保持着淑女的仪容形态,不断提醒竺浅沁该收收心,别老和小男孩似的只知道玩闹,而竺浅沁也注意到娇娇看向舒颜眼神的不同;华天离依旧保持着上午书房下午聆心阁的规律生活,只是身边多了个心思百出的丫头,虽然他的威严或多或少还能起些作用,但平静的生活却是再也回不去了,他也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
当日师父所说的小住,一住便是将近三年。竺浅沁伤愈后华天离却从不曾提起让她搬回到畅言小筑的话,竺浅沁也就乐得闭口不提,能在师父身边多待一刻便是赚了,虽然也潜藏了不少危险。
三年来,竺浅沁俨然成了无名阁楼名副其实的大管家。华天离的饮食起居,小到师父使用的笔墨纸砚,大到无名阁楼的家具陈设竺浅沁统统关注到了。在竺浅沁事无巨细的照顾下,无名阁楼渐渐有了不同的味道。
华天离生性寡言,几乎就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竺浅沁却是个十足的话唠,虽然在师父面前已有不少的收敛,但终究本性难移,经常能惹得师父怒火中烧。可竺浅沁终究是在无所不能的师父身边,华天离总能竺浅沁闯下大祸之前抓到她。但总有失手的时候,这三年还是闹得试心庄鸡飞狗跳,不复往日的平静。
在华天离的严格要求下,竺浅沁的蛊术和仙法日益精湛,也算是小有成就了。二爷身为身兼各种属性的蛊母更是灵力不断增强连小糯也不得不佩服。每日上午有华天离做专业陪读,竺浅沁对各类杂学都简单涉猎,虽说都是算不得精通但在寻常人眼中也都是中等水准了,其中行医炼药更是已经接近上游水平了。竺浅沁年纪日渐增长,心中也就愈发不能平静,对音律的热衷程度也就更胜往昔,逐音和长忆琴几乎都是天天都不离手了,进步自然也是神速。除此之外,竺浅沁还向他的蛊灵赵沅学了不少拳脚功夫,和仙术蛊术相比甚至都算不上厉害,竺浅沁也只是胡乱学着玩,但赵沅生前毕竟也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下手也是招招凌厉。
只是竺浅沁向来三心二意,凡事新鲜劲过去了就失了兴趣,只学个大概也就罢手了。而如今的竺浅沁正处于兴致淡泊的时期,对所学诸事都没有了兴趣,每日只是在华天离面前小心应付着。如果说日子就这样一天天随意地过去,竺浅沁或许也就玩闹一生平凡却快乐,但她的师父毕竟是华天离,这个身负一生绝艺天下无双的华天离,这个注定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的华天离,而他的徒弟又怎能是碌碌之辈。
一日修习完蛊术,竺浅沁被师父从聆心阁带回了书房,“沁儿,你和为师学习多久了?”华天离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提起。
“三年了。”竺浅沁心中响起一阵不祥的警报。
“嗯。”华天离点点头,严肃道,“最近几日你除了小颜胡闹还都干了些什么?”
竺浅沁心中一紧,终于还是被师父揭穿了。这几日竺浅沁觉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每看到书就能自然地开启了发呆模式。
竺浅沁决定还是不能在师父面前太丢面子,于是忙违心地回道:“嗯,师父这样说就太冤枉沁儿了,沁儿虽然是和颜哥哥一起玩,但并没有一味的荒废时间,还是有在好好学习的,只是最近进步比较慢一些罢了。”
“哦?”华天离质疑地抬眼看了看竺浅沁,冷冷一笑,传来探究式的眼神,“如此看来,没有压力你就没有了动力。这样,我要出去一月,就给你一月时间准备,等我回来就考察一下你这三年都学了些什么。”
“师父要出去吗?能不能带上我啊!”想起这被困在试心庄三年她还未曾与华天离出去过,现在华天离既然要出庄,竺浅沁自然是满怀期望。
“如果你自信不需要一个月时间准备就能够通过为师的考察,我就带你去。”华天离似乎能看透她。
竺浅沁被华天离看得心中发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竺浅沁在华天离的注视下,只一时便败下阵来。竺浅沁低下头,她知道以自己如今那点微末的能力,是不可能达到师父的高要求的。竺浅沁似乎已经看到了华天离将散发的怒火,心中顿时泄了气,毫无自信地说:“那沁儿还是不要麻烦师父了,师父还是自己去吧。”
“沁爷,你转来转去的这都老半天了,你闹够了没有啊。”二爷坐在沉望池边的台阶上,不满地对着在房里忙来忙去的竺浅沁,她都快被转晕了。
“师父要出庄,一定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我这个做徒弟的总要尽点心意的嘛。”
“你哪里只是尽点心意啊,分明把你所有的宝贝都拿出来的。”二爷看着满屋子到处散落着的奇珍异宝,这些大多都是舒颜从各处网罗来的,挖苦道,“他只出去一个月,你不用弄得好像要搬家一样吧!”
“师父生活向来都是蛊灵照顾的,现在他出庄,我不能陪他去,蛊灵又不能跟着,当然要多准备些东西啦!有备无患嘛!”竺浅沁理所当然地收拾起能找到的所有有用的东西,几乎将以大而轻著称的七彩布袋塞得满满的。
“你知道吗,出门没人照顾不是问题,他最大的问题是有你这么个麻烦的徒弟啊!”二爷越发嫌弃这位不干正事的主子了,“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果然不出二爷所料,当竺浅沁将满满一整袋东西放在华天离面前时,华天离投去了不解的眼神,“你要干嘛?”
“师父你不是要出门吗,沁儿给你找了些东西带上。”竺浅沁从布袋中一件件掏出宝贝,“这个天山火种给师父夜间照明;这个是沁儿和娇姐姐调制知味丸,可以把饭菜调节成师父喜欢的口味;这个可有用了是……”
“沁儿,为师只是出去一个月,不用这么麻烦。”华天离及时打断了有如舒颜附体的竺浅沁,“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吧,为师也用不到。”
竺浅沁收住声音,低头把玩着手指,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只觉得她什么都做不了。
“沁儿,为师带不了这么多东西。那这样吧,你挑一样东西我带上就是了。”华天离似乎感觉到了竺浅沁心中的不悦,伸手拍拍竺浅沁的肩膀,安慰道。
“那师父就带着个吧!”竺浅沁闻言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中间放着一张一指
长的迷你七弦琴,一看就是华天离保护在琴室的那张廉价琴的缩小版,无论是形状颜色还是琴低的菱花图案都和那张琴有了九成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张琴的琴弦却是完好无损的。
华天离拿起琴端望着,竟也失了神。
“沁儿猜想那张琴对师父很重要,沁儿也知道师父每天都会去琴室看看。这次师父要外出一个月,肯定不会带着琴的。所以沁儿就按照那张琴仿了这张小琴,但沁儿觉得断弦不够完美,就自作主张地做了完好的琴弦。虽然是赝品,但是沁儿希望师父可以方便把琴带在身边。”竺浅沁看着师父认真地说,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竟如此了解华天离。
“就像沁儿一直跟在师父身边一样。”可惜这句话竺浅沁最终没有说出口。
华天离将竺浅沁亲手做的小七弦琴小心地收好,伸手抚过竺浅沁额头被鲛鱼皮遮挡的伤疤,眼神中闪着复杂的气氛。
一阵莫名的别绪涌上竺浅沁心头,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向着竺浅沁的背部推去。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竺浅沁如同失控一般一把抱住眼前的师父,近乎无声地说道:“师父,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华天离似乎被竺浅沁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惊,嘴角微微抽动,还是抬起右手抚上竺浅沁的后脑,低声玩笑道:“我会尽快回来的。还有你别太胡闹了,要是为师回来发现你把庄子给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竺浅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严肃的师父很少开玩笑。竺浅沁想起刚才的失常举动,不好意思地摸摸和脸一样滚烫的脖子。华天离拍拍竺浅沁的肩膀,留下了一个难得的微笑转身离开。
竺浅沁靠着门框,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他就这样走了,全部的精力似乎也随着师父离开被抽空了。
只是一个月,竺浅沁不断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月。
师父不在试心庄的日子似乎比竺浅沁想得更加空旷更加长,偌大的无名阁楼里只有竺浅沁和二爷两人。竺浅沁坐在落音厅边的秋千上,她和师父的缘分应该就是从这里开的吧!只是短短三年,竺浅沁心里满满的都是美好的回忆,她也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
落音厅,留给了竺浅沁对试心庄的最初印象:美好而又神秘。她还不断从娇娇那里打听试心庄打听华天离。娇娇口中的华天离和试心庄一样的美好却又神秘,那时的她只是盼望能见上一见,却不知命运最终把她推向了华天离。
观雾林,那是她和师父的初次相见,虽然是以一种极其不美好的姿态出现在了华天离的面前。师父见到她很冷漠,她在师父面前完全就是一个路人。她鼓足勇气求师父,只是为了能够留在试心庄。而后师父在观雾林亲自指导她弹琴,虽然最后还是被她气跑了。
无名阁楼前厅,竺浅沁永远忘不掉师父散发着冰冷和孤独的背影,她忘不掉师父充满杀气的眼神,刀子般的严肃语气,师父的逼问,师父的试探曾经把她吓得语无伦次,但却也打定了他们师徒的关系。如今这一切却都让她那么怀念,打上了美好的印记。
聆心阁,这个改变一切的地方。在这里竺浅沁终于成为华天离的徒弟;在这里华天离起誓说要好好教导她,而她也起誓说要永远遵师训导;在这里师父悉心教导她蛊术仙法,费尽心神。太多的回忆让这里不再仅仅是试心庄最神圣的地方。
清元台,竺浅沁第一次被华天离独自抛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在那里她上到了人生第一堂课,凡事要靠自己,虽然她一直坚信她的身后永远站着华天离。
畅言小筑,师父把这间七弦园最特殊的竹楼给了她居住。特殊的菱花池,特殊的构造,特殊的前主人都让竺浅沁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华天离心目中的位置似乎接近了那位神秘女主人。
药园,竺浅沁入庄后第一次遇到危险,不过师父的从天而降,最终拯救了身陷危机中的她。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书房,也许是堆满了最多回忆的地方。竺浅沁每日都在书房门边的小桌子上似乎在看着古书,
但更多时候却是在偷偷瞟着认真的师父。
竺浅沁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有着她和华天离的记忆。
竺浅沁隐隐感觉到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陪在师父身边,静静地看着师父,幻想着他的过去,设想着他的未来。一向粗心的她却可以把师父的生活照顾得不出一丝差错,她总是在华天离到来之前偷偷换掉燃尽的熏香,磨开凝固的墨汁,换上一杯新鲜的清茶;她总是在华天离可能出现的地方准备好茶水点心;她总会为师父的每一句夸赞欢喜好多天,也总会因师父的一句怒斥而抑郁一阵,可是竺浅沁是个没心的人,她曾一直以为自己做这么多事仅仅是为了当初一句侍师如父的承诺。
此刻在秋千上的荡着竺浅沁依旧漫无边际地回忆着丰富的过去,华天离已经出庄将近一个月了,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从华天离出庄至今,竺浅沁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也不想和舒颜到处玩闹,甚至一动也不想动,只是想发发呆。虽然舒颜依旧是隔三差五地搜罗些小玩样哄竺浅沁开心,但也只能逗得竺浅沁开心片刻,之后依然觉得心里是空空的。
“沁爷,你的救命恩人来了!”二爷给竺浅沁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是娇姐姐说的萧大哥?”竺浅沁难得提起了些兴趣。
竺浅沁之前听娇娇说过,她是被华天离的好友萧蒙从试心峰救回来的。据说萧蒙父母早亡,他从小是被哥哥和嫂子带大的。虽说长嫂如母,但萧蒙的大嫂却是个十足的恶妇。萧蒙的哥哥是一方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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