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会哼。”
☆、12.故意与有意
掉头就走,亏我还耐着性子听他啰嗦这么多,居然就因为他那什么泉水叮咚的女友会哼两句《离歌》的曲子,然后就推断她是那失踪者之一,不得不对其智商深表佩服。
“回来!”身后低喝传来,我头也不回指指脑子扬声说:“建议你这里去看看医生。”
合着半天,这个人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智商是硬伤呢。
往山下走了一小段路,就听闻身后脚步声追上来,感觉一股劲风袭向我后背,直觉往旁避让,哗啦一下,我穿着的卫衣外套被从后面给扯落了肩膀,虽然里面有穿着一件t恤,但那心火直往脑门冲,回头就怒斥:“你想干什么?”
陆续被我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目光落在坍落在手腕处的外套上,尴尬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重重哼了声气,“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你耍流氓是不?”他的眼神缩了缩,“我......”根本就无心听他分辨,把衣服拉整好了埋头而走,这回他不敢再对我动手了,紧走几步与我并肩了说:“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
眼皮掀了掀,甩都没甩他,权当透明。但下一瞬胳膊被他扣住,我用力去挣脱,没防脚下山路湿滑,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往那溪沟栽落,陆续想要来拽住我,就着他的力翻转间,我们调换了位置。
然后......陆续栽进了溪沟中,看着他跌进半尺多深的水里错愕的样子,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倒也不傻,笃定地指证:“你是故意的!”我耸耸肩,也没不认,脸上表情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谁让他动手动脚来着,还不止一次。
溪沟离了山道一米多深,水只有半尺,即使水浅,但陆续是整个身体跌进去的,甚为狼狈地湿了大半身。在这八月的天气,又是深山之中,想必挺“凉快”的吧。他从水里起身,衣服上的水滴答滴答直流,脸上倒没恼意,只是看着我说:“许玖,你是最后一个与冬冬联络过的人,而你又出现在这镇上,我完全有理由怀疑......”
“陆先生!”我扬声打断他,居高临下逼视着他的眼,“容我再次奉告,与你那位叮咚小姐的交集就不过是一句话。至于我来这个镇,是属于我个人私事,眼下我朋友出了事,你觉得我还有那美国心情来设计你的女人?”除非我吃饱了撑着呢,心中很是懊恼,这本是一单已经结束了的生意,没想到后续问题会连绵不断而来。
“我是想说,怀疑这两起失踪事件有关联。所以,我需要与你合作。”
陆续这最后一句留住了我欲下山的脚步。
两起失踪事件如此雷同,都是网上发起邀约,也都是五人进山,三人失联,出来两人。虽然此趟旅程,算上我本该是六人的,但我属于是佳禾附带而行,我不知道老吴这个发起人的计划中本来是否有我。但这都无关紧要,最终结局就是五人进,两人出。
若再要找出雷同点,就是前后五个进山探险的人,失去联络的,同为两男一女。
☆、13.陆续的计划
但目前问题不是追查这些,而是要把人找到。在奔走几天警局,彭野等人杳无音讯后,我已经对警方不抱太大希望。老吴带来的那两人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彭野不能。且不说我们这个团队,他绝不能缺席,更重要的是,他是同伴。
与彭野相识要比佳禾还要早,他是刚考上大学的高材生,我是流落市井的孤独人;他有头脑,我有想法,两人一拍即合,就开始走这条路。佳禾是后来被彭野拉拢来的。
陆续在见我心动后,也不急着上来,就站在溪沟之内,说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案。
他喊了两个兄弟过来,从民警队里找两个熟悉案件细节的,再请一个当地彝族的猎户,然后就打算亲自入沟寻人。因为唯有深入那腹地,才能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人一批批的失踪。
之所以会找上我,心里是有数的,对我仍心存怀疑。半月前找上我门时,还没往他女友的网络通讯上搜找,只在亲朋人脉上追查。如他所说,是因为查到我这边用数据模拟终端代发短信,才想到网络这一层,破入他女友电脑,翻查她聊天记录,然后追踪到这黑竹沟镇来。事实上这半个月他已来过多趟,从民警方面得了资料,又找关系寻那两个生还的驴友探问情况,这一来一去时间耗费了不少。
关于他推断女友曾起网名叫“离歌浅唱”也是有原因的,是因为她十分喜欢信乐团,尤其是《离歌》这首歌,她的电脑中循环播放的记录有上百次。
承认他理由算充分,只是历时近两个半月,若他女友真是失踪人员之一,此时还能安好?
这话我没说出来,不信那陆续会想不到。但他依然坚持要找,而且要捎带上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于我都是有利的。算是初步达成了一致,我也敛了不快的神色,他看我面色和缓,仰头伸手道:“诶,拉一把。”我垂落目光,飘了眼他那顿在半空的手,耸耸肩,不予理会。
“你......算了。”语落他就手撑山石,一个使力就从底下翻了上来,等他站定后,我低下头去看,不由笑了。水渍伶仃,还在不断往下滴呢,一抬头与他目光对上,他懊恼地瞪了我一眼,却也没多埋怨就转身往山下走。我盯着他后脑,心道他倒也不是婆妈之人。
“还不走?拜托,我很冷也。”陆续头也不回地喊。
我忍不住噗笑出声,快步追上他,沉默地并肩走了会后开口问:“你是与你女友吵架了她才跑掉的吗?”身旁的人嘎然止步,侧转头目光凝在我脸上,“你怎么知道?”
我眼皮没抬脚下没停,没好气地回:“收起你心里的小九九。我给你发最后一次短信在六月一号凌晨,新闻报道前一支在沟内失踪的队伍是一个多月前,假设中间有她,时隔六一有一个月时间,你却到半月前才来找上我寻人,不用脑子想都猜到你跟你那泉水叮咚起了矛盾。”
这回陆续没声了,隔了好一会才涩然说:“确实是我粗心了,六一那天她突然莫名其妙跟我大吵一架闹分手,我一气之下就跑外地做事了。等忙完有一个月之久,回头打电话给她却打不通,以为还在呕气。”说到这时,他看了我一眼,轻咳了两声后道:“男人总有点傲气,不想老围着女人转,也就没去多想。一直到快月底时,接到她家里来电,问冬冬是不是在我这,有两月没回去了,我这才意识到出了事。连忙寻找她的朋友圈,都没半点消息,最后是找到她落在公寓里的手机,有一通六一那天的通话记录,于是,找上了你。”
这算是一个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了,倒是讶异他居然跟我说这么多。
☆、14.两个朋友
其实只要细想,就能发现其中不少问题。陆续那天不是回我短信说要结婚了嘛,都到这份上了,就因为跟女友吵两句而丢下人一月之久?回头还男人傲气,回来了联系不上也不多纠缠的,是有多任性才会如此呢?里头指不准还有别的隐情在。
我讪然而笑,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与我没多大干系。
之后各自没了交谈的兴致,全都埋头走路,等回到镇上后,他丢下一句“明早集合”,就独自走了,那方向并不是回旅馆的。他去哪我没兴趣知道,赶回旅馆后就与老吴和佳禾开会商量,最终决定佳禾留守旅馆等消息,我与老吴加入陆续那个队伍去寻人。因发起人是老吴,加上失踪的那对男女与之关系交好,所以老吴定然在列;而佳禾在彭野失联后,情绪很不稳,再说我可不想丢了彭野,再把她也丢了,所以私心的把人留了下来。
既然决定进山寻人,必要的东西还得配备,买了个超大的背包,加上一些备用食物和水。本身佳禾他们就有带睡袋和防潮垫这些,可以不用买,等把物件都塞进包里往背上一试,沉得我直皱眉,起码有二三十斤重了。可没办法,都是必需品,知道那里头危险了,还不做好准备工作就是傻子。
陆续是到天黑后才见回来的,当时我正在楼底下饭馆里跟那地陪大哥打听事,看到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男的。原本陆续还没看到我,是他身旁有个人朝这边指了下,估计是提议吃饭,他头一歪向这边,与我目光对个正着。
举步就朝我处走来,旁边的地陪大哥笑着悄声道:“妹子,看来这帅小伙确实跟你看对眼了呢。”
我笑笑,没接话。陆续走进来后,老实没客气地把旁桌椅子拉到我们这边,还招呼另外两人也坐下,地陪大哥是个懂脸色的人,当下就站起来称说要回去了,要不家里老婆会闹。我失笑着点头,这大哥也是个实在人,把嫂子的事都拿台面上来说了。
等人走后,陆续就指了身旁的两人介绍:“这是梁哥,这是三疯子。”我将那两人端详,硬是忍住才没把眉头给蹙起,倒不是那两人长得歪瓜裂枣,严格说起来叫梁哥的男人长得很周正,与陆续的颜值有得一拼,就是那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很像那外头的流氓阿飞类型。至于那三疯子,不提也罢,若是搁站在门外,别人还当成是伸手户呢,那一身行头不知穿了多久,头发跟乱毛草一样。
其实我跟陆续称不上熟,若不是因为那些事纠结在一块,与他搭不上半点关系。所以坐下来后,他们三人聊自己的,我就当个听客,大致就是关于明天的安排和规划。等话到中途,陆续突然扭头问:“你有什么别的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大伙一起商量商量。”
界时我都有点发困了,正杵在那发呆呢,被他突然这么一问,脑子没转过来,朝他恁是看了好一会,见他眼现疑光时才摇摇头说:“我没意见。那个,你们商量吧,我先回去了,有别的决定明早再告诉我。”说完就要起身,但被他一把拉住胳膊,“才八点没到,你就要睡觉?”
我有气无力地回:“生物钟。”
但他不依不挠,仍旧没松手,“还有些事没讨论的,我们要带的东西之类......”
“行了行了,都你决定。”不耐烦地甩脱开他的手,走出了门外,好像听到另外两人在嘀咕低语,也没听清,等走回到旅馆二楼房间前才想起,刚吃的东西没给结账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15.石门关前(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与老吴下楼,见陆续几人已经站在门口,正与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在抽烟说话。他指尖夹着香烟,时不时往嘴里送上一口的样子,有一股低迷颓废的气质。
很快陆续就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与民警说了句什么,就大步向我走来,飘过一眼我肩背上沉重的超大包袱,以为他是想要帮我分担,结果却道了句:“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额头黑线冒出......
一行总共是七人,我与老吴走在中间,陆续与民警领头在前,那梁哥与三疯子则在后。到了山口前,远远见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走近一看,发现是那地陪大哥,背了个很长很大的山地包,手上牵了条黑狗。
陆续不是说找个当地彝族猎户的嘛?但一交流得知地陪大哥虽然不是彝族的,但却还真就是猎户,对山沟里面地形熟得很,手上牵的那条黑狗是猎犬,据说神勇无比。
基于多次与这大哥打交道,知道他是那种说话带三分夸张的,但既然是能做地陪领游客进山,应该确实熟悉这黑竹沟的内部情况。有个熟人总比无法沟通的彝族人要强,而且大哥很热心,主动帮我分担了些包里的水和一些沉重物,顿时觉得肩膀上轻便不少。
大哥叫老铁,做这行是为糊个口,最近接连出事,山上都给关了,自然游客也不能再上去,等于说他的生计也就断了,所以听说陆续要找个当地彝族猎户带路,立即就毛遂自荐了。
按理说如此阵容也算浩大了,但我没来由的就觉心绪不宁。抬头看了看天空,把原因归之为这阴霾的天色,今天早晨出来,就发现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到了售票地点,发现还有警防线设在那,这几日景区已经封闭,外来游客不允许入内。幸而我们有民警带路,轻松过了售票口。本听他们提那石门关,应该是在这山中深处不远的,哪知途经栈道,走了好长一会,都还没抵达。
这时老铁牵着猎犬在前,我只好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老吴,他神情闪烁地说原本他们要上山,售票处不给的,后来是花钱找了当地的彝民带路,走得小路绕过去的,所以这条正路并没走过。
原来是此沟出事较多,所以山上不允许夜宿了,看老吴他们装备如此多,售票人员一看就明白又是一批探险者。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偏向虎山行,另辟它径进了去。
是到下午三点,我们才抵达石门关的,从早上七点未到出发,到现在差不多近八个小时,这还是第一天大家脚程都快的情况,我对前程堪忧。
石门关前有竖景点牌子,上面写着:前方未开放区,为了您的安全,敬请止步。
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越是让你不要进去,偏就是要进去,哪里危险哪里钻。
陆续提议在这暂时休息,视线朝我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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