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估计不是大旗就是何希干的,指着姓顾的那个货,找个大连市地图估计都很费劲。”
“秦震,你他娘的少挤兑哥,真人不露相,说的就是我!谁像你似的。那么肤浅!”老顾瞪着眼睛一撇嘴。
秦震也没抬头,只是笑了笑说道:“大旗,别理他。今天一天我都不在,你快给我讲讲吧!”
姜旗指着老铁山岬角处说道:“这里是整个辽东半岛的最尖端,这里的老铁山水道,是咱中国最凶险湍急的水道。成西北到东南的方向。沟通黄渤海,连接山东烟台和辽宁大连。全长大概45公里,已知的最深水深将近100米。”
“咱们就是要去这儿……?”一百米的水深,秦震也无法想象是个怎样的高度,粗略的估算,大概就是三十多层楼的高度。可是一个人或许站在三十几楼往下看,还能稍稍接受。可是深入到漆黑的海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况……姜旗说的是“已知深度”。这倒不是秦震咬文嚼字,而是他习惯了姜旗说话的严谨性。他既然能说出来这个“已知深度”就一定还有个“未知深度”。
所以。秦震无奈的看了看姜旗问道:“没事儿,兄弟,说你的。你们的资料显示过什么‘诡异无常’的深度么?”
姜旗为难的看了看秦震,然后顿了一下说道:“这个……确实有。就是在老铁山水道的正中间,也就是水深最深的地方。根据资料显示,那里时不常的会忽然冒出了礁石。那附近的海深也经常会变化。有的时候就是一百米,可有的时候……”
“嗯……?”看着姜旗再次停顿的样子,秦震忍不住诧异的看了看他。这个爷们儿可绝对不是一个说话磨磨叽叽、前思后想的人!军人的干脆果断。向来都在他身上能体会的淋漓尽致!可是他今天说话却是吞吞吐吐的。
姜旗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看向秦震。认真的沉声说道:“有的时候是一万米……”
“一万米???”秦震差点儿没笑出来!这纯属是开玩笑啊!渤海海深平均才四十多米,忽然间出来个一百米的水道就已经挺让他惊讶的了。现在说这个地方的水深浅不一定,偶尔还一万米!秦震实在是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可实际上,姜旗的话却并没有说完。因为紧接着,姜旗就又说了一句:“一万米,也只是碰巧勘测到可测深度……因为再深的地方……就无法估测了……”
“什么??!一万米也是个‘已知深度’么?不是……大旗啊。你是要打算给我讲述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啊,还是想告诉我,世界上最深的海并不是马里亚纳海沟?而是在中国的黄渤海?你这太天方夜谭了吧?!”秦震由于震惊,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已知最深的海域就是那片已经成形六千多万年的马里亚纳海沟。机器勘测最深深度11929,装下珠峰绰绰有余。
而众所周知渤海属于浅海,它怎么可能有海深一万米以上的地方?难道那“渤海之东,有大壑名为归墟”真的是存在的?!是现实的?!
姜旗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秦震的这种吃惊、震惊。因为今天他们和何希在整理资料数据的时候,也都被这样的情况给震惊到了。一万米的海深,下面就是一千多个大气压!那种强大的压力,人类是不可能能到达的。除非世界上最先进的潜水艇,否则航母下去也会被压碎。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海底真的有归墟。一个异样的空间,可以容人类存活的空间。诡异的通道,诡异的连接,从海平面直达海底一万米!不然的话,这是个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块巨石。能不能到达海底一万米都是个问题。因为海水越深,密度就越大,那单位体积的浮力也就会越来越大。那样的话,巨石下落的加速度也会随之改变,离地心越近,重力的加速度变化也会越来越大。简而言之,一块没有生命的巨石,都未必能到达海底一万米。这过程中很有可能被海水水流搅动撕碎。
试想……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吧……地下一万米的空间都到过了,再感受一下海底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秦震有些认命的说着。
然后姜旗就指着地图上老铁山的岬角处说道:“我们必然是从这里出发,但是东少至今也没说出来白虹贯日的地点是不是就是我们下潜的地点。而且我们已经探测过了,当天白虹贯日所落下的地点处,经常有礁石。不太像是最合适的地方,所以东少到底想怎么做……我们还不太清楚。还有那驱山铎,我和顾杰虽然没敢碰,但是仔细看了看,也不过就是和铎,怎样起到秦始皇那样驱山填海的功能……我们也不太了解。”
听姜旗说到这里,秦震就不由得苦笑:“天啊……合着咱们几个人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清楚啊!只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地方,是一处有可能深达一万米的海底……”
老顾这时候笑道:“你们哥俩信不信,东少他都未必能知道确切地点。他什么时候不是这样?神乎其神,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要跟着他走,我就相信必定能找到那什么遗迹和九鼎。”
老顾这话倒是不假,从玉门关到忘川,从禁忌之山梅里,再到香格里拉。只要是他想找到的地方,没有路线、没有预想,也一定都能找到。想必,这就是他最强大的能力吧!
听过这海底一万米的事情之后,秦震就已经有些头大了。他是曾经设想过,下海会不会到达很深很深的地方,也曾经和羽东聊起过深海里的鱼虾。可是他不知道,这么快就确定下来了,他们确实是要到那样的地方去!这个决定性的通知,犹如一个判决,让他闭上眼睛轻易就见到了漆黑无边的海底。
所以秦震一推地图,懒洋洋的说道:“哥俩都早早休息吧!反正明天还有一天呢!我这一听到这个一万米,就觉得再知道什么也没什么意义了。得了,也甭跟我讲那么多了,咱们赶紧睡觉,养好精神才能去探险。对吧?”秦震说的就好像是凡尔纳小说里的台词。
可是实际上他们要前往的地方,却并不如同《海底两万里》那样唯美梦幻。除了那无边的冰冷和黑暗,恐怕剩下的,除了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不会再有其他了……
对于秦震的这个决定,姜旗和老顾也没有多说。几个人匆匆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进了屋,秦震连灯都没有开。直接就趴到了床上,闭上眼,除了今天所见的一片血红,就是那深海之下的一片漆黑。这个夜,注定他睡的不会很踏实、很沉稳。
不过这一觉,秦震一下子就睡到了转天的中午。大概是疲惫,也许是因为这一夜的胡梦颠倒,反正直到日上三竿,秦震还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既然没有人过来砸门,就证明外面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所以秦震也不着急,起来洗漱更衣完毕之后,这才走出房间,准备看一看何希所准备的那个“苏针”怎么样了。
不知道何希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为羽东找到那极其罕见的苏针。
一根绣花针或许是勾不起秦震多大的兴趣,可是羽东用绣花针的目的,就使秦震非常之好奇了。
第一百三十章 兔子和草
秦震来到何希的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其实他并不确定这个时候何希究竟是在宾馆,还是在外面四处寻找羽东所需要的那根“苏针”。
没想到,何希竟然还真的在了。不过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的样子。
见到秦震,何希马上笑了笑说:“你起来了啊!来,进来坐吧!”
秦震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便走进了何希的房间。看着何希要沏茶倒水的样子,秦震连忙不太适应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快别忙活了,快歇歇吧!是刚回来吧?怎么样?那个特殊任务完成了吗?”
何希似乎就知道秦震一心惦记这件事呢,所以听完之后马上就露出了一副不出所料的笑意。然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摊在手掌心上递给秦震说道:“看,这就是东少要的绣花针---苏针。”
秦震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个丝绒的小盒子,大小还没有何希的掌心大。不过这样的包装倒是很正式,一看就是普通的东西。
秦震出于好奇,用眼神稍稍询问了一下何希,能不能打开。何希笑笑的点了点头道:“没关系的,你不用那么紧张。打开看吧,不过就是一根针而已……”
秦震愈发小心翼翼的轻轻打开了那个小丝绒盒子,里面果不其然躺着一根光、直、细、锐的金头苏针。这针可还是真细致,针孔似乎只能穿认进苏绣独特的精细丝线。
秦震端详了半天,最后才悠悠的对何希问了一句:“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要这个干什么?何希啊,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和这根针扯上关系?我总担心那个货是昨天被炸弹炸傻了……他到底是想当古龙笔下的绣花大盗金九龄?还是想当金庸笔下的日月教主东方不败?你说他一大老爷们儿要这绣花针到底是干什么呢?”
何希在一旁听的忍不住直笑,显然秦震已经被那强烈的好奇心给折磨的要发狂了。何希不禁好笑的问道:“你现在这样瞎猜那么难受,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问东少呢?”
秦震一听。更是瞪大了眼睛诉苦般的说道:“我问他?我问他他也得告诉我啊!昨天晚上就他那一个表情,我就知道,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儿的好。你说人家当时要是真给我来一句‘我说了你懂么?’到时候我得多下不来台!他这个人说话,向来都是不懂得考虑别人感受的。”
何希听的更觉可笑了,捂着嘴轻笑:“真是羡慕你们几个人之间情义,互相嫌弃着。却又互相以命相交着。”
秦震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事实也确实就如何希所说,互相嫌弃,互相托付,互相珍惜。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的是老顾的声音:“何希啊,你在不在?你今天看没看见秦……”
没等他说完,何希就已经打开房门了。老顾一眼就看见了屋里正坐在沙发上的秦震,惊的半天没合上嘴。直到何希第三次喊他。他这才回过神儿闭上嘴的说了句:“啊……不、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我就是哪儿都找不着秦震,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儿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没想到……啊没事儿没事儿……你们继续、继续……”
何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过像她这样大气的女子,是不会因为老顾的小误会而矫情做作的急忙解释的。
秦震生怕老顾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连忙放下针盒,走出门说道:“走走走,别那么多废话,正好我饿了!”
离开了何希的房间。老顾还有些抱歉似的悄悄对秦震说道:“哥们儿……真对不住啊!耽误你一刻、洞房花烛了……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主要是……我哪儿想到这节骨眼儿了。你还能有这闲心?竟然在何希那儿过的夜……”
“过你大爷!我是中午醒了之后才去的好吗?”秦震愤怒的瞪着老顾,尽力的澄清着。
不过老顾却一脸淫笑,全然不信的说道:“秦震,你跟我还来这套?必须承认,何希这样的美女可是真少见啊!所以你有杂念也很正常,毕竟你又不是东少。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哥们儿相当的理解你……”
“你少他娘的废话!你跟我开玩笑可以,别让人家何希尴尬难堪!明明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儿!都他妈什么时候了,我还有闲心杂念?你当我的心跟你一样大的漏风?再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了!”秦震鄙视的看了看老顾。
不过老顾马上停住了脚步,然后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对秦震说道:“兄弟!你此言差矣!我今儿必须得替兔子和草说句话!是,人们不知道怎么想的。常常会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其实人家兔子并不是这么想的!既然窝边有草,那为什么还非要舍近求远、东奔西跑呢?而且,草也不是这么想的啊!反正都得被吃,被谁吃不是吃?为什么不让个脸儿熟的吃??”
“……”秦震呆呆的看着老顾那一脸正色,顿时无语了。他这番混蛋逻辑的兔子与草的推理,说的秦震是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反驳他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反正秦震就这样愣愣的看了这朵奇葩数秒……然后认命似的转身离开。
摊上这样的发小儿,还能说什么呢?他竟然都能替兔子和草说话了,和这种人还有什么可解释、可争执的?
“……我去看看那位少爷,一会儿姜旗那屋见。”秦震说完,就转身朝羽东的房间走去了。
他刚走到门口,羽东却正好开门。秦震大概的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今天的状态似乎比之前要好多了。
不过秦震还有稍稍有些迟疑的问了句:“身体怎么样?”毕竟是经过了一场大爆炸的人,他总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
羽东微微摇了摇头说:“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那好吧。走,跟我过去看看吧。何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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