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知道这里是由谁来打理?
不多时,墨裳便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他一边系着白衬衫的袖扣,一边说道:“万幸我没有将秦震的那本古籍给弄坏了,打印的东西是早就不在了,不过珍本却在姜旗的包里保存的很好。哈,秦震啊,这你可得感谢你们那位东少的防水措施做的好啊。”
秦震满脑子都是驱山铎,如果不是墨裳这时候说起来,他自己都差点儿忘了自己那本“胜过”兰亭序的《山海经》。
墨裳从客厅的一边取出了一个盒子,然后放到了他们面前,并笑吟吟的对秦震说道:“这次秦震可是个大功臣,杀血婴,除罔象,取得驱山铎并且一路将它从海底‘护送’了出来。这个盒子保护古物会比较好,你们就将驱山铎放这里再带走吧!”
这番夸奖说的秦震直不好意思,其实自己每一次“立功”都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行为。所以这会儿他尴尬的笑了笑说:“墨裳你可千万别那么说……每次都是大家拼死战斗的时候让我碰巧赶上了机会而已……”
还没等秦震说完,老顾就在一旁撇着嘴说道:“别说你胖你就喘!人家无常哥那就是客气话儿,你听不出来吗?要不是无常哥撒把石头就能堪破天机,你能找到那海中仙山在哪里?要不是我们东少领导的好,力挽狂澜了无数次,你不早就喂了虾米了?要不是大旗英勇善战,航海掌舵,你是不是得游过去?最最重要的是……要不是顾爷我有勇有谋,百战百胜……你还能活的到现在?”
老顾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秦震却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要不是看在驱山铎更重要的份儿上,早就一铃铛扔他脸上了!
姜旗这时候打了个圆场,扯开话题说道:“秦震啊,来,快把那驱山铎拿出来看看。我是真好奇,秦始皇真用了那么一个小东西驱山填海吗?”
秦震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驱山铎,轻轻的放在了墨裳刚刚拿来的盒子里。那黑金一样的玄光,顿时就让他们大家都目瞪口呆了。
有些东西,并不一定要有夸张的外表,金银珠宝的粉饰,它只需要静静的被安放在那里,就已经可以迸发出上古神物的光辉了。
老顾凑的越来越近,眼珠子都快掉到盒子里了。他十分诧异不解的自语道:“就是这么个东西……劈出了黄渤海分界线?赶出了八百里秦川?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去试试……”
“没有这个必要吧?”秦震说。
“到了老铁山的时候,自然有用得着它的地方。它能不能驱山填海,其实对于我们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它能找到禹王九鼎。”羽东简单的说着。
墨裳这时候坐在了羽东的身旁,他拍了拍羽东的腿,笑着说道:“东少,你需要我做的,我已经全都做完了。接下来的路,就得靠你们哥几个儿走下去了。到了辽东不用担心,自会有人接应你们。这点……交给秦震就好了。”墨裳一边说着,一边别有用心的笑着看了看秦震。
大家都很诧异的看向了秦震,就连羽东都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老顾更是眯起了眼睛,用一种逼视的目光盯着秦震。
在他们大家逼供似的目光下,秦震慌忙的解释道:“诶诶,你们别都这样看着我啊……这个事儿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墨裳说会有一个姑娘帮我们忙,总好过咱们几个独自在老铁山抓瞎。我说墨裳啊,你把话说清楚了行不行。你看看他们几个,都拿我当打入我军内部的特务了。”
第七十五章 今夕何夕
墨裳看着秦震那尴尬窘迫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等他笑够了,这才对羽东解释道:“到了大连之后,你给我来个消息。我会让她去找你们,可别看她是个姑娘,但是对辽东的一切她都十分熟悉。包括那黄渤海分界线,以及渤海湾内的一切事件,她都了如指掌。相信我,你需要她。”
羽东微微的皱了皱眉,不过还是默许了墨裳所提供的这个人。就如同他们在河北境内会需要墨裳一样,到了辽东大连,自然是也需要一位十分了解当地情况的自己人。这又这样,他们才能更好、更快、更效率的寻找禹王九鼎。
老顾一听这位神秘的新队员竟然是个女的,便有些不满的对墨裳说道:“我说无常哥……这接待美女的任务,就算不是由我老顾来负责,那也该是东少出马啊!你把这事儿交给了秦震是怎么个意思?”
还没等墨裳开口,秦震就抢先反问道:“怎么?你有意见?那正好,我还真不是特别爱干这种交涉的活儿,不如就交给你吧!你放心,我们肯定谁都不会告诉兰晴的。”秦震一边说着,一边大有深意的用目光“提醒”着老顾。
老顾眨了眨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吧……我无常哥实在是太英明了,就知道秦震你这光棍儿有待解救。不过,据我分析啊,东北的姑娘性情较为豪爽。既能上山下海,又能不让须眉的,我估计八成会是个女张飞。不过秦震你也别太心高,差不多就得了……”
“哈哈哈哈……”墨裳听到这里就已经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了。
秦震心里其实也没底,不过为了不让老顾得逞,他还是逞强的说道:“你放屁!众所周知东三省出美女。那中国的浪漫之都时尚大连更是首屈一指出美女中的美女!你少在这儿吃不着葡萄就嫌葡萄长的像张飞!”
老顾翘着腿撇嘴道:“说的就跟那葡萄你就肯定能吃着似的!你可别忘了,东少可在这儿呢!”
秦震瞥了一眼淡然如水的羽东,心说还真是……有这爷们儿在。无论是美女还是女张飞似乎都和他们几个有不了什么关系……
“哈哈……”墨裳又笑了起来。好像秦震他们的沟通方式,总是能引得墨裳大笑。现在想想墨裳还真是很爱笑。他和俊天差不多,每次说话之前,都会微微的笑一笑。不过这两次的大笑,绝对是被秦震他们给逗的不行了。
缓了缓笑意,墨裳这才对秦震说道:“秦震啊,葡萄摆在面前,吃的着吃不着我可就不管了。不过你放心,她还真就是你所说的那种美女。记住。她叫何希。”
“何希?哈哈,好名字,好名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呐!”秦震笑吟吟的自顾自琢磨着这个能让他联想起先秦诗经《绸缪》的名字。
看着秦震那笑嘻嘻的模样,老顾更是不爱看。他不屑的撇着嘴一扭头说道:“是不是良人还得看本人!”
墨裳笑了笑说道:“秦震,先提醒你一下,我这个妹妹……性格不太一般。如若不然,她也没资格和能力去帮的上羽东。对吧?所以呢,到时候你们之间的沟通,就全交给你了。”
秦震听后马上爽快的答道:“墨裳你就放心吧。你妹子就是我妹子,我保证能做好!”
看着秦震信誓旦旦的样子,墨裳却好像有些犹豫和难言之隐。不过最终他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呃……”了一声,便说:“好、好……那就好……”
对于墨裳的这个反应,秦震也觉得很奇怪。难不成那“良人”还真是个女张飞不成?
羽东对这个话题明显没什么兴趣,对他而言,那何希是个良人还是个女张飞,都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他需要的,是最大精确程度的“情报资料”,以及对当地和黄渤海最熟悉的引路人。至于其它,都不重要。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这会儿羽东匆匆的应了墨裳一句:“到了我会联系你。”说完,他就独自回房间了。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疲累。还是因为即将出发辽东寻找九鼎的心情在作祟,羽东他竟然都没怎么看一眼那驱山铎。就独自回了房间。这种反常的举止,又怎么能逃得开秦震的眼睛?
秦震看着羽东的背影,也跟着忧心的站了起来。
不过对面的墨裳却翘起修长的腿,点指了一下秦震不慌不忙的说道:“坐下。让他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吧。他经过的,都是我们没有经过的。那些艰险和痛苦,恐怕是你我都无从想象的。这一路走来肯定都很累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吧!他会没事的。”
听了墨裳这么说,大家也就都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回了房间,好好补充一下自己的体力。这几天下来,他们真的是都太累了。想想寻找一个驱山铎都能让他们到了如此地步,那要是到了寻找九鼎的时候……
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行程会有多么的惊心动魄,难得眼下有那么片刻的安宁,就好好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讲……
就这样在墨裳的住处一连休息了三四天。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开始好逸恶劳了,而是实在缓不过劲儿来。若不能斗志昂扬的整装出发,就算早去两天,也不会有什么大收获。
更何况,秦震觉得应该多给羽东一点儿时间。为了让他多歇歇,也为了让他能有一个更好的状态准备接下来至关重要的最后一程。
不过这三天羽东也没闲着,他每天都抱着秦震的那本《山海经》和一张现代最精准的地图,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天的几乎不出门。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到底研究些什么东西。
墨裳这两天似乎是在悉心的“照料”驱山铎。不管这东西再怎么万年不朽,它也终究是历经两千多年了。能坚持到现在完好无损实在是难得,可到底还是做些防护措施会更安心。至少得让它坚持到黄渤海分界线下,才算是大功告成。
几天休息下来,秦震觉得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这独门独栋的房子,住起来真的就是不太一样。坐在墨裳那遍布花草植被的院子里,品一口香茗,翻几页书卷,似乎连即将面临的刀山火海都完全能够抛之脑后了。
这会儿,秦震正端着茶具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旁边的木椅有人坐了下来,秦震还以为是墨裳。刚想问问老顾他们都在干什么,一睁眼,看见的却是羽东。
“你……出关了?”片刻的诧异过后,秦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就是想研究一下那里特殊的地势地形。”
“你……没事吧?”秦震小心翼翼的问着。
“什么?”羽东不太理解的看了一眼秦震,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秦震见状连忙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个……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吧。”
“好啊!反正这两个地方也不算太远。开车的话,连看风景再赶路,也就差不多十个小时。”秦震习惯了一点儿都不需要担心他们的交通问题。因为后来他慢慢的明白了,只要是在正常的世界里,正常的地界上,衣食住行这些都完全不是个问题。还别是辆车,就算是要飞机,也都是很简单的事情。虽然不知道羽东那是什么路数,但是他总是能“变”出来秦震他们不太敢想的东西。
看来羽东也是决定开车去,还是那个原因,他们的行李还是自己开车能比较方便。
按照羽东的想法,他是先要到大连市区。除了与何希碰面,他只说还需要去办点事儿,之后他们就会动身到旅顺。这都是非常近的距离,也就不必过多的打算了。
比起来云南,西北大漠,这点儿距离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羽东坐在那里似乎并不想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着,静静的出神。
秦震见状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只是轻轻的拿起了茶壶,给他倒上了一杯清茶。
没想到,一直在定定的出神的羽东,竟然端起了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然后淡淡的说道:“墨裳的茶不错,不过这会儿我倒是怀念起那云雾了。”
秦震听后一惊,然后马上大笑道:“哈哈!这用不着怀念吧?虽然说那是我翻箱倒柜给你找出来的,但是什么时候想喝,咱也什么时候供的起啊!兄弟我还不至于连点儿茶叶都请不起你吧!何况你这要求又不高,等咱回去……”
说到这里,秦震忽然停了下来。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些话在细品之下的伤感的无奈。
是啊,茶,固然能随时喝。但前提必须是他们都能活着回去。可是就目前为止而言,谁也无法做出这个保证。谁都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回去,再喝一次好友沏的茶。
还未可知能否再次得到的一切,大概也只能用怀念来形容了……
第七十六章 大连
“呃……我觉得……要不然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秦震可不想由一杯茶开始,话题越变越沉重。
如果最坏的结果还没来到,那为什么非要提前烦恼呢?如果最坏的结果注定会来到,那烦恼又有什么用?有些时候,事情就是得这样看才行。
其实秦震觉得,有时候人生如“老顾”,越是没心没肺,才越能活的痛快恣意。与其做一个长吁短叹、愁眉苦脸的智者,还不如做一个没心没肺,心大漏风的傻子。这样,至少在有生之年,他还是会觉得快乐比较多。
秦震有心想要把这样的人生感悟给羽东讲一讲,好让他也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可是后来一想,依羽东这个人来说,就算秦震把天说下来,他也变不成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子。有些道理他未必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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