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现在瞧着若澜自打进门之后,就径自躺到贵妃榻上发呆。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的闹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听琴站出来问道:“侧福晋,惠茹格格明明就是想利用你,你为什么还要告诉她皇太后的喜好。”
“为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一时心软,也许是脑子突然进水了。”她的确是心软了,惠茹过得不好,她并不觉得自己就痛快了。
到底是姐妹,即使她不心疼她,她也得为阿玛他们着想,毕竟惠茹也是阿玛的女儿。
“可是惠茹格格从来就没有念过侧福晋的好,而且侧福晋今天说了这些话,她要是黏上侧福晋了怎么办?”若澜命悬一线的事情给他们的打击太大了,他们忘不了,自然也就更接受不了惠茹的出现了。
“行了,能帮她一次不代表次次都会帮她。你们以为知道皇太后的喜好就能得皇太后的喜欢吗?若是这么简单就能办到,皇太后要喜欢的人哪里数得过来。再者大格格的xing子急,为人冲动都不说,还总是莫名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到时她吃了苦也怨不了别人。”若澜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想着惠茹那副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的模样,想着是不是应该在三阿哥带惠茹去见皇太后之前跟额娘他们打个招呼,免得到时真有什么事却来不及应对。
“但是……”
“好了,别再但是,这种事原本就是无法避免的,谁让我们都成了阿哥身边的女人。而且她就是今天不上门,明天也会找上门来的,与其冷漠以对落人口实,不如实话实说了却一番心事。”丢下这句话,若澜叹口气,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听琴和知画见若澜不想再说也不勉强,有些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劝,不能强求,即使知道有些事情不好,他们也不能干涉自家主子的决定。现下若澜要休息,他们自然是闭上嘴守在一边了,只是他们眼里都有化不去的担忧。
几位庶出的格格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让他们稍稍觉得安慰的是这几位庶出的格格论身份都在自家主子之下,即使他们有什么举动,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承担伤害他们主子的后果。
几天后,若澜从苏培盛哪里得知某四准雨芙见李氏的消息,不过也仅仅只是允许雨芙见李氏,至于弘昀,某四似乎没有松口。不过这跟若澜没什么关系,她也不准备再传消息劝某四。
她只是一个姨娘,不是人家额娘,多管闲事的招数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即使是好意,但是在别人看来也是居心叵测,她可不想给某四留下这样的印象。她宁可某四心中的自己是一个有小脾气、偶尔任性并且有些记仇的样子,也不愿意让某四误会自己是个万事都能原谅的圣母,又或者是野心十足的女人。
女人可以有很多面,但是千万不要在没有确定一个男人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时候,就急急忙忙地坦露自己的一切。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接受女人最真实的一面的,至少在不确定自己已经融入某四的骨子里之前,她是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是所谓的好女人,而是一个自私坏心的坏女人。
贝勒府的另一边,雨芙得到能见额娘的消息时,也是非常激动的,而且临去之前她还花了不少时间安抚好弘昀。
终于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带着无比期盼的心情走进了李氏的院子,她可是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额娘说的,弘昀也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她转给额娘,但是让雨芙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李氏她和弟弟对她的思念,就被李氏一连串的问题逼得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了。
“快回答啊,芙儿,你阿玛到底在做什么?他让你来见我是不是表示他已经原谅我了?还有怎么就只有你来了,弘昀呢,他怎么没有来……”李氏自从被关到院子里后,每天一碗药,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身下的这张床。
现下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女儿,她哪里可能不激动。
她一直等着、期盼着爷能早日原谅自己,一双儿女能争气,现在看来他们的确很争气,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她的面前。
盯着眼前削瘦的李氏,雨芙是心疼的,但是她又讨厌李氏咄咄bi人的姿态。她本以为能见面他们应该都会高兴的,但是她站在这里好一会儿,她的额娘却未曾问过他们姐弟俩,哪怕一句过得好不好的话。
难道她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离开她身边后的生活吗?
“说话啊,怎么傻啦!”
“额娘,阿玛不在府里,女儿是求了瓜尔佳氏姨娘才进来看你的,你先听我说……”
“你说什么!你居然求瓜尔佳氏那个jian人,你知不知道额娘今天受得罪都是因为她……”一听到若澜的名字,李氏立马用尖锐的声音把雨芙的话打断了,接下来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雨芙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态的额娘,好似厉鬼一样可怕,她想也没想就转身朝外面冲了出去。
☆、102 碰见
李氏看着带着一脸惊吓逃出去的女儿,一下子愣住了。这个时候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把人叫回来还是气恼女儿无用。
一旁的奶嬷嬷看着躺在床上破口大骂的李氏,心里叹息,面上却平静无波地站在一旁,等着她骂,直到李氏再没力气叫嚣的时候,她才劝道:“侧福晋,格格过来看你,你……”
“够了,我知道她来看我一次不容易,可是我忍受不了她是求得瓜尔佳氏那个jian人才过来的。为什么不去求爷,爷是他们的亲阿玛,哪里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失去额娘。”若澜如今就是李氏心里那道越不过去的坎,不管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谁,只要提到若澜,李氏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受够了躺在床上的生活,但是她连拒绝喝药的机会都没有,每次苏培盛过来都是直接让人灌得药,压根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她反抗不了,但是她心里却很怕,怕有一天自己即便是能出去了,这身体也拖垮了。
“侧福晋,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你要做的是让贝勒爷解了你的禁令、停了你的药,至于瓜尔佳氏侧福晋如何,以后再说。”奶嬷嬷是为李氏考虑的,也是为自己打算的。
李氏一天不能出去她便要在这里陪着,若是李氏不小心没了,她怕自己最后的结局是陪葬,所以她比李氏更迫切地想要走出这个院子。
李氏闻言这才回过神来道:“嬷嬷怎不早点提醒我,现在芙儿已经出去了,不知道下回过来是什么时候!”
“侧福晋,老奴想格格既然能来第一回想必就能来第二回,而且格格和阿哥都想念侧福晋,想来下一次过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奶嬷嬷到是很习惯李氏推卸责任的举动,毕竟侍候了这么多年,哪里能不知道李氏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只希望芙儿这丫头别让我失望才好。”这不见天日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
“一定会的,侧福晋请安心。”
不管李氏和奶嬷嬷怎么想,雨芙是真的吓坏了。从李氏的院子里跑出来,雨芙没有直接回南院,而是一个人躲在花园的一棵树下小声哭泣。
她想尽办法只为见上额娘一面,可是额娘的举动却伤透了她的心,等一下回去她更不知道怎么跟弘昀说。
身为子女她不能说额娘的不是,但是要她撒谎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她又做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雨芙甚至是后悔去看李氏的。
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甚至她不知道该找谁帮着自己解决。
雅兰院里,若澜和房嬷嬷难得地抱着两个孩子出了雅兰院到府里的大花园里散步。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对新环境满是好奇,一路上到是精神奕奕的。
若澜瞧着活泼好动的两个小家伙,也来了兴致,纤细的素手点点小孩子特有的小肉下巴,软软地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芸熙,我是额娘,额娘,来,叫额娘……”
“哦……啊哦……呀……”芸熙看着对自己说话的若澜,很是高兴地挥舞着小手,仿佛在像她致意一般,越闹越开心。
一旁的房嬷嬷看着如此孩子气的若澜不禁笑了出来,她怀里的弘瀚也像是抢夺额娘的注意力一样,也跟着‘依依呀呀’地说个不停。
“侧福晋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两位小主子还小,哪里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嬷嬷,他们听得懂的哦,我可是从他们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以后长大了要听额娘的话,要孝顺额娘呢!”看着房嬷嬷慈祥的笑脸,若澜也难得地孩子气。
“一转眼侧福晋也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老奴是真的老了。”房嬷嬷看着面前的三张面容,笑着感慨。
“不老,嬷嬷在我的心里一直都不老。”若澜大声保证闹得房嬷嬷笑容不断。
对于现在的生活若澜其实是满意的,虽然府里的女人多了是非也多,但是这个时代有几个男人不是左拥右抱的,何况她的男人还是阿哥,日后还会成为一国之君。
一开始若澜瞧着自己身份不低,想着未来应该能当家作主的,即便那样她得跟很多女人共侍一夫,不过想着没有感情,她心里到也平静。谁知命运的推手最终还是把她推向了某四。
她排斥嫁到皇家,不过眼下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而且某四对她真的不错,虽然得不到她想要的感情,可是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那也是她的福气。
真心来说,若澜是感谢某四的,至少他的女人在这么多阿哥当中不是最多的,至少比起十四阿哥来说,某四真的能算洁身自好了。
从年纪上来讲,某四大了十四阿哥那么多,按说他的女人应该多于十四阿哥才对,可是真算起来,十四阿哥开府不过年余,他后院的女人人数就已经赶超某四很多了。若是当初她进得是十四阿哥的后院,现在她怕是没这样的机会这般悠闲地抱着孩子逛花园了。
至于某四的后院,据若澜所知,某四未登基之前,所有的女人里年氏最小(当然受宠的出名的这位最小),记名的人数不多,登上高位的差不多都是有子嗣的,若澜自认不差,到也不怎么担心。唯一让她有些拿不准的就是某四登基之后的事,毕竟这秀女一个赛一个水灵,即便不是每三年都有人进宫,但是只要有进宫的,这目光就得被分出去,到时她只怕要比现在更费脑筋。
“侧福晋,大格格的事你可有派人通知夫人他们?”惠茹上门的事情房嬷嬷即便没亲眼看见,但是事后她都听听琴他们说了,虽说若澜帮忙的举动好不赞同,但是她知道同属瓜尔佳氏的子女,血脉相连,不忍其受苦是应该的,只是她还是担心她会受伤害。
眼前的这个风姿绰约、优雅高贵的女子虽说不再是那个依偎在她怀里小女孩了,但是在她心里,她永远是需要她呵护的。
若澜抱着女儿正跟房嬷嬷怀里的弘瀚玩闹,听了房嬷嬷的话,才道:“我已经让人给额娘他们捎信了,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但是要让娘家完全不管不问也是不可能的。我尽了自己的一份心,至于结果如何,端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侧福晋这样想是对的,这事帮上一把就行了,至于日后如何能管得只有老爷他们,你这个出嫁的女儿管不了这么多。”房嬷嬷对惠茹一众庶出的格格都有意见,除去她对若澜的关心之外,另外因着舒舒觉罗氏的恩惠使得她想问题总是站在舒舒觉罗氏和若澜他们这一边。
“好了,嬷嬷就不要太在意了,这事我有分寸,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他们多占便宜。”
“侧福晋心里有谱就好。”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哭声,若澜皱起眉头,可能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种事。
府里的主子打骂奴才是很正常的事,奴才受了打骂找位置哭也不是新鲜事。另外这府里为了引得某四的注意也有不少女人想借委屈博注意,若澜记得乌拉那拉氏的侄女就用过这一招,只是某四没上当。
只是今天这一出戏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知画,让人过去看看,是谁在这花园里哭?”
“是,侧福晋。”知画应声后,带着一个小丫鬟直接去了树后,她本以为又是那个院子里的小丫头被罚了,没想到进去之后才发现蹲在树下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去雅兰院求若澜帮忙的雨芙。待瞧清楚,知画也忍不住一声惊呼,“大格格,怎么是你?”
雨芙泪眼朦胧地看向知画,一脸的绯红,想是没有想到自己躲在这里会被瓜尔佳氏姨娘的贴身丫鬟找到。
“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额娘面目狰狞的样子真的吓坏她了,但是她并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知画瞧着雨芙一脸难过的样子,心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皱皱眉,知画想着自家主子如今是府里的主事人,这雨芙格格是贝勒爷的长女,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不知道,日后就算自家主子能解释,贝勒爷心里怕是也有疙瘩。
思索再三,知画留下小丫鬟,转身来到花圃之外,“侧福晋,里面的人是雨芙格格,奴婢瞧着雨芙格格伤心的样子,这事怕是不简单。”
若澜点点头,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一旁的听琴,然后同知画一起进了花圃。她到不是想多管闲事,而是某四不在,这府上的事就只能是她来解决。
进了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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